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I will be kind to the weak.
I will be brave against the strong.
I will fight those who do wrong.
I will fight for those who cannot fight.
I will help those who call on me for help.
I will help my fellow Knights.
I will be true and Honest.
I will be faithful to my clan and its members.
※※※
那一年的比武大會對絕大多數的人而言,只是看到了一場精采絕倫的比賽;但Charles而言,卻是人生的轉捩點。
Charles在父親的要求下,被學士和侍從們從一堆古書堆中給挖出來。他百般不願地從至少十位僕人的手上選出一套比較沒那麼複雜又看起來足夠端莊正式的衣服換上。一邊褪下睡衣睡褲的同時,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僕人閒聊著,並且想試著說服他的隨行侍從幫他偷帶一點研究住在沼澤區的農民們的小冊子,可惜大夥都看出他一貫的誘拐手法,每個人都顧左右而言他或者乾脆婉轉地拒絕他們的未來領主。
所以這次Charles只好靠自己爬到城堡供養的學士們的研究室去,偷偷拿走他所需要的研究資料。是的,用『爬』的,畢竟Charles如果大大方方地走進塔裡,學士們會好說歹說的請他離開,從正門走進去還不被發現實在太困難了,所以Charles找到了另一條『路』,那是他跟Raven在城堡裡玩捉迷藏時發現的捷徑:學士塔的堆放古籍房間的窗口外剛好有一棵紅豆杉,它的高度恰巧可以讓Charles爬上去並且神不知鬼不覺地從窗戶偷鑽進去塔裡。
事實證明,Xavier的城堡要防的是內鬼不是外賊——而這內鬼還是未來的公爵,這點倒是讓城堡上上下下都挺頭疼的。
Charles偷摸走那十來卷的古書被愛告狀的小氣騎士發現了,小氣騎士告訴Lord Xavier,後者把Charles召進書房裡,Lord Xavier並沒有大發脾氣,倒是語重心長地提醒兒子,玩耍搗蛋是沒關係的,但是如果給別人帶來麻煩以及偷竊的行為是可恥的。
說實話,Charles寧願被父親罵得狗血淋頭也不想要站在父親面前聆聽對方的諄諄教誨,這種良心譴責比被責罵還來的令人想挖洞躲起來。Charles最後承認自己做錯事了,並且願意受到處罰。但沒想到父親並沒有賜下任何處罰方式,只說著,幾天後他們家族也受到邀請,要一同前往北方河流城堡參與這幾年來最大的比武大會——Xavier家族裡也有幾名強悍的騎士參與比賽。
不忍說,Charles痛恨所有貴族們喜愛的殘忍血腥活動,看那些穿著盔甲上烙上各名門望族的家徽的騎士們打打殺殺,到底哪一點有趣?受傷事小,有些騎士還因此賠上了性命。更令人覺得弔詭的是,眾人居然把這種血腥活動當作騎士的榮譽之旅。
不得不答應陪同父親一起前往觀賞本次的比武大會對Charles而言是最大的懲罰了。
坐在馬車裡陪著Raven玩木偶遊戲時,Charles忍不住望了眼外頭愉快飛翔的鳥兒,並覺得自己彷彿就是被關在黃金鳥籠中僅供觀賞用的珍禽異獸。
那天,Charles Xavier剛過十歲生日。
※※※
比武大會通常舉行五天到一週左右,全看當時的貴族們的心情以及騎士們的資質——貴族們若是揮金如土,那麼就可以玩久一點;騎士們若是打的難分軒輊,那麼就可以延長加賽。
Charles倒是希望這次大家節省一些、騎士們三兩下就被對方放倒,趕緊結束這次的無聊旅行,來到河流城堡三天了,這座城堡一點文明歷史都沒有,來觀看比賽的準領主們每個人的腦袋都沒文化,只想著打打殺殺,Raven遇見了綠園城堡女孩們,她們每天都跑出去摘花、抓魚偶爾還騎馬追逐,Raven玩的太盡興,完全忘記她那可憐兄長只能孤單地在城堡裡亂晃,害Charles無聊地想起他的北方蠻族研究才做到一半。
河流城堡裡唯一讓Charles滿意的就是他們有座接近西邊密林的花園區,那裡鮮少有人走動,而Charles可以在夜半時分溜出寢室,躺在草地上觀賞美麗的星宿。
今晚Charles也採取同樣的行動。他抱著從自家城堡帶出來的小工具,想把昨天在花園區看到的小蟋蟀、小青蛙抓起來——他在Xavier城堡沒看過那些品種的小傢伙們。就在Charles趴在草地上用匍匐的姿態追著小蟋蟀時,他不小心滑了一下,整個人跌到一旁的淤泥裡,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起身,隨意用袖子抹去臉上的髒污,而與此同時他聽見一旁傳來竊笑聲。
「誰?」
