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冷冽呛辣的威士忌香味弥漫在傲罗指挥部,蛮横地抢占每一寸空气。一众Alpha傲罗动作娴熟地掏出抑制剂,眼都不眨地往自己嘴里灌去,表情麻木地看着周围无忧无虑的Beta开始强行装B。说实话,就算不喝抑制剂,也没有哪个Alpha敢在那个Omega发情的时候去他面前舞,没被打爆头就算好的了。
此时,从走廊深处传来的威士忌香气愈发浓烈,强势的信息素带着无可比拟的压迫感盘踞在傲罗指挥部上空,即使是不受发情期影响的Beta此刻也感到了隐隐的威胁感,何况是敏感的Alpha,那股信息素简直就像尖刀抵在脖子上。傲罗们默契地对视一眼,果断把罗恩推了出来。
求生欲极强的红发Beta挣扎道,“不不不,你们冷静一下,我不行,哈利会把我直接扔到魔法部外面的大街上的。”
刚给自己补了一瓶的Alpha傲罗以更强的求生欲说道,“求求你了,罗恩。我们这样跑到部长面前会被直接丢到阿兹卡班和摄魂怪共度余生的。为了整个傲罗部,不,是整个魔法部的存亡,求求你劝部长回家歇两天吧!”
罗恩涨红了脸,试图垂死挣扎一下,“那个,要不你们叫赫敏吧,我相信她比我更有把握劝……哎呦!”他话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罗恩转过身,就看到赫敏拿着文件夹怒视着他。
“我们在叫你之前先通知格兰杰部长了,”另一位生无可恋地猛灌抑制剂的Alpha傲罗补充道。
赫敏摆摆手示意Alpha们先去指挥部离首席傲罗办公室比较远的地方避避,然后她又狠敲了罗恩一下,“脑袋里想些什么呢你!说到底我也是Alpha,就算喝了抑制剂,我跑到哈利面前也只会让他更暴躁!”褐发部长拿文件扇了扇,抱怨道,“天啊,哈利的信息素一次比一次强烈了,说他是Alpha都有人信!”说完她直接扑到男友怀里,在对方颈侧蹭了半天,让Beta 天生如水汽般清淡的气味冲淡自己鼻腔里的酒味。
罗恩无可奈何地亲了亲赫敏的额头,尽力缓解自己Alpha的难受,“好啦好啦,没事的,我会去和他说的。”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但哈利一直这么下去也不行啊,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以往没有找到Alpha的Omega最后大多因为信息素爆发而失控了。”
赫敏闷闷地嗯了一声,忧心忡忡地望着罗恩,“我知道,这次的信息素比以往强多了,楼上都能闻到,还好部里都配着抑制剂。但我们不能逼哈利去找一个不喜欢的人,不是吗?”
红发Beta郁结地抱着女友,忍不住吐槽,“我觉得他和金妮本来该在一起的,怎么分化之后两个人就是处不来呢?”罗恩的妹妹金妮14岁时分化成了Alpha,信息素是香草和檀香,沉稳而甜蜜,很符合哈利从三年级起就在念叨的“一股馥郁华贵的温柔甜香”。
“得了吧,”赫敏翻了个白眼,缓过来后从他怀里钻出,“谁都知道金妮把哈利看做偶像,而哈利只当她是妹妹,完全不对等的相处方式。他俩之间什么都可以是,唯独不可能是爱情。而且哈利分化之后的表现可能也吓坏她了。”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赫敏还是忍不住抖了抖。
关于第二性别的分化,在魔法界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点,它并不像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在小巫师十一岁时就会准时到达。分化在巫师14~18岁的任何一个时间点都可能发生,有可能在14岁生日的当天,也有可能在18岁的最后一天,总之,在它到来之前,没有人可以预测它的来临。
不过分化并非无迹可寻。一般将会分化成Alpha或Omega的巫师,未分化时就会展现出异常敏锐的嗅觉,能嗅到另一性别信息素的味道。所以当哈利三年级说在霍格沃茨闻到一股从未闻过的甜香时,大家都默认他会分化成一个Alpha。可是,直到大战爆发哈利的分化都没有到来。随着战事的激烈化,哈利鲜少再提起那股香味,他那段时间的情绪有些低落,可能是担心香味的主人意外丧命吧。
然而,哈利的分化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时刻—霍格沃茨决战时—到来了。当时哈利被伏地魔的死咒击中,海格悲痛万分地抱着自己当初接回来的孩子,光明一方的巫师还在震惊中缓不过神。小马尔福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喊着哈利的名字径直跑了出来,然后踉跄着跌坐在碎石堆上,素来精致的面容被痛苦和几近歇斯底里的绝望霸占。
“Harry Potter is dead!”
