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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4-14
Completed:
2022-04-15
Words:
23,411
Chapters:
4/4
Comments:
2
Kudos: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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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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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4

【龙蟒】室友喝多了在暗恋学长面前唱龙拳这件事(代发)

Summary:

代发 原作者指路weibo@是宇宙甜级啊你这傻瓜

Chapter 1: 01-04

Chapter Text

01 室友喝多了在暗恋学长面前唱龙拳这件事

 

开个贴吐槽一下。本人某校男大一生,游戏昵称流氓抠脚。开学快一个学期了,介绍一下我们寝室四个人,分别是我、林妹妹、小胖和洗心,而洗心也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洗心,外号大蟒,身高腿长,穿搭时尚,在我们学年里怎么说也算半个校草。近视300度但不爱戴眼镜,靠口呼吸活着。所以经常双目无神半张着嘴看起来有点呆杯儿童的样子。还好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大家一窝蜂冲进食堂的时候他总是第一时间能找到糖醋小排的窗口。

反正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看见的,可能就是感觉吧,可能那瞎子长时间不看他感觉都好。

扯远了,总而言之,新学期刚开始军训大会,我们寝室四个战友很快就确定了革命友谊。一片嘈杂的氛围中,大三学生会会长走上台开始自我介绍。

离得太远我只能看见一个白糯米团,黏糊糊的声线说:“大家好,我叫玛笼。”然后就是一些鼓励我们军训要激荡青春挥洒汗水之类的。我转过头想跟瞎子吐槽这会长跟小白脸一样还动员我们简直一点说服力没有,太糊弄人了。

结果还没等开口,洗心一把拉住我胳膊,声音颤抖,目光如炬(当然不是对我 他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他开口说,博啊,我想我的命中注定出现了。

艹。我一时半会都反应不过来到底该吐槽这台湾古早偶像剧的台词还是该惊讶,你你你看起来这么直男原来喜欢这种吗?还有大哥我们离那会长八百米远你看清人家长啥样了吗你就知道那是你命中注定了?

算了,我就说了关键时刻他从不掉链子。

命定的相遇过后,洗心心无旁骛,脑袋里除了那个白糯米团啥也不想。挤破了脑袋往学生会里钻,只为在这位会长旁边刷上一点存在感。

后来他打听到玛笼就住我们这个寝室楼,于是当所有人都在女寝楼下企图制造浪漫邂逅时,他拎着瓶桃子汽水夹带个暖壶每天执着的在一楼打水间徘徊。 人送外号打水间桃金娘。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玛笼是人,是人就要喝水。我说那不一定,没准他跟你一样不喝水只批发果汁。

他恍然大悟并马上转移阵地,开始去楼下超市蹲点。

在这种坚持不懈下,半个学期过去了,他也终于一只脚踏进了学生会办公室。

有志者,事竟成。不过我们当时还没想到,他的成功竟开启了对我们的折磨。

进入玛笼办公室的他每天回到寝室都像只勤劳的蜜蜂,不停地嗡嗡不停地乱转,逮谁嗡谁。

他嗡:“玛笼身上有大海的味道你们知道吗!我靠!今天玛笼教我用怎么用打印机!玛笼请我吃了个冰淇淋,太甜了太好吃了!”等等等等。

寝室每个人不堪其扰,很显然这事只有两个解决办法,一是他得偿所愿,我们寝室重归平静。二是他单相思自作多情,那寝室会沦落到怎样的境地我们都不太愿意去多想。

林妹妹和小胖甚至每晚开始许愿,许愿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单身狗一个清净。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妹妹和小胖的诚心打动了上天,洗心终于在又一次蹲点行动结束以后,回寝室放下暖壶。非常认真的跟大家宣布,他要去告白了。

寝室一片哗然,我们早就劝他想不是办法,干才有出路。他总推脱时机未到。林妹妹问他,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时机?

他神情专注地说,我觉得玛笼也喜欢我,刚才他问我说要不要考虑换一个大暖壶,一次多打点水。拎不动他可以帮我,省的每天好几回上上下下的,太折腾。我觉得他开始心疼我了。

寝室一片静默,我在心里反复默念,智者不入爱河,怨种还看大蛇。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室友已经提出了告白计划 ,而这也许是唯一能拯救我们寝室的方法了,做兄弟的当然是两肋插刀责无旁贷。

所以,当机立断,四个人盘腿坐在床上,紧急召开告白成功作战大会。

林妹妹说,时机很重要。我说学生会不马上要年底聚餐了吗,吃完饭唱k的时候怎么样。

小胖说是不是场面太乱了,万一听不到呢?我说玛笼不是挚爱周杰伦吗,用歌曲告白怎么样?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洗心这个人平时唱歌只有技巧没有感情,现在对暗恋对象抒发爱意,没准一下击中玛笼也说不定啊。

大家一致同意。如果玛笼对洗心也有意思估计就可以两情相悦缠缠绵绵了。要是他真没那意思,咱们也不丢人。怎么了,周杰伦是大家的是世界的,还就兴你一个人唱了?

