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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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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在很久很久以前
Stats:
Published:
2022-04-29
Words:
3,125
Chapters:
1/1
Hits:
37

《柔》

Summary:

一句话简介:
  亚柔。

Work Text:

 
  亚柔·海诺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为什么自己没能再多看他一眼。
  在很久很久以前,创世神给了他们生命,还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神。就像父亲陪孩子游戏,他们装点了这个世界,饲养出许许多多未知的新生命。
  后来世界母亲跟所有人开了个玩笑,有了二次分化,亚柔就成了一位Omega。在晟加斯神系主神里这是独一份:连伊汉查那个小姑娘都是Alpha。
  紫颜·塞恩倒是高兴了:他一向喜欢撮合亚炎亚柔。
  亚柔冷笑,让他滚。
  紫颜音调没个正形:“为什么啊?你和亚炎一水一火,一柔一刚,一A一O,多般配啊!”缩在他身旁的紫恒倒吸一口凉气:海诺大人,我不认识他,跟我没关系!
  亚柔转头看亚炎,亚炎·爀尔一脸懵,呆呆的瞪紫颜——虽然显而易见的没有杀伤力。
  得亏木栖反应快,把这嘴欠的兄弟拖走了。混入一众神族中躲角落当透明人的紫恒悄悄咽口水,祈祷这事能翻翻篇儿。
  亚炎想跟亚柔说些什么,但阿柔一声不吭的走了。亚炎等了好几天都没和亚柔说上话,后来更是找不到人了。
  紫颜再凑过来的时候他委屈巴巴锤了紫颜一拳:“亚柔不理我了。”
  其实亚柔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发情期到了。他在寒溪里泡了三天三夜,寒川看不下去,面上跟亚柔保证谁也不告诉,转身就打了通讯给那个躲火山底咕噜咕噜冒泡的憨憨,那憨憨立刻就坐传送阵来了。
  憨憨叫亚炎,姓爀尔,意为火。
  憨憨讨厌水,还讨厌冰,但是憨憨立刻跳了下去喊“阿柔”,扑腾过去要握住他的手,亚炎的信息素像沸腾的岩浆,咕噜咕噜震耳发聩,对亚柔来说太温暖了。
  亚柔从骨子里发抖,“不要过来。”他咬牙。
  亚炎急切的想把人带出来,没听清。
  “爀尔!”亚柔浑身都僵住了,他的身体想靠过去。“拜托,离我远点……”
  亚炎顿住了,他闻到了,哪怕亚柔费尽心思想要收好他的气味。就像青泠藤架深处的天源溪,但它失去了清淡安宁的甜味,变得慌乱,发苦,不顾一切的想逃离又绝望。
  爀尔慌了,他几乎要变成结巴:“亚柔……我、我可以帮你,你相信我……”
  这几乎在亚柔灵魂深处炸响,就像被拔了逆鳞的龙。
  滚。
  那是亚炎这辈子唯一一次被亚柔打。
  亚炎就耷拉着耳朵,湿哒哒的蹲坐在上游瀑布的石头上远远的看,看完了又垂头丧气委委屈屈的跑去找陛下拿药吃。
  陛下不在,伊兰瑟陛下缩在藤椅上摇摇晃晃打哈欠,见到亚炎坐直了身子睁大了眼,犹豫自己该先问哪个问题。
  爀尔差点呜的一声哭出来,可幸好他其实做不出这种事:“阿柔真的再也不理我了……”
  伊兰瑟默默眨了眨眼睛。
  ……
  亚柔该从哪说起,亲爱的,我是在哪遇见你的?
  虽然紫颜·塞恩不是个讨喜的朋友,但他做的事真不少。雷族有了雷电厂,水族建了水利局。亚柔知道紫恒做不了主,它们没有直属中央是紫颜的功劳——不然他就该和木栖·都晋一样去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打工了。
