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冬日萧瑟,一片白雪皑皑,在这种充满刺骨寒风和冰霜的环境中,没有哪种生物能够忽视灵魂中不断叫嚣着躲避的危机感,人类,自然也不例外,行商不跑商了,贵族也不郊游了,往常热闹拥挤的大路上空荡寂寥,只偶尔冒雪跑过几只兔子还证明着这个世界的生机。
人们窝在家里,关上大门,点起柴火,一家人暖烘烘的,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各自交谈,小孩子们笑着在不大的茅草屋中追逐打闹,大人们坐在一旁,笑意算不上浓烈,却也比平时多了份轻松,这样的光景,对比起外面吃人的世道,已是一抹难得的幸福景色。
然而忍者们注定是无心享受冬季的温暖了。
恶劣的气候在权贵们那颗腐烂至恶臭流脓的野心面前算不上任何阻碍,位高权重之人想要永久的安乐,金钱富裕之人想要更上一层楼,他们各有各的祈愿,就连自身难保的贫穷人,竟也愿意豁出所有铲除敌人。
实现这些诉求无需神明降世,人们所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点金钱罢了,接下委托的忍者家族将不遗余力不惜代价完成自己的任务,这期间,也不知又有多少无辜之人被裹挟至深渊。
灾祸衍生出无数的祈求,祈求又进一步的导致了灾祸的蔓延,多么的讽刺。
制造惨案的忍者们是不会反省的,为了生存,他们也没必要反省,若说一定要有什么人为此谢罪,大概只能是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神明罢了。
只可惜,作为搅动天下的那把刀,忍者们的命运却并未如普通人想象的那般掌握在自己手中。
***
宇智波一族,族长宅邸内。
宇智波斑垂下眼帘,手指摩搓着族人刚刚交上来的任务报告,久久不语,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
不巧中的不巧,不幸中的不幸,宇智波的族人们这次任务失败不说,撤退时竟然还撞上了千手柱间,一队二十多个家族精英,全没了。
斑沉默并非是为了这些族人默哀,而是因为宇智波和千手渐渐失衡的力量对比。
本来宇智波一族的族人生命力就没有千手一族旺盛,受了伤折损率很大不说,稍微留下些后遗症都会影响到战场上的表现,往常宇智波是靠着无往不利的火遁忍术弥补,可现在千手那边有了千手柱间,几年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木遁,竟是成了全宇智波的心头大患。
族里长老无数次逼问作为族长的宇智波斑,从一开始问他能不能打败千手柱间,到问他能不能想办法对付那难缠的木遁忍术,再到最近不满的问他到底能不能牵制住千手柱间。
要求一步步的后退,态度也是一天比一天更不客气,话里话外都在埋怨他这个族长无能。
斑是不太想理他们的,不曾亲自与千手柱间交手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那个人的厉害之处,更何况,千手又不是只有一个千手柱间……
诸多不利条件汇于一载,仿佛整个时代都在跟宇智波作对似的,起码现在,斑想不出任何能够带领宇智波一族走出困境的办法。
独自在昏暗的屋内又坐了许久,斑撑着桌子起身,站直后,身姿挺拔,头颅微扬,一扫先前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彷徨与无助。
他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整个家族里,唯独他,不可以软弱。
斑推开纸门,微弱的阳光投在脸上,冬日的太阳,哪怕再耀眼都不带一丝暖意,不过斑也不在意这些,他是使用火遁的忍者,最是不怕寒冷。
自鳞次栉比的房屋中穿行而过,所到之处,族人纷纷停下脚步低头问好,斑与其中几名亲近的忍者点头回复,剩下的则是直接无视,就这样,他一路来到族地外围,本是来处理一下牺牲族人的后事,却发现几名族人围绕在村口交谈着什么,脸色都不算太好。
斑眉头微皱,朝着他们走去,族人们发现族长前来,向侧方退去让出个空隙,好叫斑看清被他们围住讨论的那物。
那是一只长相怪异的猫,身子一半雪白一半漆黑,两种颜色被完美平分,各不掺杂,本是附和美学欣赏的搭配,放在一只动物身上,就让人极度不适。
这只猫似乎是在外边许久,毛上覆盖了浅浅一层雪,看肌肉也僵硬的不得了,让人不由得怀疑它是否已被冻死。
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这只猫许久,又开启写轮眼看了一遍,抬眼问道,“谁带进来的?”