很好,计划拍板。

洗心说我要直球出击唱告白气球。小胖吸溜一口面条提出建议,那你唱的时候看着玛笼就行,给他点眼神示意。为了计划万无一失,我也用人脉搭了个顺风车挤进了这个饭局。

现在整个寝室已经群情激奋慷慨激昂,我们三好像已经化身为不长膀的丘比特手持弓箭对准玛笼。束手就擒吧糯米团!

聚餐的这一天来到了。看着收拾一新的许大蟒我不得不承认,是挺帅的,干干净净男大生摆在这,这玛笼要是不接受多少是有点不识抬举了

还好饭局进行的异常顺利,洗心甚至非常争气还坐到了玛笼旁边。而玛笼居然还给他挡了两杯酒!

我感觉胜利的号角已经吹响了!开玩笑,如果没那个意思哪个大老爷们会帮另一个大老爷们挡酒啊?不给你喝吐都算给面子了好吧。就在我神游之时,也不知道洗心是受刺激了还是啥,自己拿起酒瓶子就要跟玛笼来一个。

我们寝室倒还真不怎么喝酒,主要我一喝多就把厕所当自己家,锁上门吐,把他们三憋的穷途末路。所以也就不知道洗心到底什么个量。不过目前看也只是脸有点微红。我心想,一瓶而已,小醉怡情,问题不大。

当然了,现在看来,问题很大。问题非常大。如果当时我知道这瓶酒会出那么多幺蛾子,我当时就算是把整个桌子掀了,也不会让洗心碰那瓶酒。

吃完饭一行人醉醺醺来到ktv。按照我们的预想,上来就唱,唱他个措手不及!洗心步伐正常神态自若去点歌台点歌了,我也乐的清闲翘着二郎腿向寝室群汇报情况。

听完我的前线报告,三个人开始在微信群里做梦,幻想洗心已经变成了一个有伴的人,每天陪着玛笼在学生会征战天下,然后下课以后再随他云游四海。总之不会回到寝室嗡嗡。

太好了,久违的平静就要到来了。我美滋滋放下手机准备聆听爱的告白,耳边却响起了不太熟悉的鼓点。有点懵。这是什么歌曲?我慌张地看向洗心,他正笔直地拿着麦克风站着,屏幕前两个大大的字——龙拳 和他交相辉映。

吗的。我整个人都懵逼了。

塞纳河畔呢?左岸的咖啡呢?就这么一会功夫,告白气球就飞了吗?你说你要打直球你可没说你要重拳出击把气球打爆啊我的少爷?

洗心根本不管已经石化的我,开唱了。别说,唱的还挺好听,这小子什么时候还会rap了,有点意思。但从他大开大合的动作中我终于明白,他喝多了。一瓶勇闯天涯就是他的极限了。他边唱边跳,着迷于安插舞蹈动作在每一句歌词中。

——“跨越黄河 东↑ ”他屈膝一个跨步向东 ——

——“登上泰山顶峰”,他拿着麦克风疯狂往上蹦跶。

——“我向西,引北风,晒成一身古铜。”他先来了一个乾坤大挪移然后整个人一身正气站定甚至还夹杂着点骄傲。

毁了,全毁了。我都不忍心向群里汇报我们失算了,被诡计多端的酒精算计了。

整个包厢气氛倒是沸腾了起来,喝多的没喝多的都纷纷跟随洗心举起右拳化身为龙。我偷摸看向玛笼,他翘着二郎腿双臂交叉只留给我一个侧脸,似乎对洗心的酒后表演很有兴趣。

也许还有机会,我安慰自己。也许玛笼会觉得这样傻不拉几的许瞎子很可爱呢?!我重整旗鼓,等待这首歌结束就把洗心直接抓到玛笼旁边上演醉酒小剧场。

没想到,洗心忽然福至心灵一般,开始逐步靠近玛笼,而与此同时,歌曲也在渐进结尾。

——“全世界的表情只剩下一种,等待英雄,慢着——”

洗心在音乐暂停中忽地一个麦克风直怼玛笼正脸,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

开什么玩笑,他不是要玛笼唱吧。我感觉暂停的不只是音乐还有我的心跳。不过还好,玛笼没唱上。

因为洗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把麦克风拽回来了,然后声嘶力竭对着玛笼大嗬一句,

——“我就是那条龙!!!”

