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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把窗格子从窗框上敲开，又被风盖回去，来来回回地呯嗙作响。白天听隔壁的电视机说有暴雨，本来不觉得怎样，谁知到夜间真的越下越大，明天出门恐怕不能骑自行车了。
童扬半梦半醒，躺着想第二天的伙食，密雨里听到一下奇怪的窗户合拢声。
他睁开眼，床头的小闹钟默默在闪，荧光色的数字倒数提醒着距离他下次吸奶的时间还有7分59秒，童扬将盖在身上的黑色风衣穿上坐了起来
他的手按在枕头下的刀把上，光脚踩下地，警惕起来。这样的雨夜，如果有人想收拾他，简单得就像踩死小泥洼里冒出的一只蜗牛
但是这个时候，他是绝不能跑的，童扬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小鼓包，侧耳细细听。均匀的呼吸里，忽紧忽慢的雨点，还有隔着墙楼梯间里另一个人的动作。渐渐逼近的脚步激得他头皮发麻，他猫着腰，贴着房门蓄势待发
“嘘 是我”童扬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一人从身后擒住，扣紧了双手
他从哪来的？童扬还没来得及想，嘴已经在责难：“你来做什么？”
“荡荡，手真黑啊”明凯接过他手里的刀，拇指摸着锋利的刀刃
童扬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防贼是大事”
“谋杀亲夫啊…”明凯叹道，臂上的力气将他往自己湿透的怀里送，“我来拿我的风衣”
童扬下意识看身上，这是上次见面他要来的
“这件风衣你穿不好看，留给我吧”
那时候他还对未来一无所知，从晾衣杆上拿下那件黑色的长风衣，在准备离开的明凯身上比着，手腕一转披在自己身上在落地镜前照了照。这一留，就留到了现在
童扬不敢相信，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什么风衣，谁不知道明凯的人头重金悬赏，他怎么敢跑来找他
他垂下眼眸，在明凯怀里转过身去探他的脸。雨将电也切断，声音也切断，沉重的世界被隔绝在外，没有一星光点的房间里弥漫着潮气
明凯整个人像水里冒出来似的，湿漉漉地向地上淌水。那些衣服像是糊在他身上，吸饱了冰冷的雨，手贴上去仿佛也跟着失了温度
他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了，又动手了…童扬想着，默默祈祷也许这道血腥味是别人留下的。他一路摸，摸到湿润的发梢，锁骨上凸起的木珠项链，然后是温热的腹部。那里热得很不自然，黑暗里看不见的涓涓红色和雨一起染湿了白色衬衫
童扬忘记了呼吸，在明凯微喘的气息里眨眼睛，长长的头发贴着睫毛
他愣了很久，问：“诺言 怎么才来”
他没问他什么时候走，是不是来不及再碰一下就又消失了。童扬此刻恢复了温顺，牵着他的手想带他进去换洗包扎，房间很小，几步就到了浴室门口
明凯有段时间没刮的胡子贴着他的颈窝蹭，鬓角滑下微凉的雨珠带到他身上，灼热的呼吸撩得童扬更痒了，他推了推挂在身上的人
“快去洗澡”
“荡荡，我好累啊”
如果是以往，童扬不会心疼临时住所的床，但他今晚神情似有不同，摇了摇头：“你不能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明凯轻快地反问，事实上这就是荡荡喜欢的模样，颓乱外表下仍狠盯着目标的狼，要是平时他早就吃上肉了，所以明凯不以为然，觉得童扬只是单纯地欲拒还迎，向前一步要到床上。童扬抢先闪出去关上门。
明凯控制住破门而出的手，无解地站在门口思考了一下，转身摸索淋浴开关
等明凯出来，童扬已经按掉了闹钟，把医药箱翻了出来。他还是穿着那件风衣靠在床头，腰间简单打了个结，拿在干净绷带招手让他来
明凯探身从风衣口袋掏出打火机，试了两下火，将被蜡泪粘在台面上的一小截蜡烛烧着，发现旁边还躺着半边红柚
“这个是？”他在童扬身边坐下，见童扬没理他，抬起手乖乖上药，让童扬在他腰间缠绷带
“给你看个东西”
