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听妈妈的话，别让他受伤
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他”
————摘自金羡羽的秘密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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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金羡羽，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以后碎碎念都会发在这个微博
如果长大以后你还记得密码，记得常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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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跟我妈吵了架，都会跑到我金叔家里吃饭，你别看我金叔是个单身老男人，但是做个柿子炒鸡蛋真的是一绝，比我妈炒的甜不甜咸不咸的玩意儿强多了，今天我金叔还做了锅包肉，这家伙，我连干三碗大米饭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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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我金叔说让我少惹我妈生气，说他一个单亲妈妈带着我不容易，本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有了我以后吃喝拉撒都得一个人忙活，而且当年要不是我妈，我现在早就不知道被我那个便宜爹扔哪儿去了。我扒拉着碗里的剩饭嗯嗯阿啊应了两声，脑袋上就被金叔轻轻烀了一巴掌
“吃完了就回去跟你妈好好道歉，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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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每次都是我道歉，我想着，把盘子里剩的柿子炒鸡蛋都扒拉到碗里
要是再来盘儿地三鲜，我还能再吃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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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隋姨说，我妈生我的时候在日本，难产大出血，医生问隋姨他们保大还是保小
“那肯定是保大”我梭罗着手里的冰棍儿随口胡诌，我隋姨听完看着我哈哈大笑，她没夹烟的手给了我一个脑瓜崩，疼的我直哼哼
怎么都喜欢拍我脑袋，回来再给我拍傻了
“羡羽长大了肯定疼老婆”我隋姨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那必须的，我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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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妈难产大出血，他们到底是保大还是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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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大你还能站这儿跟我说话？金羡羽你脑子被驴撅了？”
安婧听完我的疑惑，一脸不屑
“今天晚上我能去你家写作业么，顺便蹭个饭，我爸一周不着家了，我方便面吃腻了”
“那你数学作业借我抄抄”我趁火打劫
“哪次没让你抄，给这儿说屁话”
安婧，不愧是大院儿里的大姐大，说话就是有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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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安婧能玩儿到一起去纯属是同病相怜
她有爹没妈，我有妈没爹，妥妥的革命战友
可是安婧不同意
“你是有妈没爹，我，没爹没妈”
“你说这话我都不爱听了，我5叔又没死，不是还天天上冰呢么”我反驳，被安婧一眼瞪了回去
我看着安婧扬起来头，面无表情的盯着空荡荡的天空发呆
“他还不如死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安婧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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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婧说这话的时候，我5叔正站在离我们俩几米的地方，我想冲他挥挥手，但是不知道为啥，他本来步子都迈出来了，又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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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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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又跟我妈吵架了，原因是我练跳跃的时候摔得实在太疼，想往地上放个垫子，但是我妈死活都不同意，我浑身疼的难受，又看到旁边儿的小孩儿一个个的都有垫子，一下委屈上头，大吼了两句
“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当年自己不行就强迫我得行呗，我金羡羽哪是你儿子，我就是你金博洋的圆梦工具！”
我妈估计是气急了，扬起手就要打我，我也气急了，梗着脖子站着一动不动
“你打呀，反正我不是摔死就是被你打死，正好你也能少个累赘不是么”
我妈扬起来的手一下子卡在了半空，我看着他气的通红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本来他就白，现在更是一点血色都没了，他嘴唇子抖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我看着他的手垂下来，有气无力的，我心里突然慌了起来
“妈，妈我错了，妈，我不应该。。。。”
“你走吧”
我妈打断我，转身就走
哪怕我站在那儿哇哇大哭，他也再没回头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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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不会不要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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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就不要，他不要我我就去日本找我爸，让他自己后悔去吧
（该条微博已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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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我以后会好好听话，我不要垫子了啥都不要了
只要你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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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妈真的狠下心没给我开门，就算我站着门口哭的楼道里的应急灯亮了一夜，他都没给我开门，楼里的大爷大妈叔叔阿姨试图劝我去他们家，可我就是哪儿也不去
“我要我妈”我哭喊，大鼻涕流了一袖子
最后还是金叔连拉带拽的给我领走了，那时候我哭的嗓子生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走路脚步都是飘的，一到我金叔家我就发了高烧，一烧就是一夜，我烧的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记得，就隐约感觉有人抱起我就往外跑，我记不清他的脸，但是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我妈最喜欢的洗衣液就那个味儿，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第二天一睁眼，我就看到我妈趴在我床边睡着，还死死攥着我的手，我一动我妈就醒了，我看见我妈醒了我也没憋住哇的一下又哭了，我说妈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冰你说啥我就做啥，你别不要我，我妈啥也没说，就是伸手把我抱进怀里，也哭了