歌曲结束了。我只觉得这一切都太可怕了。如梦似幻。不知道未来大学四年还有没有能超越这个场面的,但我想最好是不要有。

我用仅剩的一点理智冲上前揽住洗心说不好意思他喝多了寝室有事我们先撤,狼狈地拽着他往外走的时侯,回头看向玛笼,他拄着下巴对我怀里的洗心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现在凌晨两点半,洗心躺在我上铺睡得像个废蟒。而我却夜不能寐,在半米的小床上操心着我们寝室的未来。

我在床上烙煎饼,翻来覆去地想,马龙那个微笑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一瓶酒到底能不能让洗心断片?断片也好,那就算酒精对他最后的仁慈了。但玛笼呢,他又没断片。明早洗心如果想起来了,天啊,那我们寝室,那我们寝室……我惊恐地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口气。

——那不是要完犊子了吗。

 

02 到底谁会用龙拳这种歌告白啊

 

还是我,流氓抠脚。

距离那个大家都不愿再去回想的梦幻之夜,已经过去24个小时了。这一天我们寝室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今天早上,心力交瘁的我入睡还没多久就被洗心晃醒。我梦里的他因爱生恨,变身成一个超大暖壶把打水间的门堵了个严严实实。暖壶叫嚷着他要让玛笼渴死,还要拉整个男寝楼共沉沦。

所以当我恍惚着睁开眼睛看见洗心那张急切的大脸,一瞬间分不清梦和现实的我猛地抱住他:“是我错了大蟒!我应该拦住你的!你别变暖壶我求你了!你放大家一条生路吧!”

四周没有声响。诡异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我俩。洗心一把把我拉开,看向我的眼神仿佛我被什么不洁的东西附身了。他狐疑地问:“你说什么呢博?睡一觉你脑子睡瓦特啦?”

事实证明,脑子瓦特的不是我,是他。他先是表达了他的疑惑比如为什么他会睡在寝室的床上,还有就是聚餐以后发生了什么他也通通想不起来了。

难道是酒精之神也觉得昨晚操控洗心做的事太过不忍直视,所以大发慈悲地给他抹去了这段记忆?他真的断片了?

我刚开始是不太相信的。心理学上不是说,有一种无意识的心理防卫,就是当一个人遭受了无法接受的巨大挫折后,会否定这件事已经发生的事实,以此来减免自己的痛苦吗?

所以说这小子现在不是在装傻充愣掩耳盗铃呢吧?我面带疑惑地盯着他,而他面带疑惑地盯着阳台上晾的裤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猛地扭头问我:“所以呢?那我的告白到底成功没有啊?”

瞬间,警报仿佛在我们寝室上空紧急拉响,我动用浑身的演技开始假装我是一条宿醉的胖头鱼,——啊头疼嗓子哑救命真的好难受,你让我先缓缓喝口水顺一下,洗心你是不是也先去洗个澡,我们都先给彼此一点冷静的时间你觉得呢?

还没完全清醒的洗心被我的叨叨裹挟着走进了卫生间。听见门关了我瞬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来,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法自己做决定,告诉他真相以后所产生的连锁反应是我能独自承担的吗?我又不是钢铁侠。好歹拉上两个人,黄泉路上大家斗个地主也不孤单。

然后我一把揪醒那两个早八百年前就醒了还一直在装睡的人,昨晚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他们复述过事件了,估计他们也觉得这事比没有参考书的期末考试还难搞,所以宁愿在床上憋尿也不愿意睁开眼皮面对。妈的兔崽子们谁都别想逃,有福可以自己享,有难当然共同扛!

