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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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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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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sewt】脑震荡

Summary:

纽特失忆了!他哥哥得掏出手绢掩面才能不让嘴角出卖表情。

又名长子和长女的互助小组(昂?

Work Text: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蒂娜把圣芒戈报告放在桌上。“他自己从手脚架上摔下来的,为了给一只大型两栖生物刷背部的藤壶,魔法只解决外科层面的问题,海马体的修复需要时间和机遇。”

 

“这是件令人悲痛的事情。”忒修斯捏了捏鼻梁骨。

“是的。”

“这是件需要谨慎对待的事情。”

“…是的。”

“这是件需要严加保密的事情。”

“…阁下,你的表情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我应该怎么料理、啊,处理、啊,照料他呢?”忒修斯掏出手绢,装模作样地擤鼻涕。

“胡椒和盐?谨慎提醒,创伤性失忆是可逆的。”

“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他是我弟弟。”

“正因为他是你弟弟。斯卡曼德先生。为了弟弟你可能放弃做人。”

“你怎么能这么认为,我是个傲罗。”

“那真的很有说服力。”来自扭腰的傲罗回答道。

 

“熟练掌握数百门小语种?”主管捏着纸头打量面前的年轻人。

忒修斯非把简历上的“擅长饲养神奇动物”包装成职场通俗语言。但纽特这时候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抬头。

“我哥哥说我毕业后在这里就职,一直。”

主管咳嗽一声,“啊,是的。但你瞧,你生病了。”他指指脑袋,“我们得重新评估一下。”

纽特眯起眼睛。

“我想多门外语和安置小精灵没什么关系?”

“先生,政府部门的用人标准就是不缺什么来什么。如果你的专业是安置小精灵那我只能把你打发给顾问部了,他们正愁找不到出台新政策的理由呢。”

生物学家双手投降,“请问有什么我能为魔法部效劳的吗?”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只要和本部门无关,我们的经费有限,不足以推进除办公用品以外的任何项目。”

 

纽特很难想象他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了两年,但他决定先不去怀疑哥哥,论撒谎和检举他从来不是政治家的对手,纽特打赌即便在他不受欢迎的学生时代,他也没有这么深刻地体验过弱势群体的滋味。

 

“…敢问,我以前‘很擅长很擅长很擅长’处理这类工作?”

“是的。这很简单。你瞧,这份法令文书废除1832年物权法第104号第73项修订草案的时效同时规定限制性约据管理条例第31编的第19章第48节第106条旨在授权我部针对普通法信托受益人的对世权性质进行划分即权利效力所及相对人仅为特定人的权利……”

“很抱歉能再来一遍?”

“好的,这份法令文书废除1832年物权法第104号第73项修订草案的时效同时规定限制性约据管理条例第31编的第19章第48节第106条……”

“……”如果不是显得太像恶作剧,纽特希望对方再多几遍,最好像麻瓜们的录音带那样,当然也最好不要。

“如果你有任何不清楚的地方,我想你哥哥会很愿意帮你。”主任看向下属的眼神仿佛面对一个昨天才出生的婴儿,或者行将就木的老头,他不情不愿地补上一句。

“当然我希望你们动作低调些,行政交叉是种堕落。”

“只有高尚灵魂才有资格堕落,我哥哥是个傲罗。”纽特义正言辞地指出。

 

“你把你弟弟塞进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你知道他讨厌办公桌。”

“但是他不记得了。你看,假设我的博格特是我弟弟,我不小心失忆了,你猜会发生什么?”

“…你会和他共沐爱河?”

“对…啊不对,我意思是,我根本不记得我害怕他这回事,我甚至可能喜欢他。”

“我从没见过有人能把甚至和可能这两个词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但容许我重申一下,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只要没有人能证明它是谎言,那么它就是真实的。”

“忒修斯…”蒂娜换上更亲切的称呼,“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担任魔法部部长?”

