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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燥热的夏日,街边的猫都如被抽干了魂,就像鸣人手里正在融化的冰糕,顺着糕体坠落,啪的一声砸到建筑物的遮挡的阴翳之下,这便是夏日的猫拥有的形态,猫是不可控的,这一点也体现在了身体形态上。樱正对着手中还在冒着气泡的冻饮发呆,说来,冻饮店的老板娘是第一个问她喜欢的颜色是什么的人,她雷打不动的全身的红色,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她最喜欢红色吧,但是,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樱毫不犹豫地说了绿色,这并不是出于反叛,她没有讨厌红色,而是,好像从来没有人想要认真了解她,就连她自己也不,老板娘说,是漂亮的颜色,和你的眼睛一样。芦荟汁兑上气泡饮料,真是夏日清凉好饮品,樱觉得老板娘大概还加入了一些青柠汁,颜色也那么舒展,就像山林或是海岛,但无论是哪一个,都能消解这样的燥热,哈,樱在灌下一口以后,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舒缓的声音,樱在反应过来佐助还在旁边的时候,为自己发出这样不斯文的声音而感到羞耻。她也时常困惑,身体并不打上任何淑女的烙印,但脑子却要她因此而感到羞耻。
是因为喜欢吗?对,当然是的,因为男孩儿都喜欢温柔甜美的女孩,所以女孩天生就该如此。不够标准的女孩,就不能得到喜欢的男孩的爱。
“欸,你们不觉得,卡卡西老师和静音姐姐走得很近的说吗?”樱这才从绿色的深渊里回神,这太激起她的好奇心了,不正经懒蛋老师和正经温柔的姐姐,她开始不断回想这两位一同出现的时刻。“谁在乎卡卡西那家伙和谁呆在一起。”佐助吃掉甜筒的最后一口,漫不经心地搭上话,鸣人朝佐助垮了垮脸,喃喃着真是无趣的家伙,转向樱,”樱酱,难道你不觉得吗,卡卡西老师之前好像从没和其他女生单独去喝酒过的说。“
樱有些扭捏,即使她对于八卦是百分之二百的热情,脑子里正分析着所有数据,但却不想在佐助面前显得如此不正经,“啊,那个,鸣人,不要随便乱怀疑啦!老师那种奇怪的男人,绝对没有女生会喜欢的。“鸣人挠挠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大概也就是认真到,去拼凑卡卡西老师的下半张脸而已,“也对,樱酱你说的有道理,还是像我这种类型的比较受欢迎吧!“ 樱大声回应着才怪,他傻笑了起来,当然下一秒是被佐助的”切”声激怒,嚷嚷着要揍人,对面当然是不会有任何的退缩,卡卡西老师不在,只能由樱来拉架,她挤到两个人中间,别打架,真幼稚,鸣人!她强调了鸣人的名字,她的偏袒总是那么不加掩饰,这是不公平的,但是那又怎样,喜欢的男孩大于一切。
樱再次想起这个不着调的八卦时,佐助已经离开了很久,鸣人也踏上了修行的旅途,她开始跟着纲手修行。夏是一成不变的燥热,猫咪还是如那时一样,将自己平铺在阴凉处,生活的剧变却来得如此快,第七班就这样成为了历史吗?还来不及检查伤势,就要继续走下去,眼泪留不下喜欢的男孩,也洗不去他沉痛的过往,她知道,自己正在离他越来越远了,也不知道要不要相信那些诺言。
是和井野在训练后一同吃便当的小小间歇,也许樱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和井野呆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抢对方便当盒里的吃的,最后无一例外都滚落到地上,谁也没得吃,她们像是天生不喜欢互利共赢,同归于尽才是二人的共识,折腾累了才安分地开始好好享用午餐,井野说,你不觉得,师姐和卡卡西老师格外的亲密吗?就好像是,有什么只有她们才能互相明白的秘密。樱虽然早就听鸣人提过,但却没当一回事,但最近,因为和师姐接触更多了,她开始留意这件事。卡卡西老师的动线一直是个迷,就算过了这么久,她对老师的过往也只是略知皮毛,除了执行任务,其余的事情只要卡卡西不想让她知道,她就不会知道。不过,静音师姐却非常简单,除了执行任务,不是和师母待在一起,就是在医院里工作,休闲时刻和红老师呆在一起,然后,就是和卡卡西老师呆在一起了。
如此一想,既然他们并不隐藏,也许这并不算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人们对于一男一女的幻想,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为其添加滤镜,一切都成了风花雪月,暗送秋波。
