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天元三年 九月廿八日 平安京
如夕雾一般即将消散了生命的源博雅,忽然笑着对守在病榻前的安倍晴明说道:
“还是不知道你的年纪呀,不过不管了,无论岁数几何,你就是你。”
晴明目光注定在博雅的眉目之间,幽幽说道:“是啊,哪怕千年之后,我还是我。”
博雅稍显艰难地支起身躯,终于抓住晴明的手,眼梢口角微微泛起红色。这弥留之际却依然优雅无伦的贵公子,认真地说道:
“晴明,无论经历多少世代、将投生于何处,我的名字永远将保留“源博雅”中的一个字……”
他气力不逮,终于想要放开晴明,缓缓躺下,喃喃说道:
“这样,你再次找到我、与我重逢之时,就会早一些认出我……”
安倍晴明却并不放开他的手,为他最后一次整理了额发,理顺了仪容。他噬破手指,将血做红彩涂上源博雅渐渐冰冷苍白的嘴唇,然后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道:
“我,白狐之子,不死之身。哪怕变换无人知晓的名字于世间放浪千年,也必将,以SEIMEI的名字,与你重逢。”
2015年11月27日 长野
NHK的实况转播的声音响彻世界,所有人目光汇聚之处,男单自由滑守城之主羽生结弦带来了全新的节目《SEIMEI》。
其实在今年第一次听到“seimei”这个发音的时候,金博洋没来由的,忽然停住了动作,犹如在流转的森罗万象之中,只有他一个人被施展了时间静止的魔法。
“也许,因为是羽生的表演节目,所以特别注意的缘故吧?”想不到别的原因,博洋给自己找了一个最最顺理成章的理由。
是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或许比金花生戴在颈间更早吧?从知悉世间有他羽生结弦这个人开始,就忍不住去想、去在意、去追逐。所有人都觉得那是如此遥不可及的、即便出现在梦里都会觉得不合理的理想——与他并肩而立——博洋却无比笃定。
如果抓不住那影子,或许应该追逐本体——这句源自平安时期藤原道长的有名的日本谚语,博洋不知从何获悉,却总是运用得特别熟练。
于是,博洋就真的凭着不属于这年纪孩子的天赋和努力,天降紫微一般闯进了羽生结弦统治的花滑疆域。
2015,人们都说,就在这一年,开启了他们命运的相逢——虽然羽生叫他“博洋”的时候总有些发音不准,特别是“洋”字,但终于站在了偶像面前的博洋,并不在意这些。
“大概他们国家的人发音都是yang、ya不分的吧。”博洋如是想。
然后,合乐的时候,《SEIMEI》曲中平安时期独有的龙笛的乐声响起,博洋好像瞬间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如此熟悉,他甚至看到了手指曾如何在笛子上按出这些旋律的指法。
一定是赛前太过紧张,用力摇了摇头,他独自去到了远离赛场音乐的休息室。
电视中却恰恰播放着羽生结弦的赛前采访,“金博洋”这个名字更是适时地出了他的口,入了博洋的耳。博洋忍不住转回头,看着羽生继续说道:“金博洋选手说四个四周跳就足够了,我并不这样认为……”
镜头里的羽生清秀不似世间人,表情看不出是戏谑还是诚恳,他就那样稍稍扬起眉毛说:“我也不知怎样才算足够了……大概不为人知,才是其有趣之处吧。”
这表情,很是熟悉,那眉眼间捉摸不定的样子,那读不出语气的调子,一切都如此熟悉。可他最后所说的不为人知,又是什么意思呢?
想不出所以的博洋,只能期待正式比赛的时候揭开所有答案。
准备就绪,看羽生在冰面定点——闭上双眼,手中结印——这是神道教的起手式!博洋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可他就是知道。再看羽生今天的着装,电光火石之间博洋觉得自己仿佛在什么时间见过这一幕。可是不对,这是羽生的新节目,既然从不曾问世,自己又何从得见呢?
但是,一定曾见过的!
节目徐徐展开,羽生每一个动作,博洋都无比熟悉,不知上一次在何时,但眼前一定是那一幕的重演。天地失色万物流转,赛场上除了眼前冰上起舞的这个人,其他都黯淡了下去,于博洋而言不复存在。
“这是一场超越自己的表演,日本名将羽生结弦发挥出个人也是全世界的最高分自由滑:定级全四,自由滑分数、技术分、节目内容分均破记录,两套节目总分破记录……以总分322.40分超出中国选手金博洋55.97分夺冠~就在刚刚,这完美到不像是人类的表演,背景音乐是电影《阴阳师》的《SEIMEI》……”
他们在颁奖祝贺的嘈杂声音中并肩而立,羽生对身边的博洋说道:
“我一直在等,千年之后,以《SEIMEI》之名与你重聚……博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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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的时间线是混乱的啊,为剧情服务了。单采访内容和新闻内容及现场播报是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