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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预计单打结束当晚我们就直接赶往多哈，女单比赛开始的时候我刚收拾好行李，把我们俩的行李箱背靠背放在一起拉着。邱指导发消息问我在哪里快来一起看比赛直播，我们刚开始磨合，大多时候他都很委婉，但我大剌剌回他马上就来，然后继续环顾王曼房间里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
深灰色的枕头边上露出一点白，我跑过去拉出来，是一根那种最常见的原装插线耳机，我捏一捏，塞进上衣兜里。
这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我和邱指导坐在大厅沙发一边看一边分析。王曼打得很好，但我感觉她状态一般，我紧盯着屏幕心里想，起码没有打我时那么生机勃勃。大概是累了。
我没有看颁奖仪式，一直拉进度条看她们的好球，想如果球桌旁边的人是我这个球我会怎么打。我在这坐了好久，邱指导也接了好几个电话进出几趟，今晚去球馆的队伍终于回来了。
王曼神色平静，和肖指导并排走在队伍中间，手里转着手机。进了大厅她看见我，跟肖指导说了句话就大步向我走来。
我也站起来迎她，想从兜里摸块糖来给她，先摸到了那根耳机，拨开耳机线精准捕捉，她轻快接过来。
我示意她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她点点头说要先去给家人打个电话，我也点点头，又看着她向一边走去。
收拾好的人可以上车准备去机场了，我还在看这场比赛录像，站站坐坐，再绕着行李箱转转，偶尔瞥王曼，她站在落地窗旁边，背对着我，电话还是没有打完。
大厅里都是队友来来往往，我一边跟他们打招呼，一边往王曼那边挪动。她正在打视频电话，眼睛垂着盯着地，嗯嗯着回应。
在新加坡这个潮湿闷热的夜晚，我们都穿着短袖，只是随便动动也会冒出汗来，视频那边——我认识她的父母，中年男女在室内，身上也都是毛衣。我们明明离家不远，却如此差别鲜明。
我从王曼身后走来走去，反而是视频对面的她父母先注意到我，王曼就叫我，把耳机分我一只，我乖巧地同她父母问了好。寒暄几句，这个电话就打到了这里。
“上车吧。”我看王曼，她也在看着我，她嘴唇动了动，像抿嘴也像微笑。
我们往门口走去，我对她说，我看你今天的问题主要是……
很多人突然走进来，一个工作人员叫住我们看群里消息。
新加坡分队退出多哈比赛，飞机取消，先在这里再住一晚，接下来行程安排等待通知。
我立刻去看王曼。她只是扫了一眼手机就收起来，对我说：“那，我们回屋吧？今晚没事了可以好好歇歇。”
我看着她。我是无所谓的，这场挑战赛积分不高，比或不比都决定不了什么了，但是现在有人急需多打比赛赚积分。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拉了一下我的行李，“赶紧的呀，回去了。”
一站比赛结束的晚上我们通常都有同一场休闲活动。回了各自房间，还要再打开行李拿出换的衣服来，我冲了个澡，穿上睡衣立刻就去找她。
她也刚从浴室出来，肩上还搭着毛巾。我坐在她床上看她吹头发。她手指轻轻拨弄发丝，发梢未来得及吹干的水滴从领口掉进睡衣，我想起她的短发在我指缝间穿过的触感，肩膀发麻心里发痒。
吹风机的声音刚刚停下，我立刻去抱住她的腰。说实在的这是我唯二不满意自己身高的时候，另一种情况是我想搭着她肩膀时。
她也立刻回抱住我，两条细长的胳膊紧紧勒着，我们就这样抱着站了一会，我先呆不住了，忍不住扭了扭身体，她便松开我一些，一双眼睛盯着我。嘴唇先是落在我鼻尖上，然后又含住我的嘴唇。
我们一边接吻一边往床边挪，嘴唇相撞，膝盖与脚尖也磕磕碰碰。
我顺着她的力仰躺在床上，她跨坐在我大腿上。她个儿高却骨架轻，压在我身上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重量，只是刚刚洗完澡爽快清凉的背在她目光下逐渐热起来了。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王曼昱不常与人有眼神交汇，看着别人时往往也是羞涩收敛懵懂的，如今她却露出这种眼神对着我。也许不只是对着我，只是落在我身上，我猜她现在看到的不止是我。
“诶，”我拉拉她的胳膊，“发什么呆呢。”
她回过神来，冲我笑了笑，慢慢俯下身来。我发现与我喜欢用手抚摸她的身体相比，她更喜欢用嘴唇触碰我。她又在亲我了。
