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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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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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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

【授权翻译】蓝鸦与主红雀

Summary:

杰洛眯眼看着乔尼“‘烧烤’,这个词听起来像是你虚构的。”

 

“不是啦!”乔尼一边抗议着,一边把野兔放在火上烤,“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但我发誓这个词是真实存在的。‘烧烤’就是用烟慢慢地烹饪,这超棒的。当这一切结束之后我该带你去肯塔基州让你尝尝真正的‘烧烤’。”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还有薄荷朱利酒,我打赌你肯定喜欢这玩意。”

 

“乔尼,你总是对我说那些一听就是虚构的玩意,”杰洛一边抱怨,一边准备另一只野兔,“朱利酒又他妈的是什么?”

 

关于语言,食物,以及其他。

Notes:

渣翻见谅,还是希望大家去阅读原作者的文章,体会原文之美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杰洛伸出手拽了拽乔尼的袖子说:“太糟糕了,我们停下来过夜吧。”,这时他们正在密歇根。

 

乔尼环顾四周,眯起眼睛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想着这里或许不比其他地方差,于是他说:“哦,好啊。”他们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碰到一处空地,但这里的树木已经够大够老,他们需要拆掉的该死的灌木也少了些。在厚厚的积雪下,地面似乎大多是坚硬的壤土:至少比他们在沙漠中睡了几个星期的沙子要好。尽管不如一张床那么好,但你只有这些。

 

他们从马上滑下,杰洛把他的挂包扔给乔尼让他打开看看他们能吃什么。他已经对乔尼翻他东西这件事没那么在意了。他们已经用对方口袋里的东西很长时间,现在他们俩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是对方没见过的,除非不是自己用的。

 

正当乔尼努力地决定晚上是解决罐装豆类还是吃炖菜时,杰洛在四处乱逛,收集引火物。感谢上帝,雪不是很湿,所以他们生起火来也不会太困难。乔尼眯起眼睛环顾着他们的营地,思索着有没有最适合做火坑的地方,他觉得哪里都差不多。

 

“啊—啊—啊!!”杰洛突然大喊,乔尼猛然转过身,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但杰洛看起来好好的。好吧,他在旋转着以保持平衡,但似乎这对他来说并不罕见,乔尼看着他屁股着地摔倒,扬起的雪落在他的大腿上。

 

“啊,杰洛”乔尼喊道,“你还好吗?”

 

杰洛向后倒着看着他,“我好极了(sublime),”他回答说。“这里的地上好像有一条裂缝,雪会陷进去,平的。”

 

“那叫雪堆(snowdrift)。”乔尼好心解释道,杰洛隔着手套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他知道“sublime”这个词,却不知道“雪堆”叫什么,这对乔尼来说一点也不奇怪。

 

杰洛叹了口气,然后坐起,滑回平坦的地面站了起来,他再一次背对着乔尼。他的整个后背现在都覆盖着一层嘎吱作响的雪,甚至连他那顶傻乎乎的帽子的帽檐也覆盖着雪,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乔尼又转向食物,并决定吃炖菜,尽管这样会更麻烦。前几晚他们一直在吃豆子,他已经准备好余生再也不吃豆子了。

 

“嘿,乔尼,你知道我们今晚该做什么吗?”杰洛说道,接着是一声木头断裂的声音。

 

“什么?”乔尼咕哝着,在自己周围的雪地上画了一个大圈。他必须尽可能向远处移动,以便让圆圈大得可以生火。

 

“我们应该做个----嗯,“冰屋(ice house)”。你懂的,就像那些北方人做的那样?我不知道你们在英语里怎么称呼它们,但在意大利语里它们叫iglù。”

 

乔尼把自己身旁的雪推开,直到他清理出一个圈。“是的,它们在英语中也被称为‘冰屋(igloo)’。但我不知道怎么做。这似乎需要一段时间。”

 

“哦, bbuno(好吧),我们不会做一个真正的‘iglù’,它们太大了,而且可以住很长时间。”杰洛把捡到的木头扔在乔尼身边,帮他爬出已经清理完积雪的圈,然后转过身,指了指他在雪堆中滑倒的地方。“不过我想我们可以把那堆雪(snowfall)挖空----”

 

“雪—堆,雪堆(snowdrift)。”

 

“好吧,雪堆,像狐狸一样睡在里面。这样我们就不会被雪淋了。”他转向乔尼,露出灿烂的笑容,金牙闪闪发光。“你说呢?”

