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猶如銅鑄的羽,恰似凍結的炎。愛情皆盲目,讓他們在黑暗中摸索去吧!①
月黑風高,烏啼鶴唳,城郊的廢棄工廠如墓碑靜默地聳立。暫歇於此的過客撲簌振翅,掠過雜草叢生的荒地飛往臨近的樹林。
在夜色的掩護下,身著黑衣的武士們集結於此,聽從領導者的指令突襲眼前看似空無一人的工廠。
「副長,四番隊與五番隊皆已就定位完畢。」
對講機傳來下屬的聲音,土方十四郎環顧四周,確認此處也整裝待發,隨即拔起刀指向工廠大門,大喝一聲。
「真選組例行檢查,裡頭的混帳東西全都給我滾出來!」
面對此等突襲,工廠內部的犯罪團伙毫無招架之力,只能在些許的反抗後接連被捕獲。眼見工作很快就告一個段落,土方十四郎轉而命令一隊人馬負責押解犯人與照料傷患,其餘的隊員則留下來搬運要沒收的證據。然而,正當某位隊員盤查至最尾端的某個角落時,規律的電子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費盡氣力搬開沉重的紙箱,誰料,出現在他眼前的事物會令他面色如土。
「有炸彈!再一分鐘就要爆炸了!」他趕緊衝出走道大喊。其餘的隊員聽見後,也跟著往出口逃去。土方十四郎罵了句髒話,也隨之趕往門邊,但他沒有馬上脫身,而是站在門口確認是否所有隊員都已逃出生天。
「啊!」
一名年輕的新進隊員被前輩們原地丟下的紙箱絆倒了,雖然努力站起身來,邁開步伐繼續逃命,但他的腳似乎拐到了,速度始終無法加快。
「該死。」土方十四郎立刻奔向這名隊員,架起他的胳膊把他向外帶,但時間不會等人。當他們離門口只剩下十公尺時,藏於走道深處的炸彈們一同爆炸,但燃起的火焰不多,灼熱的高溫也未如預期一般襲來——朝兩人直撲而來的是一團濃密的粉色煙霧。
土方十四郎瞪大雙眼,腦袋還來不及運轉,身體就先動了起來。他一個迴身將受傷的隊員拋飛到門外,自己則隨著反作用力向後倒去。
粉色的霧含有一股濃稠的甜香,儘管他已經立刻捂著口鼻,但這團霧氣還是從他的眼睛與皮膚表層滲入體內、鑽入血管。幾十秒過去,他的肺終於將氧氣消耗殆盡。他只能鬆開口鼻吐出二氧化碳,並任由這片濃霧肆意侵犯他的臟器,將他捲入甜蜜的黑暗中。
所幸,在意識消失前,他還來得及做些補救措施。
「如果是要修繕屋頂,應該不用鑽狗洞進來吧?」坂田銀時拍了拍沾上肩膀的落葉,不滿地問道:「你們到底找我們過來幹嘛?」
「就是說啊!最好給我們一個交代啊嚕!不然本女王就把那個狗洞擴大到能讓定春自由出入!」神樂也插著腰生氣地說著。不過她並沒有鑽狗洞,而是憑藉夜兔強大的身體素質直接越過圍牆跳進屯所內。
「阿銀、小神樂,你們兩位冷靜點。山崎先生之後一定會好好說明的。」志村新八推了一把沾上泥巴的眼鏡,試圖安撫兩位同伴的情緒。山崎退不禁感動地看了一眼眼鏡少年,比著噤聲的手勢道:「抱歉,剛才我在萬事屋說謊了,但這件委託不能讓太多人知情,請見諒。我們等一下就會告知真正的委託內容,請安靜地隨我過來。」
儘管原作已在Jump GIGA告一個段落,The Final也下檔了好一段時間,萬事屋甚至換了個人當家做主,但店鋪的營運時間基本沒有變化,因為前社長、現任第一雜工的坂田銀時依然過著頹廢的生活,時常等到新任社長打卡上班、拿起吸塵器開始清掃後,才會懶洋洋地從被褥中爬出來。新任的副社長也是在前社長從浴室中洗漱出來後才會進去刷牙洗臉。一來二去地,到了萬事屋正式開門營業的時間,通常已經過了早上十點。
但今天的情況有點不同。當志村新八走上萬事屋的階梯時,就看到這位熟識的真選組監察蹲坐在門邊等店面開張,看見少年時儼然是遇到救世主一般地撲上去。對方講述的委託內容雖然是屋頂修繕作業,但從他急迫的語氣來看似乎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於是現任社長難得地拿出氣魄,鞭策兩位下屬趕緊整裝出門,前往真選組屯所。
一行人避開他人的目光,謹慎地往內院走去,所幸現在是上班時間,多數真選組成員都外出巡邏了,所以四人很快地就到達目的地。門一推開,近藤勳與沖田總悟正坐在房內等著他們。
