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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塌前托孤
“咳咳…咳咳…”,“是朕的后妃子嗣在外面哭泣吗”,床榻上的人虽病弱而年迈,但眉宇间依旧残存着君王的威严。
“回皇上,正是,”床榻旁跪着的太医谨小慎微地望着床榻上的老者。
这位老者,便是光启国的第15代君主,在他的励精图治下,国富民强,局势大好。只可惜,他早年困于异象,后宫子嗣凋零。除了皇后生下的一个已经二八芳华的长公主,便只有一个乳臭未干的8岁幼童。就只剩下几个庶出的儿子了。皇上又十分看重长女,宠爱长女,用心栽培。与皇子们相比,长公主看起来,更像是万里江山未来的主人。
“让迳儿进来,朕…朕想见他”。
塌前的大臣们心下了然,这是要临终托孤了,可黄口小儿,如何坐得了这万里江山的主人。朝中,陆家权倾朝野,大权独掌。在感受到自己身体每况愈下的这几年,皇上力排众议,册立三朝元老,犹如世外仙人,多年未曾掌权的齐司礼为左丞相,让齐家的势力重回朝堂,与陆家分庭抗礼。
又让自己早年间收养的义子,萧逸,自及冠后,就跟随朝中老将出征。到西北,先做说客,联合西域诸国,对抗Novaten国的强权和烧杀掠夺。当了几年说客,萧逸便正式开始了战场杀伐,茹毛饮血的军旅生涯。因为只是义子,又掌控着光启国近乎三分之二的兵权,多次出征,战战告捷,已然功高震主。皇上却还是封他为王,惹得朝中一片唏嘘。
自己一生的政治决策正像雪花一样从眼前飘过,忽地,被一幼童的声音打破。
小团子带着哭腔,奶奶的唤了一声“父皇!”
垂暮老者将孩童的手握于掌心,轻声道“迳儿,你转身看看,这位是刑部侍郎陆沉,那位是左丞相齐司礼,那位是镇北侯萧逸…”
“父皇,您…您真是…,儿臣当然知道啊!齐丞相是儿臣和长姐的太傅啊!逸哥哥是儿臣的兄长啊!您…您都不记得了吗?”
“迳儿,即日起,他们不再是你的太傅,你的兄长,他们,只是,你的臣子。”
殿内响起了“臣恭请太子殿下安”的声音,为首的齐司礼和萧逸跪在地上,抬头望向那个八岁的孩童。
这个孩子虽然聪慧的不像个孩子,但兴趣和天赋不在治国,而在书画,这是朝野上下都清楚的。可除了这个皇后嫡出的男娃,其他的不是心术不正,就是妻妾成群。再来就只有男娃一奶同胞的姐姐,当朝长公主了。
很多思想没那么晦涩的大臣,很早就曾进言,立女儿身的长公主为太子也无不可。长公主有勇有谋,曾随她的兄长,镇北侯萧逸,去西域,乔装成男子游说诸国。光启国危难之际,凭借着自己与他国君主的交情,借来精兵,解了西北主战场的燃眉之急。立为太子,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当时的皇上,并不这样想,他只是淡淡回道:“朕的长公主,是朕的掌上明珠,这冰冷之地,不适合女儿家。女儿家自然是嫁得好郎君,既有位高权重的兄长疼爱,又有身为九五之尊的弟弟敬爱,才是一个女孩子最幸福的所在。”
朝中臣子见陛下心绪已定,也不好多劝什么,只得说:“那陛下可有合适的驸马人选了?”
“诶!不急,不急,朕的嫣儿还小,怎就这么急了,还是你们几个老臣想和朕,结为亲家,朕可不答应,你们的孩子不及朕的嫣儿半分聪慧,更配不上朕掌上明珠那绝世容颜。”
老臣们看着陛下慈父情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私下闲聊时,说起过,曾听说长公主和自己的义兄在西北时,就曾宽衣解带,宿在岩洞里一天一夜。所不定,早就互诉衷肠,暗香浮动了。可这两人虽无血缘关系,但确实是名义上的兄妹啊!若无这层关系,瞧着还真是一对璧人。众人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