林妹妹一脸无奈:“博哥我觉得还是实话实说吧,包厢里那么多人怎么瞒啊。”

小胖嘟噜着脸面带担忧:“可是我觉得心哥应该承受不了这种打击吧。”

我摸着下巴思考,其实闲杂人等都是无关紧要的,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洗心只是喝多了唱首歌活跃了下气氛而已,也很符合他平时的人设。问题在于玛笼,这个人心思都快三十六面玲珑了,十有八九已经知道洗心对他有点意思了。还有他那个让人费解的微笑,啧。不过根据他昨晚的种种表现来看,倒是也不见得有什么反感。反正我们这边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傻子,不如就以静制动,看看他那边有什么反应好了。

还没等我跟他俩告知我的计划,洗心推开门带着水汽冲出来了,他好像是清醒了,劈头盖脸地质问我:“他是不是拒绝我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点说,别想再糊弄我了,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承担不了的?!”

我心想,你想的倒美,还拒绝,这事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然后我清清嗓子正色道:“洗心,首先端正一下你说话的态度,是我没有放任你睡在ktv鬼哭狼嚎的包间里,秉持着同窗之情给你扛回来了。还有拜托你也顺便练练酒量吧。二十岁的人了一瓶啤酒就倒,整个男寝的酒量都被你一个人拉低了。”说完以后顺便用眼神安抚了一下林妹妹和小胖,意思是放心交给博哥吧。

洗心仿佛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非常无措地张口问道:“那我,那我根本就没告白啊?进去就睡了?”

“没错。你就是那样的。”我的回答就像钢铁一般坚决。

他沉默了,半张着嘴傻站了很久。久到我们三个人已经用眼神开始对对碰。

小胖——博哥这样说真的行吗,你看心哥这样你到底有多少把握啊?

我——说实话胖我没有一点把握,但咱们寝室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不如放手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林妹妹——………………

我们三个还在挤眉弄眼,洗心忽然一声叹气,坐到了小胖床上,手指交叉着放在下巴那拄着,整个人看着特别虚无。

他说:“算了,我觉得就这样吧,当朋友好了。我都喜欢他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来个机会还被自己浪费了。可能冥冥之中不想让我告白成功吧,我俩要是真有缘分,老天爷应该也会帮我的吧。”

如果不是看见林妹妹往小胖大腿上狠劲捏了一把,小胖龇牙咧嘴的脸,我会怀疑我可能是还没醒。这什么情况?洗心昨晚喝的不是啤酒是忘情水吧我靠。

然后他大彻大悟般地起身,自言自语道:“行了我收拾一下下午还要去玛笼那开会,快期末了学生会的账还没算明白,现在几点了我看看,哎呦卧槽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啊!”

接着他套上衣服拿上手机挥手跟我们示意了一下,好似一套剑术行云流水,完成后他收剑入鞘,转身轻巧窜出寝室门。徒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我们三,对,三个被他打的落花流水的大傻逼。

“博哥我好害怕,心哥是不是要遁入空门了?他还回来吗?”小胖惊恐地看向我。

“听他吹牛逼,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不信他看见玛笼能不为所动。”话虽然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洗心这人我了解,是有点潇洒在身上的,搁古代估计也是个恣意洒脱的侠客。他执着于某件事,那么他就去争取,他努力过了,但强求不来,这事也就翻篇了,没必要难为自己。

我们寝室曾经有一次大半夜发神经去看日出,结果四个人在山上冻得好像没毛的狗。终于等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洗心眼睛发亮地跟我说,他只想做今天的太阳,没有谁能让他停留在昨天,他自己也不能。

想到这,我看了一下那两个依然忧愁的崽,踹了他俩一人一脚说“行了,别想了,你心哥心里有数着呢。他不遁空门,晚上还得回咱这狗窝,先收拾收拾吃饭去,饿死我了,晚上静观其变吧。”

三个人来到食堂一顿猛旋,我还给瞎子带了一杯奶茶,想了想他那个虚无的样子,我狠狠心给他多加了两块钱的布丁,决定用甜蜜麻痹他的心灵,最好是直接齁死算了。

晚上八点,洗心回到寝室。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疑惑,疑惑的他手里还拎着一杯奶茶。

我见状破口大骂:“洗心你可真行,自己吃独食,亏我还给你带了一杯奶茶,你今晚灌也把两杯都给我灌进去,浪费粮食天打雷劈!”

他虽然一头雾水但马上张嘴反击:“方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晚上在被窝里面啃干脆面咔哧咔哧的,我还以为咱寝室耗子成精了呢,还浪费粮食天打雷劈,是怕浪费你那几块钱吧!而且这是玛笼买的,又不是我自己买的。”

我正震惊偷吃干脆面的事居然被他发现了,完了我那点珍藏的粮食也要兼济天下了吗。等等,他刚才说啥了,玛笼?这是玛笼给他买的奶茶?

