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首先先感謝善美給我這個機會,除了我自己感性促使也被加上一點截稿日的壓力,讓我組織字句寫下這篇,以此紀念我們失去的一切。
走了二十分鐘的我想了千萬種開頭,臨下筆時也沒有任何一種配得上脫口而出的標題。
星期二細流會,在外頭被自己跳的舞逗笑的我們並沒有想到,不,連昨天和學姊聊天的同屆,和今天(4/1)中午在操場上跟齁哩相遇的我也沒想到,
今晚會坐在建中204教室,看著電腦螢幕和黑板上的fuck this pandemic發愣,
被一百零四衝擊的腦袋再也講不出話,看著秘書長說出「還不能哭因為事還沒做完。」只剩下滿地玻璃碎片,和硬要赤腳踩上去的我們。
有一瞬間我覺得我不該是哭了三十分鐘的人,還有更多更多人比我更努力更期盼這個活動,有人比我熬了更多夜掉了更多頭髮,
但現實已經殘酷到沒有比掉眼淚更神聖的儀式了。
去建中之前,手機響個不停,工作人員大群跳著的一則則訊息討論如何下定論,我愣著坐在不屬於我的教室,椅子撐著我像同學的魚雷水壺撐著手機,
邁向五點的最後一分鐘,一條訊息跳出來:
賴瑀婕 Connie/工作人員大群/大家真的都辛苦了😭
我看著下面其他人的訊息繼續將那條頂出手機介面,眼睜睜看著秒針跨過十二,刺穿了我的不甘,刺激了面臨坐以待斃結局的叛逆,
但最後,我也只能拉著朋友的衣角,把頭埋在他肩上抽抽噎噎說出一句雖短但花我好多力氣的話:「說什麼辛苦了,明明就還沒結束。」
就像我們走了好久,開了無數個會見證無數次日期變換,也只能在倉促決定結局,
這是我們最後的掙扎,延期或取消。
我哭著問朋友,為什麼發生在大學長姐身上的事會在我們身上重演,為什麼學弟妹沒辦法和去年的我們一樣快樂,
我以為今年一切都會不一樣,會順風順水,現在看不到前面了。
或許我不是在問他,我是在問自己,是在問所有人,是在問祂。
駛向建中的車陣中我看向窗外,天色將暗未暗,好幾次開會我也是這樣看著書桌旁的深綠植被一點點向天穹蔓延,而我們從零開始的空白文件也被填滿了各種臆測和理想。
沒有要說什麼有得有失有過去足矣,我希望直面且接受在無法清明假期辦ck,即使令人惘然地哭掉好幾張衛生紙,木已成舟。
我在寫下這篇的時候,尚未知曉最後會以什麼方式是收尾,三個小時過去,我也不是很在乎有沒有了,
只是,我想告訴大家及時去愛去珍惜去享受,因為來不及會在你想不到的時候來。
最後的最後,我在這邊代表所有人,向所有人,也就是一路肩並肩的你我,說一聲辛苦了。
因為它真的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