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4-20
Words:
5,776
Chapters:
1/1
Comments:
9
Kudos:
170
Bookmarks:
18
Hits:
3,594

[Thesewt]蔓越莓特饮

Summary:

忒修斯·斯卡曼德在傲罗职务外最擅长的两件事:装睡,以及守株待兔。纽特·斯卡曼德最不擅长的两件事:找借口,和从哥哥面前逃跑。

Work Text:

——

忒修斯·斯卡曼德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普通的春天午后,除了母亲烘焙的葡萄干曲奇,和稍晚时会来探望的几位亲朋好友外,还有另外的客人,计划着前来拜访。房间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忒修斯就已经从小憩中醒了过来:纵使睡得再沉,房门被合死的“咔哒”声已经足够让一位首席傲罗清醒。毕竟,在执行任务时,一滴突然落下的水声都有可能指向敌人的踪迹。

是时候传授自己的纽特一些傲罗常用的潜行技巧了。忒修斯在心底叹气。还能是谁呢?斯卡曼德主宅里不会再有第二个试图闯入自己房间的小家伙了。纽特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门锁声响。忒修斯猜测,纽特大概正慌张地紧贴墙角站好,放缓呼吸,小心确认着兄长仍是熟睡不动的状态后,才敢放轻了脚步,继续向自己的方向靠近。

忒修斯睁开眼睛,午后的阳光顺着书页的缝隙照进他的眼底——那本用于遮挡午后阳光的《贾斯特斯·皮利维克的犯罪现场勘查手册》阻挡了他大部分的视线,也让纽特误以为他仍在午后小憩。忒修斯重新闭上眼睛,完全信赖着视觉外的感官。窗外有鸟雀在鸣叫,母亲正在厨房里烘焙的葡萄干曲奇正不收敛地散发香甜温暖的气味。随着纽特的靠近,那股混着草药香的清冽洗衣粉味道变得愈发明显。

脚步声最终停止在忒修斯右手边。一时间,房间陷入了沉默,只有两个人的频率不一的呼吸声偶尔重合:忒修斯感受得出,纽特正尽力控制着呼吸的频率。但正如拙劣的潜行技巧般,纽特并不擅长做这个。

莫约一两分钟后,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传来,忒修斯右手边的床面微微塌陷,纽特轻轻坐在了他的身边。再有所动作时,忒修斯感受到一股忽略不计的力量通过书页传递到自己的前额。随后,书本的重力从他的触觉里消失了。忒修斯不露破绽地闭着双眼,纽特则将那本书小心地放在了身旁的床头柜上。这个动作传达的暗示无比清晰,即纽特不是为了贾斯特斯·皮利维克和他对于魔法世界刑侦学的贡献而来。

会是为了什么呢?正如这位前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在书中所言,再狡猾的黑巫师也无法抹去所有踪迹。忒修斯耐心等着纽特透露更多的线索。纽特一定正注视着自己的睡颜,忒修斯说不上原因,但他相当确定。动人的宝石绿眼睛平日用来观察世界,如今却只满载自己。自己也像是一只亟待观察的动物吗?或者说,自己能像那些小动物一样,也让纽特驻足停留呢?忒修斯默默向梅林祈祷,他自有想要听到的答案。

逐渐粗重的呼吸声示意着两人间被拉近的距离,忒修斯能够察觉到,沐浴着向自己的那束阳光,如今被纽特俯身的动作遮挡在外。身体左侧的被褥也适度凹陷,想必是纽特将右手支撑在此处保持平衡。纽特小心地继续向下俯身,而忒修斯小心地控制着呼吸频率,以最完美的伪装恭候着接下来的任何可能发生的事。

“孩子们,”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曲奇烘焙好了,要不要趁热尝尝?”

