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但盼春莺来

Notes:

大概是炼(25)&炭(20)这样的感觉

生存if 已同居 哥从柱退役了 有负伤设定 炭已经是日柱 本篇两个人都是长发 还在杀鬼 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捏他 先随便咯

Work Text:

 

 

 

 

 

 

 

 

百濑加入“隐”之后遇到的师父是个喜欢啰嗦的人。初入“隐”时师父总是去哪都叫他跟着,说是“隐”这样才能最快熟悉工作。头十天里,师父带他认熟了几条重要路径,最重要的莫过于从蝶屋去到主公宅邸的路。

百濑第一次去主公宅邸的路上,师父显得十分紧张,念叨的内容比前几天多了一倍,大概是说,百濑你小子可要记好了,平时我们遇到的鬼杀队员……都是普通队员,和在主公宅邸不一样,那里遇到柱的可能性非常大,不如说能遇上的基本都是柱……柱都是怪人!柱都很可怕,最重要的是柱都是怪人!

师父抱着从蝶屋搬运去主公宅邸的草药,握在纸包边上的手指一根根伸开,细数道:首先是年轻的几位柱,都很好认。穿着蝶纹羽织的女性是花柱,栗花落大人。跟她说话很少会得到回答,但你也要打招呼,听到了吗,正常打招呼就行,花柱大人不应答也十分正常,不是你哪里做错了。戴着野猪头套、经常赤裸上身的二刀流是兽柱,嘴平大人。如果看到他在主公宅邸里奔跑或者抓住别人的鎹鸦一定要劝阻他,他可能会发脾气,但多数情况下不会真的动手……姑且算是。鸣柱……我妻大人的发色很显眼,是金色的,他也经常穿金黄色的羽织所以还算好认,但是那个人性格稍微有点……算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和他接触你会知道的。年轻的柱里面还有……啊,日柱大人。日柱大人其实人很好,只是……

说话间主公宅邸已经近在眼前。师父“哎呀”了一声,柱的识别这回已经没有时间再给百濑讲完,只能硬着头皮带他进了侧门。师父怕他不知礼数,嘱咐他这次在院落原地等候,自己抱着药材,跟着当日的门房去了宅邸里头。

 

说起来……主公宅邸真大啊,院落宽阔,就算是后院也打扫得很干净,山水庭院布局雅致,还种着成排的紫藤花树……咦?

 

树下站着一位身着黑绿市松纹羽织的青年,正抬头看着满树开放的紫藤花。百濑走近了,才辨认出来这青年羽织下穿的也是队服,且腰间佩刀,应当是鬼杀队员。他长发束起,额上有一道不知是伤疤还是胎记的暗红色印记,正自言自语一般小声念叨:

“果然还开着啊。上次来也开着,现在应该还没到花期……我想想,紫藤花的花期应该是在……仲春吗……”

“主公大人宅邸里的紫藤花有‘隐’专门的队员来照料,所以是常年开放的。”百濑在旁边忍不住说了一句。

那青年扭头看着他,笑了笑,说:“啊,原来是这样,谢谢你的解答。”

“不、不客气!”他这才发现不对劲。——师父说主公宅邸里遇到柱的可能性很大,要是这个人也是柱的话,刚才那一句话就插得十分失礼了。他慌忙鞠躬,接着说:“那个,您好!我是‘隐’的新人,我叫百濑。那个、呃……”

 

完了!既不是穿蝴蝶羽织的女性,也不是野猪头套柱和金发柱,这是他不认识的人啊!

 

他小心翼翼地向上觑了一眼,那青年非但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生气,还十分温和地对他微笑。青年转过身,微微点了点头,说:“你好。我名叫灶门炭治郎,是前炎柱的继子。”

——原来是继子。之前师父也简要提过,继子接近于柱的接班人。他慌忙应道:“啊,是!灶门大人!失礼了!”

灶门炭治郎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他:“没关系,不用那么紧张也可以。”

 

但是,前炎柱的意思说……现在不是炎柱了吗,咦?但是继子大人现在也不是炎柱吗?咦咦……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对鬼杀队还不太熟悉的百濑根本无法在脑子里处理这条信息。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剑士,只能僵硬地点点头,没有将疑惑问出口的胆量,心里忐忑难消。但是灶门大人好像人很好,即使看出来了他的无知也没有为难他。

他听见灶门大人又问道:“你刚刚说,这里的紫藤花是‘隐’的队员在照料的?”

“啊,是,是这样没错!”他急忙回答,“是特别培育出来的可以常年开花的品种,据说这已经是第四代了,比前代的紫藤开花更多、花期更长,几乎不会有无花期。”

灶门炭治郎沉吟道:“原来是这样……真是好厉害。”

虽说是代有功劳的研究者,百濑也算受了夸奖。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低下头:“不,这没什么,为了保护主公大人,这点程度是应当的。”

“这个一定很难培育出来吧?”

