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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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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5-22
Words:
5,223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2
Hits:
717

【英米】萨卡兹的摇篮曲

Summary:

要为自己的哥哥报仇才行……杀掉那个萨卡兹,杀掉他,杀掉……亚瑟柯克兰

Notes:

-明日方舟au。萨卡兹英x黎博利米。
-一些男妈妈带孩子的故事(也不是
-是卡了很久的文都没写出想要的感觉的废稿。

Work Text:

漆黑的,弯曲的,尖锐的角,在茶金色的短发间反射着冰冷的金属般的光泽;绿色的眼睛冰冷又陌生,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难以忽略的压迫感;被衣领挡住的侧颈藏着一点黑色的结晶,是危险又致命的源石——与那个叫亚瑟·柯克兰萨卡兹第一次碰面,阿尔弗雷德就可以肯定,他不是什么好人。
就算他从身后歪歪扭扭的装甲车里拿出一盘甜司康饼赛给自己,也无法改变什么。
“我不要跟你走。”于是阿尔弗雷德后退一步,扭过头冷冷地说。
“阿尔,不要害怕呀。”那个萨卡兹笨拙地挤出一个微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好好照顾你,陪着你长大......“
阿尔弗雷德看到亚瑟迈着大步靠近自己,一边举起拳头打算自卫一边本能地尖叫出声。但亚瑟已经攥紧了他的手腕,把黎博利拽起来扔进装甲车的后座,然后迅速溜回驾驶舱踩下了油门。工业巨兽的咆哮将阿尔弗雷德的尖叫吞噬,然后于扬起的烟尘中在大地上狂奔。
他会像那群雇佣兵.....那些魔鬼一样,要把我带走杀掉吗?阿尔弗雷德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才十岁。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片大地上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看过,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仇要报。黎博利少年这样想着,一边捏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掌心的皮肤。他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眼前是驾驶舱,发现视线中的感染者萨卡兹对身后的敌意毫无察觉,只是专心致志地把装甲车开出了飞行器的速度,一边轻轻哼起了不知名的悠扬歌谣。

