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这是一场浩大的战斗。
科迪指挥官命令士兵们向机器人发起进攻,克隆人们轻而易举地就让分离势力机器人身首分离,金属破裂的声音有节奏地哐当作响。五号站在科迪指挥官身边,用爆能枪当机立断地消灭了附近的一个机器人,及时避免了任何伤亡。而科迪指挥官本人,即使四周子弹横飞,他依然面不改色,正用通讯器与他的上级联络。
“克诺比将军,”他向眼前的影像报告。“我们正在接近入口。你和天行者指挥官准备好了吗?”
图像闪烁不清,但科迪指挥官能够清楚地听见将军的声音。“预备降落。”
科迪指挥官敬了个礼,结束通讯。“还有多远?”科迪指挥官向五号发问,与此同时,一发爆能束击向了他们的右侧。
五号望进双筒望远镜里。“只剩一码了,长官。”
“雷克斯上尉呢?”
五号调整了一下视野。“他正在屠杀机器人,长官。”
科迪指挥官叹了口气,摇摇头。他的将军是对的。比起融入他们,雷克斯上尉正在慢慢地变成天行者指挥官的克隆人。“他们到门口的时候通知我。”
“是,长官。”五号说。
科迪指挥官观察了一番战局。自日出时分以来,共和国就在遭受接连不断的攻击。在(他眼中)最好的将军欧比旺·克诺比和安纳金·天行者指挥官带领下,他们已经向前推进,为共和国夺回了许多领土。这一过程漫长而煎熬,他们失去了许多战友,尤其是他的连队和雷克斯上尉的部队,因为他们总是被派去最前线。毕竟,出类拔萃自有其代价。
不过,科迪指挥官并不怨恨他的上级。实际上,他非常钦佩克诺比将军和天行者指挥官。与其他绝地将军不同,克诺比和天行者总是身先士卒。他们以尊重的态度对待克隆人,不仅如此,他们把克隆人当成朋友。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比起同伍的克隆人,雷克斯上尉更喜欢和天行者待在一起。因为天行者和雷克斯像朋友一样相处,而不是上下级。
不幸的是,这次雷克斯上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天行者指挥官并肩作战。而科迪指挥官身边也少了克诺比将军制定战略。这对不安分的二人组——完美搭档——已经就位,预备在己方军队的进攻掩护下单枪匹马突入要塞。
这是一场掩护作战,好让克诺比和天行者抓住杜库伯爵。
科迪指挥官躲过另一发子弹,和五号藏到一块巨石背后。“距离多远?”
五号举起双筒望远镜,露出笑容。“雷克斯上尉在发信号了,长官!”
科迪指挥官打开通讯器,没等影像显示出来就报告。“任务就绪,长官!”
“任务就绪,长官!”
绝地武士安纳金·天行者笑起来。“我等的就是这个!”
绝地大师欧比旺·克诺比对他的前学徒摇了摇头。“真好笑,安纳金,”他说。“我们走吧。”
收起通讯器,两个人一起把安纳金昨晚制造的装置推了出来,等待时机,只要把这个装置投在防护罩之上,几秒钟时间里,设备就能解除基地周围的护盾。自从战斗在日出时打响以来,安纳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但欧比旺坚持要有耐心,告诉他必须相信科迪指挥官和雷克斯上尉能够按计划执行。否则,他们也无法完成任务。
护盾解除后,欧比旺和安纳金不费吹灰之力溜了进去。欧比旺看向安纳金。“在他们再次启动护盾之前我们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我们会被困在里面。”
“哪次不是呢,”安纳金提醒他的老师父,“再说了,对付陷阱不是我们的专长吗?”
“在我有不好的预感的时候就不是了。”
“每次战后都这么说的明明是你,师父,”安纳金指出,拂开一缕落下来的刘海。“不管怎么说,按照议长的说法,共和国需要这场胜利。如果我们阻止不了杜库——”
“他说的时候我就在那,安纳金,”欧比旺提醒他的朋友。“我听到议长的警告了。别担心——我们不会失败的。”
“那当然,”安纳金说,这时一队毁灭者机器人经过了走廊拐角,向雷克斯上尉作战的那个出口滚去。两名绝地贴到墙上,等到四下无人,才又继续前进。“我们什么时候失败过?”
