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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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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4-17
Words:
3,241
Chapters:
1/1
Comments:
7
Kudos: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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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

【獒龙】存钱罐

Summary:

灵感来源于《人物》采访。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2年有人送给马龙一个存钱罐,是谁他已经忘了,可能是粉丝可能是教练,总之12年发生了很多事,相比之下这件事也没那么重要。

他只记得那是一个塑料小龙,不是传统中国龙,是外国的卡通龙,看起来真的有些肥,倒和孔令辉老叫他的小肥龙挺像的。

都是成年人,零钱拿在手里总有花出去的机会,就算存宁愿去街口银行也不会选择储钱罐,不知道为什么周围老有人把他当小孩,送他存钱罐玩偶甚至纸小鸟。但他总会好好珍惜,玩偶摆在床头,纸小鸟塞在钱包,这个存钱罐也要利用上。

翻遍钱包没几个硬币,仔细辨认还全是外币,三天两头飞国外打公开赛现在竟然一个人民币都没,马龙的犟劲一下就起来,今天说好要使就必须好使。

这下整个宿舍都不得安宁,全被马龙策起来翻箱倒柜找硬币去了,不知是犯什么冲,男队在场十几人竟然没一个有币,要不是银行下班马龙能立马冲去换他个几百一千填满这个小罐。

“闹啥呢这?”刚买烟回来的张继科靠着门框瞅马龙别扭。

许昕看戏最在行,特别是看马龙吃瘪,特损就跟他侃:“不知道发什么疯,在找硬币呢。”

“啥硬币?”

“就普通的一块钱人民币呗。”

“嚯,至于吗?”

马龙终于被这俩贫嘴转移火力,刚把视线转向张继科,就见那人笑的嘚瑟样,火蹭一下上来。还没等喷出,抛过来一个东西他下意识去接,立马失了气势。

“什……谢谢继科。”看清后直接乐得一跳,刚才的郁郁全扫,欢欢喜喜投币去了。

“还真就你有啊。”许昕还侃。

“找零刚才,巧了么。”

“是巧合吗?不,是缘分,是爱情。”

张继科给这嘴贱的一脚,转身回自己房,那会儿的快乐悲伤都很简单,马龙的情绪波动只能算上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根本不算事。

这零钱罐简直就是赵公明的聚宝盆,第一枚硬币下肚,几乎天天都能有进账,当然不全靠马龙一人,听说他要存硬币队里的找零都默认被他承包,谁买个东西回来遇上都下意识问他要不要硬币,一直到马龙不再存钱都有人习惯性问。

但马龙有点强迫症,并非什么硬币都收集,只要一块的,甚至只要背面是菊花的,周六把收集到的所有不对的硬币全拿去柜台给换了,以至于柜员都记得他脸,每周必须给他留一捆一元硬币。

这臭毛病谁也不知道马龙也有些不好意思说,毕竟这事从原因开始他就解释不清,因为张继科给的就是一块钱所以我只要一块钱?那也太不爷们,被教练知道准要说他穷讲究。

到底没能瞒住,那天他加练完回宿舍就感觉有些不妙,右眉毛跳得起劲,风刮过楼宇间阴沉的嗡鸣像极了鬼叫。顺当回到宿舍马龙刚松一口气,见着捧着钱罐的陈玘,右眉的抖动达到不可忽视的顶峰。

陈玘身上酒味很重,看着像刚从酒局回来,拿着钱罐可劲地对进门的马龙笑:“嘿嘿,龙仔,我帮你存钱了。”

马龙顾不上陈玘的状态,一改往日的好脾气,用力夺过那罐,恍惚间他想起分走的玩具和三百块钱,一时间的失控他脱口而出:“为什么要动我的东西。”

陈玘有些愣住,马龙却无暇顾及,从投币口窄缝看见大小不一的五毛一毛遍布在不属于它们的空间,他感觉自己像一阵狂暴的飓风,身上挂满不属于他的杂尘,而他尽力地想要把它们抖掉。

一开始引来特多人围观,还好心提供镊子给他出主意,慢慢人都走了散了,笑着侃着马龙疯了,往常他肯定回怼几句,现在却红着眼跟零钱罐搏斗。

等马龙挑完所有硬币,天都黑到不见一片云,舍友早已入睡,发出规律的呼吸声,迟来的反思涌上心头,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没人再提起过,只当是马龙的又一个禁忌,像那些碰不得的手办,谁愿意戳开一个盛满水的气球呢?更何况是用钛合金铸成的气球外壳。

夏天最适合喝醉,微醺上头吹热乎的晚风只觉得昏沉,这一个月的聚餐太多了,马龙都忘了是第几次张继科掺着他,却记得是第一次他不想清醒。

马龙突然就愣站在原地不走了,拖得张继科一个踉跄,偏过头看这人想干嘛,直接被酒嗝喷满脸,气得五官皱成一团,手下使点劲狠捏了马龙腰一把。

被捏的地方又痒又疼,一点点顺着神经爬上心口,酒精麻痹住他那点自矜,大笑着压上张继科的背,嘴里喊着:“继科,你捏痛我了,背我回去。”

张继科手脚并用抵抗他的纠缠,他俩极少有这种程度的打闹,平常捏个手臂都会害臊得不敢看对方的脸,不要把醉鬼的话当真,张继科已经学到这个教训。

或许是感觉到张继科真的不情愿,或许是马龙缠得累了,一屁股跌在大马路上,惹得张继科急了,也不搭肩,环腰将人抱起,“没摔到吧?多脏啊地上。”