他们的路程并不久。但阿尔弗雷德对亚瑟的敌意却没有减弱分毫。直到亚瑟带着阿尔弗雷德进入维多利亚境内,来到那座纯白色的小房子门前,少年还是没有松开他握紧的拳。
“嗯……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你不会以为我要带你去卡兹戴尔吧。你看我其实是住在维多利亚。”亚瑟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脑袋,“这里的生活很棒的,你肯定会过得开心———”
“你为什么要收养我?”阿尔弗雷德突然开口,“为什么一定会是你?”
“诶?因为你的父母不是都.......他们出事之前把你托付了我。我和你哥哥马修曾经是关系很好的同学。”
这绝对是在骗人。阿尔弗雷德确信,虽然马修曾经和自己提到过外出游历时遇见过一个名叫亚瑟的感染者,但阿尔弗雷德相信,那绝对不会是一个萨卡兹。
出身拉特兰的黎博利怎么会和萨卡兹成为伙伴?!
阿尔弗雷德永远忘不了那个下雨的夜晚。那时他还在维多利亚和家人快乐地生活着。他能吃到很多好吃的食物,能和各个种族的朋友一起野营,还会在书房里拆开远房表哥马修的信件,听他讲拉特兰的奇闻逸事,自己如何为了加入枢卫队而努力。怎样奋力追逐他那早已成为了优秀枢卫队员的父母的背影。
然而一切的美好都在半个月前消失了。作为见习生的马修跟随他的家人一起外出执行一项简单的任务,却死于一队萨卡兹雇佣兵无差别的法术攻击之下。
信使来报信的时候只带来了他们衣服的残骸。那些魔鬼甚至当场摧毁了三人的铳,又把铳械的残骸捅进了他们的身体。
雨打湿了阿尔弗雷德的头发。那天之后他们全家人都变得寡言少语起来。他不再像往常一样对着汉堡自言自语,不再理会那些在他床边大喊大叫的朋友,甚至不再有任何想要的事物。他只是很想马修,想那双紫色的眼睛和温柔的笑,想马修嘴里一个又一个拉特兰的故事,想让一切平静美好的生活能重新回到身边。
但悲剧再一次降临在阿尔弗雷德身上。在自己的父母处理完马修家的事之后,也像是命运恶作剧般的也死于一队突然出现的萨卡兹的法术下。那一天,或者说得到消息的那一刻,阿尔弗雷德首先感到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绝望和愤怒,接着这最后一点感情也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难以形容的麻木和无法抹去的复仇的念头。
凶手是谁并不重要,像谁复仇也并不重要。因为所有的萨卡兹都该死。阿尔弗雷德这样想着,一边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刺穿了他的手心,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于是阿尔弗雷德愤怒地盯着亚瑟,而后者已经进入了房间,正在小餐桌上沏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
那里面被下了毒。阿尔弗雷德本能地想到。这种事情在这片大地上并不罕见,人们在如何互相残杀方面总是有着丰富的想象力。毒杀更是一种被开发出了各种流派的东西,而面前这位名叫亚瑟的恶魔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而下毒,当然是最好最方便的办法之一。阿尔弗雷德盯着眼前的红色液体,很想一巴掌掀翻桌子再把藏在袖子里的短刀捅进萨卡兹的胸口。
“你先喝。”于是他说,试图为自己寻找一个攻击的机会。
亚瑟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是毫无防备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只是普通的红茶而已。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阿尔弗雷德怀疑地盯着他,然后夺过杯子试探性地品尝,很慢很慢地将那些温暖的饮料吞进肚子。似乎没有问题,他想,但这一定是因为亚瑟认为现在还不是谋杀他的最好时机。
阿尔弗雷德十分确信自己接下来的生活会十分艰难和危险,他现在正平躺在松软的床铺里,露在被子外的部分身体被他自己的外套裹起来,严严实实。他觉得此时的亚瑟很有可能在什么地方藏起一颗炸弹,等他毫不知情地轻轻碰触,就能轻而易举地置自己于死地。
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手臂。阿尔弗雷德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但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到来,而是亚瑟隔着外套开始抚摸他的手臂,接着是舒缓又有些走调的摇篮曲。音符飘进他的耳朵,让他逐渐产生难以抵挡的困意。这又是什么法术吗?那个家伙想在我睡着的时候下手吗?阿尔弗雷德想,一边悄悄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摇篮曲仍然在头顶盘旋,从原来的不熟练和磕磕绊绊逐渐变得流畅起来。阿尔弗雷德把头蒙进被子,却发现黑暗的环境只会让自己更快地进入睡眠。
完了。

但是清晨透过窗帘刺入房间的亮光却告诉阿尔弗雷德,他仍然毫发无伤地活着。
我活过了第一天。阿尔弗雷德对自己说。他抬起一只手挡住了刺眼的光线,茫然地盯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他慢慢直起身子坐起来,发现亚瑟已经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放在床边,还散发着一点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早上好。”他听到亚瑟轻轻敲了敲他的门,“呃,早饭我做了一点麦片粥,放在客厅的餐桌上了。如果你需要的话——”
“知道了。”阿尔弗雷德生硬地打断了他,一边站起身环顾着房间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和陷阱:“我现在不想吃。”

他开始顺着墙壁仔细寻找。没有隐藏的炸弹,也没有什么法术装置。屋角的桌子也普普通通,看上去没有任何危险。阿尔弗雷德想了想,慢慢从袖口拿出了自己偷偷带出来的小刀,轻轻地在墙壁上划下一个印记,然后塞进了书桌抽屉的最里面。
当他检查好亚瑟送来的干净衣服并整齐地穿戴好走出房间时,亚瑟已经不在屋子里了。他不知道也不关心亚瑟去了什么地方,只是暗自庆幸他得到了暂时的安全。于是他开始疯狂地在亚瑟的家里翻找着,想要找出并销毁一切可能用于杀死自己的东西,然而他找到的只有一把并不锋利的水果刀。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确信用于杀死自己的东西藏在亚瑟本人身上,然后绕回餐桌慢慢挖起了一勺麦片粥。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食物里有毒。但他过于饥饿的身体却忽略了大脑发出的警告,擅自动了起来将食物塞进嘴里吞下。
在他反映给过来之前,进食的本能就驱使着身体吃掉了整碗食物。阿尔弗雷德恐慌地跳了起来开始拼命掐着自己的喉咙,颤抖的手指伸进喉咙,想把那些会置他于死地的毒素吐出来。但他只是原地干呕着,然后呛咳着头昏脑胀地倒在地上。

