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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5-10
Words:
2,503
Chapters:
1/1
Kudos:
48
Hits:
1,636

【五夏】原地逃亡

Summary:

「想不想體驗全自動洗澡機呢?」

Notes:

𐄢 祓本設定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待水聲消停,五條悟才敲了下廁所的門,聽裡面沒有聲響,才推開了門。暖調的光營造出了舒適的氛圍,卻不改初春時赤腳踏上磁磚的冰涼。夏油傑坐在地上,背靠著牆,汲取著冷氣。地面乾爽,若不是他昏沉模樣,沒人看得出這裡剛有人吐得昏天暗地。

其實酒量好的夏油傑本不該醉酒,也不會暈吐。但五條悟知道,他有時必須完成這個流程,所以在方才的應酬酒局上,即便他看夏油傑端著笑,在觥籌交錯的桌上一杯杯地敬、乾、灌,也沒有另外多加阻止。

祓本出道數年,經歷了聲勢正旺的新人期後,現正步入穩定期,熟悉了這個行業的各樣規則。即便他們已經不需要為了爭取演出機會而勉強自己應酬,但是這個環境本質上就有一些不成文的規矩,是無論資歷都該遵守的。而五條悟向來知道,夏油傑某種程度上骨頭比自己更硬,面對結構本身的種種不合理時,他仍舊可以吞,只不過他會用更為堅硬暴虐的方式吞下,如他嚥下一口口酒液,擺著最端正的笑容,以懲罰自己的妥協。

在回家的計程車上,五條悟藉著掃在夏油傑臉上的一道道光,探著他的臉色。堅毅的側臉不因酒精而模糊,他定定地向前看著,刺過擋風玻璃,穿過前方無數條道路;明明是在穩定著自己的軸心,卻似嚴厲地盯著虛空。五條悟本想牽起他的手,替他捏捏虎口,卻又覺得時候未到。

一回到家,夏油傑直奔廁所。酒精想要進入他的血液系統卻被留在胃中,因此胃裡卡律布狄斯在興風作浪。如果想要好受一點,他勢必得吐出那些被身體拒絕吸收的酒液。

於是他盯著那一漥水看,但他一點吐意也沒有。瞬間他的思緒飄到一個很遠的地方。若是閉上眼,整個人將以頭部為中心不斷地向逆時針旋轉,成為一顆巴洛克鸚鵡螺。所以他睜開眼,也試圖張開咽喉,吞的時候有多爽快,吐的時候就必須多憋屈。總算在起了個頭後,後續一切就簡單得多了:他成為了一個通道,再單純不過的通道,世上一切與他的關聯都不深刻,一切苦樂都穿身而過,他只是個供胃酸消磨的血肉之軀。

漱了口後,那種超然飛升的境地就離他而去了。胃袋空落,緊縮,拒絕一切物事進入。

他看五條悟蹲在他旁邊,身上依舊穿著工作用的襯衫,細長黑色領帶稍微被鬆開了些。五條悟以再也中性不過的眼神看著他,不凌厲,也不憐愛。可能各式情緒融在一塊兒,就會回歸中性。他側過頭離開那塊和他體溫相仿的壁面說:

「好累喔,這就是勞動的本質嗎?」

「一直掛著那種營業用笑容,怎麼不累?」

夏油傑並沒有要掩藏自己的厭棄,「本來以為給人帶來歡樂是我最想做的事,現在卻像是馬戲團裡的動物,到處巡迴。」這麼說著,同時嘴角也還帶著點笑,像是在笑自己怎麼就這樣說出來了。自顧自地灌自己酒,和悟發牢騷,多麼幼稚,「不過呢,自由本來就是種氣味獨特的幻覺。」

五條悟靜靜地站起身,夏油傑用眼角瞥了眼他走出廁所的身影。自己今天實在是久違地失態了。

沒過多久五條悟拿來了一瓶運動飲料,夏油傑扭開瓶蓋後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他嚐到了偏甜的尾韻,覺得自己的胃總算有要冷靜下來的跡象。但這不妨礙他藉著酒意和五條悟講些喪氣話。

「建立在我們的痛苦上的這些『產品』⋯⋯歡樂與痛苦怎麼能相抵銷?」

「這兩者是無法相抵銷的,」五條悟也坐下了,背靠著牆,特意和夏油傑保持了一點距離,像是不想打擾他,不想將熱源傳到他身上,以及他周邊的牆,「可以把它們看作是一種交換,但沒有辦法乾乾淨淨地互相抵銷。」