童扬处理好伤口，把工具丢回药箱，转过身语气跟着嘴角笑起来。一向温和的脸上扬起一些稚气，邀功似的打开被褥堆成的堡垒
明凯借着烛光眯眼看
越过童扬的身体，里面是裹得圆圆的一小包。结实地包着暖暖一团生气，被童扬围得连他自己都不能靠近，婴儿平稳睡去的脸在烛光下出现，就像一枚刚脱壳的蝉，既软而韧，静谧地躺在此处
是小猫吗？生了个孩子还特地炫耀。明凯才看清另一边床头柜上的奶瓶里有冲剩的牛奶，小婴儿喝不下，荡荡敞开瓶口分次喝了，留下几个往下滴的奶渍
“怎么这么可爱啊荡荡”他摸了摸童扬的脸，想凑过去看清一些，被童扬挡回去
“哪来的小家伙啊？”明凯了然，笑着去把他的头发收在耳后
“反正现在是我的”童扬没看他，“不是小家伙，要叫爱萝莉，人家说这样好养”
“爱萝莉…爱萝莉，要是个女孩就好了，以后能像你”
“都说了不是我的了”童扬看着那张小脸，语气依然温柔
“诺言”
“嗯？怎么了荡荡”
“我…我好喜欢他”他盯着婴儿的脸，细腻的皮肤散发着独特的奶味，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喜欢
“我想叫他赵志铭”
“什么？”
“你觉得好听吗”
“…都是好字”明凯咬着牙回答，“为什么姓赵”
“是啊，哪来的赵先生”
“荡荡，跟我说实话，到底是谁的”明凯没有了见面之后保持的胸有成竹，在这瞬间急切想知道一个明确的回应。他见童扬不答，沉默了两秒，手轻轻覆上童扬的手
“一路上那么多人帮过我，你猜是谁的？”童扬看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回答孩子的父亲是谁，甚至连是否自己亲生也模糊带过，是铁了心不告诉他
“所以你今晚睡这吧”
明凯顺着指尖看去，一个简单的地铺就在床边。难怪走过来感觉脚下是软的，他挠挠头还想看一眼，被童扬摁着坐了下去
“睡觉吧”童扬伏下身要吹那根蜡烛，看着明凯靠着床头柜的肩膀，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问：“你饿吗？”
“那你吃不吃？”童扬对明凯既没有回答也没有问题的态度不置可否，伸手把那扇红柚掰下一梳，左右分开果皮，抓了小半递过来
明凯握着他泛凉的手臂，将头埋下去亲他香软的掌心，把他递过来的粉色果肉碾碎了吃
“还想吃”明凯将他扯下来，两人便黏在一起，蜡烛照不到的阴影里分不清是谁忍着呼吸抑制情绪
接吻的间隙童扬问他：“有烟吗？”
“你刚生完不要折腾这些……”
“我没生”童扬的音调陡升，眼看眉毛又皱起来了，明凯赶紧抱着他安慰说不是不是，捡的捡的，但是我们不抽烟了昂
童扬就抱着他，勾住他的脖子吹气：“可我忍不住，你在这里我总想和你做爱”
明凯本来含他的嘴唇，要去衔他的舌头。他挑衅似的伸出来，被扣住后脑欺压上来，放倒在软垫上。明凯围在腰间的浴巾早被扯开，拖在腿边
童扬手上不停，去揉搓他吊在下方的精囊，被握在枕边的另一只手顺势揉了揉眼睛
“这隔音不好”
“好”明凯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手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他风衣里摸，指尖碰到温暖的气息，童扬的腰带没扎紧耷拉下来，敞开怀去迎接回归的野兽。单薄的里衬经不住撩弄，在掌下束紧了腰肢，久违地被禁锢在爱人怀里，童扬舒服地哼出声
明凯并起食指中指，从他后腰贴过脐下，分开他的双腿，小心碰了碰藏在里面的一对阴唇。那里才伤过，却已经能够润滑迎客了，肉缝晶莹，没有完全恢复的地方好像还可以闻到血的味道。童扬低吟着，在他手臂里缩了缩，他就不碰了，转而去握他身前长得不算太成熟的另一副性器
男人搂紧他，用自己的与他碰在一起，两根肉棒贴近厮磨，烛光里互相烫着彼此。面对面的姿势让童扬能清晰地看到流出来的东西擦满了柱身，泛着水光，馋得不行，粉嫩的阴茎被明凯一手包住，随之是高频率的套动，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
这个人真的累吗？童扬不禁怀疑。他有些后悔勾起对方的瘾，张开疲惫的眼，想要耍赖：“诺言，可是我好困呀”