「銀時,你們終於來了!」
不同於近藤勳熱絡的歡迎,沖田總悟則是帶著一抹賊笑說道:「你們又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來了嗎?老闆,睡太久的話會和你旁邊的母豬一樣變成畜生哦!」
「你說誰是母豬啊臭吉娃娃!」神樂立刻舉起成長後的巨傘撲向沖田總悟,栗髮的青年也立即架起刀來防禦,隨即以一記掃堂腿攻往少女的下盤。少女沒有被擊中,但她在閃躲的過程中卻撞破紙門向後躍入庭院,引起留守在屯所的隊員們的注意力。
「別把其他人引過來啊!」山崎退連忙去向接近的隊員們鬼扯一些理由,讓他們不要再靠近此處。近藤勳則是將幾位客人再往內室帶去。待幾人終於能落座商談時,近藤勳從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一塊置於透明夾鏈袋的物體,推向萬事屋三人組。
「你們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吧?」
接近豔紅的粉、切割成愛心的外型,這無疑是曾在吉原引起軒然大波的迷魂藥——愛染香。其作用乃是逼迫吸入香氣的人愛上第一眼見到的人,並使陷入戀情的受害者對他的「戀人」言聽計從。
「怎麼又有人在販售愛染香了?這件事不是早就解決了嗎?」志村新八驚訝地問道。沖田總悟聳了聳肩,答道:「食色性也。就和吉原現在還在經營一樣,這是與販賣感情的事業掛鉤的危險物品,當然還有賺頭,所以有人供給。」
「你們希望萬事屋去吉原幫你們調查愛染香的事情?」坂田銀時掏了掏耳朵,將耳屎往大猩猩的身上彈去,「先表示點心意吧?比如說叫那個青光眼副長過來表演一下怎麼倒立用鼻孔吃麵。」
沒錯,真選組如果要與萬事屋扯上關係,肯定會有一個白痴衝出來大聲反對,揮著武士刀將他們驅逐出去……他怎麼到現在都還沒出現呢?
近藤勳撓撓頭,乾笑道:「銀時你誤會了。愛染香的事件我們已經步入收尾階段了,只剩下一些殘黨需要逮捕,不需要萬事屋協助。只是,我們目前遭遇了一點小麻煩……」
「不只一點吧,近藤老大。嚴格來說,這可能比搜查愛染香麻煩一百倍。」沖田總悟朝著至於幾人中間的愛染香努嘴道:「這些愛染香不是普通的愛染香,而是改進後的愛染香 • Max,不僅威力更強,效果也更持久。就算用愛斷香也無法解除。」
志村新八聽了沖田總悟的解釋,不禁聯想到某個可能性,「你們該不會是有人中愛染香的毒了,需要我們幫忙找解藥?」
「小舅子真是神機妙算啊!立刻算對了一半。」近藤勳立刻搓著手,對志村新八諂媚地笑著,並無視於對方「誰是你的小舅子啊」的吐槽,解釋道:「解藥我們已經找到了,但是在其他星球上,最快也要三個星期才能運來……」
「喂,大猩猩啊,你能不能趕快講重點。神樂都要睡著了。」坂田銀時推開倒在他肩上流口水的神樂,不耐地打斷近藤勳的話。他只想快點獲得自己想知道的資訊。他的內心有個預感,現在就只差驗證。
「到底是哪個傢伙中愛染香了?」
沖田總悟兩手一攤,說道:「還有誰呢?看看這裡少了誰就知道了吧?」
近藤勳也嘆了口氣,無奈地公佈答案:「是十四。他在昨晚的攻堅行動中被捲入爆炸,吸入了大量的愛染香 • Max。」
坂田銀時面色一怔,開闔著嘴巴想要立刻吐槽,但空白的腦袋與僵直的舌頭卻讓他說不出一個字。而神樂聽到這個消息後,反而興奮地抓住銀髮男人的手臂搖晃著說道:「小銀,快去讓十四看一眼!這是萬事屋還清房租的好機會!我也不介意多一個爸比三號啊嚕!」
「誰要被那個混蛋青光眼看到?」坂田銀時立刻回過神來,嘴巴如機關槍一般吐出各種專門用來誣衊死對頭的字眼,最後還加上一句:「我才不要被中了愛染香的發情喪屍糾纏上。」
「你他媽說誰是發情喪屍啊天然捲混蛋!」中氣十足的罵聲從門的另一側傳來。紙門也在瞬間開啟,坂田銀時立刻往反方向縮到志村新八的身邊擋住自己,一面高聲吶喊:「不准看我!」
「少臭美了。我寧願看近藤老大也不會看你。」腳步聲逐漸靠近,但又再相隔大約五公尺的地方停下,大約是停在了沖田總悟的附近。