  水利工程一路通到伊兰瑟皇庭。工程组劳苦,亚柔总是喜欢隐藏其中,也许只是想离那群兄弟姐妹远一点,又也许是世界母亲想要道歉了。
  有个年轻人在休息时间给他递了一壶水,他便顺嘴问了对方的名字——在之前亚柔就注意到他了,但也没时间去真正认识他:这也无所谓的。
  那位年轻人说:“淇严。”
  亚柔挑眉:“祁炎?”
  淇严解释:“淇水,谨严。”
  淇严笑:“大人,您呢?”
  亚柔显然忘了自己的名讳在族中早已不是秘密:“亚柔。”
  淇严惊讶的睁大眼睛:“水神大人?”
  亚柔后悔了,他想他该编造个名字,因为他暂时还想跟他做朋友。
  淇严的眼睛干净的只有崇敬,亚柔按住他的肩头,突然内心一片宁静:“你要替我保守秘密。”
  ——如果有人问起,亚柔会说,那天蓝天正好,有个年轻人递来了一壶水,那时他觉得对方眼中的海在反射耀眼的光。他会说这就是他们相识的始末,而绝不会提起在更早以前迎风的城楼上,他撇见淇严笑的就像飞翔的海鸥。
  ……他们进展的其实很快,至少比某位安都为快。亚柔可以在短短数月就握住淇严的手,去凝视他蓝色的眼睛:“淇严。”
  “我们结婚。”
  淇严笑:“可我是Omega呀。”但他握紧了亚柔的手。
  “vue yinpeaquy……”
  我们共度余生。
  ……
  “所以……”伊兰瑟眨眨眼睛,想给那个叫淇严的孩子塞喜糖,“你们结婚啦?”
  “嗯。”被伊兰瑟陛下这样看着,亚柔难免有些羞赧,“陛下……”
  “嗯?”
  “我们无法形成标记。”亚柔捏着手里的石片默默打了个水漂,“……我和淇严,都没成功。”
  伊兰瑟只是静静的注视这个孩子,笑的岁月静好。
  “亚柔。”伊兰瑟还是决定开这个口,“你不是为了这个跟他结合的。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她想慈爱的摸摸亚柔的头发,亚柔的爱坚定不移,他只是有些害怕。
  这次亚柔的石片沉入水中,挺直了腰杆:“我和他的爱不需要标记。”
  其实双O结合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晟加斯收到报告后看了眼便扔到一边:这又不是Alpha或Beta,无法形成标记更不会有新生命,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甚至挥挥手让风息亭把事压一压,亚柔的家事不必传的人尽皆知。
  可亚柔不想。下次紫颜再嘴欠他就直接怼了一句:“我有爱人。”
  紫颜:“诶——?——!!!”
  紫恒默默捂住耳朵,觉得塞恩大人叫的蛮夸张的。紫颜不在意这些,他想凑过去又摸摸鼻子停住了,笑的很灿烂的往椅背一倒:“恭喜恭喜!亚柔,是哪位同僚啊?”
  亚柔:“他是普通人。”
  紫颜整个人呆滞住了:“平民?”
  亚柔笑的堪称温柔:“嗯,是一位Omega。”
  “亚柔!”紫颜坐起来用力揉了把脸,显而易见是急了,“我保证再也不提你和爀尔的事了,你大可不必为了……”
  “saien。”亚柔这次不留半分脸面,“你觉得你够格吗?”
  紫颜乖乖捂住嘴,眨了两下眼睛,又躺了回去。亚炎悄悄去拉亚柔袖子:“亚柔……你都没给我们发喜糖……”
  “晚些给你。”亚柔脸色一松,他可以定下心神正式宣布:“他叫淇严,是我的yinpeaquy。”
  ……
  如果余生只有二十余年,你会做什么呢?
  亚柔看不见头顶上方的倒计时,他只是和淇严一起做好自己的本职。淇严在岗位上继续不停奋斗,而他定期回去主持大局,没有互相干扰,也没有密不可分。
  在成为爱人之前,他们先是“自我”。
  紫颜在这二十余年里借着视察见过淇严一次,只是藏角落仔细看了几眼,然后拉着紫恒小声嘀咕:“长相平平资质平平……hinuo到底喜欢他哪里啊?”
  紫恒:“……”大人,我想活着。
  当然紫颜吃到喜糖的时候笑的比谁都真诚。