 

乔尼扬起眉毛。“如果你能在雪地上挖一个足够容纳两个成年人的大洞,那就没问题。我不知道我能帮多少忙。”

 

“交给我吧,满身星星的小孩。”杰洛高兴地说,“去给我们抓几只兔子什么的,我可吃腻了豆子。”

 

--

 

乔尼感觉很糟,让慢舞者带他随便走走,但它走的不太方便。他有一个平底小雪橇,他可以推着它走一小段距离,但不能超过20英尺。(它甚至称不上“雪橇”;它只是一块厚厚的桦树皮条,用树汁粘在一起,再用旧报纸压层。它可以做到这一点,但不算很难。)45分钟后,他和“慢舞者”带着一对瘦骨嶙峋的野兔回到营地,他笨拙地下马。他希望有胡萝卜或其他好东西送给她,可惜今晚没人吃得好。

 

“老天啊,我想念真正的食物。”他向杰洛打招呼,把野兔扔给他。杰洛正盘腿坐在火堆前,时而吹熄余烬,时而添加柴火。乔尼爬到他旁边,伸出双手,希望能借着火焰取暖。

 

“我也是,”杰洛叹着气,但他还是抓起刀子,开始剥其中一只野兔的皮和内脏。他接着说,“你们美国人甚至还没有全国性的烹饪传统。你太年轻了。我想念Napule,想念pasta e ragù napulitano(意大利面和意大利肉酱)…看到了吗?这简直啥也不是。”他指着那只奇怪的裸兔严肃地对乔尼说。他补充说:“把它插在棍子上,然后放到火堆上。天啊,我们连香料都没有。”

 

“呃,这不是真正的美式烹饪,”乔尼指出,但他还是照做了。他不喜欢炖菜,所以这也没什么。“你不应该让我们在路上吃的东西影响你对美国食物的整体印象。”

 

杰洛看起来不服气。“那么,你认为‘高级美式烹饪’是什么?”

 

“烤肉,”乔尼马上说,“非常非常好吃的烤肉。还有醋酱和黄金玉米球。”

 

杰洛眯眼看着乔尼“‘烧烤’,这个词听起来像是你虚构的。”

 

“不是啦!”乔尼一边抗议着,一边把野兔放在火上烤着,“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但我发誓这个词是真实存在的。‘烧烤’就是用烟慢慢地烹饪,这超棒的。当这一切结束之后我该带你去肯塔基州让你尝尝真正的‘烧烤’。”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还有薄荷朱利酒,我打赌你肯定喜欢这玩意。”

 

“乔尼,你总是对我说那些一听就是虚构的玩意,”杰洛一边抱怨,一边准备另一只野兔,“朱利酒又他妈的是什么?”

 

“薄荷朱利酒是一种鸡尾酒。里面有波旁威士忌,还有糖和薄荷。我不知道普通的朱利酒是什么,”他承认。“我想可能就是那种饮料。”

 

“嗯,”杰洛说。"我会让你实现这个诺言。你、我、美食、美酒,听起来像是约会。”

 

乔尼几乎可以肯定这不是杰洛想要表达的情感,但他没有纠正他。他只是愚蠢地脸红了,并希望天够黑,让杰洛看不见。

 

他们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中吃着东西,两个人都盯着噼啪作响的炉火。雪花撞击火焰,发出嘶嘶声。兔子又多筋又干,但反正不是该死的豆子,所以没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乔尼的标准已经降到如此之低(是的,我只要把它放进我的嘴里吃掉);当杰洛把皮上的脂肪刮下来,用它来煎兔肝时,乔尼甚至不觉得害怕。这不是给他吃的,但其实真的不坏。

 

杰洛已经离开去扔掉野兔的骨头了(“熊的礼仪,”几周前他严肃地告诉乔尼,乔尼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问过),这时乔尼想起了冰屋(或散兵坑)。不过,他仍然坐在炉火旁,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所以他真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不过杰洛并没有马上向他吹嘘,所以他认为这是一个失败。当他听到杰洛和瓦尔基里回来时,他刚开始打开铺盖准备过夜。

 

“嘿,”他回头喊道,“冰屋是怎么回事?”

