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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结弦本以为,今晚会是一个很无聊的晚上——如果不是行业大前辈的邀约,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坐在异国他乡的酒吧二层,就着不知名乐队的liveshow,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俄罗斯人爱酒爱热闹也爱夜生活,普鲁申科笑着解释说他公司的小辈推荐的这家酒吧,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看来乐队演奏的老歌很是对他的胃口。梅娃早就借口催酒不见踪影了,大概已经一头扎进了半下沉的舞池里。
还好自家副总裁宇野昌磨还在努力克服社恐跟普鲁申科攀谈,还好音乐总不算太差。羽生结弦正安慰自己,电吉他声乍起,随之底下一阵欢呼。
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
羽生结弦漫不经心地往楼下望去,一个男生正轻巧地从舞池翻身跳上舞台边缘,乐队成员看上去跟他很熟的样子,吉他手还走过来跟他互动。
男生黑发黑瞳黑T恤黑裤子,腰侧和左腿环着细细的金属链,被灯光扫过时泛出闪光,他对着乐手也做出一个弹吉他的动作,然后随着主唱开唱,合着音律在舞台边沿跳起舞来,身体有时探到舞池上方跟大家互动,但每一个节拍都干净利落地踩回舞台边,也踩在人心上。
羽生结弦觉得今晚终于有点意思了,一曲终了,男生鞠躬又跳回舞池中,他才端起身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顺便收回目光,这时才发现普鲁申科和宇野昌磨两个人都停止了交谈,开始看他。
“……?”
“这位'酒精过敏先生'”普鲁申科老狐狸一样笑了下,“你喝的是我点的'教父'。”
羽生结弦用眼神制止了宇野昌磨掏出手机准备打120的夸张举动:“就抿了一口,我先去趟洗手间。”
刚下楼走近洗手间门口,羽生结弦就遇到了刚刚跳舞的男生,以及热情薅着男生胳膊的梅娃。
梅娃正开开心心拖着她凭借自己的武力和颜值从人群中捞到的胜利品——她单方面新认识的小奶狗弟弟,往吧台走准备边喝酒边交流交个朋友,就被人拍了下肩膀,转头一看是老冤家羽生结弦。
“梅娃,普鲁申科喊你上楼。”
羽生结弦无视梅娃怨念的眼神和一步三回头的做作举动,自然而然地堵在准备溜走的男生面前:
“不好意思吓到了你,我代我朋友向你道歉,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男生先是摆手说没有吓到,听到喝酒后摆手更快了说不必了。但羽生结弦的语气并不是疑问句,连搂带蛇皮走位成功把男生挤到了吧台边。
羽生结弦没有喝酒的习惯,随着点了两杯今日特调,就开始了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试探:
“你是在意大利的留学生吗?还是亚裔呀?”
“我是中国人,来都灵参加一个比赛。谢谢你的酒,喝完这杯我就得走了。”近距离看男生很显小,也有点小心翼翼的矜持,跟他刚刚在台上跳舞时的肆意诱惑完全不一样。
不会是未成年吧?……不过未成年也查证件进不了酒吧。羽生结弦眯起眼睛笑,故作放松地追问:
“这么急着回去,是怕老师查房,还是担心被对象盘问啊?”
男生静了一秒,看着羽生结弦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不知名的情绪,微乎其微难以描述,然后他下定决心一样开口:
“我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