 

“但我们不能保证不露马脚,我们又不是专业演员。”

蒂娜把纽特的情况通知到位,奎妮表示忧心忡忡。

“那可不一定,”蒂娜翻开伦敦报纸,上头正介绍魔法部近期组织的一场议会,照片里两个司长在互相往对方脑门上丢蒲绒绒。“和马戏团相比的话。”

“不管怎样,”奎妮甜蜜地说,“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立马撇清兄弟身份进入新角色而是拉着弟弟去魔法部报道。你见过比这更忘我的爱情吗?”

“忘我是一定的,很难说是因为爱情还是迟钝。一个人突然被五百万加隆砸中就是忒修斯那种反应。只能谋划出豪宅和游轮的宏伟蓝图但忘记先脱掉脚上穿了十多年的破洞毛线袜。”

“…蒂娜,一个人被五百万加隆砸中只会肝脑涂地?”

“谁能保证斯卡曼德兄长不会呢?”

 

蒂娜的预言很快灵验,与其说纽特不能适应办公室的束缚,不如说办公室拽着一只脱缰的纽特气喘吁吁。

“我恐怕你没有理解魔法部的意图,你的岗位非常可贵。”纽特的上司语重心长。

“这里和魔法部复杂局势完全隔绝,想要参与政治风暴除非加入黑巫师,想要被踢出去除非在预言家日报编辑部裸奔,你可以理解成领爵位,除了薪资上不太一样。”

 

纽特一句都没听懂,他只能捡起文件重复他的汇报。

“这只囊毒豹从被抓回来后就病倒了,管理处提交了治疗申请,新上任的野兽办公室主任还没有完成档案移交,他有实际行政权但掌玺权还在旧主任那儿,旧主任已经明升暗降被踢到麻瓜联络办公室了,那个所谓联络部门唯一用途就是让联络对象失联,这显然又和记忆注销指挥部功能重叠,否则他不会恋栈,手下的人两头报备,这时候谁先发话谁就输了局面。在这之前这只动物不能服用任何未经批准的药物,也不能到野兽办公室分支的其他医疗机构就医,现在它的伤势全靠死撑,不出两周就能到意外伤亡记录里归档了。”

 

“如果因为擅长照顾囊毒豹于是你就把野兽办公室的活儿干了,那么原本干这活儿的人就得滚蛋,为什么呢?不是因为你干得比别人好——也许吧,但这不是重点,而是因为你的编制在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非本部门的人兼任本部门工作意味着本部门可以被取代——你问被取代有什么不对?对于HR来说相当于开源节流,以后批给野兽办公室的款项只会更少,花最少的钱请最少的人是HR的业绩但不是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也不是野兽办公室的。而你能调岗到野兽办公室吗?显然不能,你是该部门削减预算的一大公害啊!属于该部门的费用会分配到其他部门,并不存在为公众减税降费的可能,已经被收进口袋的钱怎么能指望财政部吐出来,他们只会把多余的部分分配给利益挂钩的地方或者多来几趟外交考察和1787年拉菲。而一个没有财务自由的部门则随时面临解散风险。用不了多久野兽办公室也不存在了。”

“抱歉我想不出这样的部门不存在有什么问题?”纽特艰难地在主任的话语中找到关键句。而他的主任得拿出父亲的耐心才没有打爆下属的脑袋。

“——因为下次有什么神兽跑出来威胁到治安,公众马上会追问为什么在魔法部找不到相关责任人,等揪出责任人以后他们又会追问为什么得不到必要重视,久而久之一个部门又卷土重来了,这就是政治,你以为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怎么来的?再说了,你不能因为一个人足够新手或者足够笨蛋就理所当然地抛弃他,否则魔法部部长又怎么来的?囊毒豹需要同情,同事也是,老约翰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呐!野兽的生命权是权,孩子们的受教育权不是权吗?”