欧比旺对前学徒的自信不以为然。“控制你的情绪,安纳金,”他警告。“我们不能太自以为是。”
“这不是自以为是,”安纳金说。“这是事实。”
欧比旺微笑起来,但笑容藏在胡须底下,他高大的学徒没有看到。欧比旺为他的学生感到非常自豪,安纳金·天行者正成长为一名比他期望过的更强大的绝地。更重要的是——安纳金·天行者渐渐成为了欧比旺最好的朋友之一,甚至,我敢说在他的头脑中——安纳金于他已经亲如手足。尽管有禁止依恋的规则,欧比旺心目中的安纳金从来不仅仅是他的学生。自从奎刚·金把这个年轻人交给他,欧比旺对他的爱先是视如己出,随后又变成了一种手足之情。
是的,在他们偷偷摸摸溜进走廊的时候,欧比旺想道,他很骄傲能够认识安纳金·天行者,能够与他并肩作战。
突然,安纳金停住了脚步。“你感觉到了吗,师父?”
欧比旺点点头。撕裂的原力泛过他们,这是欧比旺在原力中感受过的最强烈的东西。他指指面前的一排大门。“杜库就在里面。”
安纳金对他的师父挑起眉毛。“你怎么知道?”
欧比旺深吸一口气,但没有回答安纳金的问题。在那么多次战争中的遭遇战后,他已经能够认出杜库的原力,他很惊讶安纳金竟然没有感觉到,但等成功抓获杜库后,欧比旺会解释给他听的。
欧比旺拿出光剑,安纳金跟着他的动作。“我们一起对付他,安纳金。”
安纳金点点头,唇边带着一丝笑意,一起上前,大门突然自动打开,两人立即机警地点亮了光剑。欧比旺或是安纳金都没有即刻冲进灰色的房间里,而是守在了门口,为任何可能的袭击做好了准备。
环顾四周,这间房间让欧比旺和安纳金想起了分离势力的监狱,他们都多多少少有那么一次……或者两次被抓进去的经历。房间空旷而乏味,没有丝毫温暖,欧比旺注意到这里的照明也十分有限——不仅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也有碍视野,给了西斯尊主许多可乘之机。
欧比旺步入房间,举起蓝色的光剑,让原力引导着他。安纳金紧随其后,生动的蓝眼睛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他感觉到了什么。
欧比旺还没来得及开口,闪电就劈向了他们。
安纳金反应很快。他用原力把欧比旺推到一边,随即横剑为两个人挡住了杜库的闪电,闪身躲到了一根柱子背后。
欧比旺找了另一根柱子作掩护,望向安纳金询问伤势,读懂师父的眼神,安纳金摇了摇头。
“当然!”一个优雅而傲慢的声音在两名绝地四周的墙壁间回响。“他们派来了你们两个。”
欧比旺注意到安纳金在认出这个声音后露出了怒容。相互点点头,欧比旺从柱子后走了出来,安纳金也走到他的师父身边。他们永远齐心协力,患难与共。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二人走到房间中央,发现杜库站在一个巨大的圆顶装置下,所处的平台四周环绕着高大的立柱。整个装置都在剧烈地震动着,像是封存着一股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的力量。
杜库伯爵——身材高大、泰然自若、自命不凡——他将双手背在身后,面不改色地走到房间中央,接待这对不速之客。他深色的眼睛先是轻蔑地瞥了一眼安纳金,甚至没有费神停留片刻。
而一旦视线越过安纳金扭曲的怒容,杜库的目光就落在了他最后一个仍然有所尊重的活人身上。“克诺比大师……见到你总是令人倍感荣幸。”
“是吗?”欧比旺问,故作嘲弄地沉思着敲了敲下巴。“上次我们碰面的时候,你还打算要我的命。”
“是文崔斯打算要你的命,”杜库纠正。
“在你的命令下!”安纳金啐道,语气厌恶,眼中怒火中烧。
杜库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文崔斯是个充满野心的女人,”他说。“她总是为所欲为。我已经警告过她好几次关于你们俩的事,”杜库停顿片刻,理了理自己的披风。“但——就像我说的……她为所欲为。”
“真耳熟啊,”安纳金低吼。
杜库颔首,对安纳金冷笑道。“是的……的确如此。”
如果没有欧比旺拦着,安纳金几乎就要冲上去了。“安纳金等等!”
