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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高频的尖利电子音划破幽深的梦境，睁开眼睛时窗帘的缝隙间已透出苍白的光。
从含糊应付电话里吵闹的上司到坐上开往公司方向的出租车不过花了几分钟，崔胜澈在后座上一边用手抓了抓头发，一边划着手机里的日程。前两天似乎确实有听到过今天会有新人拍摄之类的话，不过这些无关紧要的安排在酒精作用下完全可以抛到脑后。崔胜澈揉了揉被宿醉折磨得紧绷的额头，车内带着体温的空气在玻璃内侧结成水珠，他看向窗外忽闪的模糊画面，昏昏欲睡。
等赶到公司，表盘上的分针又转过小半圈，上司的怒火似乎在这段时间中烧得更旺了。好在拍摄已经不容耽搁，崔胜澈只是被训斥了几句就被扔去调试机器。
崔胜澈此时才将注意力放到角落里坐着的年轻人身上。出于特殊拍摄的需求，工作室里冬季的暖气总是很足，而角落的人却还严实地裹着在室外穿的羽绒服，让他的身躯显得更加瘦弱。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黑色刘海挡住眉毛，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大学生。崔胜澈一边调整摄影机角度，一边抽空打量这位陌生的新人。他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目光，而对方就像对此毫无察觉一样，独自安然坐着，没有看手机也无意关注他的工作。
但或许，无所事事本身也是紧张的表征。崔胜澈在这一行接触过不少人，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反应，已经学会了收起不必要的好奇心。一切准备就绪后，崔胜澈来到对方身边。
“圆佑……是吧？”崔胜澈开始调动回忆里上司提及这位新人时用的称呼，“我是崔胜澈。”
“全圆佑。”尽管对方已经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全圆佑还是更郑重地介绍了一遍自己，握上了崔胜澈伸出的手，纤细的手腕让崔胜澈目光不经意地停留了一瞬。
“要做什么准备吗？”顾及到全圆佑是初次，崔胜澈特意多问了句。
“不用，我来之前洗过澡的。”全圆佑站起身，脱掉身上有些臃肿的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针织衫。
崔胜澈看着全圆佑在宽松的衣物底下格外明显的肩胛线条，想说的话又被他自己吞下去。移动到场景中，崔胜澈就失去了置词的权利，变成了完全的旁观者。
第一次拍摄只需要自我介绍，然后自慰一次，对拍摄者和被拍摄者来说都算轻松的工作。崔胜澈把摄影机打开，有意无意地注视着全圆佑一层层脱下衣物。本该色情的画面因为冬季繁复的着装变得过分漫长，失去了些许视觉冲击。意外地，全圆佑的躯体精瘦却不单薄，脱衣服的动作很利落，自然得不像是初入色情行业，好像对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毫不关心。
直至全圆佑只穿着内裤坐到画面中央的床上，崔胜澈才记起自己职责所在。他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得到的也尽是些行业内约定俗成的答案。全圆佑比他小一岁，尽管有意隐藏自己真实的过去，却仍在回答的语气和从容的姿态中透露出良好的教养。他看上去与崔胜澈所处的世界全无关系，但命运总会将各式各样的人引到这里，崔胜澈无权为他人的生活置评。
崔胜澈看着全圆佑将自己刺激到勃起，发出指令，让他放任阴茎硬着去扩张后穴。全圆佑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看上去没太多同性性经验，比起bottom似乎做top更多，手指伸进后穴的动作很生涩，还不懂如何为自己寻找快感。
他那张脸会让他做bottom很受欢迎，崔胜澈看着摄像机屏幕想到。画面里的全圆佑正试图抑制射精的欲望，双颊泛红。崔胜澈让他不要克制发出声音，于是伴着全圆佑低沉的喘息，他勃起了。
在这个行业，这种时候被唤起欲望没什么可羞愧的，崔胜澈硬起的阴茎在裤子里受到细微的摩擦，眼睛依然紧盯着屏幕里的全圆佑。他不像其他那些毫无经验的新人一样无措，内心的想法全都写在脸上。全圆佑注意到了崔胜澈的反应，被镜头和一个对他勃起的陌生男人盯着，他并不感到难堪，只是尽力去满足崔胜澈提出的要求。
扩张的部分已经足够，崔胜澈让全圆佑把跳蛋放进去。他听话地借着被润滑液和肠液浸湿的手指不熟练地吞下一枚正常尺寸的跳蛋。然后主导全圆佑身体的权力落到了崔胜澈手上。崔胜澈把跳蛋开到低档，在嗡鸣声中将话题引到一些琐事上。被迫从快感中分心的全圆佑眯起眼睛，大脑中的思维断断续续的。
崔胜澈把流程拖得太慢，监视器后的人已经开始露出不满的神色。注意到这一点，他开始不规律地调节跳蛋的档位。开始还会给全圆佑一点喘息的时间，逐渐演变成长久激烈的刺激，直至全圆佑高潮。
全圆佑射了很多很浓，如他所说的那样，为了试镜有段时间没有纾解。崔胜澈把镜头对准全圆佑腿间，他双腿打开，用对他的身高而言过分纤细的手指缠住跳蛋的线，把还在振动的东西从体内拉扯出来。鲜少使用的后穴在异物排出后紧紧合在一起，泛着水光。
崔胜澈用镜头代替视线，从上到下将全圆佑的躯体仔细扫视过一遍，他还在轻微喘息着，胸膛随着呼吸的动作而起伏。
“可以结束了。”
崔胜澈用言语宣告了终止。全圆佑缓了一会儿才从床上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清洗。
负责人在崔胜澈整理器材的时候走了过来，粘稠的视线扫过崔胜澈下身，意有所指地表示，看来这次的新人会很受欢迎。崔胜澈没有将心里的烦闷表现出来，但敷衍的笑容里依然带着轻蔑。他对上司的评价未做回应，只是径直走进了浴室隔壁的卫生间。大多数时候他会等待欲望自行消退，但今天他不想这样。崔胜澈反锁上门，靠在墙上，伴随着隔壁传来的水声，他把手放到阴茎上套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