人们心里期盼着戏剧和混乱,嘴上却并不承认,一男一女是所谓浪漫的最好诠释,所以真真假假并非那么重要,于是雪球会越滚越大,但不断充气的气球总是会爆裂。
那一天,樱正在火影办公室一同整理涉及毒物和药物的档案,烦闷工作的纲手,也没顾得阻拦,喝起了酒,一向是豪爽的火影大人,大方分享自己最近听来的八卦,并界定为事实,挥着酒瓶,已然算得上是酒后胡言乱语,大笑着,“静音,你什么时候和卡卡西那小子搞在一起的?怎么都没和我说?“ 樱竖起了耳朵,她也非常期待,最近她也没少加入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她兴奋地说着:”对啊对啊,师姐,你和卡卡西老师.....”还未说完,静音搬起她摞起的一叠档案,重重地砸在小樱旁边,“没这回事。你们都觉得我应该喜欢卡卡西吗?” 樱的神经随着档案落地一同震动着,吸入不少因为惯性而弹起的灰尘,但樱觉得最刺激的并不是徘徊在鼻腔里浓厚的灰尘。
她从未见过师姐这样的神态,从前对这样的绯闻笑着过去的表情不见,只留下潜藏于温柔冷静面孔之下的愠怒。但很显然,纲手并未察觉什么,继续说着,“喜欢他也没什么嘛,卡卡西那小子还是很靠谱的。”静音快速地接上了话,“那就让你们失望了,我和卡卡西就是叙叙旧而已。火影大人,再不好好工作今晚别想回家了啊。” 樱读者档案的字,眼神却没有停止瞟向正在说话的人,仿佛又只是那个为火影不好好工作而操心的师姐,可是她确信,刚刚那不是错觉,“哈哈也是呢,卡卡西老师那种,整天捧着情色小说看的蒙面男人,师姐的眼光才不会这么差。”樱主动活络起了气氛,只听办公桌传来哐一声,酒瓶被过于用力地放置在桌上,“知道啦,静音,你还真是严格,对男人和对工作都是一样。” 樱被身后的触碰吓了一激灵,静音如平日一般柔和的脸近在咫尺,“屁股沾到灰尘了,粉色的裙子容易脏呢。” 樱也不明白自己在心虚什么,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笑着回答,是呢。
直到整理到最后,樱也没有停止在脑海里描摹刚刚师姐的那个表情,静音的脸是温和的,没有什么侵略性,五官排布在脸上,不清冷也不浓烈,怎么说呢,就是很好相处的姐姐模样吧,也的确从未见过她生气。现在想来,或许也只是被她忽略了罢了,不过樱更愿意相信,她从不惹师姐不高兴,除了这一次。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但她很快在自己的脑海里推翻了这个想法,这并不是那么好笑的玩笑,为了满足自己的幻想,而拿她人做过家家的配对,如果主角是自己,她也许当即就会一拳打碎这些档案。
人类那点可怜的控制欲,操控不了自己的人生,便要还要去希望他人行驶在自己安排的轨道上。
各回各家时已经是午夜时分,静音回头看着,樱还跟在自己身后,但明明已经过了她的家,她停下了脚步,怀里的豚豚早就进入了梦乡,樱差点撞上她,静音问道:”怎么了?“ 樱支支吾吾的,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和妈妈爸爸吵架了吗?“静音接着问,腾出一只手搭上樱的肩膀。樱最终还是挤出了一句对不起。静音被莫名其妙的道歉逗笑了,”干嘛?你偷偷干什么坏事了?”樱用力地摇头,“我不该乱说,你和卡卡西老师交往的。“ 樱微微抬头,只见静音的眉头沉了下来,夜色里看不清眼睛里写了什么情绪,只能看见自己的倒映。”不怪你。” 樱又鼓起勇气,再问了一句:”那,师姐有喜欢的人吗?“ 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但却又十分期盼。 静音牵起了她的手,平缓地说着:”不想回家的话,今晚就和我呆在一起吧。“
没有回到小小的上忍宿舍,脚步跟着脚步,最后来到了慰灵碑面前,石头上有很多凹槽,一部分是有意义的名字,另一部分是风化的痕迹,在石头上是刮痕或是被植物根系攀附,在人身上就被称作成长。樱并未参与过那些故事,石头上的名字背后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在她的脑海里,是更为残酷的忍者年代留下的痕迹,她是带着敬意的,却是不熟悉的。二人静立于前,直至静音开口,打破沉默,“我喜欢的人,就刻在这上面。” 女孩在心里咒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春野樱,你真是讨厌得没边了!“对不起...”她低下了她的头,低得头发已经遮住了整张脸,此刻她不该有闲心瞎想,但这从不可控,是什么样的男人呢?是像佐助那样帅气冷酷的,还是像鸣人那样无脑同时也对所有人真诚的,又或是小李那种热血得不可救药的人。