杜库对年轻绝地浮躁的本性嗤笑一声。“还是听你师父的话吧,”他讥讽安纳金,“除非你另一只手臂也不想要了。”
安纳金又一次想要扑向他,但只靠放在肩膀上的一只手,欧比旺就再次把他拉了回来。“不,安纳金,”他说。“我们一起对付他!”
安纳金深吸一口气,但双眼依然燃烧着熊熊怒火。杜库对他们皱起眉头。“可惜,”他低语。“我还想知道能多快让天行者开始求饶。”
欧比旺踏前一步,不自觉让自己挡在安纳金前面。“那你得先对付我。”
杜库大笑起来,笑声在欧比旺和安纳金周围回荡,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很好——克诺比大师,”他说着穿过房间,但依然位于圆顶之下。“那就来吧!”
杜库挥了挥手,一股强大的原力向欧比旺袭来。绝地大师感到自己被一下子击飞,越过安纳金摔到地上,撞上了墙壁。
由于撞击,欧比旺的视线模糊不清,他挣扎着站起来,只听见安纳金在呼喊他。他听见了光剑挥舞的声音。安纳金正在平台上与杜库战斗。
恢复过来,欧比旺让自己站稳脚跟,重新点亮光剑。房间正中,安纳金正紧逼着杜库的步伐想方设法进攻。战斗十分激烈。欧比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他得加入战斗,帮安纳金一把。
欧比旺奔向背面,希望能够形成夹击,把杜库逼入绝境,然而杜库已经察觉到了欧比旺的打算。“克诺比大师——你肯定能表现得更好吧,”他边说着,边用光剑挡下了欧比旺的攻击。
趁杜库被欧比旺分散了注意力,安纳金高举起自己的光剑,但欧比旺能从西斯尊主的眼中看出,杜库同样看穿了他的意图。
“安纳金!”欧比旺刚想警告,但为时已晚。
杜库转身飞起一脚,把安纳金也踢过整间房间,直直撞到了柱子上。欧比旺听见了安纳金的痛呼声,但他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好继续战斗。
然而,杜库不希望安纳金接着插手了。他荡开欧比旺的剑,这样就能空出手来向安纳金发出一道闪电。蓝色的电光正好击中了安纳金,年轻的绝地顿时尖叫起来,痛苦得面部扭曲。
“欧比旺!”安纳金大喊。“帮帮我!”
欧比旺冲向杜库,斩向伯爵的手,但杜库动作很快。即使步入暮年,他的身手仍然如年轻人一般敏捷,他露出胜利的笑容。
“锲而不舍,”杜库说,他的微笑近似喜爱。“和你师父的又一个共同点。”
欧比旺无视了他的嘲弄,专注于此时此刻,就像多年前奎刚曾教他的那样。最终他成功将杜库从安纳金身边引开,他们的剑刃不断碰撞在一起,但杜库似乎享受着决斗的每一分钟。这几乎令人以为他们是在圣殿的演习场中对练,而不是一场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决斗。
杜库轻而易举地格开了欧比旺的一次攻击。“我钦佩你的意志,欧比旺,”他说。“你的耐力!常常让我回想起自己,亲爱的欧比旺。”
他惺惺作态地叹了一口气,又露出了那副为欧比旺遗憾的表情。"你应该加入我,欧比旺。这是你注定的道路,”他催促道,压近欧比旺的面庞,两个人的光剑都逼向对方。“以你的才能,我们可以结束这场战争,创造一个更理想的银河系!”
