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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8 of 譬如朝露
Stats:
Published:
2022-02-01
Words:
2,506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8
Hits:
477

帕尔马海滩

Summary:

怕水的雷古勒斯与硬要拉着他游泳的蠢狗

Notes:

发生在《无人生还》《暴雨夜》之前的故事

Work Text:

一九七四年暑假,布莱克们正在帕尔马海滩度假。雷古勒斯很讨厌海水,但这不代表他讨厌海滩。

实际上,雷古勒斯相当享受将自己半埋在暖和和的沙子里的感觉,像一条湿漉漉的三文鱼被南欧炙热的阳光烤晒着。咸咸的海风时不时吹过,雷古勒斯晃了晃脑袋,将遮挡住眼睛的那几缕头发甩到一边。

他看到西里斯了。西里斯正在拿他蹩脚的西班牙语和几名穿着色彩鲜艳泳衣的麻瓜女孩说笑,雷古勒斯很清楚西里斯现在会说的西班牙语不超过十句。他搞不懂那有什么好笑的,不停地说“你好”“再见”“对不起”“谢谢”吗?麻瓜的娱乐太奇怪了。

一名棕发女孩将胳膊搭上了西里斯的肩膀。在经过几天暴晒后,西里斯的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令雷古勒斯很直白地想起了每天早饭时的燕麦面包。他挺喜欢吃燕麦面包的,真的。

女孩将胳膊搭上了西里斯的肩膀,而西里斯呢?他光明正大地搂住了她的腰,她的同伴们像母鸡一样咯咯笑个不停,雷古勒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梅林的泳裤,他真是搞不懂那些麻瓜女孩有什么地方那么吸引人。他还觉得,西里斯现在就像一条马戏团里的狗那样可笑。

女孩们将西里斯围住,雷古勒斯不想再看了,翻过身将右脸贴在热乎乎的沙滩上。就算那几个麻瓜女孩下一秒上下其手把西里斯的裤子扒下来,也和雷古勒斯没有半个纳特的关系。

雷古勒斯很讨厌海水,但喜欢待在远处欣赏景色。喜欢欣赏什么东西不代表想成为它的一部分,对不对?海鸟飞过碧蓝的天空,白色的海浪不停地冲刷沙滩,伴随着让人安神的潮汐声。雷古勒斯本能地不想接近海水,他对大海有种源自心底的敬畏,总觉得海水有一种能将他吸进去的魔力。他脑子里有个怪诞的想法——说不定某一天他会命丧于此。

雷古勒斯只想待在沙滩上晒太阳,让阳光将他这条三文鱼煎熟。也许他可以睡一觉,说不定还能梦到斯莱特林队明年拿到了魁地奇杯,或者西里斯能老老实实地度过这个暑假。可惜天不遂人愿。

雷古勒斯在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被人像一只玩偶那样从沙滩上给拽起来了。他愤怒地回头,一点也不意外地看到了西里斯那张欠揍的脸。

“一起去游泳啊,小雷吉。”西里斯坏笑着,一只手死死扣住雷古勒斯的手腕,将他往海边的方向拖。雷古勒斯被他的话吓住了,一秒钟后,他开始剧烈挣扎。

“放——开——我——!”雷古勒斯使劲去掰西里斯的手,对他拳打脚踢,但都没用。从西里斯小时候铁了心要用一根颜色怪异的孔雀羽毛将幼崽雷古勒斯戳弄醒那一刻起,雷古勒斯就应该知道,他这辈子都逃不过被西里斯捉弄的命运。梅林为什么要分给他们一个妈?

海水越来越近了。

“你这个混蛋!”雷古勒斯暴跳如雷,“蠢狗!拿开你的爪子!”他忍无可忍地吼道,没想到西里斯居然停住了。

“你叫我什么?”西里斯转头看着他,眼中藏着警惕。难道他在害怕什么吗?雷古勒斯立刻否决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他是谁啊?谁能让他害怕?能一周吃三个紧闭、能神色自若面对沃尔布加劈头盖脸的责骂、能将看不顺眼的人一头塞进抽水马桶——格兰芬多学院的西里斯·布莱克先生还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害怕”这种感觉的存在?

“我叫你蠢狗,”雷古勒斯恶狠狠地冲着他的脸说,“因为你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蠢狗,或者比蠢狗还蠢。怎么,有意见吗?”

