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先生们，如你所见，斯塔克工业拥有全球顶尖的实验室。”
托尼看了眼手表，三点二十五分，接见完德国的投资人代表，或许还有时间约位封面模特一起享受下午茶。他抬手向路过的员工问好，转过身面对宾客，引导他们看向透明的实验室，骄傲而从容地继续介绍。
“并且这里有一群疯狂的科学怪胎，当然，不是制造弗兰肯斯坦，而是——”
在他背后，前方的实验室突然发生爆炸，冒出的烟尘触发了消防警报，顶部的灭火装置即时开启，把尊贵的投资人们劈头盖脸地浇了个遍。
托尼挑起眉，通风系统换进来的新风刮过他的耳鬓，他暂时没有回头的想法。
“好吧，这种情况有时会发生，先生们，请相信我，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我们有把握掌控一切科技。”
他拍拍手，一队无人机为客人们送来毛巾与热咖啡。保洁机器人迅速赶来清理现场，事后处理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投资人们脸上的表情由惊恐转向惊讶。
蜘蛛型的扫地机器人撞到了他的脚后跟，他抬起脚让这个可爱的小东西跑了过去，这提醒了他发生爆炸的实验室的主人是谁。
钢铁蜘蛛足从炸毁的玻璃门探出来。
“蜘、蜘蛛侠——”
投资人们发出惊叫，多亏号角日报铺天盖地的宣传，蜘蛛侠的恶名远远传到德国、甚至全世界。
蜘蛛足挠了挠脑袋，乖巧地收好，罪魁祸首不好意思地对着手指，埋着头走过来，面罩上大眼睛的眼角也垂下去，像犯了错等待训斥的小孩。
“对不起，Mr.Stark，我尝试分解绿魔的南瓜炸弹，却不小心让它爆炸了。”
蜘蛛侠的出现与发言，让托尼刚才的承诺瞬间碎成粉末。不等他解释，投资人们抛下咖啡和毛巾，逃离狼藉的现场。托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挽留的手停在半空，转而落在蜘蛛侠的头上，弹了下他的脑门。
“彼得，你最好……”
“真的很对不起，Mr.Stark，我确定我的计算没有出错只是它就是那样爆炸了，我以为它不会爆炸的，我真的断掉那根导线了，好吧，或许蜘蛛感应不那么认为……我错了Mr.Stark，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炸掉你的实验室了。”
彼得快语速地说着，面罩自动收起，露出男孩稚嫩的脸，神色还有些慌乱，那双清澈的棕色眼睛里满是托尼，反而令托尼感到愧疚，是他没有指导好这个充满天赋与可能的孩子。
“没事，kid，实验室就是用来做实验的，爆炸很正常，我之前可是炸掉了整个山谷，你没事就好。”
托尼只是想拍一下他的背，但男孩以为他要揽他的肩，殷切地贴了过来，狗狗眼闪闪发亮，托尼的手只好放在他的肩上。
“Mr.Stark，你真的太酷了，我好喜欢你，可以再详细讲一下经过吗？拜托了，听多少遍都不会腻。”
“好吧，但我觉得，不如我们边喝下午茶，边听Mr.Parker讲解他炸掉实验室的方程式。”
“那个方程式——等等、Mr.Stark要和我喝下午茶！”
彼得兴奋得跳起来，差点跳到天花板上。
托尼无奈地笑笑，至少他找到了陪他享用下午茶的对象。
02.
穿校服的男孩叼着三明治，拨开人群钻进小巷，如蜘蛛一般轻巧地攀墙爬行，下个瞬间红蓝色的身影出现在楼顶，也出现在对面大楼的显示屏上。
“蜘蛛侠就是个威胁！”
号角日报的总编义愤填膺地指责道。
彼得坐在墙外围，晃着两条腿，听着他的老熟人念和往常大同小异的通稿，慢悠悠享用三明治。JJJ还在即兴发挥，他翻下墙，舌尖舔去嘴角的沙拉酱，拉下面罩，打开手机摄像头。
“现在是小蜘蛛的巡逻时间！今天学校的电铃坏了放学晚了点，真实的我看起来比号角日报的报道里可爱多了吧？”
“蜘蛛侠就是个怪胎、爬墙的祸害.”
