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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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梯间遇见前任的话,最好的办法是目不斜视,面色镇定,装作无事发生过。
打开门,看到人群中高出一截的李贤在,这种情况每周都会碰见一两次。随着不断涌进来的人流,拎着电脑包的人群像巨型三明治一样,皮贴皮肉贴肉地蹭在一起。我和李贤在也被挤到了同一水平线上。
不同于散漫的公司员工,李贤在不会选择穿着T恤上班,打完卡后才去卫生间里换上带来的制服。李贤在一直都把西装熨得很整洁,计算机公司的代理先生,尽管不会在袖口上别着精致的袖扣,但还是整齐地把衬衫袖口扣好,挽起两节,从而露出漂亮的手腕。
并肩站在一起,身边只有咳嗽和清理喉咙的声音,上班族极小声地交流着项目的进度。李贤在没有调整任何动作,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啊,该不会在心里偷偷骂我吧?这么想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幽默。和李贤在待在一起时,偶尔会故意表现出惊讶,这时候总会被李贤在拆穿,似笑非笑地对我说,“你本来就不是在乎这种事的人吧?”
确实不怎么在乎很多事,不然也不会在把对方甩掉之后又一次和对方上床。但不只是我,代理nim不也很擅长表演吗?笑得一脸阳光,但进行测温的话,大概还是零下的程度。
伪装本来就是现代人的生存本领。
所以即便已经是上过一百次床的关系了,说不定也在背后怨恨过对方,依然能够气定神闲地进行对话,没有破绽地编织两个人的谎言。
进门前敲李贤在办公室的玻璃,“代理nim,这个地方还需要重新修改。”
李贤在抬头,露出万无一失的得体笑容,“内,放在桌上就可以了。”
“这次media planing打算找谁?”
“那个的话,最近人手比较稀缺,真希最近在负责另一组的提案,再给两天时间怎么样?”
对李贤在太熟悉了,相处的时候又总在酒店,尽管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也会突然想象出对方没穿衣服的样子。被李贤在抓好的头发总在早上变回狂乱的自然卷,乱七八糟顶在头上,一股脑地塞进T恤里。
这时候就会有点心虚。想到很久之前被朋友严肃教育过,职场生活的最大威胁不是业务能力而是人际关系,而人际关系里最有威胁的,绝对是恋爱。
因为分手,醉得一塌糊涂的朋友,忽然倒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和工作上的人产生情感关系,知道的吧?”
当时为了维稳,飞快地顺从了对方的话,知道了,谁会谈职场恋爱啊,agency公司里会好好打扮自己的男性百分之两百都是gay。
现在才开始后悔,果然应该谨慎一些才对。即使我和李贤在并不是一个公司的员工,但也因为仅仅隔了一条过道的距离受到了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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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公司就听过李贤在的事迹,一毕业就进了strategy组,一年后升了代理。顺风顺水的人生,工作里的困难似乎都没在他面前出现过。很容易把这些形容对上他的脸,肩膀很宽,走起路来大步流星的,完全是精英做派。但又不会像留学回来的员工一样故作风骚,去完卫生间之后,新补的香水味道会顺着厕所一路飘过来。怎么想觉得完全过了头。那时候就对他有过好奇心,但真实地接触到他本人是半年后的事了。
对方合作的agency突然毁约,公司临时接了他们的项目。出于救人于水火的恩情,工作之外一起聚了餐。再往下说,就是非常轻巧的现代性关系,在酒桌上对视两次之后,我们很自然地开房了。
起初没有狩猎的打算,只不过正好在露台碰见了出来透气的李贤在。穿着西装,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两脚交叠在一起,很帅气的样子。走近了才发现在玩连连看。就是在那个时候凑到他身边,侧着身子看他,“代理nim。”
李贤在听见我的声音后关上手机屏幕,我问着,“或许晚上有空吗?”
李贤在上下打量我,先是笑了一下,随后轻飘飘地收起手机,不动声色地回答说,“当然了。去喝一杯?”