阿尔弗雷德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亚瑟的臂弯里,身上盖着温暖的外套,手指被那个家伙轻轻牵了起来。
“没事吧?我回来拿点东西,结果看到你晕倒了——呃,不要紧吧?”亚瑟有些慌乱地问。
明知故问,虚情假意。阿尔弗雷德在心里骂着,一边挣脱了亚瑟的怀抱。“我不饿,”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钻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在碰的一声房间门碰撞到门框的声响中,他听到亚瑟叹了口气。然后是一段漫长的寂静。阿尔弗雷德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随后听到亚瑟又开始唱起了那首摇篮曲。
在反复的本能进食和强行刺激带来的呕吐反复三天之后。阿尔弗雷德总算接受了亚瑟的食物。虽然说算不上美味,也不能确定是否有毒,但如果再不进食自己可能会在被杀死之前先死掉。
为了活下去。他皱着眉头将食物塞进嘴里囫囵吞下。

亚瑟似乎没有意识到阿尔弗雷德的警戒心和异常的状态。他每天给阿尔弗雷德准备好食物。准时出门上班,然后在下午回来给阿尔弗雷德将一些幼稚的故事,偶尔也会带来一些无聊的小玩意。阿尔弗雷德对他的好意嗤之以鼻,就算亚瑟一直告诉他他真的是马修生前的好友。阿尔弗雷德也从未相信。
阿尔弗雷德慢慢地在窗沿的石头窗台上磨着自己的那把小刀,然后又听到了亚瑟轻轻哼起那首摇篮曲。

“说起来,阿尔,”那个家伙突然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或许我可以为你准备什么礼物吗?”
“生日在五月四号。”阿尔弗雷德胡编乱造,“没什么想要的礼物,额,或许飞行器也行。”
他说完就钻回房间,甩上了门。

精神紧绷了将近一个月后,阿尔弗雷德终于撑不住了。他先是一拳锤烂了自己房间的木质门闩,然后突然决定逃出去。虽然自己并不熟悉周围的环境,但他还是决定逃出去。
他仔细地为自己准备好了装备,然后调查好了亚瑟出门上班的规律,在一个天色阴沉的细雨蒙蒙的早晨推开了房间的窗户悄悄溜了出去。雨点掉落在他身上,一点点地带走了他的温度,脚下泥泞的道路向前延申,朝着看不到的远方。
阿尔弗雷德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自由和快乐。他继续向前跑着,踩碎了脚底的水花,冲破了面前的风暴。奔跑,跑向远方,跑向自由,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突然失去了平衡,向不远处被警戒线拦下的区域滑去。然后在他刹住车停下自己之前,他已经一头撞向了警戒线后的结晶,尖锐的棱柱刺穿了手指。
亚瑟找到阿尔弗雷德时,他自己已经简单处理好了伤口。阿尔弗雷德慢慢甩着手指,表示自己一点事也没有,但亚瑟却紧紧抱住了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感染者”和“矿石病”一类的字眼,阿尔弗雷德听不懂,却看到了亚瑟发抖的身子和紧闭的眼睛。
如果现在把他杀死呢。但自己并没有带着匕首啊。

那天回去之后亚瑟狠狠地教训了阿尔弗雷德一顿。而阿尔弗雷德只是攥着自己的袖子想着如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保护好自己。虽然亚瑟一再声称他会为自己安排好治疗,但阿尔弗雷德不在乎。
只要能够活下去,只要能够杀掉那个人,只要能够复仇——
他开始抓紧一切时间训练自己。甚至悄悄研究如何使用源石技艺。还有出拳,踢腿,精确的飞刀,对亚瑟生活路线的记录和观察。直到粗糙的刀柄在他的手指上留下茧子,直到确信只要自己有计划就可以杀掉他。直到自己的矿石病到了不得不入院干预的程度——起码亚瑟是这样说的。
阿尔弗雷德拒绝前往医院,他确信那是亚瑟的阴谋。他甩了甩自己金色的短发,不太熟练地对亚瑟挤出一个笑脸,然后再次钻进房间。