忒修斯能听到纽特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可怜的小家伙,这位哥哥在心里叹气,下次做坏事要记得施用隔音咒。许久未等到回答,母亲的声音似乎离房间更近了些,“纽特?客人们很快就要来了,你和哥哥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忒修斯在此时睁开了眼睛。事实证明,这个选择相当正确:他得以一丝不漏地收集到纽特的所有目光,以及那抹瞬间沿着耳尖向上蔓延的羞红。他仍保持着躺卧的姿势,用气声喊出弟弟的名字,“我亲爱的纽特,”喊出这样的称呼,忒修斯承认自己带了些使坏的想法, “你在‘哥哥’的房间里……是要做什么?”他甚至特意加重了那个身份代词。

纽特脸颊微红的样子让忒修斯很是受用。他怔怔地注视着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忒修斯反手轻轻搭上纽特微微颤抖的手背,在纽特下意识想要抽回时,才舍得用力留住他。纽特一定正焦急地想着对策,又或者说是借口——就像在十四岁时,被自己抓到偷偷饲养鸟蛇的那个青少年一般。注视着慌乱却不语的纽特,忒修斯低声说道,“这么久不说话,是要我替你回答吗?”

纽特这才毫无说服力地张口,重复着母亲在门外的告知,“客人们要来了,我……只是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忒修斯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佯装相信了这漏洞百出的借口。感受到纽特想要起身的尝试,忒修斯警告般把右手搭在纽特的后腰上。“凑这么近,”忒修斯的语气更像是猜测,“这下看得够清楚了?”

纽特拼命地摇头,又很快意识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忒修斯手上的力气加重,把纽特的身体向自己拉近,仿佛是在满足‘看清楚’的要求。纽特自知无法与兄长抗衡,小声发散着无关的话题, “母亲做好了曲奇,正在喊我们过去。”

忒修斯不慌不忙地点头,“我知道,我也听到了。但我不知道的是……”他继续手上发力,把纽特拥得更近了些。纽特拼命咬着下唇,控制着不发出声响,右手仍抵抗般支撑在兄长的身旁,倔强地充当两人间最后的隔离带。

他怯于与忒修斯对视,直直盯着忒修斯右侧的位置;而忒修斯紧盯着纽特绿色的双眸,尝试从那里索求答案,“我不知道的是,潜入我房间的弟弟,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我……我不想。”纽特磕磕绊绊地回答,“我什么都没想过。”还未等忒修斯再次开口,母亲的声音紧贴着门板传来,“孩子们?怎么都不说话呢?”

“我希望你有记得锁门,”忒修斯不无遗憾地指出,“不然,母亲若是推门进来,一定会为这幅画面而困扰的。”这只是一种煽风点火的技巧:忒修斯知道,房门自然不会被轻易打开,斯卡曼德夫人向来懂得尊重孩子的空间。

但慌不择路下,纽特将母亲的温柔体贴忘了个精光,开口应答了门外的母亲,“我们都在呢,妈妈,我……”纽特的身体紧绷,似乎因即将说出的谎言而感到羞愧,“您不是希望我穿着更正式的衣服待客吗?我打算从……从忒修斯的衣柜里找一件合适的衬衫。”

忒修斯轻拍着纽特的后背,像弟弟安慰小动物那样——这当然没有真的起到任何安慰作用,纽特第三次尝试挣脱忒修斯的手,第三次意识到,一切都是徒劳。听声音,母亲依旧没有走远,“好,纽特,记得挑件合身的,忒修斯的身形比你高大。对了,孩子们,你们想喝点什么?冰箱里的饮料好像不多了。”

没等纽特想好,忒修斯自顾自地率先开口了,“蔓越莓汁还有剩余吗,母亲?”他收紧搂在纽特后腰上的手,将涨红脸的小家伙向自己更加拉拢了些。本撑住的右手防线终于崩溃,如今,纽特整个小臂都紧紧贴上了床面,勉强为两人之间留下了几厘米的距离。

心跳声交织,就连鼻息也无规则地接触着,纽特难为情地紧闭着眼睛,母亲的回答在预料中传来,“好像还剩下小半瓶,在冷藏的第三层。那你要喝什么呢,纽特?”