金叔说他一进来就看见我们娘俩抱在一起使劲哭，哭的那叫一个悲痛，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谁走了似的
没说完金叔脑袋上就挨了我妈一巴掌，我金叔还想说什么，被我妈一块苹果塞住了嘴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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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我妈给我做了一大桌子菜，但是他自己不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我吃
我正啃鸡翅呢，我妈突然喊我
“羡羽”
我放弃了手里的鸡骨头，抬头看着我妈
“妈妈，上次不对，妈跟你道歉”
我跟我妈吵了这么多次架，这是他第一次跟我道歉
“妈，我也不对，是我自己不听话”
“羡羽”我妈又打断我
他看着我，好看的眼睛红通通的，眼底糊着一层水汽
“羡羽，你不是我的累赘”
“你是我的命”
“羡羽，妈妈不能没有你。”
我扭头假装找纸给我妈擦眼泪，实际上低头拿袖子给我自己擦眼泪
我也不能没有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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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上冰再也没要过垫子，也没喊过疼
我妈说摔过疼过才会长记性
他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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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老师布置了个作文，题目是我和的父亲，下课了我跑到办公室跟老师说这作业我完成不了，老师说完成不了就叫家长，我说你叫家长我也完成不了
“我没爸，我只有妈，这事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解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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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全班同学都写了我的父亲，只有我一个人写了我的妈妈
整挺好，万花丛中一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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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为啥会觉得我自己是累赘，这事儿还的怪我金叔，我曾经有一段儿时间皮的很，上蹿下跳的，还对我妈意见很大，每次都给我妈气的吃不下饭，一次金叔他们来家里吃饭，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跟我妈要我爸，怎么哄都没用，给我妈闹急眼了，自己摔门回卧室不搭理我了，我还在那儿大吵大闹，我金叔喝了点酒又心疼我妈，直接揪着我的耳朵就吵起来
“臭小子你还想要爸，你妈当时为了你生你鬼门关都走了一遭，你那个狗屁日本爹人呢？别说来医院了连个狗屁电话都没有，就知道躲在冰场练他那个狗屁4A，你妈大出血最后那病危通知书还是我抖着手签的，生了你以后，你妈为了照顾你提前退役，他才24啊金羡羽，他还有那么长的路，他还没拿到一块属于他自己金牌，然后呢，因为你他退役了，他的运动生涯就这么折了，他一句怨言都没有，你呢，你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他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你就这么往他身上插刀子？”
我不记得我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了，我就记得我妈从卧室里冲出来扯着金叔就往门外推，他一边推一边骂我金叔嘴快，谁让他跟我说这些的什么的，我金叔垂着个头也不反抗，只不过他走的时候看了我妈一眼，说了一句，天天儿，我看着你长大的，这么多年了，你江哥我心疼啊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我妈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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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在我心里像个紧箍咒似的一直转一直转
直到那天，我妈看着我说
“羡羽，你不是我的累赘，你是我的命”
心里的紧箍咒在那一天卡吧一下，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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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我要好好练冰，好好学习，好好做人，好好爱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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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学习还是算了
数学真的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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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出来了，4lz
稳稳落冰，没摔
我妈可能太激动跳起来给我鼓掌
结果摔了，尾椎肿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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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我真是他的骄傲
可是我知道，我离他的骄傲还差的远呢
我一定，要成为金博洋名副其实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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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那个便宜爹好像要来中国了
看来今天出门得跨个火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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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脸来，看我不把他一屁股撅回小日本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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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放学我死皮赖脸的蹭去了安婧家写作业，写的时候我问她怎么样才能像她一下做到气人与无形，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儿怜悯
“首先你得有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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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那个便宜爹要来中国的消息告诉了安婧，我让她教教我怎么气我这个日本爹
“我看你每次跟我5叔说话都能给他气个半死，教教我”
安静没搭理我，我看着她把几次把乘法题算成加法了后，她扔下笔，扭头看着我
“如果还有机会能够得到完整的爱，就别做傻事了，金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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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婧真是个大哲学家
因为她说话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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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也无所谓，我15了，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
有没有完整的爱有什么要紧的，我妈给我的爱全世界谁都给不了
我要做的，就是保护我妈
他只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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