「咦——這樣子啊。」

在安靜的空間中,換氣扇的聲音變得十分明顯。但是傑現在應該還聽不到吧,五條悟想。

「這樣似乎能說服我呢,」稍微挪動了一下屁股,夏油傑乾脆地把頭靠在五條悟的肩上,「悟真厲害,可以如此地⋯⋯活在當下。」

「實在難以分辨你有沒有在嘲諷或是挖苦我。」五條悟終於牽過那隻手,以適當的力道按壓著他的虎口。

「我還在頭暈啊。」

「所以我在幫你捏捏啊,」壞心眼地用了一點力,但只讓夏油傑的眉頭縮了一下,「和傑組成這個團體,一起做些有趣的事,說些好玩的話,是讓我最能感受到純粹的快樂的一件事。但是,工作的規則和環境是別人制訂出來的,我們不可能喜歡工作中的每一個部分。但是,我是說如果噢,如果傑不想再在這個環境裡感到消磨了,我們就別做了吧。這不是在退讓,也不是在配合你,而是和你一起快樂,我才快樂。粉絲們已經有我們這幾年來的作品可以看,已經足夠了。違約金的事情也不用擔心。」

「果然有錢就是讓人安心啊。」

「前面那些感人的話傑都裝作沒聽到嗎?」

「有啦,」夏油傑又喝了一口運動飲料,他能感覺到混沌酒意在緩步離開他,而這讓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悟不要突然這麼會照顧人。」

「平常受傑太多照顧,自然而然就會了呀。只有在傑厭世的時候我才有機會照顧你耶,作為優質男友當然要好好表現一下。」

夏油傑憋不住地笑了出聲,「有點⋯⋯多了。用詞上。」

「有嗎?我接下來還要更進一步地照顧你喔。」

「悟⋯⋯這樣破壞溫情的氣氛好嗎⋯⋯我真的很累了⋯⋯」

「傑是在想色色的事嗎?」像是忍耐了許久般,五條悟先伸手捏了捏已經被壓得混亂的包子頭,才以指尖為對方按摩著頭皮,放鬆的感覺在夏油傑的身體漫開,睡意突然洶湧襲來,「想不想體驗全自動洗澡機呢?」

「?」夏油傑好像有醒,又好像沒醒。

 

 

在夏油傑本人的強烈堅持下,他還是自己脫了衣服,一旁的五條悟則已站在蓮蓬頭下,溫熱的水很快地就讓整個空間漫起蒸騰水霧。有些高溫的水打在皮膚上,加速的血液循環讓他的雙手和面部都能感受到一跳一跳的心搏。

身後高大的男友可靠地在自己頭上搓揉出泡沫,夏油傑雖然還有點頭暈,卻也還能分神地想著悟現在很擅長打理長髮了。人型自動洗澡機・好男友悟在幫夏油傑迅速洗完上半身還幫他捏了捏肩膀後,為了證明自己沒有非分之想,他雙手抓著面前手感極好的腰說:

「為了證明我今天要當個正人君子,下面傑自己洗吧。」

酒醒中的夏油傑難免還是有些害羞,雖然早已不知在對方面前赤身裸體多少次了,但要做出那麼「明確」的動作還是有點⋯⋯難免有點情趣之嫌吧?但說出口的話一定會被笑的。頂著背後仿若有形的目光,他以快速而確實的動作洗完了剩下一半。

工作、應酬和回家後吐的那一波讓夏油傑累得睜不開眼了,睡意更是在五條悟替他吹頭髮時來到頂峰。已坐上軟綿綿的床,離枕頭只剩一步之遙,難得他想什麼都不顧地濕髮躺上枕頭,五條悟卻堅持要至少替他將頭髮吹到半乾。吹風機的聲響停止後,五條悟盯著面前人光裸的頸項說,

「我知道傑需要這樣的過程,所以我不會阻止你。但是你如果今後也願意讓我了解你的想法,我就能在這個過程中一直在你身邊,」五條悟突然覺得自己過份肉麻,額頭抵著夏油傑的肩,「不是在情緒勒索喔。」

「我知道。謝謝悟。」

「以為你睡著了。」

「悟是在不好意思嗎?賺到了賺到了,」夏油傑往後躺,壓在五條悟身上,「但我真的要睡著了。」

五條悟從故意放鬆身體的夏油傑身下脫出,再把快要真的睡著的男友抱拖到他睡覺的那一側,替兩人蓋好被子後十分自覺地將手臂伸進夏油傑脖子與枕頭間的空隙。

臨睡前,夏油傑最後的念頭是不放過他自己的向來是他自己。但是悟能夠陪著自己。而過程才是重要的。因為悟,所以他有信心能更好地活在當下。

他可以將自由視為真理。

 

Fin.

Notes:

這篇的寫作緣由為參加了噗浪上的五夏96HR創作活動「花の音が聞ける」,抽到的題目是「金鳳花」,花語為「逃亡」與「智慧」。
金鳳花是種極能適應環境的植物,覺得很適合說明在祓本設定中可能會遇到的困難,以及與原作的呼應。

但其實我最初只是想寫「自動洗澡機」而已。沒能成功色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