“对谁来说更理想?”欧比旺反驳。“你吗?谢谢,还是不了。”
杜库闪开欧比旺的攻击,一剑刺向欧比旺身侧。他摇了摇头。“你把才能浪费在奄奄一息,无可救药的共和国上,让我很遗憾。”
“用来做好事总比做坏事要强,”欧比旺平静地答道。
剑光交错中,二人全力以赴,光剑红与蓝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激烈的战斗让两个人都呼吸急促,气喘吁吁。欧比旺保持专注,保持防御。只要他能消耗杜库的精力,就有机会一举击败他。
杜库看着欧比旺,眼神中带着失望。“无法达成共识是实在是令我遗憾,亲爱的欧比旺。毕竟,我们很相似,”杜库对他说道。“我相信我们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我很怀疑,”欧比旺反驳,猛地把杜库的剑从他脸边架开。
欧比旺能听到远远地有一阵骚动,他知道安纳金正从短暂的昏迷中苏醒过来,不到一分钟他就能加入欧比旺,与他并肩作战。
但在此之前,他只能独力与自纳布以来最强大的黑暗对抗。
二人光剑相抵,相持不下,都同时退后一步,又不约而同压近,竭尽全力。欧比旺能看见杜库额头上的汗珠,他也敢肯定,杜库伯爵能从自己身上观察到同样的迹象。
随着光剑一旋,欧比旺用了阿塔鲁的一招来对抗杜库。它成功地把杜库击退,但也让杜库露出了自鸣得意的笑容。“我有二十五年没见到这招了,”他说。“奎刚就是阿塔鲁的大师。”
欧比旺闻言转而换了一种进攻套路,但杜库也接住了这一招。“啊!看来奎刚也把这个教给你了,”他说,对欧比旺的招式很得意。“我本该料到的,这就像我当时教给他那样。”
接下来,杜库全神贯注地应对欧比旺接连不断的进攻。他看见红褐色的刘海从欧比旺的额前散落,那双明亮的眼睛透过发丝直视着他,年轻人的眼神坚韧不移。杜库很欣赏欧比旺,他愿意骄傲地承认,欧比旺传承了他的一部分。“奎刚对你的评价很高,欧比旺。”他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我能看出来这是为什么。”
尽管虹膜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欧比旺依然保持了冷静,他冷不丁刺向杜库的肩膀,但这位西斯尊主轻松地就从第一式转到第三式,化解了欧比旺的进攻。脸上笑意未改,杜库剑刃一挥,让欧比旺失去平衡,再加上原力轻轻的一推,他顿时摔下了平台。
好在安纳金及时赶到,他一下子冲进来,在欧比旺摔断骨头之前接住了他。
“没事吧?”安纳金问。
欧比旺没事,不用回答他就知道。两个人本能地摆出背靠背的防御阵型,掩护对方的弱点,以防杜库进攻。
西斯尊主打量着他们。他想知道,像这样毫无保留地彼此依靠,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永远相信另一个人会在你身边,没有怀疑,不加评判,毫不犹豫以性命相托。
像克诺比与天行者那样,轻而易举,无条件地去爱另一个人。
想到这里,杜库的表情越发阴沉,怒容毕露。他痛恨这两个人ーー他们在战争中紧密团结在一起,彼此忠诚;绝地委员会似乎也对这个组合情有独钟,派他们去执行一个又一个任务。至于银河系里的其他人?他们赞美和崇拜英雄!共和国的人民爱他们,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见这两位不断出现在全息网上的传奇人物。
这让杜库怒火中烧,他的手指紧紧握在光剑上,关节发白。他们不配得到这样的关注,他们不配被抬到神坛之上!他们不配——杜库的齿缝里漏出一声低吼——天行者不配得到整个银河系、绝地、还有——尤其是——欧比旺·克诺比的奉献、支持和爱。
克诺比怎么还守着这个臭小子?杜库曾经亲眼看到他们是如何相处的。尽管在公众眼中他们被描绘成犹如一体,但杜库目睹过他们争吵。两个人各执一词,相持不下,他亲眼看到了天行者的任性妄为,他敢说克诺比一定为此头痛不已。然而——尽管天行者问题多多,欧比旺仍然爱着他,仍然拒绝抛弃这个鲁莽,冒失的男孩。
杜库想到这里,怒气达到了顶点,他挥手攻去,但安纳金正等着杜库发难,他马上伸手挡住了原力的冲击,没让他和欧比旺被推倒。杜库讥讽道,“看来尤达大师相信,你们两个就是共和国最大的希望了,”
“他大概觉得我们俩比你要强得多,”安纳金反击。
听到这句话,杜库挺直了肩膀。他伸出手,手指虚虚收紧。安纳金顿时呛咳起来,双手环住自己的喉咙,试图摆脱一只看不见的手。天行者的窒息让杜库很满意,他把目光转向欧比旺。
“看来你没能灌输给这孩子半点礼貌,”杜库对绝地大师评论道。“想必你很有耐心,才能忍住没把光剑塞进他的喉咙里。”
欧比旺忧虑的目光从安纳金转到杜库身上。看到安纳金喘不上气,欧比旺伸手推了一把。不足以让杜库失去平衡,但足以让他放开了安纳金的喉咙。
欧比旺也挺直脊椎,光剑摆出起手姿势。“一切都结束了,杜库,”他说。“基地已经我们包围了。战斗结束了。投降吧!”
