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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乌罗提的夜晚总是宁静而安详,这座热闹的都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在清爽的晚风中点亮了灯火。市民们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也常常会在街道上散步,或者聚集在街角的路灯下一起探讨新的理念。每当这个时候,爱梅特赛尔克才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抬头注视着美丽的星空。
“真美啊,就像亚马乌罗提的灯火一样。”希斯拉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微笑着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爱梅特赛尔克问。希斯拉德平时并不会走这条路,但今天他们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在这里相遇了。
“我看见了美丽的星星,一不留神就走到了这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爱梅特赛尔克。”这个朋友总是对任何事物都保持着天真的热情,仿佛没有什么烦恼可以让他感到疲惫。他会一时兴起去捉蝴蝶,也会在水生生物馆泡一下午观察蝾螈,哪怕有一天他想去广场的喷泉里捞星星,爱梅特赛尔克也不会感到诧异。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爱梅特赛尔暗自摇摇头,即使隔着面具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那抹淡淡的微笑就像温暖的春风一样,将压在心头的疲倦悄悄吹散。他不由得失笑,拽了拽被风掀起的兜帽,别过脸说:“我可没空在这傻站着,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希斯拉德早已习以为常,一边说着“现在已经下班了,难得出来了不一起去走走吗?”,一边快步跟了上去,在爱梅特赛尔克口是心非的拒绝中并肩踏进了夜幕里。
他们在街道尽头的高塔前停下了脚步,那里的视野很好,可以将亚马乌罗提的风景尽收眼底,甚至能眺望到海的另一边。希斯拉德提议道:“我们上去看看吧!”爱梅特赛尔克抬头望了一眼,皱起了眉:“这里平时不对外开放吧,夜晚私自跑上去可不太好。”但希斯拉德轻松地说:“放心吧,我们只是去看看风景。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整片星空吗!”看见希斯拉德干劲百倍的样子,爱梅特赛尔克意识到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了。他叹了口气,向希斯拉德伸出手:“真拿你没办法。抓紧了,可别被风卷走了。”希斯拉德抓住了他,一阵气流包裹着两人腾空而起,不一会儿就稳稳地落在了高塔顶端的平台上。
高处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这里没有建筑的遮挡,天穹近在眼前,璀璨的星辰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希斯拉德趴在围栏上,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高空的强风把他的兜帽吹了下来,紫色的发丝像蝴蝶上下飞舞。爱梅特赛尔克也不得不伸手扯住了帽檐,但希斯拉德握住了他的手。
“随它去吧,哈迪斯。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两个看星星的人。”希斯拉德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面具,澄澈的双眼闪闪发光,星空倒映在他的瞳孔里,仿佛跌入深邃的大海。哈迪斯松开了手,任凭兜帽在风中滑落,他仰起头,感受着清爽的风拂过发梢。希斯拉德在身旁欢快地说:“怎么样,这里很棒吧!”哈迪斯由衷地应了一声,说:“想不到每天都在星辰的注视下,亲眼所见时却如此震撼。”希斯拉德向他投来了惊讶的目光,看得哈迪斯有些不自在:“怎么了,你别这样看着我。”希斯拉德忍俊不禁道:“没想到哈迪斯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可不像你啊。”
哈迪斯愣了愣,叹了口气说:“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好歹我也是有感情的吧。”他庆幸自己还戴着面具,否则希斯拉德一定会看见自己此刻的神情。但显然在希斯拉德的面前,一切伪装显得毫无意义,哈迪斯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越过层层屏障落在自己脸上。
“哈迪斯,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希斯拉德关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神色复杂。希斯拉德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总是笑着给别人鼓励,但现在他难得露出了严肃的神情,哈迪斯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你可以放松一点,至少让我也能为你分担点什么。”他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的天空轻声说道:“虽然你总是刻意保持镇定,但我能看见你的情绪,因为你也是一样的吧,快乐的时候,灵魂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就像我们头顶的星辰一样。我常常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那束光保持得久一点,要是它能够永不熄灭,那该是多么美丽的颜色!”
哈迪斯感觉有什么正在悄悄地漫过心头,周围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希斯拉德的灵魂流淌出淡淡的光辉,充满了温和的力量,令人移不开眼。希斯拉德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身注视着他,“你在看着我的灵魂吗,它是什么颜色呢?”哈迪斯眯起眼,陷入了思索:“我不知道,它好像是温暖的金色,但混合着其他的色彩……希斯拉德,在你的眼里我也是这样吗?”希斯拉德盯着他,突然笑了:“哈迪斯,你的灵魂无论何时都是最耀眼的,因为它是独一无二的,在我这双眼睛能够看见的范围里,最美丽的,无与伦比的色彩。”
哈迪斯呆住了,一股暖流爬上了脸颊。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一定已经面红耳赤,他只能用恼怒来掩盖自己的手足无措,背过身迅速戴上了兜帽。
“你……说什么奇怪的话!这么捉弄我很有意思吗!”哈迪斯转身就想走,但希斯拉德抢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别生气嘛,我说的都是实话!哈迪斯你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灵魂现在有多么耀眼……”他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哈迪斯觉得自己被牢牢牵制住了。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落败,抓起希斯拉德的面具扣在对方脸上,板着脸说道:“优秀的市民可不该满口谎言,更不该在大街上衣冠不整地乱跑!”但随后,他的面具被摘了下来。
希斯拉德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白色的面具从手上滑落,坠入无边的星辰大海。
小剧场:
“现在衣冠不整的就是两个人了,这可怎么办呢,爱梅特赛尔克?”始作俑者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毫无悔过之意。哈迪斯伸手将人拽过来,报复似的吻上了他的唇,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哈迪斯,你……”希斯拉德睁大了眼睛。
“怎么了,现在想赖账吗!”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没想到哈迪斯的吻技这么好,看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
“你……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嗯……真不坦诚,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