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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组】萩原不去联谊之后

Notes:

* cp 松萩松&零景零

* 背景:警校时期

* 松&萩刚交往,零&景之间认为是友谊的阶段。

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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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

 

伊达的嗓门远远就传过来,

 

“小林教官班上那个栗色长卷发的女生问你,周末要不要一起联谊。”

 

“嗯?是滕川桑啊,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伊达班长。我会跟她发消息说不去的。”

 

休息室里,萩原斜靠在松田身上,脸上蒙着一本书,一听到伊达的声音就把书册拽下来,对从门口露出微笑。

 

“最近好像萩原都不怎么参加联谊了?而且称呼是‘滕川桑’,不是‘雅実酱’呢。”

 

在旁边桌子上整理笔记的诸伏有点好奇地抬头,

 

“很反常啊。”

 

“也不要说的好像我一直都在联谊嘛……”萩原笑呵呵还没说完,就听到自己背后靠着的那个人发出一声轻轻的冷哼。

 

萩原吞了口口水:“啊……总之,这种事情以后应该不会参加了。”

 

这下连看书的降谷都抬眼看过来:“不参加联谊?你?”

 

萩原脸上露出故作的委屈,下垂的眼睛让他显得更加可怜兮兮:

 

“怎么都是这个反应?好像我不参加联谊是多难以理解的事情一样。”

 

“嗯,不说‘难以理解’,至少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这种感受吧。”诸伏一本正经。

 

但考虑到他说出来的内容,萩原还是觉得很“受伤”:“你这个‘至少’后面跟着的内容,不觉得问题很大吗?!”

 

“哈哈哈,萩原是不是恋爱了?”伊达刚才帮隔壁小林班的同学们去搬器材了,所以才顺便给萩原带话,这会儿出去洗了手再次走进休息室,“因为有了认真对待的感情,就不再随意地参加联谊?”

 

“很有道理。”降谷附和地点头,眼神投向萩原,“想象不出什么样的女生能让萩原收心?”

 

“啊,这个……”半长发的男人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这只会让其他人更加好奇。

 

“看起来有特别的故事呢?”诸伏感兴趣地歪了一下头,“这副表情……一脸‘被吃死了不知道怎么说’的感觉?”

 

“女强人?”降谷凑热闹猜测,“非常主动、攻势连你都受不了最后被牵着鼻子走?”

 

“有点道理。而且感觉得强硬点,才能克制住萩原这样习惯性就会对其他女孩子露出亲昵姿态的作风。”伊达也跟着点头。

 

“怎么连伊达你也——”萩原抱头大叫,“为什么会觉得我的恋爱对象是这种类型——”

 

“诶?不是吗?”诸伏好奇地把目光投给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松田不说点什么吗?萩原的事情,你肯定都知道吧?”

 

于是降谷和伊达的视线也跟着转了过去。

 

卷发的男人一直拿着螺丝刀在折腾手里的一个收音机,闻言懒散地抬起眼睛,嘴角轻巧地一扯,勾出个快得让人还没读懂含义就回收的弧度:

 

“是啊,我知道得再、清、楚、不、过了。”

 

“那就别卖关子,快点说!”降谷不耐烦地拿笔敲了敲桌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赶紧说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诸伏却下意识地握了一下降谷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松田那个笑容还有意味深长的语气,有点奇怪。

 

“真要知道?”

 

松田轻轻哼笑,然后在那三个人好奇的目光里面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放下了手里的螺丝刀和收音机,转了个身,把自己背后的那个人拎着领子揪过来,然后干脆利落地亲了上去。

 

萩原从鼻腔里发出半个抱怨的声音,但很乖地没有动,眼睛还闭上了,任由人按着亲吻。

 

这个吻时间不长,松田也没有在朋友面前表演现场亲密的奇怪癖好,所以只是两三秒的时间就放开萩原,随意地站起身:

 

“就是这样。”

 

他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屋里另外三个人。伊达表情木然,粗重的眉毛一跳一跳。诸伏有点脸红,仿佛不好意思地偏转了一下头。降谷……嗯,降谷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大概呈现出一种四分呆滞三分恍惚三分崩溃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反应?”