杜库深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愉悦的火花。“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终结,我亲爱的欧比旺,”他说着,慢慢后退,直到站在穹顶的正下方。“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安纳金扬起眉毛,鼻子皱起来。“开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小声问欧比旺。
欧比旺也毫无头绪。“敢情赐教?”他问杜库。“什么的开始?”
杜库把光剑扣回腰带上,斗篷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飘动起伏。“一个新时代,克诺比大师,”他说。“如果你非要追根究底的话——一段新的历史,新的过去,能够让整个银河系重回正轨。而我将是创造它的人。”
安纳金听得火冒三丈,他低声抱怨。“这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杜库后退了一步,站在穹顶下的正中央。震动的轰鸣声已经变得比刚才更响。他举起双手,欧比旺和安纳金都以为他要再次攻击他们,但恰恰相反,他的原力闪电却向穹顶轰去。
整个穹顶,连同里面的杜库,顿时都被笼罩在电光之中。欧比旺和安纳金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是——他这是在自杀?”安纳金问欧比旺。
欧比旺看着这幅画面,和安纳金一样茫然。杜库在干什么?
杜库低下头,他的视线落到欧比旺身上。“我们很快会再见的,欧比旺·克诺比。”
紧接着,突然之间,震动达到了顶峰,安纳金和欧比旺都不约而同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在闪电膨胀为一个电球的时候俯下身子,向对方靠去。轰鸣声灌进他们的耳朵里,欧比旺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他用仅有的力气抬头望向穹顶,杜库就站在闪电之中。为什么他没有受到一点影响?难道他听不见此刻刺耳的巨响吗?
他看向安纳金,也在他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痛苦。安纳金注意到了师父的视线,努力向他比划着,示意他们应该阻止杜库。但在他说完之前,穹顶猛地爆发出一道蓝光,然后电流的声音就消失了。轰鸣声戛然而止,震动也平息下来。
房间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
欧比旺和安纳金先是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状况,然后把注意力转向杜库先前所在的位置。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他消失了。安纳金冲上平台,开始搜寻整个区域。
欧比旺向他从前的学徒走去,安纳金看向他。“他不在这。”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安纳金烦躁地回答。“他不在这!他……他刚刚是把自己蒸发了吗?”
欧比旺来到杜库消失的地方。他检查了一遍地面,没有暗门。他又看了看天花板,那里也没什么机关。杜库去哪了?“他不可能走远,”欧比旺说。“一定还在这里。”
“或者——也有可能他自杀了?”安纳金提出,眼神满怀希望。
欧比旺摇摇头。“西斯不是会自杀的人,安纳金。他们是自私的人,不会做出这种行为。”
安纳金点头表示同意。“好吧——我没有感觉到他在这里,但前门关得好好的,”他说。“他就像是直接从空气……或者可以说,从雷暴中消失了。”
欧比旺沿着穹顶漫步,四下检查,手指拖过墙壁。“你觉得这是什么?”他问安纳金,因为他知道安纳金大概比任何人都更能看出这个装置的结构。
安纳金径直走向他的师父,查看这座装置。“嗯……不好说。大概是什么没用的东西,”他说,欧比旺瞪了他一眼。安纳金叹了口气,重新仔细观察起构造。“好——好。好吧,呃……这看起来像是个转化器。类似于能量场。”
“能量场?”欧比旺问。“能量场跟他的消失有什么关系?这还是说不通。”
安纳金耸耸肩。“我解答不了这片宇宙的所有问题。那是你的工作,师父。”
欧比旺呼出一口气。“那么——能量场有什么用呢?”