他不理会我的震惊,坐到凳子上,吸了一大口奶茶,边嚼珍珠边说:“我觉得玛笼今天很奇怪。”

“哪里奇怪???”三个人一张嘴充满默契。

他又吸了一口,珍珠堵住了,吸不上来。他皱皱眉,继续说:“我俩今天在那算账嘛,他忽然问我,你喜欢周杰伦吗?我说挺喜欢的。他说噢——”

“然后呢!!!”我看我们三个人的默契可以冲刺一下双人跳水了。

“然后他说这账算的他头晕,他放个音乐振奋下精神问我行不行,那我肯定说可以呗,结果他放了一首龙拳,这歌是挺振奋的,但是之后他就不算账了,一直盯着我,如果不是昨晚睡着了计划没成功,我都以为他这是在用歌向我表达心迹了,不过谁会用龙拳这种歌告白啊?想想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洗心乐不可支的说完猛吸了一大口奶茶,然后抬头看向我们三。

我们三也猛的倒吸了一大口,一大口凉气。

 

03 煮汤圆时可一定不能露馅噢

 

依然是我,流氓抠脚。

洗心悠然自得的盘在椅子上吸溜着他的奶茶。

反观我们这边,像三个过冬的麻雀排排挤着瑟缩在小胖的床上,在对面大青蟒的压迫下,一个比一个心虚。

大青蟒的奶茶喝完了。他昂起脑袋打量了一下我们三,开口疑惑道:“我觉得你们三今天也很奇怪,怎么了吗?”

好,现在压力来到我们这边。也不对,压力一直就在我们这边。我顶着高压企图用问题回避问题,“那玛笼到底为什么给你买奶茶?”

洗心愣了一下,明显中招了,晃荡了一下空瓶子说,“我俩刚一起回寝室,路过食堂,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不了,他说哦——还有点低沉的那种,我就赶快说喝酒了胃不太舒服,然后他就又笑了让我等他一下,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就拿了这个。还是热的。”

这一刻虽然窗户外面寒气逼人,但我们寝室却好似即将迎来春暖花开。我按耐住内心的狂喜,强装镇定却难掩结巴:“那你你怎么想的,你难道你不开心吗?”

“嗯挺开心就是有点奇怪,不过他以前也偶尔请我吃东西啥的。再说我是在学生会的饭局上喝多的,又跟他算了一下午账,他出于人道主义也要关怀我一下吧。”洗心不以为然。

我震惊了。眼前的洗心好像要看破红尘了。那个抱着暖壶说玛笼心疼他的洗心是被他自己淘汰了吗?不过也是,他失忆了,他现在要是知道他在ktv里对玛笼的所作所为,人家还愿意给他买奶茶,估计现在就外放着今天我要嫁给你冲到玛笼寝室去了。

很明显,玛笼没有被龙拳吓倒,甚至还准备给洗心复盘昨晚的情形,不过他应该没想到洗心演技如此高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因为你面对的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傻瓜),他还主动跟洗心示好,他到底是啥意思?

我犹如博尔摩斯一般认真谨慎地从这个案件里抽丝剥茧,还没等我梳理完,我们寝室门就被敲响了,林妹妹喊了一声直接进就行。门就被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糯米团,和他的暖壶。

小胖刚咬了一口鸡蛋灌饼,土豆丝还耷拉在嘴边,抬头一看见玛笼,差点没整个饼掉地上。我们也没比他强哪去,没人说话,十分安静。

“洗心,你不舒服就别下楼折腾了昂,我用我的壶给你把热水打上来了,你多喝点。”糯米团微笑着打破了这种寂静,嘴里说的话仿佛闪电划过宁静夜空,把我们几个人晃的睁不开眼。

“啊学长你咋知道我住哪个寝室?没事我喝了奶茶好多了已经,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因为我其实也——哎呦卧槽方博你踩我干吗!”洗心瞪大眼睛愤恨地看我,因为我刚才飞身下床准确无误的踩在了他右脚上。

废他妈话。我要不踩你一脚难道还让你把后面的“——不爱喝热水”秃噜出来啊。洗心只爱果汁汽水,每天做牛做马打的热水全给寝室泡脚洗头养生了,这事绝不能让玛笼知道。

“因为他其实也刚要下楼打热水,对吧洗心?”我看向洗心的眼神里冰冷地传递着几个字——你给我识相一点。

洗心似乎也恍然大悟:“噢噢噢没错,学长,我也正要去打热水呢,咱一起呗。”糯米团还是微笑着同意了,他屁颠屁颠儿拎了壶就跟玛笼一起下楼了。

三人紧急作战会议再次召开。

“学生会会长诶!居然来给咱们心哥打热水!果然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小胖眼睛锃亮,嘴巴也锃亮,因为刚吃完鸡蛋灌饼。