静音有些好笑地蹲下,去找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脸,“ 小樱,都说了没事了,而且,我是第一次带着别人和我一起来这里。” 樱猛地抬头,要脱口而出为什么,“因为这么久以来,只有小樱为那样的事情和我道歉。”静音准确地回答了还未弹出的问题,并紧凑地接着说,“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长发或是短发,但是,很抱歉。”她顺着话语,食指熟练指慰灵碑上的一片,樱凑近去阅读那个名字,清晰可辨,并不费力,野原,凛。
表情再次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樱睁大了双眼,她听过一些关于她的故事,并不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师姐喜欢的是女生。樱并不是从未听过这样的事,只是大多人都以讥讽语气谈论,认为这是一种病症,有些人会被送去进行矫正治疗,女人喜欢男人,男人喜欢女人,这被奉为不可违的天理人伦,按照父母的说法,同性之爱是逆天而行,是非正常,是变态。
樱对此无知无觉,这就像世界被折叠的一部分,她们被折起来了,要隐于大众眼前,她也有这样的感觉,在佐助面前,她总是要把自己叠起来,折成多面,只展现其中一面给他看。什么是变态,她只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女孩喜欢女孩,不能叫做变态,也不能被称作患病。“你也觉得我恶心么?你害怕我吗?”静音淡淡地提问,樱着急地回答,音量都增大不少,“ 才没有!“ 接着她又放小了音量,“只是,我身边没有女生喜欢女生,这是第一次,我只是,有些别扭。” ,静音望向了天:“是啊。这也是我第一次主动开口告诉别人。”
樱追问着:“嗯。。为什么会告诉我呢?” 静音眼神转到樱身上说:“ 因为小樱你是第一个为那样的事而对我表示内疚的人呢,小樱没有这种感觉过吗,好像终于被看见的感觉,所以什么都想说出去了。” 樱不记得这种感觉有多少次发生在自己身上,模糊却很熟悉,究竟是哪些时刻,好想完完整整地表达自己,而不是现在这个外壳,好像更像套子,标准女孩的套子,制式的女孩。
于是像是突然链接了什么,非传统,违天意的故事,静音想要讲出来,而樱想要听到更多。明白毛头小女孩都在猜测什么,静音在开头首先就解释了和卡卡西频繁接触的原因,总是在此相遇,在缅怀逝者的地方,都有她们放不下的过去,这里是安息之地吗?也许未必,但一定是在生之人存放回忆之地,于此,不忘为何而生,离去之人又为何而死,不断的痛是铭记唯一的方式。樱知道一些,信息却很残缺,但静音说,卡卡西的故事,就让卡卡西自己告诉她吧。
时间轴要拉回那个时代,她们还是少年的时代。静音长舒一口气,讲这个自己的故事。自己和凛都不出身名门,都选择了修行医疗忍术,但凛的天赋不及她,所以最后纲手挑选了她,但也许也有自己叔叔的原因。以前的自己和现在不太一样,普通的小女孩,短短的黑头发,喜欢起哄,喜欢看热闹,她没有什么理想,只知道习得医术就能救死扶伤,而忍者的命大多相同,最终都会死在战场上,就像自己的叔叔一样。纲手看她的时候,总有另一份情感,可叔叔离开的时候,她实在是太小了,她并不能感同身受其中的痛苦。
直到一次修行结束,那次是她第一次试用毒针,被毒针划了很多道伤痕,加上毒药的蔓延,损伤部分火烧一般,胀痛不已,凛她们正好在附近修行,她还记得,凛向她跑来的样子,医疗忍者的形象好像第一次那么清晰。
那以后,她和凛就时常会呆在一起,有时候凛会让静音教她一些技巧,有时候就只是聊天,凛不像她那样没心没肺,凛很温柔,但并不软弱,她从没见她哭过,她深色的眼睛里总是透露着一股坚定,她说她信仰着和平,结束战争,她坚信疗愈是世界上唯一的正义,这也是静音第一次有些许意识关于自己所学的深远的意义。凛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明显的紫色涂鸦也皱起来,活泼又可爱。樱察觉到,静音说到这,嘴角微微地勾起,樱猜想,那一定是很棒的笑容吧,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见过那样的笑容。