忒修斯摆出一个请便的表情,示意让纽特来回答母亲的提问。像是得了某种赦免般,纽特微微睁开眼睛,正准备张口回答,忒修斯将原本揽在腰上的手移到了纽特的左耳后侧,没使出什么力气,轻易就消减去那仅剩的几厘米。纽特来不及躲闪,只来得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忒修斯微微抬起头,吻上了毫无防备的纽特。

未说出口的果汁种类被尽数吞没在了这个亲吻里,对此并不熟练的纽特身体僵硬到不像自己,忒修斯感受得到纽特的颤抖,于是用左手轻轻触碰纽特做支点的右手,带着十分真诚的安抚意味与他十指紧扣。如此柔软的触觉让忒修斯不想轻易放走纽特,但两人皆深爱的母亲,仍在门外苦等着那个关于果汁的答案。

忒修斯引导着暂停了这个吻,轻轻凑到纽特耳边,低声提醒着仍茫然的弟弟,“你想要什么果汁?”这句话刻意加重了气音,忒修斯满意地看到,纽特的耳朵因短促气流的吹拂而更加泛上一层红色。

“我……”听到自己发出的几近喘息的声音,纽特生生咽回了后半句话,死死地咬紧下唇,重新调整后才开口道,“我也要蔓越莓汁,母亲。实际上……” 他几乎是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我今天不想喝冷的。能拜托您帮我把它从冷藏里拿出来吗?”

纽特这是在主动支走母亲吗?忒修斯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期待的应答声很快传来,随后是母亲即是远离的脚步声。纽特已经从那种发懵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回到拼命躲避着忒修斯的眼神的状态,浅栗色卷发也因先前的亲吻而稍显凌乱。忒修斯伸出手,整理好纽特前额处的一小撮头发,安抚着这颗慌张的心,“你做得很好,纽特,只是我仍然不知道你的来意。”

纽特仍撑在自己身体上方,一言不发地摇摇头,并没有打算解释这场被中断的潜行,眼睛里大有与忒修斯‘同归于尽’的悲壮。见对方不打算开口,忒修斯摆出一个妥协的表情,松开扣在纽特耳边的手,做出要起身的动作,而纽特跟着听话地向后撤身。一秒,两秒,三秒,忒修斯终于等到了刚好能坐起身子的角度。他动作迅速地伸手揽住纽特,不费力气地就俯身去拦住了他的所有去路。在这串连贯的动作后,忒修斯甚至还有心思抓起魔杖,反手对门施了个反锁咒和隔音咒。

“下次做坏事之前,记得做好准备工作。”忒修斯冲着门锁的方向歪头,这是值得记入课堂笔记的内容,“告诉我,纽特。你究竟想要什么?”

起初是沉默,毕竟坦白从宽需要勇气与时间。等到纽特最后开口招供时,他的语气像是做错事般忏悔,“我以为你睡着了,我没想到……”纽特不知所措地望向左手边,《贾斯特斯·皮利维克的犯罪现场勘查手册》的书脊恰好冲向两人的方向:纽特没想到,有人正紧盯着这处‘犯罪现场’。

忒修斯伸出手,不带任何暗示地、温柔地触碰着纽特的脸颊,就像他看到纽特在安抚那只受伤的角驼兽一般:软硬皆施,Good Cop Bad Cop,常用的审讯技巧。纽特破天荒地没有再躲避,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忒修斯的衣服前襟;这双绿色眸子湿漉漉的,像一只猫咪:一只淋了雨、受尽委屈的栗色小猫。这只小猫在忒修斯的手臂间的巷道里躲雨,又怯生生地回望着他。

贾斯特斯·皮利维克如是说,肢体动作永远是比语言更可靠的佐证。忒修斯意识到,正如事情经过总是被隐藏在犯罪现场的细节里一般,自己想要从纽特那里听到的答案,早已被隐含在这个场景里:当这只小猫都自愿踏入了自己的领域,其中意味已然不言而喻。