 

“哦!这是一个惊人的成功,”杰洛热情地说,下了瓦尔基里,并在她的鼻子上习惯性地吻了一下。他还吻了慢舞者,这既恶心又可爱。“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照顾一下女士们,然后我给你看看我做了什么。”说到照顾女士们,他的意思是把马鞍子卸下来,给她们盖上毯子,这是另一项乔尼真的不能帮助他的事。他是一时心血来潮才参加sbr大赛的;他突然非常非常高兴那个让他参赛念头是杰洛,因为有太多关于马的事是他自己不能做的。

 

“好了,结束了,”杰洛说,“请允许我向你介绍:ll'iglù Zeppeli。”意大利语在他的舌间回转,不知怎么的,听起来比英语更流畅。约翰尼爬到他那该死的雪橇上,让杰洛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更明显的雪堆上,因为他已经不顾炉火的光芒去看雪堆了。这看起来像杰洛把雪压实,然后挖空,在沟的一端留下一个入口。

“你是怎么做到的?”乔尼指着门口问道

 

杰洛扑倒在约翰尼旁边的地上,拍了拍他的一个铁球。“摩擦,”他沾沾自喜地说。“我把它全部融化了,两边重新冻结了,所以它应该很好,很坚固。”

 

不错,”乔尼说,由衷地被打动了。杰洛精心装饰着。“里面不会很冷吗?”因为全是冰……”

 

杰洛耸了耸肩。“那里的地面并不比外面冷。空气和我们一起困在那里,所以会很暖和。”

 

“嗯,”乔尼说。“好,好吧。”

 

他们花了点时间把被褥塞进去,确保它们铺得相对平整。那是个----冰洞吗?它真的,真的不像一个冰屋——不是非常宽敞,但足够宽,足够高,感觉不像是一个棺材,而且这就是乔尼真正想要的。他没有幽闭恐惧症,所以无所谓了。他们分别准备睡觉;杰洛需要更长的时间,因为他坚持要用融化的雪洗头,然后在火旁让头发干燥。他没用肥皂之类的东西,但他会在热水里放一些雪松,让水闻起来很香。

 

“它让我感觉很辣,”杰洛一边挑眉一边解释道。乔尼只是嘲笑他,看着他用手指把头发梳理好。他的头发像他的牙齿一样金黄,在火光下湿漉漉的。

 

一旦杰洛的头发干到可能不会结冰的程度,他就胡乱编上辫子,戴上帽子,把乔尼拉回雪堆。“你应该先进去,”他决定。“否则你可能会踢我的脸。”

 

“好吧,但你这么说意味着如果你踢我的脸,我就会揍你,”乔尼说。杰洛朝他笑了笑,他奇怪的鼻音在乔尼的耳朵里发出温暖的笑声,乔尼双脚先行地钻进了冰洞。里面漆黑一片,但他能感觉到所有的墙,这让他感到安心。一旦他觉得自己的位置差不多安全了,他就大喊道:“你现在可以进来了。”然后杰洛也会扭动着身子进来。他设法不踢到乔尼的脸,他伸手把他那顶愚蠢的帽子像塞子一样堵住了半个入口。

 

“在那里,现在泄漏的热量会更少,”他说。

 

“或者路过的行人会认为这顶帽子被遗弃了,他们会偷走它,让它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乔尼提示道。他们靠得太近了,他们的上臂碰到了一起,乔尼能闻到杰洛头发里的雪松味。

 

杰洛倒抽一口气,乔尼看不见他的脸,但他想象到自己制造的恐惧。“什么? !乔尼,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不喜欢我的帽子吗?”