静音那时还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只知道她喜欢和她呆在一起,她的笑会整天流转在她的脑海里,见到她会害羞,会担心自己看起来不够整洁,有凛一起的医疗修行也不再那么枯燥。直到有一天,凛对她讲,你有喜欢的人吗?接着吞吞吐吐地说出,她喜欢卡卡西。静音那时想着,她应该感到兴奋,可是她没有,她几乎是一下子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孔洞,随后将她包围的是如拍打岸边的浪潮一般的妒忌,她但是几乎是甩出了那句话,你不喜欢我吗?她记得很清楚,凛说,我当然喜欢你,但是,那和喜欢男生不一样。
樱吸了一口凉气,但她有些好奇,卡卡西老师像佐助君一样受欢迎吗?静音只回答说,卡卡西是个不爱说话的天才少年。樱盯着自己的膝盖,静音问,女生都会喜欢这样的男生吗?为什么呢?,樱想说说关于自己为什么喜欢佐助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是啊,为什么呢?是真的被吸引了吗,还是这只是关于女孩的另一个套子。静音接着笑着说,所以,我当时很讨厌卡卡西。
她讨厌看凛对卡卡西满眼爱慕的样子,就算她的医疗忍术有多么精准,凛看她的眼神也是不一样的,就好像,带土看凛的样子也是不一样的。宇智波带土喜欢野原凛,全世界都知道,也可以让全世界知道。那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她脑子里回转的都是她们之间的亲密,处理那些伤口,共读的一本书,在树下靠在一起小憩的午后,她在生气自己有亲吻凛的幻想吗,还是在气所有女孩都该爱上的标准酷男孩卡卡西。当女孩们在讨论哪个男生更英勇帅气的时候,她无法加入,她脑子里是凛讲的那些关于未来的理想,和平的梦,是凛笑起来脸蛋可爱的弧度,她问,你们不喜欢女孩吗?她们都说,当然喜欢,只是,这是不一样的。
她在这些交谈中变得沉默,就像是灵魂被折叠了起来。再后来,纲手带着她离开了村子。
樱问,那,你还有,再见过她吗?樱已经忘了起初的别扭,心中的声音告诉她,这就是单纯的喜欢,和自己给予别人的喜欢没有什么区别,她看到了自己更小一些的时候的样子。
如果亚当和夏娃是宿命,那么夏娃和夏娃也是,亚当和亚当也是。如果这是病症,那这个世界没人正常。
静音顿了顿说,再也没有。接到信时,是忍者们为了村子牺牲的讯息。离开村子以后,静音努力地试着接触男生,她试着去找那种,喜欢男生的感觉,但都没有和凛呆在一起那样的感觉。她不想和他们牵手,也不想和他们亲吻。十三岁的她,才第一次真正领悟到了纲手失去叔叔时的那种切肤之痛,信里牺牲忍者名单里,那个名字只占据一小部分,却挤满她的心脏,她直到这一刻,才坚定地敢说她喜欢她,就是那种,她们说的,男女之间的喜欢,是带土喜欢她的那一种,是她喜欢卡卡西那一种。
从来就说不出口的爱意,说给天听都担心遭天谴。静音后来才知道,天从不谴真心爱的人。
和纲手互相陪伴的日子里,凛的影子也渐渐在她身上出现,她会说理想是和平,纲手只会说她傻,太年轻,太小孩,不过反正和她云游一辈子也不会遭遇什么大战,纲手不在她面前提断,她也不问,忍者悲剧命运的路途,有人相伴是幸运。受伤时想起曾经互相练习治疗的时候,难过时想起在凛肩头哭泣的时候,静音也哭得越来越少了,变得安静,也许是因为长大了,也许是因为凛坚定的力量从她牺牲那天起就好像灌入了她的身体。
要相信善良的力量,没能和平的世界,没能实现的愿望,我想要接着替你走下去,用你信仰的医术和善良。
这些心声,还是只留给自己吧。静音最后只说,讲完啦。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静音转头看,发现樱的眼泪啪哒啪嗒地掉,静音忍不住发笑的,抬手为她擦去眼泪,“傻,哭什么?” 樱倒进静音的怀里,呜呜的,说着,太感动了嘛。
在世界的褶皱里,还有比她听过的真挚又单纯一百倍的爱,少女时期的爱,不止有一种的可能,在男女之外地方,还有更真更纯粹的情,这些被隐藏的面,仿佛更值得珍惜。同时她的脑子里也很乱,乱的不像话,她想起了很多被自己忽略的瞬间,和井野的吵闹,抢夺着相同的男孩,被忽略的是,她和井野在一起时的自在,她可以大笑,大声吵闹,她们为了同一个男孩争吵,却从不想离开对方。她们在对方面前,都可以褪去好多壳子。作为忍者,她再一次领悟了珍惜的意义。
第二天的一大早,樱就冲去找井野了,飞扑上去,险些撞坏花店里新进的郁金香,井野正准备破口大骂,只听樱说,猪,一起去吃早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