“是这样的。”

“好厉害……不知道别的树能不能也培育成常年开花的样子呢……”

“灶门大人?”

“啊,不用在意,我只是自言自语。”

 

——但是灶门大人看起来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他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庭院里成排的紫藤花,眉头扬起,嘴角含笑,微风吹来的时候紫藤花串和他的花札耳饰一起轻轻晃动。他看起来十分年轻,身形是高的,只是脸看着还像少年,一双圆眼睛,即使是额头上的斑纹也无法让他的脸变得可怖。又一阵风吹了来,扬起他的衣袖和羽织下摆,百濑这时依然低着头。他看见灶门大人的手扶在自己腰间的日轮刀上,青年剑士手心粗糙,流火刀锷鲜艳亮眼。

百濑动了动嘴唇,突然想要再说些紫藤花的事情,将要开口,灶门炭治郎却突然转过身背对着他。正当百濑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有哪里冒犯了灶门大人时突然听见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在说有趣的事情吗?”

 

“啊,杏寿郎先生!”

在对方动身前那短暂的片刻里百濑看到了灶门炭治郎脸上的表情,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刚才以为是友善的笑容原来仅仅出于礼貌。或许是面向阳光的原因,在迎上前那短短的几步里,那双暗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眼里的光如同会迸发出火星一般闪动着。从那个笑容里百濑明白了,紫藤花也好,别的什么花也罢,无关紧要的事情一定已经被他在转身的瞬间抛在了脑后。百濑不受控制地抬起头,顺着他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从屋后走来的是一个披着羽织的金发男人,身形高大,气度非凡。从气质上看他也像是剑士,但没有队服,腰间没有佩刀。他面容英俊,即使左眼戴着眼罩,也让人无法否认。如果没有眼罩的话,百濑在心里暗暗想着,那双上挑的金红色眼睛定会同火焰一般眩目。

“在说紫藤花的事情呢。”

炭治郎向前迎了两步,但没有和百濑预想中的一样热情地贴到杏寿郎身上,反而在距离对方两步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但身子下意识地前倾,像是被训练过要抵制诱惑的小狗,眨着眼,晃着尾巴,等待自己应得的奖励。

“紫藤花吗,”杏寿郎走近了,果然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低声说,“久等了。”

“不,不会。”炭治郎乖乖低下头,得了奖励之后抑制不住地微笑着,“杏寿郎先生问候过主公大人了吗?”

“嗯,主公大人一切安好比什么都好。”

 

就算是百濑这样稍微有些迟钝的人也能猜到了:亲密的举动、年长者、已经不再是鬼杀队员的剑士、和主公大人的关系……杏寿郎大人一定就是前炎柱吧。

他偷偷看向二人,想要找到打招呼的缝隙,没想到杏寿郎先看了过来,还问他:“‘隐’的队员吗,你也是炭治郎的朋友吗?”

“啊、朋友什么的,真是不敢当!”百濑急忙挥挥手,“那个……失礼了,炎柱大人,您好,初次见面!是,我是‘隐’的新人。”

“百濑君刚刚告诉我,主公大人这里的紫藤花能够常年开放是有人专门照顾呢。”炭治郎在一旁说到。

“原来是这样,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杏寿郎也笑着说。

百濑张了张嘴:“啊,是……”

 

灶门大人原来记住了我的名字啊……

 

“我汇报完工作了,杏寿郎先生也问候过主公大人了,还有别的事情吗?”炭治郎问。

“看起来是没有了。”杏寿郎答。

炭治郎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就回家吧。”

 

他和百濑道过别,说了些诸如在“隐”加油,以后工作时见之类的话,牵着杏寿郎的手离开了。百濑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时间愣在原地,直到他们走出很远时才如梦初醒一般,猛地鞠躬,大声说:“是、那个!一路顺风,炎柱大人、继子大人!”……不对,说错了,是灶门大人啊!

炭治郎朝他摆了摆手,杏寿郎回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因为被炭治郎拉着手走出了宅邸什么都没说。直到他们走到门口,百濑依然能听见炭治郎的声音:“难得和杏寿郎先生一起上街的话,我想去佐藤甘味屋……”

他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那句话最终还是脱口而出:“总感觉……真厉害啊……”

 

他得来的回答是师父的一声怪叫:“喂百濑!”

师父一从侧门出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急忙拉住百濑,晃着他的肩膀大声问他:“那是日柱大人和炎柱大人吧,你小子没有失礼吧!”

