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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5-10
Words:
2,740
Chapters:
1/1
Kudos:
7
Hits:
333

【诺冰】幻想之后

Summary:

艾瑞拉想去看火山

Notes:

诺x冰娘,普设真骨科
是去年写的一篇文了,虽然不长但其实是我自己最喜欢的一篇诺冰
挪=卢卡斯=诺尔,冰=艾瑞拉=阿冰
以上。

Work Text:

“冷吗?”
“我的风衣很厚,不用担心。”
那卷头发的姑娘拉紧了身上的围巾,又把风衣最顶上一颗扣子扣好。她身边瘦高的少年从背包里摸出仍然热腾腾的面包递给男孩,然后起身开始寻找平滑的大石头。
“远处的那些山看起来像一群灰色的大象。”
姑娘抬头眺望着远处的群山。那山峦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是灰乎乎的一片。偶尔有灌木在山间出现,却也是灰绿色的。
“艾瑞拉,那些是火山。”
“好吧,或许他们是一群火焰色的大象。”
“你想看火焰色的大象吗?或许下一次去动物园re,我可以请我朋友帮个忙。”
“不用麻烦你的妖精朋友啦。我自己能看到那样的大象。”
艾瑞拉没有回答。她抬腿踢开脚边的石头,慢腾腾地挪着步子,把自己斜靠在少年身上。少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拉着她的胳膊在身后自己刚刚搬来的石头上坐下。
天上几只雀鸟叽叽喳喳地在石头周围降落。它们的羽毛乱糟糟地支棱着,沾着草籽和植物的根茎。随后其中一只注意到了地上的面包屑,于是飞略过去开始啄食。艾瑞拉又从面包上揪下一小块,在指尖捏碎扔了出去。雀鸟争先恐后地拥上去掠夺,其中某一只在争吵中掉落了一点羽毛。
“你的面包还是节省一些比较好。”少年说。
“我不认为这是浪费。”那姑娘重新抬起头,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没有说这样算浪费。只是我们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没有食物,我可能就要去抓鸟给你吃了。”
“没关系。即使没有面包我也不会死。我不饿。”
“你总会需要食物的,你的旅途还有很长。我也是。”
“我不会死。”艾瑞拉说,“卢卡斯,你也不会。我们会一起好好爬到山顶,去看火山喷发。”
“冰岛有很多火山。”
艾瑞拉没有继续说话。她把剩下的半块面包塞回包装袋,细心地封号口,随后赛回背包。卢卡斯用袖子弹掉她大衣下摆的面包屑。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笨手笨脚。有什么声音在艾瑞拉耳边响起。于是她想到了那像溪流般在瓷砖地板是蔓延的咖啡。玻璃碎渣被轻轻扫到墙角。在刺耳的叫声中那声音唤了她的名字,然后温柔地手捂住她的耳朵,指尖轻轻擦掉被玻璃渣划破的血迹。于是叫声被隔绝开来。她在令人安心的怀抱中闭上眼睛。
为什么有人要大声尖叫?兴许是那人走进屋是正好看到她在亲吻卢卡斯的脸颊。然后他用与平时一样的声音祝她早安。从她手中接过发圈给她梳头。
艾瑞拉低头看着手腕上套着的发圈——可惜啦,可能是因为青春期叛逆的心理,那玻璃杯被打碎之后她就把头发剪短了。现在她的头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扎成两股低马尾了。但这样的短发也有好处,比如不会再有人拽着她的头发怪声怪气地大叫了。但就算是这样的短发,卢卡斯还是会给她买各种各样的小发卡。寒冷的清晨里那个声音仍然会向她问候早安,那双温柔的手仍然会在她的发间穿过。

现在那双手再次停留在艾瑞拉的发稍。卢卡斯拿掉粘在那里的枯叶,轻轻地冲他笑着。
“你没有戴那个十字发卡吗?”卢卡斯问。
“我放在口袋里了。我的短发其实用不上发卡。”艾瑞拉回答。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十字的,光滑的饰品,抬手撩起卢卡斯过长的刘海,露出了一边眼睛。然后把发卡别在耳边“或许你更需要。你这样把头发挡住眼睛,会不会看不清路。”
即使是把眼睛露出来,那双紫色的玻璃珠也没有什么神采。那是一面镜子,倒映着四散开的群鸟和远处的群山。
“休息了很久了。我们要继续往上走吗?”玻璃珠无声地说。
“我想是的。”艾瑞拉出声回答。
“山顶还有很远。如果咱们走的太慢,晚上就来不及下山了。或者你想和我在山上过夜吗?”
“意义不明啊......没关系,只是随便走走。等一会就回去。”
卢卡斯站起身继续向上走。外套的下摆被微风吹起,在空气中飘散着。