“天天都说这些不腻吗？我都能背下来了。蜘蛛侠又损害了纽约的公共财产！”
“蜘蛛侠又损害了纽约的公共财产！”
电子屏投放出钢铁蜘蛛开启必杀模式的抓拍，烟尘与火焰模糊了焦点，废墟中心的蜘蛛侠一副进攻的姿态，只有眼睛的红光异常清晰，显得他像黑化的反派角色。
“号角日报真该雇个好点的摄影师，或许…找本人买些独家照片如何？希望后面屏幕上的那家伙没抢我的风头，总之今天的幸运色是蓝色，所以我就穿经典制服啦！看，我自己升级过的，在斯塔克版本的基础上！”
彼得用蛛网把手机固定在墙上，翻了几个后空翻，拿回手机。
“呃，好吧，外观上好像看不出差别，但我有改进蛛网发射器。”
“蜘蛛侠是否与斯塔克工业有勾结，我一直很想质问那个斯塔克，为什么要包庇罪犯，难道他还在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下吗？”
彼得提高声音，没有变声的声线毫无可信度地反驳：“嘿，我当年成年了！”
街上警笛声呼啸而过，彼得即刻结束录制，随手上传到ytb上，荡着蛛丝绕到警车之前，追上真正的罪犯的踪迹。
托尼那边才结束新品发布会，他在闪光灯中走进自己的轿车打开电脑，很难不注意到垃圾邮件中来自号角日报的信息。
佩珀之前好像说过跟号角日报谈崩了，他们旗下永远不会登载斯塔克企业的广告，除非托尼告诉他蜘蛛侠的真实身份。
托尼完全可以把号角日报买下来，但这是那个孩子成长为真正的超级英雄的磨砺之路上，所需要面对的一部分——他人的误解、陌生的恶意，他相信区区流言蜚语不至于打倒那个话多的男孩。
哈皮发动汽车，问他：“Boss，彼得今天也去巡逻了，要跟着他吗？”
“不用，他不在日程表上。Friday，给我蜘蛛侠所在街区的实时监控。”
两个小时后，蜘蛛侠把罪犯们缠到蛛网上，荡着蛛丝潇洒退场。他身后，大片的蛛网拦下了冲出道路的公交车、从高空坠落的建筑工人、被击飞的警察们，努力将损失降到最小，甚至还拿蛛丝帮老奶奶做了遛狗绳。
蜘蛛感应忽然响起来，他右手的蛛网发射器似乎因为大量使用而过载了，无法发射蛛丝，他尴尬地撞在三十多楼的玻璃幕墙上，向里面加班的白领们打了打招呼，往上爬到平台上，思考要不要坐电梯下去然后打车回家。
“我们的友好邻居需要搭个便车吗？”
“Mr.Stark！看见了吗看见了吗，我刚刚击败了恐惧四魔！”
彼得惊喜又激动地说，悄悄把右手藏到身后。
“当然，nice work, kiddo，看来我来的不算晚。”
恐惧四魔不算什么危险人物，但托尼担心小孩对付不来四个，还是赶来了，却没赶上观赏蜘蛛侠的灵巧战姿，不过大概马上就能在号角日报见到回放。
彼得左手比划着，给他绘声绘色地讲战斗的经过，他走近小孩，抓过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手腕。
“你升级了蛛网发射器。”
“噢，是的，Mr.Stark，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看得出来是不是我的技术……改进得不错，可惜你有点得意忘形了，Petey，就像炫耀新玩具。”
彼得面罩下的脸红到耳根。
“我是想做得更好，找到合适的方法——用小蜘蛛的方式保护更多的人……没关系，我打算打个车回去。”
“好孩子，当我奖励你的，和钢铁侠一起飞回candy house怎样？我们有一整晚去修理你的小玩具。”
托尼打开面罩，朝彼得眨了下右眼。彼得高兴得扑上来用力抱住他，就像黏人的小狗冲他摇尾巴，这个拥抱有点用力过猛了，幸好他穿着战甲。
“Mr.Stark,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你可以叫我Tony , Spider-Man.”