“博哥,我看咱们就跟心哥坦白了吧,我看他现在再去告白一定成了,龙拳也没什么丢人的,这不是一拳都把玛笼打咱们这来了嘛!”林妹妹也喜上眉梢。

“不,我有个更大的计划,你们听我说。”我一把揽住他俩的肩膀开始密谋。

“咱们@#$^&%!$# ……*&%¥&@34%#,听明白了吗?”他俩的嘴巴从~演变到o最后再变成O。

“哥,我知道你为啥叫方博了,你好像漩涡博人他哥,太能博了。”小胖紧张又带着点兴奋的说。

其实我的计划很简单,小胖确实没说错,洗心这一学期累死累活的没白干,之前的挡酒,神秘的微笑,今天的暖壶,呵,糯米团子进蒸锅,坐不住了吧。

既然他开始有所行动了,我们为什么不坐享其成呢?洗心都在暗恋海洋里挣扎一学期了,凭什么!妈的洗心平时欺负我们几个欺负的有来道去的,到玛笼那就大蟒变蚯蚓!趁洗心现在失忆六根清净,这口气我要给他挣回来,非逼着那糯米团子自己露馅不可。

洗心美滋滋带着他的暖壶回来了。林妹妹非常顺手的接过,一半倒他洗脸盆里一半倒他洗脚盆里,动作之干练,之娴熟,令人惊叹。

“说说,你俩都唠啥了。”我一个挑眉看向洗心。

“啊也没说啥,他说不知道我酒量浅,让我喝多了不好意思,告诉我下次再聚餐坐他旁边,他帮我挡着点。哦哦对他还说今天下午辛苦我了,反正离放假没几天了,问我明天去不去游乐场,他请我。”洗心仰着脸看上铺的床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答应了没有?”胖很急切。

“那当然答应,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而且我说不告白了,又不是不往来了,玛笼这个人平时也很照顾我的。”

我心想哼我看他平时就在温水煮蛤蟆,从你进学生会那个门开始估计就看出来你喜欢他了,天天给你灌迷魂汤逼你表白。

这么一想,洗心之前说玛笼心疼他来回打水,当时只觉得是大情种发言,现在想想没准是真的。

夜深人静。漆黑的寝室里只能看见三张被手机光照耀的大脸。

群名:明天咱三也去游乐场

谁敢动我饼:………………

真的不是妹妹:………………

流氓抠脚:怎么了,你们什么意思?

谁敢动我饼:博哥你现在说你暗恋心哥说实话我也是相信的,不行你就上吧,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都能帮你。

真的不是妹妹:我同意。

流氓抠脚:就那瞎子我能看上他?

谁敢动我饼:那人家俩约会我们跟着去干嘛

流氓抠脚:我下午会白开了是不是?你不想想玛笼这时候约他出去干嘛,肯定是奇怪洗心最近没动作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了你懂不懂?

真的不是妹妹:也就是说,他要向心哥表白啦?

流氓抠脚:还是妹妹聪明。

真的不是妹妹:……说了不是妹妹。

谁敢动我饼:所以说,我们是去看告白的对吗?那我要去,博哥请客。

真的不是妹妹:那我要去,博哥请客。

流氓抠脚:…………

关掉手机的我凝视着洗心的床板子,越看越来气,真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住他下铺。我一天给他张罗这张罗那,他睡得倒香。心中的愤恨驱使我抬起右腿,对着他床板子就是一脚。

——艹啊!小脚指头踢铁架子上了!疼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最关键的,洗心还是没醒。

 

04 去游乐场要提前熟读孙子兵法

 

早上好,是我,流氓抠脚。

现在时间早上7:30,我一边拿着刷牙缸子漱口,一边观赏窗外。很好,天朗气清,是一个适合跟踪的好天气。

早上9:00,洗心准时出发前去赴约。

早上9:01,我们三准时出发跟踪洗心。

说是跟踪,实际是我们在他后面大约50米的距离光明正大地步行。因为洗心是真男人,真男人从不回头。

本以为可以这样一路顺利的尾随到游乐场,却没想到刚出校门就出了差错。玛笼居然提前打了个网约车在门口笑眯眯地等洗心。只见洗心长腿潇洒一迈,车门一关,留下了背后望尘莫及的我们三。

天啊从我们学校到游乐场骑个共享单车20多分钟就到了好吗?!北极熊都快没有冰了,有没有点环保概念啊?