“是,没有啊。我有好好跟炎柱大人和……咦,不对啊,灶门大人不是炎柱大人的继子吗……”

刚才还情绪激动的师父一下子僵住了:“‘继子’什么的,是灶门大人自己说的吗?”

“是呀……?”

“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时告诉你……你听我说啊,百濑。那个呢,灶门炭治郎大人呢,之前是前炎柱的继子没错,但是呢,灶门大人呢,现在是日柱,是真正的柱。”

“哦……灶门大人是……咦!?那为什么……”

“为什么要自称‘前炎柱的继子’?……啊,那个人一直是这样。总得来说,日柱大人是所有柱里面最好相处的,只有这里这一点有些怪。……说怪也不合适,灶门大人应该是跟炼狱大人感情很好才这样说的吧。”

“感情好……吗。”

 

初春时天气晴朗,风中还带着一丝凉意,坠满花朵的紫藤花穗大片垂下来。百濑想起来自己方才看见的、并肩的两个人身批花影景象,想起来他们同去时的背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什么?”师父回过头来。

“不,没什么。……只是我觉得,那两个人的感情真是好到不一般啊。”

 

 

 

“你啊,又和新人队员说自己是继子了吗?等他自己发现之后会困扰哦。”

“嘿嘿……比起这个,杏寿郎先生,是荻饼和樱饼哎,还有羊羹!樱饼也有卷和团啊*,吃什么好呢……”

 

佐藤甘味屋专卖点心,位于镇上最繁华的街道,和同排的其他町屋比起来不算大,招牌也不显眼,人气却旺到常常排起长队。据说这家人做点心的手艺传了几代,老板娘从父亲手里继承店面时点心店已经开了二十余年。炭治郎被善逸带来过一次,当时只是觉得这家的点心味道很好,后来才知道原来甘味屋是这一带有名的点心店。偶尔,任务结束后,如果在这附近,即使绕点路他也会带一些回家,只因为杏寿郎夸过一次这家的花见团子好吃。

凛冬刚过,料峭春寒令人一时还无法从冬日里的萧瑟气氛中走出来,第一批春花却都已经打上花苞,悄悄开放了。点心店和第一批开放的春花一起开张,做起了应季的甜点,店铺小小一方窗口挂满了写有品名的木牌。

炭治郎自从升为柱之后鲜少有休息的日子,就算有也多花在锻炼上,玩乐的事情基本不存在。炼狱杏寿郎没有他那么忙,两人空闲的时间却时常错开,像这样一起来到城镇里闲逛的机会就变得十分难得。炭治郎站在窗口朝店里张望,和伙计打了招呼道:不好意思,我想买些点心!请给我拿一包荻饼,一包团子,樱饼也要,两种樱饼都要……炼狱杏寿郎站在他身边,失笑道:“这不是都买了吗?”

 

他们并肩站在竹木房檐下,房檐低矮,在他们身上压下影子。街上有小贩招徕叫卖,人们在久冬之后的好天气里走上街头,换上春装的小孩又叫又闹地从街边跑过去。杏寿郎也穿了薄浴衣,套着浅色的无地羽织,炭治郎想到,他不配刀的时候看起来真是温和,不是什么杀鬼救人的剑士,不过是家里可靠的兄长。

炭治郎笑眯眯地回答:“啊,因为是难得的春天点心嘛。”

“会不会买太多了?”

“没关系的,要给槙寿郎先生和千寿郎君也送一些去。买少了的话我还怕杏寿郎先生不够吃呢。”

“唔姆,但这是可以宴请宾客的量了吧!回家后还请你务必要和我一起享用。”

“当然!这次任务结束后小葵给了我花草茶,据说是专门研究出来的,有安神作用。让我一定要带回来让杏寿郎先生也试试……”

 

 

 

自他们从炼狱本家搬出来也已经过去了几年。

起先来的只有杏寿郎一个人,重伤初愈后突然说要搬出去一个人住,惹得父亲和弟弟极力反对。杏寿郎却觉得以自己的身体已经可以独立生活,在家里再受弟弟的照顾下去怕引得身心怠惰。蝴蝶忍出面帮他说了句话,说是从医生的角度来看,伤后复健和愈合伤口一样重要,让炼狱先生有个安静的环境专心复健,就现在来说是最合适的事情。父亲略有不满,最终还是松了口,反而是千寿郎,没法反对兄长,只能在对方搬出去后时常造访,比在家里还紧张,时刻关心杏寿郎的饮食起居和身体状况。炭治郎也一起搬进了炼狱家的别院之后他才不再那么操心,说是如果有炭治郎照顾兄长的话就没问题了。

彼时灶门炭治郎已经作为鬼杀队中的柱能够独当一面。他最终没能继承炎柱的名号,被大家称作日柱,主公体谅他和杏寿郎,划给他的辖区尽管大了一些,距离炼狱家却不远。他做事不拖沓,完成工作后总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别院。