 

松田对降谷扬了扬下巴:“至于这么惊讶?要是觉得受不了的话我会拖着那家伙自觉离你远一点的。”

 

“不、不是。”降谷还没反应过来,诸伏就急忙辩解,“zero没有偏见的,他大概是…太震惊了。”

 

“小降谷肯定不会排斥嘛。”萩原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从松田身后的沙发上探出半颗头,“如果很反感的话,当初我开他跟班长的玩笑的时候就会有表现出来啦。”

 

“我的确没什么排斥。但是你、你们——”降谷一脸后知后觉回过味的模样,眼神游离,“很难想象……”

 

“其实也没有太意外。”伊达似乎已经慢慢消化了这个事实,中肯地道,“他们两个平时就表现得特别亲密。”

 

“那有什么的?幼驯染比普通朋友亲近很正常,我跟hiro也很亲密。”降谷下意识就说。

 

然后就看到松田跟他背后探头的萩原同步扬起眉毛。

 

“哇哦。”萩原伸手从后面揽住松田的腰,“小降谷你这个类比——”

 

“真会说啊。”松田露出点趣味的笑容,“确实,你们两个也——”

 

“不是。”诸伏这下是真的脸红了,有点混乱地摆手,“他只是说幼驯染的事情,不要延伸。”

 

“我倒觉得可以延伸。”萩原笑嘻嘻地道,“也差不多嘛。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们比我和小阵平以前还要更亲密哎。”

 

“开什么玩笑?”降谷反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错话,他的脸上也有点绯色,从麦色的皮肤里透出来,“我跟hiro才不会像你总是挂在松田身上那样靠来靠去。还要‘小阵平’什么的这种称呼,没有男人会这么叫朋友。”

 

“但是我们也没有情侣昵称。”

 

“什、什么叫——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Hiro’和‘Zero’啊,真登对呢是不是?”

 

“那是因为名字里面刚巧——”

 

“不要解释,不用解释。”萩原一脸感慨地捏下巴,“而且上次去叫你们参加加训,居然是在一个宿舍一张床上——”

 

“因为我去找hiro涂药结果没拿钥匙,风把门吹上了!”降谷涨红着脸大声反驳,“半夜不方便找宿舍管理员拿备用钥匙才会这样!关系好的朋友偶尔睡一张床怎么了?!”

 

伊达默默站起身。

 

松田扭头:“班长?”

 

“我去给娜塔莉打个电话。”伊达用一种非常沧桑的口吻道,“我忽然觉得在这里有点孤独。”

 

“噗。”萩原捂住鼻子笑了,“这么说,是伊达班长也觉得除了我和松田之外,这里的另外两个人也关系成谜吧?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孤单了。”

 

“伊达!不会连你也——”降谷震惊的目光扫过去。

 

诸伏扶额:“Zero!”

 

然后又摇头看向萩原:“不要逗他了。本来没那么特别的事情专门被你挑出来类比,才会显得好像很特殊。”

 

“虽然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先不由自主类比的是小降谷哦?而且小诸伏你真的没觉得你们两个也……”

 

萩原意有所指地把圈在松田腰上的手伸直,食指和中指分开晃了晃,然后并在一起。

 

诸伏语塞,偏白的皮肤变得过分红润:“萩原!”

 

“好了。”松田抓住萩原的两个指头攥住,“再惹诸伏你大概是借不成笔记了。”

 

没有真的走出休息室的伊达一边摇头一边坐回来:“今天的重点不管怎么说都不是降谷跟诸伏。”

 

“对啊,都被你们带偏了!”降谷睁大眼睛。

 

“明明是小降谷自己开始的。”萩原满脸写着无辜。

 

“所以,你们两个。”诸伏强行把话题扯回来,“什么时候突然就在一起了?”

 

“上周周末。”松田没怎么迟疑地回答。

 

“为什么突然就……”诸伏转动着手里的笔,“明明一直都是好友来着。而且萩原也总在和女生出去,感觉很意外。”

 

松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萩原乖巧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松田“啧”了一声:“大概是我终于忍不下去这家伙一直跟女生联谊了。无论什么结果,总得要个答案才行,让我死心也可以。”

 

诸伏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等等,这个说法……”

 

“是啊,我暗恋这混蛋很久了。”松田“狞笑”,说着爱意十足的话,但周身杀气蓬勃,“天天说着暧·昧的话,跟女生出去玩但是也不认真交往,让人多想又不能确定。干脆问清楚。”

 

“……”这么直白的表达,诸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轻轻感慨了一句,“行动力真强啊。”

 

松田哼笑了一声,没说话。

 

降谷一脸迷茫地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大喇叭里开始播放紧急集合的通知,五个人“噌”地一下站起来,动作迅速地整理服装往下跑。

 

.