马龙心跳快得烫手,身上软得像奶酪,张继科直觉不妥,几乎要将人推开,却感觉到马龙同样环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收紧,他看不见对方的脸色却能听到闷闷的声音:“继科……我……”

“别说了。马龙,你别说了。”他们贴得太近了,每一句话都是剧烈的颤抖。

到底还是马龙起了身,尽力拍平身上的皱褶,张继科就在一旁默然看他整理,待到马龙重新开始迈步才从身后跟上。

中间经过物美,马龙照例拐了进去,这次没要一百,就普通用十块钱买了一张,他明明没有中奖的预感,却耐心地把每一片油墨刮掉,直到看清完整的谢谢惠顾。

手里的硬币攒得几乎成印,马龙仍不信邪怼着光确认这张彩票有没中奖,老板都对这个老顾客不耐烦,催促那迟迟不到手的十块钱。还是张继科先看不过眼,从马龙口袋掏出他的钱包,打开的时候愣了下,又恢复熟练掏钱流程,只不过这次顺手拿走的不止一张人民币。

一次聚餐,一张没中奖的彩票,一只飞走的纸鹤,和往日相比没有一点变化,甚至更加走向起点,可能他马龙再怎么努力,日常生活都永不会改变吧,那场高到脚踝的大雪,能让公交停运不能拦下马龙去训练的路。

却觉得手里有什么东西硌得慌,抬手一看竟然是彩票站给人刮彩票用的游戏币,这东西不值钱贪小便宜的人都不会顺,今天竟被酒醉的马龙稀里糊涂带走了。

按理说他应该在酒醒后把这币送回给人老板,手却不自觉伸向那个零钱罐,这不是一块钱,也不是属于他的东西,马龙心里却生出离经叛道的快感。

他把游戏币塞进窄缝,触电一般的快感在全身涌动,刚才张继科几乎是瞪他的眼神不断在脑内闪现,燥热席卷全身,血液却冲向下半身。马龙自觉解开运动短裤松紧带,熟练地抚慰起自己,不需要配菜,闭上眼就全是顺着黑色纹身流下的汗珠和流畅的大腿肌肉线条,他对那个人身体的每一处都了如指掌。

当然酒醒后全都忘记,这种出格在他们的生活里发生过很多次,嘴硬如张继科都试图谈那么几次,马龙不会给这种机会,他只想躲在啤酒瓶后回味气泡破裂的舒爽。

钱罐子满了,几百个一元硬币里只夹一个错误的游戏币,马龙偶尔会强迫症发作想把它挑出,始终下不去手,现在罐子满了摇晃都发不出当啷声,更加没办法找出那个不和谐物。今晚填满钱罐应该也算了却一番事,马龙却如何也睡不着,最后干脆拿着钱罐镊子上了天台,把那异物解决才算是真正的填满,他想。

金属门把尚有余温,刚开一条缝就有烟草味顺风飘进马龙鼻子,他从烟味猜到那是张继科,队里很多人抽这种烟,但张继科的烟味混着别的味道,马龙总能一下分出。门大开果然见那张黑脸回看自己,见着是他,故意地朝这边吐出一口烟,白色烟雾有些模糊双方的脸。

“好巧。”不知谁开口说出两个人的心声。

张继科见他站到自己身边,自觉想把烟掐灭,却被马龙接过,不熟练地撮上一口,烟卷尾稍微有点湿更多是对方嘴唇的温度。烟雾卷入肺,呛上鼻喉,尼古丁带来稍许放松,一切都对马龙来说太过刺激,他剧烈地咳嗽,咳得眼泪都冒出,张继科好笑地看一眼他,默默又给自己点一根烟。

“你的储钱罐满了?”张继科视线又转回栏杆外甚至嘴里还叼着烟,说话间白色烟雾一点点从他唇缝冒。

相比之下马龙真觉得捧着零钱罐的自己像个小孩,手里夹着张继科同款烟,也学不来那种恣意洒脱,只能故作深沉地回:“嗯。”

“那我给你实现一个愿望吧。”张继科这次丢下烟,拿过他手里的罐,挡在自己脸前,“你看的那个龙珠里不有说吗?神龙可以实现别人的愿望。”

马龙从来没有期待过这个愿望,他收集硬币的时候根本没有联想过七龙珠,更别提什么许愿,但张继科,张继科总是超越他所想,马龙下意识摇头,手里烟头烧到尽头,他赶在手碰到燃点前扔下。

“张继科,我们就这样不好吗?”

马龙庆幸自己看不着张继科的表情,要是真能看到他现在肯定说不出这种残忍的话,但他又不肯把眼从小肥龙那张傻脸上移开,他妄图窥探零钱罐背后张继科的真实。

不知隔了多久,卡通小龙被怼上马龙的脸,马龙下意识接过,正好分神,抬眼只见张继科的侧脸,此时不知哪家睡下了,灯又暗灭几盏,只能听到张继科向来低沉的声音:“马龙,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行。”

但他俩谁都没有离开,张继科又引燃一支烟,白雾完全遮住他的脸,马龙分不清他脸上的情绪,但张继科看他不也是这样吗?

“继科,如果生活像存硬币那么简单就好了,两个五毛可以换一块十个一毛可以换一块,两个相爱的人也能在一块。”

张继科没有回话,他俩之间沉默得好像马龙根本没说过这句话,那会儿北京晚上还能看到星星,马龙抬头数得忘神,张继科什么时候走的都记不清楚。

后来马龙想起自己零钱罐里还有一个游戏币,就算他真许下那个愿望老天爷也必然不会给他实现,往后他就再也不去设想如果他许愿,未来会是什么样。

马龙只说,12年那个储钱罐从来没有塞满过。

Notes:

故事线联动上一篇张继科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