Charles知道隻身一人在陌生地帶是危險的,即便幾乎所有的貴族騎士們都聚集在此座城堡附近,但這不表示其他家族的人就值得信任,況且,總是會有一些強盜假裝成騎士混進場內,然後偷偷拐走、抱走小領主們,最後再勒索其家族。
他下意識地摸摸別在腰際的匕首,就算他打不過大人,但這不表示他傷不了對方——Charles是喜歡待在書卷中,但是他的擊劍、騎術甚至射箭並沒有因此而不靈光。
「你想抓虹蟋蟀?」站在陰影處的人開口問著,帶點調侃之意。
「什麼?」
「就是你剛才失手的那一隻昆蟲。」
「喔,牠是虹蟋蟀?」Charles第一次聽到這品種的蟋蟀,覺得玩味。
「虹蟋蟀速度快,而且兇猛,你想抓虹蟋蟀可不是跟著牠後面傻傻的追就能逮住牠。」來者輕挑的語氣讓Charles似乎可以想像的到對方嘴角勾起輕視的弧度。
Charles還想說些什麼來維護自己的尊嚴,但沒想到那人走出城堡陰影的庇蔭,朝Charles走近。一開始Charles緊張地想掏出匕首,但他隨後發現對方比自己高大又精實,身上沒穿戴騎士鎧甲,但是渾身散發著迷人的野性危險氣息。Charles知道眼前的男人也是一名騎士,只是他不記得哪個家族有如此英俊年輕又給人一種狂妄自大感的騎士。
更貼切地說,Charles沒見過這人。
對方在距離Charles兩公尺遠的地方蹲下,他的視線望著草堆,但伸手朝未來Xavier城主要取手上的小工具。Charles有點遲疑,但還是先把手上的小陶罐遞了過去,並且也模仿男人蹲下,順著對方的視線在草堆上尋找目標物。
就在Charles看見那隻方才逃走的虹蟋蟀——當然也可能這隻是牠的親戚——說時遲那時快,Charles還來不及出聲,而在他對面的男人瞬間將用手抓住虹蟋蟀的後半身,並且手腳俐落地將虹蟋蟀裝進小陶罐裡。前後可能不超過三秒鐘。
「給你。」
Charles眨了眨眼,而蹲在對面的男人將裝有虹蟋蟀的小陶罐遞給他,彷彿一切如此理所當然。
「虹蟋蟀只吃新鮮的食物,而且不常喝水,蔬菜葉子要瀝乾才能餵食,還有,虹蟋蟀其實很喜歡吃蛆。」男人嘴角微揚,彷彿在嘲笑貴族公子哥們肯定沒親眼見過什麼是『蛆』。
「謝謝。」接過小陶罐的Charles珍惜地望著手上的戰利品,「我之前養過南方的百靈鳥,牠也愛吃蛆,害我有段時間到處找蛆跟麵包蟲呢。」Charles漾出燦爛的笑,在月光下顯得有點柔美——雖然跟他說出來的言語有點不大搭調。
男人挑眉,先是一愣,隨後輕笑了幾聲。最後他站起身來,準備轉身離開。
「我是Charles Xavier,請問閣下是?」
「我不是什麼閣下。」聳肩,「叫我Erik就行了。」
Charles微微歪頭,思考對方的話的含意,而名叫Erik的男人則刻意做了一個彎腰鞠躬的動作,看起來似乎是故意的,但有點意思。
「小的先行告退了。」故意抬眼,「My Lord.」
Charles只覺得有趣,他笑了笑,沒說什麼,眼前自稱Erik的男人則轉身離開,留下Charles繼續找尋虹蟋蟀的其他家人。
※※※
Xavier未來領主正百般無聊地坐在觀眾席上,雖然雙眼望向比武會場,但心思完全繫在昨晚抓到了那兩隻虹蟋蟀。他想著,如果晚一點去跟廚房僕人們要麵包蟲,不知道對方是否會嚇壞?
就在他打算偷溜離開之際,他瞅見場上兩名騎士騎著馬先與觀眾們打招呼,其中一位還遞了紅玫瑰給河流城堡的大公主——喔,是有名的南方的……哎呀,Charles想不起來騎士的名字,但就是以花俏劍法聞名各王國的騎士,真不曉得哪位可憐蟲是他的對手。
Charles用手拖腮思索著時,他然睜大眼睛,發現花俏騎士的對手是昨晚幫他抓到虹蟋蟀的Erik?
叫做Erik的男人身上並沒有穿戴昂貴又厚實的銀色盔甲,也在此刻Charles才發現Erik身上並沒有任何附屬於某家族旗下的證明。
流浪騎士。
Charles握緊了拳頭,這是他首次看見居然有位沒沒無聞的流浪騎士登上比武大會的舞台,而且還一路打到了決賽與花俏騎士對決,想必後者肯定非常不屑流浪騎士。
年僅十歲的小領主攥緊了腿上的褲子布料,並且頭一次如此認真地觀賞騎士們的比武。他看見花俏騎士與流浪騎士兩方開始策馬往對方衝去,花俏騎士把長槍平放,直接對準流浪騎士的心臟;流浪騎士還是勾起他那傲視天下的笑容,舉起那看起來沒什麼抵擋作用的盾牌抵著花俏騎士的長槍。
當兩人的馬快速奔馳而且兩人的長槍都平舉快刺到對方之際,Charles忍不住站了起來。巨響從場上傳來:長槍與盾牌的撞擊聲、馬蹄在泥土上打滑聲、騎士跌下馬而撞到泥土的重量悶響……
Charles驚呼出來,湛藍色的瞳眸望著跌下馬的花俏騎士,而且他的馬也滑倒了一併跌在花俏騎士身旁。Charles把視線轉到流浪騎士的臉上,並毫不意外地看見男人臉上的驕傲,也在那刻,Charles發現昨晚幫自己抓虹蟋蟀的男人同時也望向自己,嘴角綻放著神秘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