钢铁侠顺手横抱起小蜘蛛，带着他飞过灯牌与高楼，斑斓的夜色与夜风一道流动。
“Tony，太酷了，那我可以加入复仇者吗？我能在实验室造一辆蜘蛛机车吗？或者做个喷气背包？喷气背包，哇，我怎么突然想到这个，我真是个天才。”
“好了，kid，能不能安静点，不要乱动，”托尼命令道，“好好搂紧我，这可没有安全带。”
闪光灯亮了一下，他们正路过号角日报的大楼，贴着号角日报LOGO的直升飞机上，摄像头和长焦镜头对准他们。
托尼故意飞近直升机，意外被拍到在一起或许能挽救下小孩的名声。
“先生们，要签名吗？我可是很忙的，如你所见。”
“JJJ，拜托，你就不能不让员工成天给你加班吗？”
熟悉的骂声环绕他：“蜘蛛侠逍遥法外，还有脸指责为民众安全操心的我？他就是个威胁！”
“还有，你通稿的台词我都能背下来了，蜘蛛侠是个威胁balabalabala……”
蜘蛛侠朝镜头做个鬼脸。
“看看他多么狂妄自大，挑衅公共安全！”
托尼提醒他：“Kid，这是直播。”
他们身后的屏幕放大了他们的身影，同步放送。
“呃，难怪能听到JJJ骂我的声音，我还以为是我脑内的声音呢。”
彼得回头看了一眼屏幕，大眼睛眨了眨，贴着脸比个胜利的手势，装得无辜又善良。
“那么，斯塔克企业的新产品，记得多多关注？报友好邻居小蜘蛛的名号可以打八折——好吧，并不会。”
JJJ咬牙切齿地切断了直播。
一周后，斯塔克企业新产品的销售量，当天就突破了销售额记录。
03.
“Tony，我可以造一辆蜘蛛机车吗？能发射蛛网、装载武器，当然还能听歌——”
“不可以，等你高中毕业或许能送你一辆。”
托尼在调试彼得的蛛网发射器，男孩围着他的豪车和战甲转悠，激动得从地面走到天花板。
“Kid，过来，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彼得从天花板吊下来，看着他的操作。
“我也猜到是那里的问题了！”
彼得荡下来，蹲在工作台边缘，扒着台子露出亮闪闪的眼睛，课外实践一样认真地观察着。
“Good boy，那另一边的蛛网发射器就是你的任务了。”
托尼忙于调试芯片，向彼得伸出右手，本意是让他递一下元件，但彼得把自己的小脑袋贴了上去，歪着头朝他眨眨眼：“Mr.Stark？”
托尼对上他纯净的蜜糖色的眼睛。
“……好吧，机车的事，看你表现。”
04.
“真不敢相信我在Mr.Stark的实验室度过了一整晚！”
彼得和纳德并肩走着，手舞足蹈地给他比划他们是如何做实验的，以及托尼教了他哪些战斗技巧。
纳德戴上耳机，习以为常：“Dude，你今天一整天都在说这个。”
“可是我在钢铁侠的实验室度过了一整晚！我都不记得我怎么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在五星级酒店一样的大床上，Friday的叫醒服务。”
“你说得简直像你跟钢铁侠睡了一样，明天见，Pete，该小蜘蛛上场了。”
“明天见！”
两人击了个掌，在十字路口道别，纳德转身之后，蜘蛛侠的红蓝身影从小巷子当出来，惊飞一群白鸽。
彼得走进斯塔克大厦时，只剩下清洁工在打扫卫生。放学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托尼的信息，叫他来斯塔克大厦，他很想直接飞过去，但那时他已经在追抢劫犯的车，然后顺路帮小朋友救了困在树上的小猫，他无法对这些需要帮助的人放任不管。
“Mr.Parker，如果是让派对舞伴等你这么久，你肯定没戏了。”
“抱歉，Mr.Stark，我今天阻止了一起抢劫案还救了只小猫好吧救猫花的时间更多——”
托尼在他开启话痨模式前即使打断：“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的，只是想让你看看你的新实验室，专门为我最优秀的实习生建造的。”
过道的灯渐次亮起，这一层楼只有彼得的实验室。托尼专门拿了一层楼给他做实验室，考虑到那样的爆炸经常发生。他给彼得所在的区域添加了更完善的安全系统，配备上最新的斯塔克设施，所有的材料也应有尽有，以便那孩子能够大大方方施展自己的科学天赋。
“太酷了，这真的是属于我的吗？在这样的实验室我感觉我也能造出MK47。”
彼得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只剩下感叹。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凯伦，记得给他看新手教程和使用手册，还有，kid，看那边。”
托尼轻轻捏着他的下颚，让他看向窗边，上方有个蜘蛛的标志，托尼随时将螺丝钉丢过去，蜘蛛的标志打开，原来是感应式的，刚好够少年小巧的体型钻进来。
“以防我们的小蜘蛛不走大门，给你开了扇窗户。”
"Thank you,Tony."