王曼昱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脑袋抵在我脖子上，柔软的发丝划得我很痒。她亲我肩膀，又含又舔，然后一点点咬开我的睡衣扣子。她下滑亲上我胸口，我难耐地挺了挺身体，她便自然而然地握住我一边的乳肉。
我没对她说过，但我觉得她已经慢慢领悟了，我喜欢碰她，出于喜欢她触碰我。她的手慢慢加大幅度揉动起来，我能感觉到胸口的肉被抓出各种形状，好像我也随着她的动作被搓扁揉圆了。她伏在我身上咬着我另一侧的乳尖，也不完全是咬，更像是用牙齿在磨，愈轻愈痒，我在她的手指、嘴唇、目光下慢慢战栗起来，除了背后，双腿也被汗打湿了。
半晌王曼昱终于抬起身体，身高差的缘故她一直佝着背在我身上点火，终于等到她觉得差不多，她一边活动了下肩膀一边捏住我的胯，手从我的睡裤松紧带里伸进去把短裤剥下来。我喜欢与她坦诚相对。
在她分开我双腿前，我挣扎着支起上身，她好奇地看着我，“咋了？”
我也目不转睛看着她，看着她的浅眉一点点地耷下来，目光错开我的。我把手落在她肩膀，“今天我先来。”
王曼昱乖乖躺下，我们位置颠倒。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在她面前总是很难哄，有时候要主动有时候要她来从没有准，甚至有时就算她说出了我心里所想我也要刁难似的说反话，但她总是顺着我，凡看出我神态半点不对就改口，来回来去也不嫌烦，我再多的别扭也被她这块柔软橡皮慢慢擦去了。
但是今天，王曼昱不说出来，但我明白的。无往不胜的皮很英雄也很疲惫，很疲惫但又很畅快，今天这张让她绷紧神经的皮被剥下去了一些，她当然知道这一天总会来，她总要抛下一切包袱继续向前，所以她心里不是痛苦也不是轻松，只是复杂。
只不过现在——先别想那些了。我麻利动手褪去她衣裤，拉开她两条大长腿有模有样地圈在我腰上，低头亲了亲她腿根，一股柑橘味沐浴露的香味，除了奶味之外我最喜欢的。我摸到她腿间，她也如我一般湿淋淋的，我轻轻揉了揉，敲开了那扇门。
我仔细地引着那条河，流水涓涓，我伏拜于下勾挠揉搓。开始我还频频抬头看她涨红的脸颊，慢慢便忍不住亲上去，用皮肉相贴去感受她。
她轻声哼，手逐渐用力抓住我肩膀，从这痛感来说她恐怕已经给我留下了红红指印，倘若现在我告诉她要她轻点她肯定立刻松开手轻轻抚摸我身上的痕迹，但我不想。再来一点，我想感受她，痛也好，什么都好，我要她也感受我，我慢慢加重手上的力度。
今晚一座山我先送她半程，接下来我要和她一起了。我哄她慢慢松口气，我们两双腿叠在一起，搂住对方肩膀。我突然觉得我们像两条鱼一样，用最柔软细腻的鱼腹压紧了对方拼命摩擦，一面索取一面给予。
哪有鱼爬山的，我感觉自己已经神思模糊，只是迷迷蒙蒙地想，这下真像离了水的鱼一样了，我大张着嘴渴求空气，很快能解我这渴的另一张唇贴了上来。
我倒在枕头上喘了一会，把她也拉过来肩并肩躺着。她胳膊穿过我脖颈，在枕头下摸索。我懒懒开口，“耳机下午我收起来了，在我那呢。”
她“哦”了一声。
我半天等不到她下文，就直接问：“那耳机不是坏了吗，你还留着呢？我都不知道。”
她没有立刻回答我，好一会才说，“我不舍得扔。”
我摸到床头的空调遥控器，又摸摸她胳膊，觉着我俩身上的汗都已经落下去大半了，就调低了些温度。房间里的空气慢慢流转起来，我仿佛回到四五年前的每一个傍晚，轻快晚风打在我们身上，我们肩膀撞啊撞，她尚脸庞青涩，笑嘻嘻问我，一会吃什么？
我们小臂相碰，耳机线就夹在中间，橡胶与汗贴在一起的感受不可能好受，但我们没人去在意它。耳机一端插着MP4，一端塞在我们俩耳朵里，我们带着耳机线一起晃，互相吹牛比晚训要练几框球。
我已经不常想起那些时候的事，之前是为了不让自己重新陷进那种无能为力的悲哀，但现在，我想我已经在渐渐和解了。我猜王曼昱也曾如我一般痛苦，但我们都在学着接受，学着向对方坦诚。
王曼昱碰碰我手背，问我去不去冲个澡，我慢悠悠爬起来。她拿手机放歌，在歌单里划了又划千挑万选，结果还是点开了我们的歌单播放量第一名。
她抱着身新衣服在我前面往浴室走，我看着她光裸的后背，上手摸了摸。这一两年有时压力太大我们俩脸上背上都冒了痘，我妈专门找老大夫配了一些运动员能用的药，训练时我们还有空晚上互相抹抹，这几天比赛忙得耽搁了，不过我看她已经好了很多。
她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扭过头看我，“阿姨给我这药真的很管事儿，记得帮我谢谢阿姨。”
我冲她咧开嘴：“谢谢我就行。”
她停下脚步，好像有点无语地看着我，还是弯腰亲了亲我脸蛋，“谢谢你——”
那副耳机早就不能用了，但那首歌我们现在仍然在听，就像我们曾经怨恨对方但仍然在和对方并肩向前走。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