「老闆,你放心好了。要是土方先生看得到別人,愛染香的毒早就發作了,跟本輪不到你被糾纏。」沖田總悟的聲音隨即傳入耳中。坂田銀時一面對栗髮青年的話語感到疑惑,一面看向駐足於不遠處的黑髮青年。只見對方光著腳,素色的浴衣也穿得不整齊,大片的肉色從胸前曝露出來。而再向上看去,那張看膩了,卻又不得不承認是英俊的臉上,於眼睛處纏上數層白色繃帶,看不見那雙如南方的汪洋一般湛藍的眼瞳。
「你的眼睛……?」
土方十四郎將頭轉向坂田銀時的方向,面無表情地說道:「沒有受傷,只是蒙住而已。免得看到一些有的沒的,比如說死魚眼、天然捲或萬事屋。」
「根本就在說我吧?所有條件都符合的只有大家最喜歡的阿銀啊!」
土方十四郎對他的自吹自擂只給予一個輕蔑的哼聲。只見近藤勳抓住土方十四郎的手臂,引導他坐下,並對他噓寒問暖了一番。他也對男人報以微笑,若是那雙眼展露出來,想必也是兩彎藍色的弦月。
「喂,所以你們的委託是什麼?再不說的話,阿銀就要回去睡美容覺了。」坂田銀時冷聲打斷局長與副局長的交流。近藤勳按下土方十四郎差點舉起的拳頭,正色道:「事實上,我們是希望銀時你能暫時成為十四的替身(Avatar),留在真選組工作。」
「阿凡達?需要把小銀塗成藍色嗎?」
沖田總悟搖搖頭,語帶惋惜地答道:「倒是不用把老闆裝扮成藍色小精靈。只是,他要打扮成土方廢物的樣子。」
「臭小子,你說誰是廢物啊!」土方十四郎立刻朝沖田總悟的方向揮了一拳,但對方連閃都沒閃就直接了當地揮空了。
黑髮青年察覺自己沒有命中目標,紅著一張臉膝行挪動,再往下屬的方向前進一小段距離。沖田總悟立刻原地跳起,輕快地移動到坂田銀時的身後,拍著他的肩膀催促他:「老闆快點答應近藤老大!當真選組的副長可以領不少薪水哦!」
面對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坂田銀時立刻施以反擊:「如果我當上副長,你不就沒有理由暗殺青光眼了?人物會OOC!」
「並不會。少了土方先生,我還是能暗殺老闆你。」
「那我就更不要了,告辭。」坂田銀時轉身欲走,但立刻被近藤勳扯住手臂停了下來。
「等等啊銀時,這真的是很重要的委託。」近藤勳難得露出正經的神色,開始解釋一連串的來龍去脈。
真選組在數天前接獲有犯罪組織走私愛染香與愛斷香等物,準備將它們出貨到吉原、祇園等煙花之地的密報。於是他們連夜追查,終於在迷魂藥擴散出去之前成功破獲這起案件,清查了犯罪組織存放藥物的地點。不料,最後卻發生一場爆炸,土方十四郎則為了救某位受傷的隊員,獨自一人被捲入愛染香的煙霧中。幸好他在失去意識之前將領巾緊緊地綁在眼上,才免於受到愛染香控制。
可是土方十四郎身為真選組的副長,身懷許多政府機密,譬如江戶的警衛配布,以及眾多政府官員的行程。若是讓有心人士知道真選組副長中了愛染香 • Max,並利用愛染香的毒性操控副長,情況可能會不堪設想。不僅政府的機密會洩漏出去,甚至可能利用副長的名義掌控真選組,或是使真選組陷入不義的境地。因此,絕對不能讓土方十四郎身中愛染香的事情被傳出去。目前知道此事的人只有現任與前任警察廳長官的今井信女和松平片栗虎、當時在場的沖田總悟與山崎退、負責診療的醫師、以及局長近藤勳——現在又多了萬事屋三人。其餘人士則是不知情,或是被「副長的愛染香毒性已經解除」蒙混過去。
然而,若是土方十四郎不現身於隊員面前,或許會引起疑慮。不在大眾面前出現,更可能也會被有心人士大做文章,使在地下世界資訊發達的惡人聯想到愛染香事件,進而將真選組副長視為優先攻擊的目標。所以無法視物的土方十四郎目前不僅需要接受保護,更需要有個替身來幫他面對群眾。
「老闆和土方先生的體型相似,只要把死魚眼集中再戴個假髮,一定沒有人看得出來。」沖田總悟朝坂田銀時眨了個眼,比出大大的讚,「何況,老闆既然是『萬事屋』,當看護想必也是得心應手。我們就能節省照顧這個瞎子的人力了。」
「混蛋!我就說我沒有瞎!」土方十四郎很想隨手拿個東西往沖田總悟的腦袋上砸去,但因為他什麼也看不到,所以只能在地上摸索一番後,賭氣般地抱著手臂原地盤腿而坐,「三個禮拜後你就死定了。你等著吧!」
「噢,那就麻煩老闆先在這二十一天內把土方先生弄個半死不活,我再來收拾他吧!」
坂田銀時揮開沖田總悟與他勾肩搭背的手臂,「喂,我還沒答應呢!你們當自己的隊員都瞎了嗎?怎麼可能會認不出自己的副長換人了?」