考虑到忍兽的存在,忍者们哪怕对动物也都提起十二分警戒之心,按理来说,除了宇智波族人自己饲养的忍兽,没有任何其他生物能够闯进宇智波一族的结界内,所以斑直接归结于有不听话的家族忍者私自将这不明生物带进了族地,这才有此质问。
哪知周围族人脸色更是不好,一人犹豫着回道,“最近两天没有族人出入族地,如果是两天前带进来的,大概这猫,此刻已经冻死了。”
斑嘴角勾起冷笑,“你的意思是,这只不带查克拉的普通动物,不知为何,悄无声息的,独自出现在守护了宇智波一族千年安稳的结界内?”
周围族人被斑有意释放出来的气势震的脑子一片空白,但他们确实想不出原因,又不能当着族长的面质疑结界坏掉了,只好低头,束手,努力装木头人。
“既然无法弄清这只生物的来源,不如直接杀掉好了。”说话的是宇智波火核,他是宇智波斑的亲信,这种时候比其他族人要从容的多,开口提出一个万全的解决方案。
听见火核的建议后,斑没再继续问责那群装死的无用族人,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只奄奄一息的怪猫,几秒后,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猫肚子,察觉到湿冷毛皮下的微弱起伏,这才确定猫还有一口气。
换句话说,还没死。
“不用,它没有查克拉,就是一只普通的猫,和族里忍猫一起养着吧。”斑淡淡说道,一句话决定了这只猫的未来。
族长结论已定,剩余的族人自是不会再有反对意见,围绕着的人也散开,各做各的事去了,唯有火核留下。
火核想着总不能让族长亲自带着猫去猫舍,索性自觉接下这档子事,他伸手想要拎起猫带走。
就在这时,突然,地上气息微弱的猫抽搐了一下,吓得火核本能收回手掏出苦无警戒。
斑则是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只见小猫抽了两下后,突兀睁开眼睛,斑和火核见到后不由惊奇,这猫的眼睛十分奇异,瞳色浅灰,颜色淡的近乎于白!
不仔细看的话,活像人类的眼睛。
要知道猫这个物种,瞳色鲜艳,要么碧绿要么金黄,偶尔的异类也都是蓝色紫色等更为艳丽的颜色,就连养了千年忍猫的宇智波一族记载中都没有见过灰白底色的眼睛,这时见着一只,倒也真是稀奇。
斑惊叹之余,依托过往经验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这只饱受风寒之苦的小猫,结果手刚碰到毛,那猫瞳孔猛缩,一口狠狠咬在斑的腕上,和猫咪惯常打闹中只做警告的轻咬不同,这一口大概是用上了小猫浑身的力气,牙齿深深陷入肉里,下一秒猫头扭动,试图将那一整块肉撕咬下来,配上猫眼森然冷光,狠戾十足。
旁边火核倒吸了一口冷气,只感到手腕也跟着一疼,随即猛然想到被咬的是惯来脾气不好的族长,这下心也凉了,不断为小猫默哀。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非要没眼色的去招惹惹不起的人,这样说来,也没啥可被怜悯的。
不过出乎火核的预料,被结结实实咬了一口的斑没有立刻击毙这只猫,他甚至连怒意都没产生,仅是用另一只手掐住猫的下颚,防止伤口范围扩大。
接下来火核看见了更心惊的一幕,那猫仿佛没感受到族长的威压一样,疯了般扭动起身子,头被控制住就上脚,一双猫蹄狠蹬斑的胳膊,尖锐的指甲毫不客气的剐过,这下斑手上的咬伤还没处理,又横添了几条新的伤痕,缓缓往外渗血。
斑吃了几下伤,终于不惯着这猫了,手掌一收,掐着猫的脖子给它拎起来,任由疯猫嘶嚎,也不管自己流血的手臂,转头淡然跟火核说道,“这猫放在我屋里养,你不用管了。”