我只好苦口婆心地跟小胖和高远一通解释,咱们寝室今天的碳排放量已经被你心哥用完了,咱们必须得坐公交车。他俩梗梗着脖。我又说南极的冰越来越薄,企鹅敷蛋越来越难了你们知道吗,他俩终于扁着嘴巴跟我上了车。

公交车哪都好,就是爱转圈。两点之间基本不走直线。等我们在公交车上晃晃悠悠四十分钟到达游乐场大门,那两人早就没影了。

“听好了,咱三现在兵分三路,一旦看见他俩,马上电话联系。”我在检票口对他俩发号施令。

“放心吧博哥,交给我俩没问题。”两个人恨不得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不过我很难区分他们的激动到底来自任务还是来自于他们手里的两张全玩通票。

“那现在咱就——”我出发两个字还没说完,检票口猛地放闸冲进来一群小学生,数量之庞大,力度之凶猛,把我撞的直转圈。等我一边感慨zg人民真的富起来了,一边抬眼一瞅,那两人也没影了。

周六的游乐场真是人声鼎沸,在旁边一对对痴男怨女的衬托下,带着墨镜穿梭在人群中的我,越发像警匪片里躲避逃亡误打误撞进来的特务,跟童话般的场景格格不入。

既然是特务,做事就要靠脑子。我很快放弃了毫无意义的大范围搜寻,把目光锁定在能吃能喝还能坐的地方,果不其然,终于在冰淇淋车旁边的长凳上,发现了与甜筒作伴的快乐小狗洗心。

哦,还有旁边傻笑的糯米团子。

玛笼脸上的表情真是让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看着洗心的样子,好像下一秒他就要自我牺牲化作真身投入到洗心的甜筒里做配料。

哼,甜蜜的陷阱。笑里藏刀。

我面无表情打开手机准备联系他俩,小胖过了好一会才接电话,“嗯额博锅你枣到了?饿哦偶马上奏来。”发音含混不清,并伴有咀嚼的声音。林妹妹倒是蛮快,说了声好马上就挂断了电话,话语铿锵有力,不知为何带着一丝激动。

五分钟后,我看着满嘴嚼威化的小胖揣着他的巧克力饼干吭哧吭哧地跑过来,而林妹妹激动的原因也找到了,他有了一个忠实的守卫——身后一米飘着的奥特曼气球。

这一刻我深深地思考,带两头屠宰场的猪来或许都比他俩有用。

鉴于林妹妹的守卫过于显眼,我们不得不把跟踪的距离再次拉远。眼看着他俩走进了鬼屋,我心想不会吧,学生会会长追人的套数竟然如此老套,他在妄想什么,洗心可是个正经的男大生,你指望女鬼来袭他扑进你怀里只能是做梦。他撑死只会问一句,你头发烫的跟我二姑真的很像你知道吗?

不过既然是跟踪,所以我们也一股脑的追了进去。

值得一提的是林妹妹的守卫不能带进去,他很难过。确切的说,这里的任何一个项目,除了旋转木马,他的守卫都只能在卖票亭昂首挺胸实则风中飘摇的等待他的归来。

鬼屋里面阴暗非常,我们三密切注视着前面的动静,但实在太黑很快就难以分辨了。

就在我们三人自顾不暇过独木桥时,我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洗心!!”我想这鬼挺厉害,咋进去之前还看人身份证啊,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没事我在你旁边呢!你握着我手。”等等,那刚才不会是——!我怀疑地看向小胖,很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似乎比伸上来的鬼手更为可怕。

叱咤风云的学生会会长玛笼,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结果居然怕鬼怕黑?这简直就像毁灭世界的大魔王,他的死穴是不能吃草莓口味的棒棒糖。太违和了,违和的令人害怕。

本以为玛笼心怀不轨,想占洗心便宜。没想到剧情的发展出乎我意料,他确实心怀不轨,但他是想让洗心占他便宜。这波美人计和苦肉计的混合体,高啊,实在是高。

但很快我也没功夫想这些了,因为我们这比他们那边还要乱套。小胖可能被玛笼的弱点震慑住了,一个愣神,没能躲过桥下拽他脚脖子的手,挣扎了两下还是咣当摔下去了。桥下除了一声闷响,同时响起两声惊呼“哎呦!”“哎呦我靠!”