沖田總悟聳聳肩,一派輕鬆地說道:「老闆上次和土方先生交換靈魂的時候,不也沒有人分辨出來?你們兩個人根本就像雙生子一樣,只是老闆待人處事自由多了,所以我比較喜歡老闆。」
「十四會發薪水,我比較喜歡十四啊嚕。」
「誰跟這個傢伙是雙生子啊!」兩人異口同聲地斥責兩位晚輩。接著,坂田銀時掃視一遍面前的幾位警察先生,最後將目光停在近藤勳的臉上問道:「我做得來副長的工作嗎?巡邏以及在隊員面前裝模作樣就算了,你們有很多內部文件是我不能閱讀的吧?」
近藤勳答道:「那部份就更不用你擔心了。我們已經取得松平老爹和信女小姐的同意,不太重要的文件可以延遲繳交,重要的就由我或山崎唸給十四聽,再幫他代筆。」
「也就是說,不需要我經手囉!」坂田銀時撐著臉頰轉向土方十四郎的方向,盯著那一層又一層的繃帶道:「現在需要阿銀幫助的人是你。你自己有任何意見嗎?」
土方十四郎沉默了一會兒,搖頭應道:「如果這是為了真選組,我沒有任何意見。一切交由近藤老大定奪就好。」
「好吧,萬事屋接受這個委託,但我有一個條件——」坂田銀時長吁了一口氣,走到土方十四郎的面前,蹲下身來像是要將繃帶射穿一個大洞般地瞪視那人眼珠所在的位置,語氣堅決而不容置疑。
「只要我們身處在同一個空間,你就必須緊閉雙眼,就算包著繃帶也一樣。了解嗎?」
「我明白了。」土方十四郎推開坂田銀時站起身。儘管尚未適應封印視覺的情況,他的背脊依舊站得筆挺。難得地,沖田總悟沒有搗亂,讓他能順利地摸到不遠處的牆,摸索著走回自己的房間。
「那麼,等一下就麻煩山崎帶銀時你去變裝,以及告訴你接下來的行程吧!至於另外兩位萬事屋——」近藤勳低下頭,正經地請求道:「還請你們保守秘密。」
神樂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當然啊嚕,我連隔壁的佐藤都不會告訴。」
「隔壁的佐藤是誰啊!」
在坂田銀時與志村新八一同吐槽完畢後,近藤勳和沖田總悟就為了公務先行離去。此時,房內只剩下萬事屋三人組。在山崎退將副長的衣服與喬裝道具送來之前,他們還有一點時間討論,缺少一人的萬事屋在未來的三個禮拜該如何營運。
「接下來三個星期的委託由我和小神樂負責,阿銀就專注在真選組的委託上吧!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對你說——」志村新八推了一把眼鏡,嚴肅地看著他的員工,「阿銀,我覺得你剛才對土方先生太過份了。」
「就是說嘛,被十四看一眼又不會怎麼樣。再說三個禮拜後解藥就送到了。而且讓他看到你的話,大猩猩他們就不用擔心國家機密洩漏出去了,反正你現在又不是恐怖份子。」
「別開玩笑了,我才不要。」坂田銀時撓撓頭,指使面前的兩人:「你們有空就聯絡一下辰馬,看看快援隊有沒有更快拿到解藥的通路。這份工作還是能越早結束越好。」
神樂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志村新八卻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既然阿銀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就不多嘴了。還請你不要做出會懊悔的事情。」
「我已經開始後悔答應這份工作了。今天不是還有幫忙遛狗的工作嗎?你們倆趕快回去!」他做出驅趕的手勢,將兩位青少年趕出門外。兩人走向他們來時的方向,一人隱沒於樹叢中,另一人則越過高牆,一下子就消失在坂田銀時的視野中。
時至四月下旬,耀眼的青空一碧如洗,偶能看見墨色、赤色與青色的魚悠游在天際,正是在宣告男孩節的來臨。剪成細絲的風幡與魚尾隨風飄逸,而他的思緒也隨著那陣吹往夏季的清風飄盪至純淨的天穹。
「被迫愛上討厭的人,並將重要的事物拋諸腦後。儘管當下十分歡愉,事後也知道那只是場不堪回首的惡夢,夢醒之後肯定還是會非常痛苦吧!」
要是你能真心地喜歡我該有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