 

“它很难看,”乔尼直截了当地说。当然,他是在开玩笑;这顶帽子很蠢,但他很喜欢。这——这很杰洛。他只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仅此而已。

 

“难以置信,”杰洛嘟囔着,但他在笑。“我在冰上为某人挖了个洞,但他告诉我他不喜欢我那顶漂亮时髦的帽子。”

 

“它的帽檐上有洞,杰洛,你要一顶帽檐上有洞的帽子干什么?”

 

“嗯,让自己看起来美得不可思议,然后开始一场时尚革命,乔尼,对吧,”杰洛一边说,一边捅了捅他的肋骨。“有时你必须为美而受苦。而且你的帽子也不是很实用,你的头发就像一只小猎犬一样突出来。”

 

“我必须这样做,否则帽子太紧了!”乔尼强忍着不笑,解释道。

 

“那就买顶更大的帽子!”杰洛小声喊道。“总有办法的,乔尼!”

 

“嘘——嘘,”乔尼喘着气,最后还是笑了。“别那么大声,你的声音在冰上会反射,哦,我的天啊。”

 

杰洛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喊了起来,就在那一刹那,乔尼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两人都无奈地笑了起来。

 

“闭嘴,杰洛,”乔尼气喘吁吁地说。杰洛舔了舔乔尼的手,他厌恶的大叫一声把手抽走了。

 

“现在是谁在叫喊啊?”杰洛咯咯地笑着。

 

“你太恶心了,哦,老天,我要睡觉了,”乔尼窃笑道。他报复性地在杰洛的衬衫上擦了擦手,翻过身去,背对着杰洛。“晚安,杰洛”。

 

“啊哈,”杰洛说,“晚安,你这该死的叛徒。”他在黑暗中拍了拍乔尼的肩膀。“乔尼,我希望你在你那满是谎言的床上睡个好觉。”

 

乔尼只是假装着打着呼噜,杰洛又轻轻地发出一阵傻笑声。

 

--

 

一开始乔尼不确定是什么把他吵醒的。他在黑暗中眨眨眼,慢慢意识到周围的环境;他比前几周暖和多了,但他什么都看不见。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两件事:第一,杰洛脸压在他的胸膛上,双臂像小孩一样搂住他的腰;第二,乔尼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嚎叫,把他吵醒了。

 

其中的一种认识优先于另一种认识。他尽可能安静地呼吸,努力倾听外面的动静。另一声嚎叫在空中响起,不成调的,孤独的,绝对他妈的可怕。还有一个,另一个……乔尼数不清了。其中的一匹马在不安中静静地颤抖。不,乔尼用力地想,闭嘴!

 

他好像是侧卧着,又好像是仰躺着,一只胳膊在他和杰洛的体重下压麻了,但另一只还很好,他推了一下杰洛的肩膀。“醒醒,”他低声说。杰洛仍然紧贴着他的胸口。“他妈的醒醒!”他轻声喊道。

 

“嗯,che cosa, cor mio(怎么了,亲爱的)?”杰洛喃喃而语。

 

“说英语,杰洛。”乔尼低声说,又推了推他的肩膀。“醒醒。”

 

“ che cos'é(什么事)?”杰洛又说,把头抬起了一点,“哦……唉,怎么了?到早上了?”

 

“终于。”乔尼叹了口气,零零碎碎的英语总比不说英语强。“不,现在还是晚上,但是杰洛,我认为那里有土狼,或许是狼。”

 

片刻的沉默被另一声嚎叫打断。听起来拿东西他们越来越近了。“该死。”杰洛勉强吐出一个字。

 

“是啊,”乔尼小声地表示赞同。“确实该死。”

 

杰洛把自己的身体抬高一点,使他们俩的头保持一定距离。这让他比乔尼更接近冰洞的入口。“好吧,”他喘着气,他的嘴正好贴着乔尼的耳朵。“好吧。你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乔尼承认。他现在比平时更不能动了,就像他睡觉时肚子长到了50磅。“如果它们试图攻击我们或我们的马,我们必须战斗,但是……如果他们只是路过,我不想冒险引起他们的注意。”

 

“好吧。这很敏感(sensitive)”杰洛说,然后他便纠正道,“很合理(sensible)。用英语。”

 