寻找伴侣的过程中碰到过许多多嘴的人,只是在享受不需要负责的快乐而已,却总要对你指教什么。如果真的那么珍视道德伦理的话,也不会和陌生女性发生关系了吧?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大韩民国男性们。对于sex partner来说,问出任何的“为什么”都很多余。
对比起来,李贤在是完美的交往对象。足够大方,解开扣子的时候很温柔,也不会过问你的生活和工作。并不猛烈也不抒情,有更适合界定这种关系的词语,很舒适。
当然我不觉得这完全出于李贤在的教养和体贴。如果在我和李贤在之中找到一点共性,那么一定是,我们是爱自己胜过爱对方的人。在这种时刻也有着自己的较量,性爱过程中也要施展计谋呈现完美状态。
双手环抱住他,仰着脖子和他接吻,丢掉高跟鞋挂在他身上颠三倒四地往房间里走进去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为了让对方顺利地脱掉衣服所以举起手,李贤在被我带得笑起来,有点好奇地问,“笑什么呢?”
“只是想到和你见面前都会去一趟美容院来着。”
李贤在把我的头发从项链里撩出来,说着“我也有健身嘛,感觉不出来吗”。
不同于触摸过瘦身体的质感,抱着李贤在,总能强烈地感受到自己完全是大人了。心脏的感觉也完全不同,虽然依然跳动得很厉害,但不再是青春期青涩到紧张的小鹿乱撞。碰到李贤在后所发生的,都是经历过好多次的情节。这种心动只能归结为对方的性吸引力。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李贤在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走路很快,有点性急的代理nim,意外在有些地方很有耐心。做润滑也好,因为手臂酸痛指使他给我扣上内衣扣也好,虽然是长发,但一次都没有被抓着头发,强迫着抬起头过。偶尔也会开启突如其来的play。关上房门之后突然被铐上了手腕,错愕望过去的时候,李贤在已经绕到了我的身后,“从现在开始被逮捕吧。”听到这样的话的确有种快要融化的感觉。
也会和李贤在以调情的姿态拌嘴。在酒店里对着电脑工作,李贤在凑过来的话会立马关上电脑。这时候代理nim就会露出受伤的表情,阳光体面男的自尊心受损,说着呀,我才不会看别人公司的机密呢。
学李贤在摆出用马克笔画出的标准微笑,“代理nim,资料泄漏的话,辞职的可是我本人呢,代理nim会养我吗?”
和李贤在非常合拍,身体偏好,精神需求,甚至性格里的虚伪都在一个频道上。不止一次地对李贤在说过,代理nim是我碰到过最好的sex partner。
从未没有被拒绝过的李贤在代理,心气很高的代理nim,完全没想过会被结束这段关系吧。
在某一天的早上和李贤在说,以后别再见面了。有风度的男人李贤在,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绅士模式以外的精彩表情。他从床上支起半个身子,云里雾里的样子,不明所以地发问,“什么啊?”
“就是结束了,联系方式什么的也好,如果有东西落在这里的话,全部都丢掉好了,”我捡起掉在地上的袜子,把挂在我袜子上的李贤在的T恤放回到床上,“谢谢款待啊代理nim。”
刨出丢在衣服下边的高跟鞋后,回看了一眼李贤在的表情。无语到有点恼火的样子。直到最后一分钟才觉得看到代理nim真正的脸呢。虽然知道李贤在并不会做出过分的举动,但还是在三分钟内迅速地关上了门,逃离了案发现场。
直到现在还会在李贤在脸上看到类似表情。当然被掩饰得很好,成熟的职场人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上。会议结束后leader总要感慨李贤在是无孔不入的人,做合作方要做到这个类型才可以啊。但会议的空歇期间,偶然瞟过李贤在的时候,依然能感觉到从李贤在上方散发出来的一丝怨怼和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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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和李贤在碰面。开年之后,公司迎来了新的季度。而今年出现了别样的危机,面临一整个team的集体离职,为了补上缺口,几乎从坐下的第一分钟忙到下班的最后一秒。在这种不停和其他的agency竞争的氛围之中,和代理nim的事被放到一边。我在一个又一个的项目里和不同的合作方对接,去对方的公司考核并且制作方案。
等回过神来,已经到了三月末。手机里已经不会再有寒潮警报的短信,也逐渐换下裹了一个冬天的长款羽绒。尽管气温并没有上升到可以只穿薄开衫的地步,还是打扮得十分春天地出门了。
和朋友凑在一起吃汤泡饭,无意间把整件事说了出口。遭到了意料之中的指责,除去有关职场恋情危害的老调重弹,还被讲为什么要主动地陷入尴尬的局面之中,明明对方是足够优秀的男性不是吗?