伏地魔身上紫丁香混着橡苔木的信息素毫无遮掩地在霍格沃茨炸开,浓烈的气味熏得在场的Alpha和Omega忍不住掩鼻,大马尔福甚至往后退了几步,只有贝拉那样的疯子才陶醉其中。但还没等到他享受彻底征服霍格沃茨的快感几秒,另一股强大而猛烈的信息素从另一个方向袭来,霎时将放肆的丁香木质香顶了回去。Harry从海格怀中跳下,双目赤红,威士忌冲鼻的气味随着他的怒火越烧越烈,辛辣的酒香燃遍了半个战场,所有人或惊或喜地盯着死而复生的救世主。
后面的战斗无需多说,哈利最终用“除你武器”击败了伏地魔,那个号称最强大的Alpha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杀戮咒之下。黑魔王灰飞烟灭后,哈利阴沉地盯着还未逃窜的食死徒,带着寒霜气息的威士忌香气重重地压在他们身上,几乎所有的Alpha都不由地趔趄,除了恐惧,从他们骨子里升起的竟然还有一丝渴求。
没有被哈利直接针对的霍格沃茨师生感觉比食死徒好一些,但也感到了那股异样的吸引。赫敏攥紧了男友的手,声音颤抖地说,“哈利……是个Omega。”
罗恩虽然不太能感觉到他们的惊恐,从他们凝重的表情上还是能看出事情的严重性,“现在怎么办?给哈利喂抑制剂吗?”
“不不不,不是抑制剂的问题,我一直以为哈利是Alpha。在场这么多Alpha,”赫敏的手心满是汗,罗恩的手已经被她捏出了红痕,她痛苦地靠在他的身上,全靠男友的支撑才没有跌倒,“庞弗雷夫人!快找庞弗雷夫人!”她惊恐地喊了起来。
而此时,一些战胜了恐惧的食死徒大着胆子冲向了哈利,不同Alpha的信息素搅浑了原本浓郁的酒香。赫敏的眼里已经溢出泪水,可她根本不敢动,她怕自己一动本能就会占据上风,她只能默默祈求己方没有被影响的Beta和Omega能反应过来。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超出了魔法界长久以来对Omega的认知。哈利,作为一个刚分化迎来发情期的Omega,把所有胆敢向他挑衅的Alpha全部打翻了。字面意义上的打。他身上看不出半点Omega发情期所谓腿软无力的迹象,相反,他冷静高效得堪比机器,释放魔咒娴熟迅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前仆后继的食死徒间。冲上来的Alpha食死徒被魔咒击倒后还不算完,在余下食死徒(及背后师生)的注视下,哈利回归麻瓜传统,收起魔杖亲自上手对Alpha就是拳拳到肉暴打。
肉体碰撞的闷响和骨头折断的脆声在废墟中久久不散,在把最后一个倒地的食死徒打到昏死后,救世主面无表情地看向面前噤若寒蝉的食死徒,冷冷地问,“谁是下一个?”指缝里分不清是谁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断壁残垣之上,又顺着石块边沿隐入阴影。无人应答这尊煞神,残余的食死徒大多抖如筛糠,恨不得挂到霍格沃茨的墙上,离哈利越远越好。
庞弗雷夫人在赫敏喊叫之后迅速行动起来,她和其他自保无碍的教授把药剂赶紧分发给身旁尚未结成链接的Alpha和Omega。她忧虑地看向战场中的哈利,他的情况很糟糕,不知道为什么,初分化的他居然表现得像濒临狂暴的Omega。庞弗雷夫人想去帮忙,可她不敢打破眼下微妙的平衡,而且她找不到能帮上忙的Alpha。食死徒的Alpha不可能,没被哈利打死就不错了;结合过的,有爱人的Alpha不可能;剩下的学生们,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必须是一个哈利熟悉信任,而且不怕哈利的Alpha,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邓布利多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一直宛如利刃挺立于阴翳天幕下的Omega晃了晃,紧接着一股更加蛮横的烈酒气息以哈利为中心扩散到整个战场,下一秒他就像被折断了一般往下倒去。
“哈利!”庞弗雷夫人和其他人一齐尖叫道,她试图跑去接住哈利,可她离得太远了,而哈利坠落的速度又是那样快。
棱角锋锐的石块距哈利的头只剩半英尺,忽然之间香草奶油和带着暖意的椰香融入了浓烈的威士忌中,在冷冽的酒液中划出一方小小的天堂。哈利被一个怀抱稳稳接住,他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云朵,回到了战前在霍格沃茨里无忧无虑的时光,随后他便任由意识沉入层叠柔软的云间。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