 

松田和萩原就这么在几个朋友之中公开了关系。他们没有大范围宣扬这件事情,毕竟有相当一部分态度保守的人可能会反感;但也没有刻意掩饰。萩原在接受到告白的时候不会再找其他理由,而是直白地说“已经有交往的人”,虽然被问的时候不会直接说出名字,但有人猜测是松田的时候也会笑着默认。

 

好在身边的人都是性格相对随和包容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松田跟萩原战斗力不俗,总之没有遇到在他们面前说奇怪的话的人。

 

非要说的话——

 

“小降谷,你最近的眼神有点奇怪啊。”

 

萩原抽了个空把降谷拎到楼道里,抱着胳膊看向他,

 

“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或者说——”

 

一贯带着点笑意的男人难得地收敛了所有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我和松田的事情有不能接受的想法?如果是这样也没必要隐藏。观念不合也算普通的事情,能够正常做同期就可以了。没必要勉强做朋友。”

 

“不是。没有这种事。”降谷皱眉反驳,也很认真,“我自己经历过偏见带来的伤害,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态度。”

 

“既然是这样,”萩原周围的空气也轻松起来,“你那种奇奇怪怪的打量是什么意思?”

 

“我……啧。”降谷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萩原,你为什么会接受松田?”

 

“哈?”

 

“我是说,松田说了他早就喜欢你。但你应该之前没有同样的想法吧?不然不会经常出去联谊。然后就因为他对你告白了,就立刻决定跟他在一起了?”

 

降谷似乎有点犹豫地在措辞,

 

“我是说,你是真的对他抱有恋人那种喜欢的心情,还是因为关系太好了,不想失去,以至于让自己认为是爱情?”

 

萩原愣愣地看了两秒,就在降谷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或者戳破了什么之前,对方忽然弯下腰捂着肚子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小降谷你在想什么啊?突然把我代入到什么为了好朋友所以勉强自己的设定里了吗?”

 

这种反应,显然不会是降谷之前猜测的那种可能。

 

金发的男人有点尴尬,也有点懊恼,但被笑得反而不爽起来:“有什么可笑的?那天按照松田的说法,稍微推论一下,很难不这么怀疑吧?”

 

“想、想象力真丰富啊。”萩原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才慢慢平息了气息,“没有这种事。说‘之前没想过’是对的,但是就因为是最好的朋友就勉强自己答应……先不说我会不会做这样的决定,就说想也知道没办法一直装下去吧?松田又不是傻子,恋人还是朋友的态度会很明显哦。如果没有那种心意,亲吻或者更亲密的接触不可能自然接受,勉强自己假装出爱意,被戳穿只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那你是怎么那么快就确定自己的感情的?”

 

“这个嘛。”萩原耸了耸肩,“并不复杂,需要一点点想象就可以。”

 

“想象?”

 

“嗯~从亲吻开始,然后更多的身体接触,想象他的身体,然后幻想更紧密的……”

 

“可以了可以了。”降谷耳根红透了,“不用说了!”

 

萩原从善如流地闭嘴,然后有点玩味地看向降谷:“但是,小降谷为什么会想要问我这个呢?”

 

“……”

 

“不会是小诸伏跟你告白——”

 

“没有!”

 

“那就是你对小诸伏有‘邪念’了?”萩原意味深长地眨眼,“会去思考要不要改变关系,又怕只是对感情太好的朋友的错觉?甚至怕如果告诉小诸伏,他也许也会因为友谊而没办法明确真正的心意?”

 

降谷喉咙动了动,然后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家伙……”

 

“猜对了?”

 

“你当年就该去学个心理侧写之类的专业。”降谷没有正面回答,但已经足够了。

 

萩原笑了:“所以确实猜对了。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就想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

 

“如果你已经开始考虑转变关系的话,那么你的友谊多半没那么纯粹。”

 

“如果不是那天你和松田一唱一和——”

 

“我也曾经拿你跟班长开过玩笑哦。”萩原愉快地眨眼,“玩笑这种东西,听的人不当真,它就只是玩笑而已。”

 

“……”降谷再次觉得,或许这家伙去研究爆炸物是入错了行。

 

.