彼得踮起脚抱住他，在他怀里蹭着，男孩满溢的依恋之情几乎将他淹没，他的手放在那纤细的腰上，彼得抬起头热烈地看他，下一刻差不多就会发展成一个亲吻，然而托尼只是平静地将他推开。
“我差不多该走了，你想呆在实验室的话，记得给你的婶婶说一声。”
他随手写了个公式留给彼得，这应该够男孩思考上几天，这几天他也需要冷静一下，从男孩的热情里缓一缓。
05.
托尼很快缓过来了，精神焕发地走进蜘蛛侠专用的实验室时，抬头才看见他。小孩挂在天花板上，叼着笔思考演算方式。
“Well，Peter，你还真像只蜘蛛。”
“Tony！你给的公式好难推导啊。”
彼得有点埋怨又有点撒娇地说。
“是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解开了。”
“我肯定也能解开的，再给我一小时，我已经在给笛卡尔和图灵打电话了！”
托尼环顾了下实验室，有人体工学的椅子他不坐，用蛛网织了张吊床，现场比起他这个年纪搞的要整洁一些，可能是因为彼得经常去巡逻没那么多时间泡在实验室，眼镜扫描出柜子后藏了个做了一半的喷气背包，那孩子居然真在做喷气背包，托尼暂时懒得拆穿。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kid，你想见见复仇者吗？”
彼得一个激灵，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或者说砸下来，托尼就知道告诉他这件事会让小孩兴奋过头。
是娜塔莎最先发现他和彼得的关系的，纽约街头崭新的少年英雄和崭新的斯塔克科技，她私下调查了一下钢铁侠最近不务正业到底在搞什么，结论是在玩调教养成，就是培养后继者。
虽然大家一致不认为将青少年卷进战斗是正确的，但是他强大的能力会带来相应的责任，需要有人引导他，斯塔克在照顾小孩方面可不是值得信任的专家，一些过于亲密的举动也让人怀疑这段关系的纯洁性。
“看我干什么，我没有出手，是那孩子自己送上来的。”
于是在一道道怀疑的眼光里，托尼承诺将小孩带过来在监督下训练。
现在他拎着蜘蛛侠，飞往复联大厦。
“只是一些体能训练和战斗技巧，”托尼打消彼得的兴致，“或许把你送到神盾局让弗瑞去训练你更好。”
队长提议过让神盾局去训练蜘蛛侠，托尼想象了下彼得当严肃的神盾局局长的样子，果然否决了这个可能。首先，他不是很舍得让小孩去接受那种程度的特训，其次，弗瑞很可能被蜘蛛侠的嘴炮烦死又把人送回来，很伤他的面子。
“不要，别把我送到神盾局，求你了，Tony，我只想跟着你。”
“是想去见复仇者吧，teenager，签名本带了吗？”
“带了！在书包里！不对，这不是重点，Tony，你不会抛下我的吧？”
“我发现你总喜欢在有求于我的时候叫我的名字，这太耍赖了，睡衣宝宝，谁教你的？”
“我都是实话实说，Mr.Stark，我只想跟着你。”
“我不需要跟班，Spider-Man，做你自己。”
进入大厦，托尼轻轻放下彼得，男孩今天穿着跟他同款的钢铁战衣，看起来就像他的所有物，但早晚有那么一天，男孩会做得更好，就算他不在他身边。
彼得的眼睛笑起来：“我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托尼轻轻一拍他的背，把他推向前。
"Here we go."
—Happy End—
[Bonus Time]
“这里是彼得·帕克，你们的友好邻居蜘蛛侠，进行自制的喷气背包实验。”
“Okay……喷气背包实验，第一次！3、2、1——哇啊——我像在坐过山车——”
蜘蛛侠启动自制的喷气背包，一头撞进了蛛网吊床里，喷气背包掉了下来，在实验室内横冲直撞，撞碎玻璃飞了出去。
“喷气背包实验，第二次！我有种预感，这次一定可以，我的蜘蛛感应——”
第二次的录像里，蛛网暂时堵上了玻璃的破洞，这次能够成功飞行，并且带着他一起冲出了实验室，留下又一个破洞。
“喷气背包实验，第三次！这次用了Tony留下的公式解决了气流控制问题，然后我还改变了一下外观，看，蜘蛛涂鸦！”
第三次终于成功起飞，漂移加速都控制自如，甚至平稳地落地，彼得都有些不敢相信他成功了。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接下来是蜘蛛机车！还有蜘蛛盾牌、蜘蛛飞镖、蜘蛛纸牌……”
托尼看着凯伦发来的实验记录，忍不住笑出声。
“喷气背包做得不错，但是还是要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