 

纽特在顶头上司那儿吃了一嘴闭门羹,立马砰砰砰去砸傲罗办公室的门,他不会用移形换影,他得保证他在魔法部走廊横行时的怒气足够醒目地被其他同事注意到,这能有效节约他的谈判时间,以免进了傲罗盘踞地茶水姐姐还端出司康饼招待他。开什么梅林玩笑,生物学家制服不了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主任,难道还制服不了傲罗办公室主任吗。

 

忒修斯在弟弟踏进办公室前及时遣散部门其他同事,在对待弟弟的行政态度上他的职场尊严早已掘地三尺无人能够践踏,个人脸面事小,但顶撞上层事大,捅到部长办公室足以让纽特被解雇一百次,他不能让弟弟得逞。

 

纽特进门后不哭不闹,他不擅长这个。但他多的是方法让首席傲罗求着他哭闹。他开口只说两句话——

 

“我不需要任何证据就能确信我绝不可能待在魔法部两年之久。我倒是怀疑你是如何自信一个失忆的弟弟能任你摆布?我只是失忆不是失智。”

 

说完他就低下头拿发旋迎接哥哥的目光,在面前那双皮鞋往前一步的同时他后退三步,他把肩膀抵到门板上,好像那扇门是他唯一的支柱。

“你太让人伤心了。”他用的不是失望,他用的是伤心,这能让他哥哥承受双份痛苦,纽特清楚得很。

 

然后他彬彬有礼地带上门。

 

晚上,破釜酒吧。纽特要了两扎生啤,对面坐着灯塔国来的傲罗。他的酒精摄入量必须介于足够让本国傲罗心疼但不足以让本国傲罗暴怒的微妙平衡之间。

“在新大陆,我们选择专业之前必须花两年时间完成系统的通识教育,”蒂娜说,“你是否同意,生命是有价的,一只嗅嗅是10枚西可,10枚西可可以换一打护树罗锅。”

“你在偷换概念,我和忒修斯的矛盾不在这里。我从不强迫他,他也不应该强迫我。”

“你是否强迫忒修斯我们可以稍后再谈,让我们换个说法,假如现在有只雷鸟生病了,从种群数量上来说雷鸟显然十分珍贵,吃掉你箱子里的嗅嗅可以续命,你会把嗅嗅交出来吗?注意,这和你把蚯蚓喂给鱼类不是同一个命题,这是食物链之外的事情,你对箱子里的嗅嗅有感情。”

“不会,你的假设让我感到不舒服。”纽特警惕地说。

“好的,如果这是世界上最后一只雷鸟,而你手上的嗅嗅自然衰老,时日无多,你会把嗅嗅交出来吗?”

纽特张口要说点什么,蒂娜打断他,“我当然不是要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在一家酒吧里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这种万分之一的道德困境被我们撞上,大部分人什么都做不了,雷鸟和嗅嗅全都得死,而一个人一旦做了哪一种决定他都会后悔他没有做的那一种。”她挥挥手,帮纽特续了一杯。

“这不是我最终要说明的,我只是分享一个可能,如果这时候忒修斯把嗅嗅交出去,你会责怪忒修斯吗?”

不等纽特开口蒂娜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了,纽特不能判断这是傲罗的通病还是长子长女的通病。

“你不会。因为你知道他在做一件你做不到的残酷的事情——一件片面正确的事情。但你会生他的气,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没有一点点的崇高意识,他只是在运用一套最世俗的评判标准。你不能原谅他在对待你的感受时,没有执行一场心脏手术般纤细的心。”

“…新大陆的教育这么刻薄的吗?”