像得到准许一般,忒修斯低下头,轻吻了纽特的耳廓,随后低声妥协,“我不问了,纽特。直到你想要告诉我的那一天,我都不会再问了。”

纽特试图遮住自己的眼睛,但忒修斯拽过他的手,不留缝隙地与他十指相扣。纽特只能直视着忒修斯,费劲力气挤出小半句,“你明明就知道。”忒修斯无法不为自己辩解。“你不说,我要怎么知道?”忒修斯明知这个毫无意义的反问算得上严重犯规,“我不会摄神取念。”

“你不是不会摄神取念,”纽特红着脸反驳,一览无余的表情使得他的处境不利,“你是根本不需要。”

“我当然需要了,”忒修斯几近坦诚地摇头,“如果你也有一位不知为何潜入房间的弟弟,你当然需要摄神取念,来看看他究竟是想要……”

“别说了,”纽特拿空出的那只手虚虚拢在忒修斯的嘴唇前,表情十分害羞,“你需要。我承认,你需要。”他甚至无措到重复了两遍。

忒修斯从前没有发觉,自己究竟有多么乐于见到为自己脸红的纽特。自然,他从前缺少如此直观且全面的欣赏机会:往往在这种表情出现的那一秒,纽特就会想方设法地逃离。很久以来,他们的兄弟关系更像是一场不分胜负的追逐战,忒修斯束手无策地看着纽特以一百种方式从自己身边逃走,(他当然有把纽特留在身边的方法,但他选择不那么做),偶尔服软般停下来和忒修斯示好,然后又继续踏上‘逃亡之旅’。

如今,是时候迁徙到一条无需逃跑又光明磊落的道路,重新开启新的旅途了。忒修斯牵过纽特的手,覆盖上自己心脏的位置,如骑士虔诚宣誓的动作般,“我没有在夸张,纽特。我要从哪里知道你的想法?直到今天,我都误以为,你对我的态度是避之不及。”

“那还不是因为……”纽特的语气听起来无比郁闷,“我不知道你的态度是什么。你又不说。”言下之意更像是责怪忒修斯。忒修斯无奈道,“我以为,刚刚发生的事,”这短短几个字足以让纽特的呼吸更加急促,“足以说明我的态度了。”

善于变通的纽特很快找到了回击的最佳方式,他照搬忒修斯先前的话来反驳,“你不开口说,我要怎么知道?”

首席傲罗的反应能力也相当迅速,“我如果真的说出口,你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想法了了。我甚至怀疑,你无法听完我的‘真心话’。”忒修斯好心地提醒着纽特,此时还有路可退。

纽特的倔强总是在不该出现的地方露面,“我接受挑战。”

那个让纽特脸红过的词组,再次成为了句子的主语,“‘刚刚发生的事’,对我来说并不是完全的新鲜事。因为,纽特,我早已无数次地想象过了这个场面,实际上,我甚至觉得……”

“我输了。”纽特用史上最快速度宣布投降,“请别再说下去了。”

事实上,此时已无需任何解释了:两位斯卡曼德只是都固执地想先从对方嘴里撬出那句话而已。纽特把眼神落到了两个人仍紧握的双手上,清楚地意识到,他怕是永远也无法在这种对峙上胜出了。在下定决心般的深呼吸后,纽特小声开口道,“我做过的事情,还有我在做的事情…….如果你一定想听到一个理由,那只是因为,我没想过你以外的人。只有你可以。”

从前,他不会逃离忒修斯以外的人,因为他隐秘又珍贵的心事只与这位哥哥有关;而当下,终于被两人坦白的心事,纽特也不会再舍得分享给第三个人。他的表情颇有从告解室走出的轻松:他再也不用耗费力气,计划从忒修斯身边的逃离路线了。(多余的力气用来照顾鸟蛇宝宝,纽特心想。)

而忒修斯一瞬间怔住了。长久以来,这位哥哥只当自己的幸运都用在‘成为纽特的兄长’这件事上;他从来未寄希望于此时的到来,一个他能够毫无伪装地与纽特对视,将心底最脆弱却也最坚定的秘密分享给对方的时刻。事到如今,这个时刻真正被呈现在他面前,他却觉得世界上所有的语言都离他而去了。