明凯堵着他的嘴，似乎为他自作主张干的事情不满，惩罚般不给他喘息机会。下身很快因为溢出的清液粘了满手，童扬重新闭上眼，体会着那只手上厚茧的刺激，在明凯手掌里收束的端头有白的淫汁漫出来，斑斑点点溅射在大腿上
脚跟撞得床一震，那边的小孩子睡梦里呜嗯了两声。明凯感受到童扬骤然紧绷的肌肉，无声地笑着
“这小孩真吵，我们把他丢出去吧荡荡”
“你敢！”童扬低吼道
明凯更加确信，趁他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清醒，接着套话：“不是捡来的？”
“……”
“荡荡”阴影里明凯叹了一口气，“你真不听话啊”
童扬没有回答。他喘不过气来，带着抚慰意味抚上明凯的腰，慢慢感受那层绷带的松紧。他知道今晚是不能早睡了，只好红着脸说：“你少折腾点”言下之意是不想用后穴了
明凯咬了咬牙，动作毫不迟疑，将他刚射出来的东西尽量拢在大腿内侧，然后帮眼神迷蒙的童扬并起膝盖，在他一双腿上操起来。早已涨大的那玩意终于得到安慰，借着他自己的水把软肉蹭出红痕
童扬微胀的乳房随着他抽插的动作软软地颠着。
“荡荡真小气，只给来路不明的小孩吃”他低下脑袋贴着他胸前咬，叼着那颗肿大的肉粒，尝到泌出的点点奶香，心中有了定论。
“荡荡还不会做妈妈呢？”明凯笑道，分了只手摸摸被冷落的另一边，正值敏感时期的乳头被指头逗弄 显得更深更红
“嗯…谁要当了，我就帮忙养一会”童扬轻轻喘着，扬起手在他背上挠
“嗯？不是我的？”他嘴上更凶，童扬胸口被吸得酸酸麻麻还是不松口
“谁说是你的了”
“有力气回嘴没力气做？”明凯抬起头
童扬又把嘴巴闭上了，淡淡地笑着。这个姿势不好发力，明凯与他贴得更近，不知是扯到谁的伤口，隐隐有血腥味。他们的动作慢下来，手在对方身上游走，笨拙得像两只交颈的天鹅初次跳舞
他的手臂绕过明凯撑在身旁的双手，被玩得狠时才抑制不住叫上两声，几道抓痕从后背拖到肋骨
明凯抱着他稍有点肉的臀部，在滑腻的腿间抽插。下面的小穴即使没被碰到，也被这样刺激流出水来，童扬不耐地夹腿。有汗滴下来，吓了他一跳，身上的人体温升起来，即使在这个阴冷的暗室，掩盖身体的布料少得可怜，他也不觉得有多冷
“夹紧”明凯克制的声音传来，将额头贴上来，呼吸近在咫尺。童扬依言靠紧了腿，知道也许久没有性爱的男人也忍不住要释放了
插进他头发里的手指一路滑到颈后的发尾
房间里晾衣绳被衣服压得沉重，往地板上滴答掉水
明凯喷在他分娩没几天还有些鼓的小肚子上，在肚脐窝出一个小水洼，不等他回过神来又抱着他亲，被推开后还是看他，欣赏自己在童扬身上作的画
“你看，你哪次射进来，怎么会有小孩”
童扬蜷坐起来，将那半块柚子承在肚子上，一边给他剥柚子，一边把将掉未掉的果粒摘下来送进自己嘴里
前两天天晴的时候，童扬想买红鸡蛋，可惜走了一条街都没有。小城市里只有红柚子还算新鲜，他挑挑拣拣，想着这也是红的，他一个人，是有庆祝的心，可图那么喜庆干什么呢？他指着这个柚说要了。卖水果的婆婆笑眯眯看他背上熟睡的小家伙，用方言回他柚子柚子
明凯看他一眼，想说你也还是个小孩啊，还是个这么小的孩子，到底什么人，怎么好让你背负这些
“怎么办呢荡荡”明凯摸着他瘦削的脊背想，想来想去没个说法。明凯看他拆得艰难，接过来替他剥开一瓣，喂着两人吃了
童扬见手上又闲下来，转身去寻明凯的包。又伸长了手在自己床头捡了张便签纸，将明凯的烟叶子卷起，吐出红舌蘸好，匆匆点了，避着明凯偏过头，自顾自喝了浓浓一口烟
“啧”明凯终于不耐烦了，童扬憋着嘴角笑了笑，乖乖将烟还回去
“你身子还…”明凯先是习惯性地抽了一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好熄灭了烟，本来心疼里面的烟叶，想了想干脆都不要了，回身去亲荡荡的嘴
“哎，还你又不要，来找我干什么”
“荡荡赔我”他将脸贴在爱人的耳边取暖，将童扬抱起来往浴室走，连清洗都不让他下地。两个人腻着，享受从对方身上汲取的温暖
“你怎么跟抱小孩似的”童扬疑惑
“我练练”
“你练什么，不给你抱”
“小气，荡荡小气”他凑过来，鼻子蹭鼻子，给童扬涂了一脸的剃须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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