火核傻愣愣的,干巴巴回了个‘是’,接着僵硬转身,僵硬往回走,连自己同手同脚都没注意到,心里一个劲叨咕。
不愧是族长啊,养猫都喜欢性子野的……
***
斑提着新鲜出炉的猫,公务也不处理了,直接回家,一路引来各种明里暗里的打量视线,多数都是针对他手中那只颜色怪异的猫。
他毫不在意,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把猫带回了自己房间。
进屋后,刚一松手,那只路上稍微安静了些的猫瞬间暴露出本性,一个飞扑,尖锐的爪子直对斑的脸挥舞过去,可惜,爪子还没亮够,后颈就被提住了,整只猫滞在空中,猫眼中闪过一抹不甘的光,但它也只能在距离对方一掌之隔的空中挣扎不休,疯狂挥着爪子。
刷刷刷!
几道白光闪过,一片指甲碎掉落在地,徒留还没反应过来的猫猫一脸懵逼。
斑弯腰,轻轻将猫放落在地,自言自语道,“也就是野猫才有这么长的指甲,以后得常修才是。”
听清楚了另一人言语的猫眼中露出屈辱之色,再次张开嘴飞扑过去想要咬人,当啷一声,一口咬上人类刚刚用来给它修爪子的苦无,这一下震得猫脑袋都在嗡鸣,摇摇晃晃跌落在地,眼前金星直冒。
“冷静点了?说说吧,你是什么势力的?如何闯进宇智波族地的?以及来此有何目的?”
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猫咪皮一紧,它这才知道那人类并未被骗,他自始至终都在怀疑。
也是,不多几个心眼,哪能成为族长呢?
斑状似寻常的问了几个问题,借着角度,写轮眼仔仔细细的观察着猫咪的一举一动,甚至细致到瞳孔和表情,然而观察半晌,也只能看见属于动物的纯粹和蒙昧。
大概,真的只是一只脾气暴躁的猫?
自己过于多疑了么?
斑唇线抿的僵硬。
这个下午,一人一猫持续不断的斗智斗勇,当然,更细致的来说就是一只不死心的猫在被无数次暴力镇压后还不改初心的故事。
日落之后,斑也终于确定这脑袋不太灵光的猫应该没问题,要不然他也不知道有哪个势力会心大到将搞事的希望寄托在这只蠢猫身上,如果真的有,大概敌人的眼光已经差到他都会同情的地步了。
正好此时家忍轻声敲门询问晚膳事宜,斑手底扣押着一只猫,抬起头思索半晌吩咐道,“晚膳加一碗猫饭。”
说到这里斑顿了顿,看向自己的猫,不太确定这猫是否喜欢吃猫饭,于是他索性让家忍将所有猫能吃的东西都准备一份过来。
说实话,就算宇智波是爱猫大户,但对于宇智波斑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养猫,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论及养宠经验,他着实欠缺,毕竟以前养的都是猛禽,一旦熬过驯化过程就再不用他操心,猫却不同,这种生物需要照顾,也需要关心和陪伴 ,斑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能够胜任这份宠物主人的工作。
不过没关系,不会的他可以学,不了解的也可以慢慢熟悉,都跟人说了这只猫归自己养,怎么都不能因为这种小事丢了族长的威信不是么?
宇智波斑看着被自己按在地上,挣扎的有气无力的猫,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宇智波带土:混蛋宇智波斑!你对自己的手劲没点b数么?老子肋骨要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