艾瑞拉看着他的背影。现在她想到了某天提前出门上学的卢卡斯。在尖叫声中他拿起书包安静地离开家。在寒风中冲进茫茫雪原。下一瞬间啤酒和血的味道弥漫进她的鼻腔。尖叫着的男人举起半满的酒瓶重重地砸向她的肩膀。血液顺着书包的背带滑下来,从破损的拉链间钻进书包。她闭上眼睛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她等着卢卡斯像往常一样回来把她带走。但他没有回来。于是她伸手护住自己的伤口哭着躲避酒瓶的击打。她踩到了瓶子的碎片,踉跄着跌向一边。她哭了出来,但男人仍然向她走来。
男人的把破裂的瓶子仍向一边伸出宽大的手掌扇向她的脸颊。“你这个怪物!卢卡斯可是你的亲哥哥!”男人这样喊着。生理性的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跌跌撞撞地躲避着,爬起来冲出家门。接着她看到熟悉的背影。卢卡斯站在门口几百米处的学院里,他慢慢转过身,没有带手套的手被冻的通红。

艾瑞拉向自己的兄长伸出手。于是她抓到了她。只是此刻不是在雪原,而是在山上。远处的火山正冒着烟雾,偶尔能瞧见一点被高高喷起的岩浆。
雀鸟被她跑去的脚步声惊飞,叽叽喳喳地飞进了天空。
“还好吗?阿冰?你似乎在发抖。”
卢卡斯停下脚步转过身。唤出了儿时的昵称。他覆上了她的手。艾瑞拉感受到了他指尖的温度。并不寒冷,相反那是令人安心的温暖。
“我没事。”她说。“只是我不想回家。”
“其实我也不想。阿冰,但我们现在只有一点面包,而且晚上也很冷。回去太晚回生病的。”
“听话,好不好?我们爬到山顶看完火山就回去。”

等到了山顶,艾瑞拉想,她是否可以拉着卢卡斯的手就那样直接跳下去?人们只会发现两具相拥的尸体,兴许会给他们设计好合葬的墓碑,他们的名字会像夫妻那样并排写在一起。
就想他俩唯一的一张合照。被艾瑞拉藏在枕头底下,照片上的男孩和女孩紧紧挨在一起,手指上是一样的戒指,旁边的空白处是略显稚嫩的前面。虽然一道裂痕从两人中间穿过,又被用透明胶带仔细地粘在一起。
“你们两个就不要在一起了吧。”在满地的碎照片里卢卡斯找出了相对完整的两片。仍然举着酒瓶的男人并没有把瓶子砸下来,很罕见地平静地说。他放下手里的剪刀和空的相册,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听见了透明胶带被扯开的声音。卢卡斯在试图修补破碎的照片。“也许他们是对的。”她听见她说。
纸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指。一点红色的液体滴落下来,印在木制的地板上。艾瑞拉移开了目光,避开那扎眼的鲜红。满地的碎纸中她发现被男人剪碎的不仅仅是相片,还有藏在书包里写满了污言秽语的纸条。蓝白后色的便签条混在一起,与被切碎的恶语被从窗户扔了出去。碎片在空中四散飞舞,似乎被拼成了几个字母,然后组成了一个单词。艾瑞拉抬起头,慢慢地拼读出来:
怪物。

她发现自己似乎落在了卢卡斯身后。于是她加快脚步去追赶兄长。最后她发现卢卡斯已经到达山顶,默默地注视着远处不断喷出岩浆的火山。红色的火光逐渐与夕阳融为一体,吞噬了一切。
突然间风大了起来。她拉禁了自己的围巾,然后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进了卢卡斯的脖颈。
“现在要回去吗?”她听到卢卡斯说。
“我还想在待一会。至少现在只有我和你。”
“阿冰在期待什么?”
“......不要抢我的台词啊。”
卢卡斯笑了。他转过身,把艾瑞拉拥进怀里。
“对不起。冰。”

她想到曾经卢卡斯告诉她的各种童话。大部分都是他即兴编出来的。比如在岩浆里舞蹈的企鹅,比如把火山岩做成船飘向远方的狮子。然后等到故事结束,卢卡斯会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告诉她自己爱她。然后把新做好的千纸鹤放进床头柜上的玻璃罐。她曾经说如果有九百九十九只千纸鹤的情侣就会得到幸福,于是卢卡斯买好了一大堆浅蓝色的纸——那是她最喜欢的颜色。而艾瑞拉也去商店买了星星纸,打算给卢卡斯送上慢慢一罐藏着祝福的星星。
正如无数普通的情侣样她幻想可以与他一直走到最后。就像她书架上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就像水晶球里永远闪闪发亮的两个小人,就像两个并排放在一起的装满千纸鹤和星星的玻璃罐子。

他们融进了风中。与照片的碎片,带着恶言的纸条,酒瓶碎片一起。
然后艾瑞拉看到了那两个玻璃瓶。千纸鹤与星星从瓶中飘出,与群鸟一并飞着。
她伸手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