在那之后,可能是矿石病的影响,也可能是心理作用,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的脑子越发的混乱不清了。昨天干了什么,明天又要干什么他都毫无想法。他开始通过日记记录自己每天的心情,然后在第二天对着自己的前一天的胡言乱语发愣。“杀掉那个萨卡兹”,“羽毛不会允许恶魔的存在”,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他最后的目标很简单:杀掉亚瑟。
他知道自己会走到这一步。他痛恨亚瑟,他确信亚瑟总会有一天将杀死自己。所以在那之前,在自己无助地倒下去,躺进坟墓之前,他将会率先出手,亲自杀死亚瑟。
谋杀是一件需要精心策划的事情。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尔弗雷德在他的笔记本上开始列出各种计划,而那个傻傻的亚瑟却对危险毫不知情,仍然在想办法靠近自己。
“我答应过马修要照顾你的。”亚瑟说,一边将一点矿石病的药塞给阿尔。

杀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弱小的感染者少年没有力气拿起沉重的刀,也不会使用拉特兰的铳械,但没关系,或许他还可以尝试使用法术,用那些盘踞在他指尖的源石———
阿尔弗雷多感受到轻微的刺痛和温热的能量顺着他的血管流动着,随后逐渐开始变得狂躁,咆哮者要冲出他的身体。阿尔弗雷德努力将注意力集中下来,慢慢地深呼吸,将那种能量汇聚在掌心。
下一秒,伴随着耀眼的光亮和噼啪的爆炸声,源石技艺自阿尔弗雷德掌心迸发,极速向前猛冲而去。紧接着阿尔弗雷德听到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和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是书架碎裂倒塌的声音。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等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布满尘埃的空气里,他慢慢地向前走去。视线从强光中逐渐恢复,于是他看到了胸口被刺穿,闭着眼睛倒在地上的亚瑟·柯克兰。他面带微笑地盯着自己看,表情平静沉稳,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阿尔弗雷德的大脑有些混乱,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以至于当亚瑟用沾着血的手轻轻捧起他的脸颊,他也花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好好活下去。嗯……我是说,认真地,努力地活下去。”他听到亚瑟说,“祝你幸福。”

阿尔弗雷多更迷惑了。他俯下身仔细听着亚瑟最后的念叨,但是为什么自己明明杀害了亚瑟,他却还要祝福自己?为什么他没有对自己抱有恶意?为什么......他其实从来没有对自己有过杀意?
还有,为什么,从最开始亚瑟就爱着自己?
阿尔弗雷德尖叫地质问出来,可亚瑟看上去却不再有力气说话了。年轻的黎博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血的味道混杂着尘土一起顺着呼吸道钻进肺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亚瑟的脸,似乎这样做就可以让那个人起死回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甚至那一直以来都让阿尔弗雷德烦躁的钟声似乎也飘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后,在遥远的钟声里,阿尔弗雷德看懂了亚瑟最后的唇语。
“生日快乐。”
对呀,自己好像是编过这样一个伪造的生日。过了整整十分钟,阿尔弗雷德才迟缓地反应过来。他蹲下身子,下意识地牵住了亚瑟的手,却发现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钥匙——低空航行器的启动钥匙。
他站起身,将亚瑟的尸体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洗掉了手上的血迹,换下了浸透红色的衣服,接着走出屋子,在后院找到了亚瑟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然后踏上了维多利亚的大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亚瑟或许真的是在关心他,但这些现在也都没用了。这段时间以来杀人的想法占据了他大脑的全部,让他逐渐连自己为什么要杀死亚瑟也不记得了。

我是阿尔弗雷德......
我在干什么......刚刚完成了复仇......
我要去哪里?我不知道......
我.....
我是谁?

此后,这片大地上流传着一个传说:有一个金色头发的黎博利少年漫无目地地走着流浪着。没有人认识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更没人知道他流浪了多久。他不停下来休息,不露出任何表情,也很少说话。唯有金发的魔族佬向他搭话时会慢慢抬起头,然后缓缓张开嘴,用没有任何情感的,机器人般的声音唱起一支古老的萨卡兹摇篮曲。
像一个古怪的,没有生命的金丝雀八音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