 

后来看到诸伏给降谷递东西、结果被顺势扣住手指牵着真是毫不意外。诸伏浅浅地弯起眼睛,对拉着他的人笑得格外温柔。

 

萩原用手肘碰了一下松田,在后者扭头看来的时候用下巴示意。松田看了一眼,也是没什么吃惊的神色:

 

“进度很快嘛。”

 

“有提示在先嘛。”萩原笑,“我早就说,不管半夜几点打架受伤都要去找小诸伏给贴创口贴的小降谷,还有不管几点被敲开门都会把人带进房间的小诸伏,感情关系真的很可疑啊。”

 

“是啊。”松田面无表情瞥他一眼,“那个时候你还说如果是我大半夜找你,你最多把医疗箱扔给我然后让我早点回去睡觉。”

 

“咳,那个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啊……”

 

松田也没有真的介意,是恋人也不一定要做到这样。毕竟每对幼驯染,以及每对恋人的相处方式都不一样。

 

松田自己对于打架那些小伤口不太在意,也懒得包扎——不是说降谷就比他娇气了,而是对于那家伙而言,“找亲近的人处理伤口”本身就是在传达在意和依赖的一种方式。或者用降谷一定反驳但事实就是那样的词来说,是“撒娇”。

 

松田和萩原听诸伏说过,降谷小时候总是找喜欢的女医生疗伤,甚至为了让对方关心和包扎到了偶尔故意让自己受伤的地步。

 

特定的成长背景会带来特定的情感表达选择,对于降谷而言,让在意的人心疼自己、把自己的伤口妥帖照顾好,从来都是他捕捉情感、获得心理满足的方式吧。

 

而明明知道是小伤甚至对方有可能故意为之、却还是永远会纵容这一点的诸伏,在这种接纳当中也传达了太多或许自己都没明白的感受。

 

——这些,是萩原在诸伏聊过降谷童年趣事之后,就跟松田感慨的。

 

“所以,看别人看得那么清楚,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完全迟钝了?”松田笑话他。

 

“因为小阵平像空气一样啊。”

 

“哈?当看不见我的意思?”

 

“什么啊,是在说,无处不在、至关重要,却不会刻意提到和注意到这份不可或缺。”萩原亲昵地勾过对方的脖颈,“太自然也太重要了,不被点明,反而有时候真的很难意识到。”

 

小时候一起拆掉东西,然后被批评的永远是松田。

 

在松田父亲被当做杀人犯、松田被指指点点的时候,萩原挡在松田前面用带着笑容的脸说出最辛辣的嘲讽反驳。

 

一起为了想要的游戏机假期打工然后只买得起一个,试图抢夺使用权结果最后总是两个人一起玩。

 

一起第一次偷偷喝酒然后皱着眉说难喝。

 

萩原第一次尝试和女生出去约会,结果出去几次后对方失望地说着“既然只想和女生朋友就不要摆出容易恋爱的样子啊”,一头雾水地分手然后把本来打算送礼物的钱请松田吃了烧烤。

 

因为萩原名声在外,大学时代有遇到过其他学院的男生,女友被他们“爆炸化学及应用专业”的人撬走,没搞清到底是谁的情况下就带人来找萩原麻烦,赶上萩原不在的时候,被松田以一敌多放倒。

 

……

 

回忆里满满当当塞得都是,但也不觉得如何特殊,如果不是被强硬地挑明出来,也许从来没有系统性地总结过两个人一起经历了多少,又亲近到何种旁人无法介入的地步。

 

“总之,最喜欢、最喜欢小阵平了。”萩原把额头凑近松田的。

 

“……行了,知道了。”松田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然后顺势轻轻推开,“还在训练场上,收敛点。”

 

“好啊,遵命,小阵平。”萩原有点夸张地在额角比了个“敬礼”的姿势,然后勾住对方的肩膀,愉快地走向教学楼。

 

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训练场上,在每个人的白衬衫上反射出近乎刺眼的明亮。

 

伊达和隔壁班的班长大声笑着说下次比比哪个班先完成训练任务;诸伏和降谷肩并着肩走在伊达斜后方,没有再牵手但脚步却永远默契地落在同一水平线;萩原勾着松田的肩膀,鼻腔里哼出轻快的忘记了来自哪支曲子的旋律。

 

这是他们警校的某一天,没什么特别,没有什么惊喜刺激,也没有什么烦躁苦恼,普通而愉快,就像是昨天和未来的无数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