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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次的封赏又没有羽生郎呢?攻打伽耶,他可是立下了头号的功劳啊!”
“就是说啊,我听说,是他听出了伽耶大城南门外剑池雀鸟鸣声的异动,判断出大城防守兵力的分布,咱们才能在人手这么少的情况下一举拿下大城啊!”
“羽生郎这次又没有被封赏的原因,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难道……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的原因?”
“是啊,别管多少年了,有三、四年了吧?他都立下多少功劳了,别的不说,就说攻打金官伽耶和大伽耶,全都是他出谋划策,不然别说攻打,说不定咱们自己的城池都未必能够守得住……可是,谁让他,不是新罗的种呢?”
“嘘~这话还是不要说了吧,万一羽生郎听见了,彼此难堪。”
“羽生郎的性子才不会因为这些不自在呢。你看他,立下多少赫赫战功,没有得到封赏,还是一个小小的左前卫花郎,不是也毫不在意的吗?羽生郎,我觉得他,就是个战斗的杀器吧。”
“说不定他们东瀛人的血统就是这样的,上了战场只会想尽一切办法取胜,丝毫不顾自己的性命,下了战场,看起来笑得像个狐狸成了精,可内里也是九天玄女一样,端着架子生人勿近呢。”
“别让我笑死了,哪有人用九天玄女形容花郎啊,何况他好歹也是左前卫花郎,不过就比风月主低那么两阶,让你说的,好像女子了。不过,他要是女子,嗐!那可真是艳冠群芳了,怎么会有人长得那么好看啊……怪不得他既不饮酒也从不游花,一夕之缘竟从来不曾结过——我还没见过哪个柳花长得比他还美呢……他要是女的,我就是拼了一死,也要、也要……嘿嘿,不过,男的也不是不行,他那个小脸,真是……”
“行了,别痴傻了。就羽生郎那个胳膊,一个巴掌下去你脑袋就冲后了,还敢打他的主意?更不要说他那个外四路的刀法了,历次比才,你见谁赢过他吗?”
“说真的,你们难道不好奇吗?这家伙三四年前忽然就从天而降,一个东瀛人,怎么就甘心加入咱们新罗的花郎道?而且以他的美貌和资质,既不去大权在握的云上人徒,也不去诗酒结义的护国神徒,偏偏在咱们这个连首领花郎都没有的雪月仙徒,也不好积功,也不好渔色——怎么看都是个怪胎。”
“别说了别说了,来了来了。”
好像月出苍山流云四散,一瞬间躲在楼宇之间窃窃私语的花郎们向着两侧闪开,而他们目光注定之处,羽生郎,左前卫花郎羽生结弦,就那么随意不拘地走了过来。
十六夜月色朗照,在他黑得近乎闪耀蓝光的额发之下投下了小小的一圈阴影,因此面目不大看得清。只是月光之下长身玉立的身姿,确实不似尘世中人。无论谁见这样的人踏月而来大约都会惊叹的吧,羽生自然也知道,所以他总是喜欢穿薄一些的衣衫,无风自动的样子,确实当得起雪月仙徒这一个“仙”字。
“羽生郎!”众花郎自然不敢怠慢,两侧侍立。羽生却笑着,朗声问到:“颁赐的财物和美酒都送到了吧?你们怎么没有去一醉方休?”说着勾住一个花郎的脖子,在耳朵边轻轻说到:“宇野郎,你上次偷偷出去相会的柳花,叫什么来的,真凛是吧?怎么不趁今晚不禁夜,出去和她相会呢?”
“哪、哪有的事儿呢……”宇野只得陪笑说道:“颁赐的财物美酒羽生郎没有看到我们哪里敢私自打动,还是要羽生郎来分配才好啊。”
众花郎连声称是,羽生松开了宇野的脖子,忽略了宇野长长松出的一口气,转身摆摆手,边走边笑着说道:“留一壶好酒给我,其它的你们自己分完了就去自便,守在这里做什么?一点打了胜仗的样子都没有。”
宇野和健山对了个眼色,忙答应着将羽生送走,心里却止不住的疑惑——他怎么会,要一壶酒的?
“羽生郎,刚刚说,要一壶酒?”博洋面上满是不解的神色。
羽生看着等在回廊尽头的博洋,微微笑了,说道:“我当然是不能饮酒,只是……博洋公,博洋公上次薄醉的时候,说了很多推心置腹的话……有些,想念那一幕了。”
只有看到博洋的时候,羽生脸上如同假面一般的笑才会涣然如冰之将释,变成了温柔的神色。月华之下,微风轻轻拂动他的额发,温柔的神色成了这摄人心魄容颜的帮凶,任何人都会为之心驰神摇,甘心被蛊惑吧。
可他此刻却一点要蛊惑人心的意思也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博洋。这次出征有多久?从寒冬时节到春回大地。
他刚刚走过来之前,博洋在做什么?他极其纤瘦的手臂支着头,额发在他仰首的时候就垂在了月下玉一般莹莹有光的颈项之后——是在数檐下燕子飞回来几只了吗?他很想问一问,又觉得刚刚那一幕实在很是恬淡安宁,于是竟不忍心开口了。
“七只。”博洋说。
“博洋公……”羽生有些惊讶。
“羽生郎走的时候和我约定,春来之时,一定凯旋而归。”博洋微微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继续说道:“可是天地不言,谁能知道何时春来呢?就算是擅长祈雨之术的闫涵郎,也肯定不知道吧?”
羽生看着他——已经是玉立少年,罗衣拂拭之间却没有一点粗糙的样子,举止风度娴雅,媚人而不自知。
“是啊,闫涵郎司掌天象,专管祈雨祝风四时供奉,纵然能够沟通天地,只怕不会管你这小事呢。”羽生轻轻将手臂搭上了博洋的肩膀,那重重纱罗之后的身子似乎颤了一下,却没有抗拒。
“哪里是小事……大伽耶,先王十战不克,我怎么能……”忽然发现说得过分亲密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博洋侧过头去,眼光数着回廊的廊柱,低低说到:“所以,羽生郎,你看,燕子,回来了七只。”
“嗯,我没有食言。”
“是啊,春来之时,凯旋之日,你没有食言。”好像终于放下了什么,博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想抻一抻腰身于是高高地伸起手臂,月光之下,那手腕白得令人炫目。
害怕博洋忽然的动作会坐不稳,羽生将手臂在他腰后垫了垫,忍不住说道:“好像又瘦了些——是那件事没有解决?博洋公,还在烦恼吗?”
既然最近他俩那~~~~~么的ooc,算了,现背什么的肯定是死路一条了,算了算了我伪历史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