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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5-18
Completed:
2022-05-22
Words:
8,039
Chapters:
4/4
Comments:
5
Kudos:
42
Bookmarks:
5
Hits:
982

如梦如梦梦邪非

Summary:

许多次玛莲妮亚从梦中醒来,她眼前的究竟是梦是真?

Chapter Text

巨大的红色花朵藉由她的血肉而绽开,她生出巨大的双翼,无数蝴蝶如抖落的鳞片从翅膀上散开,在她周围,一切生命都迅速地步入腐败。她张开双翼,向空中升起,触目所及唯有被染成猩红色的天空与沼泽,她找不到米凯拉的身影。

她感到胸口一阵疼痛,从空中跌落下来,失去了意识。

意识模糊间,她被谁安放在树下,陷入没有尽头的沉睡。直到一个脚步声响起,扰乱了她的安眠。她从梦中醒来,站在一片白色的马蹄莲中,一个远道而来的旅人向她走来。

 

————

玛莲妮亚猛然睁开眼睛,慌乱地在黑暗中四处摸索,直到她被汗浸湿的手摸到一只柔软而干燥的小手,才终于稍稍安定下来。意识渐渐挣脱梦的囚笼,她想起自己正睡在罗德尔的王宫中,在她的兄长的身旁。现在正值午夜,但如果在此刻起身,掀起厚重的窗帘向外望去,依然可以看到黄金树灿烂的光辉,遮蔽了月亮与繁星,永恒照耀着世界每一个角落。

就在三天前,她身体中寄宿的腐败又一次沸腾起来,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她的身体中绽放。每分每秒都流逝得无比缓慢,她唯有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压制住要从胸口散溢出来的古老神祇的力量。意识模糊间,她能感受到的只有米凯拉的手,带着凉意的手贴放在她的胸口,他天生的永不衰朽的力量从相互接触的肌肤进入她的身体,于是丰饶与腐败争斗,纠缠,最后混为一体。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按住兄长的手,接近溃败的意志抓住这混乱中仅有的锚点,再次战斗起来,直到高热缓慢地从她的身体中减退,腐败的呢喃暂时退却。

她重新清醒过来,米凯拉依然在她的身旁,右手一动不动地贴在她的胸口,看起来面带倦色。他用另一只手为她拭去额头的汗水,这时她才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了整整三个昼夜。

那朵花想要从她的胸口绽放。

她又回想起昏迷中的感觉,也回想起刚才的梦境中,绽放的花朵染红了半边天空。刚刚平息下去的恐慌又骤然升起,她无意识地攥紧了握着的手,金发的神人从睡眠中缓缓醒来。

“玛莲妮亚?”米凯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那只手回握住她,带着令她安心的力度,虽然他的手细瘦如同孩童,柔嫩如同新生的花苞。

她抬起眼眸,米凯拉睁开的双眼在黑夜中依然闪烁着黄金的光辉,专注地望着她。

“我做了一个梦。”她说,然后又陷入沉默,米凯拉便静静地等待。

她张开双唇,试图讲述那个梦境,却怎么也说不完全。梦在清醒来后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片段,她能回忆起的只是极度不安的感觉,在失去了最珍贵的一切。最后,她只发出一句反反复复的絮语:“我找不到你了,哥哥,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那只是个梦。”米凯拉的手指紧扣着她的手,另一只胳膊环在她肩头,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童年的时候她的双生哥哥可以用双臂把她整个圈在怀中,为她遮蔽一切痛苦,而现在只能搂住她的脖子,或者把手掌落在她的肩头。

“那是我吗?那朵绽开的花?”玛莲妮亚恍惚地呢喃。梦境与真实总是难以分辨,多少次她被痛苦折磨得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分不清现实与幻觉。每一次,理智与混乱,人的尊严与腐败的诱惑以她的身体为战场剧烈交锋,直到她精疲力竭,陷入昏迷。

一切的界限在哪里?也许刚才的并不是梦,她已经失去了一切,输掉了这场战争,被腐败的意志吞噬,此刻只是昏睡的灵魂最深处珍藏的一个少年时的残梦。

“我是真实的,玛莲妮亚。”如同读到了她的心中所想,米凯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无论何时何地,我会握住你的手,回应你的呼唤,只要你还不愿松开。哪怕你输掉这场战争,我也永远不会抛弃你,但是只要你想赢,我会帮你赢,无论如何,无论什么代价。”

她点点头,黑暗中她本该用声音回答,但是无需如此,米凯拉已经知晓她要说的每一句话。他柔软的手抚摸过她的脸颊,把什么拂去,那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泪水。

“你不会变成‘祂’,你永远是你,我将永远爱你,就算有一天连真实与梦境都融为一体,我也依然在你身边。”

他的手指在她的手掌间轻轻划下约定,早在他们知晓言语之前,他们便紧密相连,心意相通,而哪怕在生命沉睡之后,他们也会永远密不可分。

她也用指尖重复着同样的承诺:“我将永远相信你,永远等待你,永远不松开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