安纳金耸了耸肩,从师父身边走开,留下欧比旺对着杜库的新设备独自沉思。他摸着下巴,仔细思索杜库对他们说的最后几句话。直到最后一刻,一切为时已晚才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以此取笑欧比旺和安纳金,这是很典型的杜库作风。但是另一方面——这可能也是一种手段。让他们胡思乱想,好把他和安纳金的注意力从他真正的意图上转移开来。
一段新的历史,欧比旺沉思,杜库原话如此,他宣称这段历史将会由他创造。然而——这根本不可能。历史是已经发生的过去,没有人可以改写它,这么做太危险了,风险太大,杜库不敢冒这个险。
但……他真的不敢吗?
欧比旺摇摇头。不,这只是另一个用来误导他的伎俩。他需要把注意力放在当下。这台机器可能是一个瞬间移动装置。杜库就是靠这个逃脱的。而且他所说的“新历史”可能意味着创造未来。而不是改变过去。
“师父?”安纳金在叫他,把他师父的思绪拉回了此刻。安纳金站在设施的另一头,正在摆弄控制台。他说,“我考虑收回我说的话。”
欧比旺挑起眉毛。“真的?”他朝安纳金走去。“你发现了什么?”
安纳金指向其中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串数值非常高的读数。“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师父?”
“不知道。”
“这是原力流读数,”安纳金解释。“杜库——我想他打破了原力场。”
“突破了原力?”欧比旺重复,仔细研究着读数。“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纳金歪过头,打量着师父的表情。“所以,突破了原力的能量场到底是什么意思?”
欧比旺从屏幕前直起身。“如果有人打破了原力流,他就可以汇入原力通道。甚至进入其中某一条特定的流线。”
安纳金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意思是——他控制了原力?或者——什么来着?进入了流线?”
欧比旺揉了揉眉头。他的第一个想法是正确的。杜库做了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的事。“意思是,安纳金,”欧比旺开口说道。“杜库进入了原力的流束,这样他就可以在时间中旅行。”
安纳金快速眨了眨眼睛。“等等——什么?!”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师父。“那……那是不可能的。你没办法穿越时间……”
“艾英-蒂僧侣就能够借助原力在时间中行走,”欧比旺告诉他的前学徒。“但他们仅仅只是观看。从不干预。”欧比旺深深皱起眉头。“我恐怕杜库打算反其道而行之。”
安纳金摇摇头,一绺头发僵硬地在脑后摆了摆。“但——如果他成功改变了什么……”
“我知道,”欧比旺说,“所以我们必须通知委员会。马上。”
“那就太晚了!”安纳金力争。“告诉委员会只会让杜库有更多时间去做——无论他想做的任何事!”安纳金扫了一眼装置。“我们现在就得追上他!”
“时间旅行是件危险的事,安纳金,”欧比旺反驳他。“充满了很大的风险,危机重重。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会发生,而本该发生的事情再也不会有机会出现。我们必须向委员会报告。”
“师父——”
“到此为止,安纳金,”欧比旺命令,安纳金紧紧抿起嘴唇,但没有再开口。欧比旺打开通讯器,向委员会发起通讯,但毫无回应。他又试了一次。“科迪指挥官?指挥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片寂静。
安纳金盯着通讯器。“我敢打赌,通讯装置全都失灵了。他们一定屏蔽了信号。”他说着,朝着正在交火的方向点了点头。“现在怎么办,师父?”