 

杀鬼的工作并不轻松。但他不在乎翻山越岭、不在乎穿林过河,也不在乎艰难的战斗——有时受伤、有时不会、有时可以救下人、有时救不下人,身体上的疲惫和伤口不会阻止他回家的脚步。偶尔,只有受伤严重到需要医生处理的程度时,他才会先去蝶屋,悄悄拜托小葵帮自己包扎一下,最好能用草药盖住血的味道,也请不要告诉忍小姐,不然杏寿郎先生也会知道……再连夜赶回家,在确定杏寿郎已经入睡后才敢悄悄躺在他身边。

——之后炼狱杏寿郎总会知道他受了何种程度的伤,也必定对他进行“好好爱惜身体”教育,但这都是后话了。

多数时候,他可能连轻伤都不会受,工作一结束便急匆匆地赶回家,即使夜行也要早一步回去,带着一身尘土和疲惫,在家里寻找杏寿郎的身影。

 

别院不大,不管是宅子还是院子都无法和炼狱本家相比,但院中有棵樱树这点倒是一样。杏寿郎喜欢坐在靠近樱树的门廊上,似乎是少年时就养成的习惯,有时看一些书,有时整理鬼杀队的资料,有时只是午后休息时坐在那里打盹,也会提起木刀在院中锻炼。

樱树长势好,繁茂时树枝能一直盖到屋檐,到了今年树冠也已经冒出院墙好一截。早春樱花开放,远远望去能看到一片樱霞浮在墙头,像是在给炭治郎指路一般引他回家。他从正门进了院子,不走玄关,而是迫不及待地绕到后院,在盛开的樱花树下找到坐在门廊上的炼狱杏寿郎,叫一声:“我回来了,杏寿郎先生。”

杏寿郎也会回头冲他微笑:“欢迎回来,辛苦了,炭治郎。”

之后放下书,朝他伸出手,又会说:

“来这边。”

这三个音节仿佛是已经深入灵魂深处的咒语,从他嘴里吐出来的那一刻起便展露出叫人无法抗拒的魔力。炭治郎朝他奔去,羽织带起的风掀起一地飘落的花瓣,花瓣落地时他已经跃上门廊,放下佩刀,袭击般扎进杏寿郎的气味里,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颈窝,杏寿郎的怀抱总叫他安心。

而杏寿郎,从来不会不满,总是伸手摸摸他的头顶,低声说:“很好很好,炭治郎这次也漂亮地完成任务了,真棒啊。”

他嗅到了香甜的味道,一时竟然没分清这味道究竟是来自院中的樱花、杏寿郎手边的花草茶,还是他们之间溢出的喜悦与满足。他带着一身尘土灰烬和血腥气回到家里,回到杏寿郎身边,也终于回到了春天。时刻悬着的心一点点放下来时他想到,杏寿郎身上有樱花的味道、新鲜的木头味、青草的味道,还有阳光的味道,他仔细搜寻着仅属于杏寿郎的气味,但对方好像已经和春天融为一体了,叫他逐渐分辨不出让他沉醉的究竟是春天的花草还是杏寿郎本人。

 

——要是春天能一直留下来就好了。

 

杏寿郎的手扶在他后背的手十分温暖,热量透过衣服传来时他瞥见一地被风吹落的花瓣,那日在主公宅邸中得知紫藤花可以常开后的想法又从脑海里冒了出来:若是樱花也能四季盛开呢?

 

炭治郎小声叫了一声:“杏寿郎先生。”

杏寿郎也应道:“怎么啦?”

“春天真的到了呢。”

“对哦,春天到了。”

“杏寿郎先生。”

“什么?”

“樱花是不能一年都开放的吧。”

“没错。虽然很可惜,但是不能。”

“会开放也会凋谢,长出新叶,孕育果实,叶落归根,到了第二年还会再开,正是这样樱花才很美丽吧。”

 

杏寿郎的声音笑了起来:

“是啊,正是这样樱花才美丽。”

 

“杏寿郎先生。”

“嗯?”

“那现在,可以就这样抱一会儿吗?”

 

繁茂的花枝间隙能看到天空透蓝,大片浮云懒洋洋地悬停在头顶。坠满樱花的树枝伸向门廊,莺鸟在树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啼鸣,之后扑簌簌地飞向别处了。春莺飞走时树枝被踏得轻轻摇晃,几片花瓣飘进门廊,落在炭治郎后背,羽织的市松纹间,也贴在他的发辫上。杏寿郎没有帮他拂去,保持着拥抱他的姿势,回答:“当然。”

 

 

 

 

 

 

 

 

 

 

 

 

 

*卷和团 指关东和关西两种样子的樱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