西里斯低头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似乎在琢磨他有没有说谎。雷古勒斯以为西里斯已经失去非要拽着他去游泳的念头了、以为他要松开他了——实际上,西里斯也确实松开他了。

西里斯松开了拽住雷古勒斯手腕的手,然后一脚将他向前踹到了被海水浸湿的沙滩上。紧接着,温热的海水涌上来,雷古勒斯差点被呛住。

“该死的。”雷古勒斯用手撑在沙滩上,好让口鼻远离海水。他试图从眩晕感中挣脱,心脏剧烈跳动着,就好像他刚刚经历急速俯冲抓到了金色飞贼。可他看到,他的手指沾满了深棕海沙,正在不停地抖。

“嘿,你没事吧?”西里斯奇怪地问。

雷古勒斯宁愿淹死也不愿意告诉西里斯,他怕水。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再次涌上来的海水,攥起拳头爬起来狠狠地给了西里斯的脸一下子。在他第二次进攻时,西里斯灵敏地躲开。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西里斯直接跑进了海水里。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海边气急败坏的雷古勒斯,顶着半边微肿起的脸颊,得意洋洋地冲他喊道:

“来抓我啊!”

雷古勒斯要气疯了。一直以来积攒的对西里斯的怨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让他忘记了对海水的恐惧与那些怪诞的联想。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大笑着扬长而去的混蛋哥哥。在这片炙热的海滩上,西里斯如太阳般耀眼。一直都是这样,西里斯仗着比他大一岁就使劲捉弄他,随后不管不顾地将他丢下。

九岁那年的生日,雷古勒斯收到了一架望远镜,据说是布莱克某位先祖的遗物。雷古勒斯很喜欢那架望远镜,西里斯看出来了,趁他不备将它抢走了。雷古勒斯永远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一定是雷古勒斯这辈子最屈辱的回忆。他为了换回心爱的望远镜被迫穿上了纳西莎的裙子给西里斯跳舞。在西里斯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沃尔布加推门进来了,身后正好跟着布莱克三姐妹。贝拉直到现在还喜欢用这件事打趣雷古勒斯,叫他“穿着白纱裙的雷古勒斯小公主”。

“来抓我啊!”

等到雷古勒斯反应过来的时候,海水都快到腰了。他看了看不远处起伏的海面,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拔腿离开,可两只腿似乎被无边无际的海水给困住了。他第无数次产生了会被海水淹死的可怕想象。

“雷古勒斯!”不远处的西里斯兴奋地叫道。雷古勒斯迟钝地转过头,看到西里斯轻松地跳过了那个浪头,还摆了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

雷古勒斯来不及去嘲笑西里斯了。一个浪头打过来,将雷古勒斯卷到了水面下。雷古勒斯脑子乱糟糟的,在海水中挣扎着迷失了方向。他睁着眼睛看到海水其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清澈,他离得这么近,都能看到水中一粒粒的杂质,仿佛一个个微小的世界。他忘记了恐惧,着迷地观察着它们,突然又被人大力拽出来。

他真的很讨厌突然被打断。

“你到底会不会游泳啊?”西里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急败坏地质问道。雷古勒斯倒想知道,西里斯有什么资格质问他。不是他把他引到海水里的吗?

他挣开西里斯,大步朝岸边走去。海水从发梢滴落到后背上,让他在阳光下打了个激灵。他直到走上沙滩、双脚重新被温暖的沙子包裹住才开始后怕。

“雷古勒斯!”西里斯在他身后大喊。雷古勒斯不想理会,除非西里斯在这时把另一半脸伸过来让他揍一顿。

他又听到女孩们的嬉闹声和西里斯蹩脚的西班牙语。雷古勒斯原本已经平复的莫名火气再次冒了上来。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和那群女孩混在一起的西里斯。

“等等我——嘿,我男朋友生气了,我得去找他!”西里斯笑嘻嘻地用英语解释道,雷古勒斯在原地用见了鬼的眼神瞪着他。

男朋友?

西里斯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谎言感到愧疚。雷古勒斯觉得只存在于他想象中的那条狗尾巴正在欢快地摇摆。西里斯伸出手臂一把搂住呆在原地的雷古勒斯,装模做样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雷古勒斯的脸先是变白,接着迅速变红。他听到西里斯用他难以理解的欢快语气说:

“走吧,小雷吉。你以后就算是被淹死我也会把你捞上来的。”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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