乔尼拍拍他,好像在说,没事。杰洛看懂了。如果他整个比赛都说意大利语,他也不会这么迷迷糊糊的。

 

又有什么东西在嚎叫了,这次它离他们非常近——可能就在二十英尺以内。乔尼和杰洛都屏住了呼吸。乔尼甚至能感觉到杰洛的心跳。夜晚如此安静,以至于他们能听到狼,或者郊狼,或者随便什么的声音----嘎吱嘎吱地穿过雪地。它走得很慢,就像在小心翼翼地挪动爪子。当它从冰屋上走过时,他们紧张地听着。乔尼不信教,但他向所有可能在听他祷告的人祈祷薄薄的冰屋顶不会倒塌,不会让野兽撞到他和杰洛。

 

冰屋没塌,但这并不意味着危险已经过去了。这狼(?)正在入口处嗅来嗅去;杰洛抓住乔尼的肩膀,准备让自己窜出去。乔尼抓住他的衣领,尽量安静地喘着气,等待着。杰洛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声表示反对,但他还是呆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声嗥叫,狼(?)看着它们,也嗥叫着回应。老天,希望这不是叫同伴来这边,乔尼暗想着,然后他的希望得到证实:有清晰的小便的声音击打着雪地(这声音乔尼非常熟悉了),和小便触及皮革帽子的声音(这声音乔尼的从未听过,但想象好几次)。

 

“不要啊,”杰洛叹着气。乔尼努力保持沉默,浑身发抖。小便声停了下来,狼飞奔着加入了同伴的队伍。他们安静地僵在那里,又煎熬了几分钟,听着嚎叫越来越远,最后乔尼忍不住笑出来了。

 

“它在你的帽子上撒尿,”他喘着气说。"天啊,我以为我们要死了。"

 

“你现在去死还不算晚,”杰洛咆哮道。然后他惊呼道:“这是你计划的!你把那些狼叫来让他们在我漂亮的帽子上撒尿!啊,我的帽子毁了!乔尼!”

 

“哦,亲爱的,不,”乔尼在一阵大笑中断断续续地说。躺着笑和站着笑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我相信这顶帽子体验过更糟的情况。早上我们可以把它洗掉。”

 

“别叫我亲爱的,”杰洛咕哝道。“我可怜的帽子。”

 

“啊哈,”乔尼说,仍然咯咯地笑着。“我为你感到难过。”现在他不会真的被狼咬了,他的肾上腺素逐渐减少,他突然又累了。天啊,现在大概是凌晨4点。他稍微歇斯底里地叹了口气,然后咬紧牙关,把自己拉近杰洛,把脸塞进他脖子和肩膀之间的空隙中。

 

他们的关系在某个时刻越过了一条线;这感觉是全新的,但就像这股“一体化”的潮流一直在把他们拉向这个方向。他感觉他的整个身体都在说,是的。我们就是这样。

 

“我理解这是你的道歉,因为我的帽子被狼撒尿了。”杰洛告诉乔尼,但他还是用胳膊搂住乔尼的腰,把他拉得更近了。乔尼可以感觉到他移动臀部的方式表明他刚刚对他们的腿做了什么,但他又不能说出什么。他稍微扭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舒服一些,杰洛在他的发丝间欢快地哼着。“Bonanòtte(晚安),乔尼,”他平静地说。“今晚第二次晚安。”

 

“晚安,杰洛,”乔尼对着他的锁骨说。杰洛身上混杂的雪松味,汗味和马味,就像乔尼想要在以后永远呼吸的味道。

 

--

 

乔尼睡眼惺忪地眨着眼睛,感到很温暖。他的脸还贴着杰洛的喉咙。淡淡的灰色光线照射着杰洛的帽子,穿过帽子上愚蠢的小洞;乔尼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狼尿会不会留下污渍。他小心翼翼地绕开杰洛,试图不吵醒他,但随后他发现杰洛已经醒了,用一种奇怪的温柔的表情看着他。

 

“呃,”乔尼说。睡了一觉后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所以他清了清嗓子。“早上好。”

 