“你对我很重要,但不仅仅是作为一位弟弟。在很久之前就不是了。我刚刚说,我早已想过这些事,那句话是真的。”忒修斯压低声音,听上去竟有些自责,“竟然被你抢先了,我早该开口的,这是我的失职。”

其实两位斯卡曼德仍有许多话想要补充,譬如,你在我这里永远不需要小心翼翼,我的门锁永远不是为你而设,再比如,我以后不会再躲到半个地球开外的阿根廷了,我会光明正大地推开你的房门,然后记得施上反锁咒。但有些事不急于一时:剩下的半个春天,以及随后的许多个季节,都等在他们面前,等着他们说不尽的秘密,等着他们留给彼此的完整人生。

而此刻,更加亟待解决的事情有二:首当其冲的,是葡萄干曲奇的香味已经无法被忽视了。 “蔓越莓汁大概已经等了很久了,”忒修斯说,“客人们也快到了。而你还没从我的衣橱里,挑选好合身的衣服。”

“所以,”纽特谨慎道,“你这里有任何我穿得下的衬衫吗?”

忒修斯觉得纽特如此直白的理解格外怜人,“我亲爱的纽特。你真的以为,我说的是‘衣服’这么简单吗?”

纽特猛地噤声,这才意识到整个句子下的隐喻。忒修斯动作缓慢地低下头,而纽特的眼睛眨了眨,在忒修斯吻上自己前,轻轻闭上眼睛。

巷道里的那场雨将两个人都淋湿了,起先是细雨连绵,只让人有想要丢伞淋雨的冲动。忒修斯很快就失去耐心,汹涌的海浪席卷其间,狂卷着吞没年轻爱人们的灵魂,但此刻,无需惧怕淹没,也不必恐惧坠落:只因春天未过半,余生仍绵长。

——

“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斯卡曼德夫人和蔼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我本想让你们趁热尝尝曲奇的口感。快来和几位婶婶打声招呼。”盛着那小半杯蔓越莓汁的玻璃容器上,已经附着了因液化而凝聚的一细层水滴,一整盘曲奇等候已久。纽特拽了拽衬衫的领口,朝客厅里围坐着的几位夫人鞠躬,然后微红着脸把身子缩进角落的座椅里,咬下一小口曲奇。

忒修斯晚一些进入客厅,有礼地向众人微微点头,不急不慢地坐下在纽特右手边的位置上。他自然地伸出手,帮纽特整理着过长的衬衫下摆,还不忘礼貌地回答着几位长辈的问题。

“是的,洛特夫人,我的确很少休假,魔法部事务繁忙。……正是如您所说,是的,我很高兴,他还愿意花时间,和这位‘无聊’的哥哥相处。……是的,拥有兄弟是一件幸运的事,不是吗,纽特?”

忒修斯面带微笑地看向正咀嚼着几粒葡萄干碎的弟弟,在众人看不见的桌面下,轻轻牵住纽特的手,满意地看到纽特的脸上又蹿起一团红晕。纽特不可置信地看了忒修斯一眼,也不得不接过话茬,“正是……正如忒修斯说得那样。”在意识到忒修斯并没有收手的意图后,纽特愤愤地注视着对方,一字一句道,“太、幸、运、了。”

纽特不善此类交谈,有斯卡曼德夫人在场,几位长辈自然也不会为难他。很快,话题重新转移到她们中央。纽特放下心来,将身子重新缩回角落里,准备抽手去拿那杯他心念已久的蔓越莓汁。忒修斯自然没有放任他离开:左手仍紧紧牵着纽特,空闲的右手轻轻抹去纽特嘴角边沾上的几小粒曲奇碎。他凑到纽特的耳朵边,确保没有第三个人听到这句话,

“再沾到嘴角上,我保证,擦掉它们的不再会是手指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