  爀尔继续在火山底下咕噜咕噜,偶尔手痒痒去找川宁他们打一架,安都为继续隔三差五跑态廷见宣判,伊兰瑟的小宝宝们还在妈妈的身体里继续长。
  亚柔和淇严对那个叫明水·海诺的小宝宝有一点点期待,不知道晟加斯将来会不会直接把孩子扔给他们养,这好像也很不错——虽然等待的时间实在太久太久了。
  二十余年就这么从期待里溜走了。
  然明历二十四年十二月冬末深夜,亚柔接到了一条跨国通讯,来自寒川·伊希尔。
  “hinuo。”
  “yiheyer,wue en。”亚柔心中疑惑,半夜扰人不是他伊希尔的作风。
  “殷嘉诺出事了,我已经被困在了这里。”那头的寒川声线依旧四平八稳。
  “亚柔,钟声要响了。”
  亚柔突然一阵心悸,下意识看向了他的枕边人。
  “是……谁?”
  “muosieya。”
  战争就这么来了。然明二十五年一月一日皇域的大钟被敲响时,亚柔心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覆水难收。
  淇严几乎很快就被调走了,亚柔站在迎风的城楼上想他们会去哪里?西行去最前线?(不……应该不会……)还是南下去支援伊兰瑟?那支急行军越行越远,亚柔猛的惊醒:“淇严——!!!”
  远处的一个小蓝点回望了一下。
  亚柔默默在心里传声:“vue……ay。”
  他听得见。
  ……
  一切都变化的太快了。
  如果殷嘉诺的史档记录官还活着,他会用带血的手写上句号:
  寒钺二十五年四月四四,帝默。
  那段日子被称之为“殷末之冬”。
  国境三方,土族于西与墨涩亚正对面,水族南海域与伊兰瑟遥相望,北方——冰族与殷嘉诺接壤,殷嘉诺国破则国境之北危矣。
  亚柔和亚炎·爀尔坐传送阵往北赶时还在祈祷:
  你们千万要撑住。
  亚柔曾以为殷嘉诺国境牢不可破,就如同信任殷嘉诺帝后情深义重。事实是殷嘉诺地广人稀兵无后继,而帝后如今恩断义绝,阴阳永隔。
  而寒川·伊希尔……他客死他乡,尸骨无存。
  兔死狐悲矣。
  亚柔的心轨越来越快。他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身旁亚炎的通讯环响了。
  【ziyein·saien】。
  “hi……?”亚炎应了一声。
  “亚柔在吗?”紫颜压低了声音。
  亚柔:“我在。”
  对面沉默了一下。
  “yaro·hinuo。”对面深吸了一口气,“亲爱的烈士家属,我代表中央人务厅向您表达……”
  “真切的痛惜和遗憾。”然后他挂了通讯,没敢回答亚柔那句:“什么时候走的。”
  他们真的一南一北,不复相见。
  亚柔霎时喉头一咸,身子猛的向前倾,咳出了一块碎片,亚炎眼疾手快撑住了他才没让亚柔扑倒在地。
  “亚柔!”
  那碎片闪闪发光,还裹着心血。
  后来的故事只能由紫颜来讲给活着的人听:“亚炎亚柔死在了一起。”
  其实是亚柔先走的,他们一同被困在冰天雪地里,爀尔倒好,尚可独善其身,可亚柔在这片极寒之地呆了太久,“hinuo”在极寒中失去活性只是时间问题——说实话早在几天前就该如此,如果亚炎没有抓住自己不放手费力维持两人的温度的话。
  亚柔闭上眼睛,他尚可发挥的能力告诉他,他们藏不了多久了。亚柔很清醒,他们被困在这并长时间孤立无援不是意外。
  ……是祂在刻意灭神。
  三。
  他动了动手指,慢慢睁开眼睛,抬手向后摸去。
  二。
  “……亚柔?”亚炎心轨一停。
  一——
  “her……他们要来了。”亚柔笑了。“我不会落在他们手上。”
  ……零。
  他的手已经深深陷进了里面,那颗蓝色的腺体就这么被毫不犹豫的混着血肉拽出来丢弃在雪地里。血迹星星点,好似开在夏季的满天星。
  倒计时结束了,而亚柔摆脱了那束缚他一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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