Bonnì jurnàta(早上好)”杰洛说,早—上—好。

“好吧,你说的是什么?”我几乎可以肯定那不是意大利语。”乔尼说。他其实一点意大利语也不懂,但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他所受的贵族教育有一部分是学习罗曼斯语的概括性课程。他很确定那不是意大利语。

 

杰洛朝他咧嘴一笑。他们的脸仍然靠得很近,尽管乔尼稍微挪了挪,他的一只胳膊仍然搂着乔尼的腰。“你说得对,这不是意大利语。很接近,但不一样。那是那不勒斯语,我家的语言。那不勒斯现在是意大利的一部分,但这是最近的事的。我们曾经是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王国。”

 

“嗯,”乔尼说。“但是你会说意大利语?”

 

杰洛点点头。“是的。但不如那不勒斯语好。如果我的那不勒斯语水平在这里,”他说着,在冰冷的天花板旁举起一只手,“那么我的意大利语水平就在这里——”他的手往下移了大约四英寸。“——我的英语水平在下面这里,”他说,手又放下了四英寸。“我的法语水平在这里,”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手一直垂到胸前。“法语糟透了,别学了。”

 

乔尼笑着说,“如果你英语是这个水平,我希望我能听懂你说的——”他停了下来,有点语无伦次,“那坡勒斯语(Napolitano)?”

 

“那不勒斯语(Napulitano),”杰洛纠正他。“我很高兴你认为我英语说得很好。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一点那不勒斯语。”

 

“好啊,可以,”乔尼说。“那太好了。”

 

杰洛朝他咧嘴一笑,金牙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他长得太漂亮了,甚至看着他有点让人受伤,“好吧。”

 

他们又盯着对方看了好几下,傻笑着,直到乔尼终于把目光移开。“我们应该起来。开始吃早餐什么的。看看马——还有你的帽子。”他说到“帽子”这个词时,声音里夹杂着笑声。

 

杰洛的表情从满意变成了恼怒。“上帝!我的帽子!哎呀!”他坐了起来,从沟里爬了出来,但腿还是一动不动地在入口坐着,检查他那可怜的被尿弄脏的帽子。他又哀嚎起来,于是乔尼让自己坐起,踢了踢杰洛穿靴子的脚底。

 

“让开,我要看看破坏情况!”他喊道。杰洛拖着脚走到一边,乔尼爬出来,坐在他旁边。他把下巴压在杰洛的肩膀上,盯着帽子看。

 

看起来很好,只是有点油。但它闻起来很难闻,比正常人类的尿还要难闻。“是啊,那得用肥皂和热水洗才行。”乔尼评论道。

 

杰洛把头歪向乔尼的头。“你一直这么叫我,”他说。

 

“嗯?”约翰问道。他需要咖啡。

 

“像‘亲爱的’这样,是因为你累了吗?”杰洛在用眼角余光看着乔尼。

 

上帝啊,这个男孩。给乔尼一个机会。乔尼咕哝着,假装在思考。“是啊,”他说,杰洛的脸沉下一点,“你得给我弄点上等的意大利咖啡,然后我才会叫你‘甜心和亲爱的’。”

 

杰洛茫然地看了他一秒钟,然后他明白了,脸上慢慢地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的,”他高兴地说。“好的,咖啡,马上来。然后我们再处理帽子。”他爬了起来,乔尼可以听到8个不同的关节爆裂的声音。然后他似乎改变了主意;他回到乔尼身边,身子向前倾。“等等,我能不能——我想——”

 

“好——”乔尼开口了,然后他双手捏住杰洛的脸,把他往前拉,想吻他。杰洛发出了一个愉快的声音,把手放进乔尼的头发里,在寒冷的空气中,他的手大而温暖。他离开了,却又马上回来,在乔尼的嘴唇、下巴和脸颊上吻了六下。

 

“这是第一课,”他气喘吁吁地说。“这是nu vaso,一个吻。”他又吻了约翰尼。“Voglio te vasà。我想吻你。”

 

“该死,杰洛,我不会阻止你的。”乔尼说,于是杰洛又吻了他。

 

他终于喝到了咖啡。

 

 

Notes:

这篇文章里关于语言的点我都尽力标在文章里了,很好的文,很渣的译者,就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