欧比旺对安纳金皱起眉头。他知道安纳金想让他说什么,虽然欧比旺更想把杜库的所作所为通知委员会,但安纳金说的不无道理。杜库离开的时间越长,事态的不确定性就越大——而且很可能越糟。
“好吧,”欧比旺妥协,“但事先声明,我不赞成。”
“知道了,”安纳金说,已经在控制台上操作全套流程。“现在……看看我们能不能让这东西启动起来。”
“可能有个小问题,”欧比旺说。
“什么?”安纳金问。
“杜库用原力闪电激活了能量场,”欧比旺指出,“我们谁也不会原力闪电。所以……”
安纳金点点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好吧——看来我们得临时准备一下自己的闪电了。”
欧比旺带着点好笑的表情看着他的老朋友。“安纳金——我们要怎么做到这一点呢?”
安纳金一挥手拽出了墙里的电线,然后又一个动作,点起了一串火花,安纳金用原力固定住它,随后一把抛上穹顶。火花击中了外壳,在安纳金的控制下变得越来越大。
震动又一次传来。
自然了,欧比旺想。安纳金当然可以修好这台机器,信手拈来。
安纳金也对自己很满意,他转向欧比旺招呼他,“师父!”
欧比旺看着安纳金,轻微睁大双眼。一如既往,安纳金越来越强大的原力总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加入安纳金,一起为穹顶充电,为他们不可思议的行动做好准备。虽然欧比旺自己并不想贸然行动。他想通知委员会,让他们知晓当前的形势,好好衡量得失,而不是一头热地冲进去——就像安纳金,还有他曾经的师父,奎刚·金会做的那样。
安纳金摇摇欧比旺的肩膀,“准备好了吗?”
欧比旺扫视着他们造出来的电场。“握住我的手,安纳金,”他说,一边抓住学徒的手。“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被送进不同的时间里。我们会在一起。”
安纳金紧紧握住师父的手,“是,师父。”
“还有——你要听我的指示,”欧比旺补充。“有很多事情可能会出错,安纳金。我们必须慎之又慎。所以……就这一次——好好听我的话。照我说的做。”
安纳金翻了个白眼。他最讨厌别人对他指手划脚,这是多年奴隶生活的后遗症,但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是,师父。”
深吸一口气,欧比旺和安纳金走进穹顶之下,感受到饱满的能量立刻包围了他们。然而这种感觉并不难受。一开始有些刺痛,随后渐渐变成一种漂浮起来的感觉——仿佛他们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
“安纳金……不管发生什么,”随着四周的能量越来越强大,欧比旺说,“不要放开我的手。”
安纳金点点头。欧比旺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了安纳金的手腕,确保他们不会分开。他能感觉到能量流经过他们,即将把他们送出去。但——他们不知道杜库去了哪里。他是回溯了几天还是几年?
“安纳金!”欧比旺盖过刺耳的声音吼道。安纳金扭头。“你能感觉到杜库去哪了吗?”
安纳金摇摇头,闭上双眼,这样他就可以试着感受场中的原力,从而循着他的踪迹。欧比旺也做了同样的事,但他只能感觉到安纳金情绪的乱流,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控制你的情绪,安纳金,”欧比旺建议,“会更有效。”
尽管闭着眼睛,安纳金还是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师父。我只是在找……”安纳金顿住了。他看向欧比旺,目瞪口呆。“我找到他了!”
“在哪里?”欧比旺问。
“很久以前!”安纳金透过震动声大喊,“将近二十四年前。”
欧比旺的肩膀动了一下,露出迷茫的眼神。安纳金注意到了欧比旺的不安。“怎么了?当时发生了什么?”
欧比旺快速瞥了一眼安纳金。“我在那个时候。当时我刚刚成为奎刚的学徒,”他说。
“什么?”
“他回到了我十四岁的时候,”欧比旺说,“我……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四周的能量变得越来越强烈,以至于欧比旺觉得他甚至像是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躯体。他把目光从安纳金身上移开,看着眼前的光线,还有古怪地,许多不同的漂浮在他们身边的声音。一幅幅景象从他面前闪过,有些地方是他见过的,而有些他生平未见。
他们正在进入原力的流动。欧比旺紧紧握住安纳金的手腕,他能感觉到安纳金也一样抓紧了他。“专注在杜库身上,”他说。“这样能带我们找到他进入的时间线。还有,记住,安纳金——”
欧比旺与安纳金望向彼此,“要跟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