“两年的通识课嘛…盛产摩西情结的政治家或者厌世倾向的资本家。”她拿魔杖顶端指了指纽特的鼻头,模样可爱,但说的话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忒修斯是前者,你是后者。现在我们回来谈谈你是否‘强迫’你哥哥,今天的事情换作是我来操作,你最终会原谅我的,因为你天生就不擅长计较什么,唯独对忒修斯你分毫不让。你先是怪他管着你,然后怪他管着你但不理解你,如果他管着你的同时又不凑巧地理解你,你们站到了统一战线,那么你就会马上跑到天边躲得远远的,直到他再次用不讲理的方式把你管回来为止。”蒂娜望着纽特。

 

纽特盯着玻璃杯上滑落的水珠,他感到一阵忽然的疲倦,他不太想抵赖什么,蒂娜有一点说对了,他其实不太在乎周围有什么样的人会对他产生什么样的威胁,就算明天南极洲的冰块漂到白崖,他也会专心呆在箱子里给月痴兽滴眼药水。他腼腆的同时非常大胆,执拗的同时兼备觉悟…这个世界不属于他,他不在乎,他的终点在一颗心上,那颗心属于这个世界。多么的莎士比亚。

 

“追求逻辑一致乃是人类本能,但矛盾才是最大魅力。你就是你哥的魅力来源。你哥大多数时候讨人嫌,但面对你他愿意展示自己不那么讨人嫌的一面,而你恰恰相反。”蒂娜说,“要是其他人说要照看你,兴许你会表达感激,而你哥说要照看你,你恨不得咬他一口。”

 

“这能怪我吗?他是个傲罗,难不成我得主动把脑袋塞进他的项圈里才算恰当的回应?”

 

“谢谢你的提醒,我差点忘记自己的身份,”她放下自己的杯子,掏出魔杖把纽特面前的酒减半。

“我妹妹认为我的工作光鲜亮丽,所以每天下班前我会到盥洗室里施一遍清洁咒,再仔仔细细把裤脚上的泥擦掉,换上十公分的正装鞋,把自己收拾成刚刚完成一轮收购谈判的女企业家,而不是为了追默默然跑了三个区摔坏公物被关在冥想室里写检讨,她认为我过得比她成功,我能告诉她并非如此?那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一个成熟的家长不会破坏自己的形象,因为那是家庭的锚点和航标。当一个家长有了榜样的意识,他们就再没有泄露天真的资格。”

 

“而弟弟妹妹们只希望他们是床枕头被子。好让自己团起来睡一会儿。”纽特笑了,“至少奎妮和我的童年是如此。”

 

他掏出钱夹买单,和蒂娜并肩走出酒吧的栏栅门。纽特受伤的这段时间住在忒修斯那里,他俩都得走上一段路好散散酒气,以免移形换影地回去后被数落一顿。

 

他送蒂娜到外交官员下榻的旅馆大堂,在蒂娜给自己施展清洁咒的之后帮她捋掉一片发尾的落叶。他告诉她,“我不会把嗅嗅交出去是因为嗅嗅对我来说更重要。我不会拿情感来换取什么,无论是生命或者自由。”

 

忒修斯在对待弟弟的问题上采取拖延即是效率的典型政治家态度。要是他当天就去谈判点什么,大概率是引爆弟弟然后把他们两个炸得片甲不留。他是个经验丰富的公务员,那使得他做什么都不会嫌太迟。时间能解决一切,唯一弊端是先解决了解决问题的勇气。时间会改变一切,不过最先改变的是想要改变的决心。他差不多有一周多没敢出现在魔法部公共餐厅了,只确认纽特依然每天按时上班,他说不好这是一种庆幸还是一种恐怖。

 

“最近总是有些片段场景在我梦境中放映。”纽特每天中午都到国际联合会约蒂娜吃午餐。

“你在恢复记忆?”

“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如果我能确认脑海里的景象是记忆那么与此同时我就没有失忆。因为我失忆了我只能说脑海里的景象是我在发疯,考虑眼下处境这个论断有理有据,我但愿如此,毕竟据我所知,一个人只有走到灯枯油尽的时候才会在大脑里回放一生。”

“在你没有原谅你哥哥以前他不会让你死的,执行司有很多方法让一个死人活活疼醒。”

纽特夹三明治的手抖了抖。“蒂娜,我只是有点儿忘了你,不是刚认识你,你可以对我更友好一点。”

“好的,我能有幸知道阁下梦见了什么吗?也许我能帮你判断虚实?”