我跟林妹妹慌忙往下看,但一片漆黑啥也看不着,过了几秒钟,小胖委委屈屈的声音传上来——“哥,我饼干碎了。”

三人一身狼狈终于重见光明,我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他俩还在我们前方,还好,没有跟丢,问题不大。——我决定下次不再说这种话了,因为每当我说问题不大,问题往往都很大。

外面晴空万里阳光普照烈日当头。既不黑也没鬼,你俩的手到底为什么还牵着。怎么,在鬼屋里鬼迷心窍了吗?

我开始向洗心发送心电感应,把你的手给我撒开,爱情就像一根皮筋!后放手的等着被崩吧你!快啊!要先发制人!不要做爱情里的软弱羊羔!

我的脑电波好像半路被玛笼截胡了。那糯米团子忽然小脸一红,好像里面包的豆沙馅都要透出来了,声音也细若蚊蝇:“不好意思昂洗心,我从小就怕黑,也没跟别人说过……”然后依依不舍的放开了那双洗心自称的小秀手。

洗心也面带羞涩着急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啊,咱就不进去了呗,没事,再害怕你就拽我啊。”玛笼马上非常乖巧地点头。

我在旁边看的恨不得上阿拉伯飞毯上转两圈才能平息我的愤恨。怎么洗心,显着你了是不是,豪言壮语都敢往出放了。男人的心何其好骗,一个反差就给拿捏住了。玛笼这一招欲擒故纵。妙啊,实在是妙。

高远接了他忠实的守卫回来了,看见我在旁边磨牙,问我怎么了。我说远啊,你有没有吃过那种糯米团子,外表白嫩可爱,其实里面是加特林炮馅的?

林妹妹、奥特曼:“………………”

一下午的游乐场兵荒马乱,无非是他俩走我们三追,他俩走我们三再追,后面再跟一个林高远的守卫。不过它可以飞,而我们插翅也难飞。尤其小胖,我觉得游乐场好像他的第二食堂。

临近夜晚,我的精力已经快要耗尽。可能是看在我面色惨白的份上,小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他兜里掏出来一块饼干递给我:“博哥,这是最后一块了,给你吧。”

顿时我热泪盈眶,我的好弟弟,博哥平时没白对你好,可是一块饼干解不了博哥的心累。

林妹妹唯恐被比下去,把忠心的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天的奥特曼守卫递给我,:“博哥我这个也给你!”

博哥很感动但博哥真的不需要。如果你们爱我,可以把通票的钱还我。

就在这时,前方的洗心和玛笼走向了大摩天轮。我心一惊,大喊:“快跑!”呼哧带喘地带着奥特曼冲过去,三个人和一个气球满满登登地挤在了他们的下一个座舱,

摩天轮缓缓上升,三个人经过刚才的狼奔豕突后忽然静默。

………………

“博哥,我们上来干嘛。”

“摩天轮就是告白圣地你懂不懂?咱们跟着他俩跑一天了,没看到玛笼表白我不会甘心。”

“博哥,那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首先,咱们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其次,我们在他下面,根本也什么都看不到。”

“…………闭嘴”

“不过我有听过摩天轮的传说你们知道吗?”

“……妹妹不要上了摩天轮就搞言情小说这一套好吗,三个大男人,咱们这只能说是谍战片,跟偶像剧一毛钱关系都沾不上。”

“哎呀不是!人家说在摩天轮最顶端可以许愿你们知道不!”

“你俩许愿上瘾了是不是,寝室不是也许了吗?”

“寝室才几层楼高,咱们在摩天轮最高点神仙可以先听到你的心愿然后帮你实现。”

“……真假的?”

“试试呗,来都来了。”

于是我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俩,我相信凭我们寝室的感情,我们三这一天来的默契,大家的愿望即使不用说出来也一定相同。

于是,在摩天轮的最高点。三个大老爷们带着奥特曼虔诚地双手合十许下了心愿——

我:“求求了就让玛笼告白成功吧。”

小胖:“希望食堂的鸡蛋灌饼每天不要那么早卖光。”

高远:“拜托拜托我的奥特曼不要漏气。”

奥特曼:“……妈呀同舱异梦。”

 

一个小彩蛋:
鬼屋npc:老板,要么给我涨工资,要么进鬼屋限制体重,你选一个。要么我不干了,这份工作太危险,我今天好像被鱼雷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