纽特不说话了,拿出对付公文的劲头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烤西兰花。蒂娜看着对方红起来的耳尖,明智地保持沉默。

 

两周后纽特移形换影地去敲傲罗办公室主任的门,忒修斯从案头的纸堆里抬起头来,一秒钟之前他听见他弟弟在说抱歉。

 

如果纽特从走廊冲进他的办公室,那么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名生物学家、麻瓜同盟、反专制的民权战士以及自由小精灵多比,如果纽特移形换影出现在他门口并距离办公桌尽可能的远,那么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他弟弟。纽特也许会为了动物或者麻瓜而向首席傲罗屈尊道歉,但绝对不会以弟弟身份向哥哥道歉,那就太不纽特了。忒修斯不敢贸然询问他是不是放出什么生物烧毁了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

纽特的眼神在躲闪,那使得他哥哥大步绕出那张办公桌。尽管他痛恨那张桌子,但他哥哥一身正装的坐在那儿确实性感。纽特不合时宜地想起他的梦,他们有过几次过份胶着的对视,以及一次压在案头不太成功的亲吻,如果这些不属于记忆仅仅是纽特的桃色绮梦,纽特也不会意外的。

是失忆让他莫名有种解脱感,类似被一把刷子剃掉身上经年累月的藤壶,他像一尾重获自由的座头鲸一样轻盈,多么完美。

 

“我要走了。”

“啊。”

“部门给我的考核评语是卓越的批判性思维和非凡的想象力,在公务系统里这就是滚蛋的特赦令了。”

“啊。”

“大概会先去趟北美。”

“啊。”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果然我本来就不在魔法部里。否则你至少应该表示一下担忧。”纽特小声嘟囔。

好像我担忧你就会留下一样。忒修斯默不作声。

“这是两回事。”

“啊。”

“我当然不会留下,但你,你,呃,你不能不。”

 

如果纽特不是一见面就劈头盖脸的问责,或者一言不发把忒修斯当空气,而是像喝醉了一样眼神飘忽,拿视线游梭哥哥的领结到前襟第三颗扣子,那忒修斯多半也会跟喝醉了一样胸口滚烫。

“纽特…你会给我写信的,对吧。”他伸出手去把弟弟口袋里攥紧的拳头掏出来拢在掌心。

“如果你想我,随时来找我,我的坐标不会变,但我不能去找你,只要有一次开头,让我亲眼见到你日常都在面对什么,我保证次次都把你架回来。体谅一颗比你老了八个年头的心脏,它没有那么无坚不摧。”

而且有时候不知道该为他弟弟担忧比较好还是为市政配套和文物保护担忧比较好。公民傲罗体面地咽下后半句。

 

纽特是搭乘麻瓜世界的游轮出发的,在晴朗的季风天气里他能记录更多的观察。

他的记忆也许恢复也许没有,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世俗的藤壶会重新覆盖他的胛背,海风暖融融地灌溉他的耳畔,又盘旋在他的鬓发里头,让他想起忒修斯告别的亲吻,翕动的鼻息落在他颧骨边上短暂厮磨了一会儿,像错觉一样轻柔,连上帝也不会注意到的。尽管纽特永远把握不了行走这个世界的平衡感,却还是能够在爱情的羽毛抚过他面颊时敏锐而完整地体会到羞赧。

水手们放平帆桁,阳光透过云彩撒向洗净的甲板,远航的信仰让这群青年神采飞扬,一个精瘦的帆工嘹亮地吹起口哨,纽特看着另外几个人合着节拍顿脚。海燕落在桅杆上,翅膀拍打发出有力声响,至少在此时此刻,他趋向了一种普世价值,那就是当一个男人被爱情俘获的同时,他感到自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