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朋友讲话,把猪肉倒进泡饭里搅拌。在说出口之前就猜到了,就算是朋友也会觉得做出这样的事很离谱。被同事误以为在和李贤在交往之后,对方语意不明地讲,“和李代理在一起的话很幸运吧。”
那时候笑着说“怎么会呢,我和李代理完全不配吧”。但心里想的是,什么啊,我哪里配不上李贤在?
入职前经历过很多类似的事,说是漂亮的女人往往会比较笨。和前辈出门的话,没办法拒绝坐在对方旁边的请求。明明犯了错误但被留下来的原因是,我比大多数女人都能喝酒。红酒能喝两瓶,烧酒的话是四瓶。以这样荒谬的理由从实习生成为了正式员工。领到工牌之后还在恍惚,原来找到工作不是因为我的个人能力,而是酒量啊。
本来就被认为幼稚了,如果把这样的理由说出来,说不定更会被贴上傻瓜的标签。但比起纯粹的喜欢和不喜欢,我似乎更不能接受被这样的理由冒犯。
也有懊悔的时刻,一到周六就会觉得空虚,如果和李贤在没有断掉联系的话,这个时候在他家里也说不定。因为这样,又试图用新的关系弥合旧的关系,接受别的男人的好意,参加莫名其妙的派对。即使没有恋爱的欲望,还是随着直觉去做了。
但不是每次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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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就被高三的男生缠住了。谎报年龄注册了交友软件,见面第一眼就发现对方完全还是小孩,请他吃完冰淇淋之后就客气地走了。结果接连几天都在公司附近看到他。怒气冲冲地问怎么知道我地址的。高中生颤颤巍巍地说,分开的那天跟在我身后来着。
恶狠狠地对着他骂了一通,却没有任何改变。一礼拜后甚至还喝了酒,要缠着我一起回家。在大街上胡乱撒酒疯,说着姐姐不能再等等我吗?马上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男人了。
真诚地对着他的眼睛说了,姐姐和你这个年龄存在交际的唯一可能性是帮你补习国语。
这就是我讨厌高中生的原因,什么都不知道就以为自己有改变世界的能力。马上就能成为真正的男人可不是用生殖器官的发育程度来评定的,小子。听不懂人话的话,怎么看都是野生动物的水平吧。
被拉着袖子,可怜巴巴地说可不可以继续见面。烦躁到几乎要大喊大叫的情况下,看到肩膀很宽的男人走进了隔壁的便利店。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了过去。
如果能记录下来当时的场面,大概会有些壮观。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却好像竞速运动员一样跑起来,身后跟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扯着我的包始终不放开。就这么三步并两步地在便利店的门关上之前冲进去,抓住了李贤在的小臂,把整条胳膊都伸到他的臂弯里面,喘着气喊道,“老公啊!!”
李贤在一脸诧异地转过来。不是从前见过的任何一种表情,像是无语到觉得好笑时会勾起的左侧嘴角,带着轻微的自嘲氛围。此时此刻的李贤在保持着从钱包里拿出信用卡的姿势,看着像是在子宫里发育失败后粘连在一起的我和高中生,瞪大了双眼。
“老公……老公!”
“哎西八,这个人从前几天开始就一直粘着我。妈的和他说了几遍我结婚了都不信。”
挽着李贤在,以至于原本颤抖的声音都有了底气。平常为了糊弄合作方学来的虚张声势一丝不差地用在了这里,“你小子,再跟着我的话,现在就报案吧。老公啊,现在就带着他去龙山区的警局好了。”
李贤在嘴角微微抽搐,小臂也很僵硬,卡顿了一会才从原本的状况外恢复过来,“啊,你,现在跟我们去警局吗?”
上了车之后十分有眼力见地立刻系好了保险带,侧过身去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对李贤在说着,“对不起啊代理nim,如果想骂我的话,先开出去之后再骂吧。”
李贤在十分克制地没有讲话。为了缓解尴尬,开始删除高中生的联系方式,用了毕生最为严厉的语气指责对方过后,把社交平台的账号彻底注销了。
做完一系列的事情,才发现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李贤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启了车内的暖气,从排风扇里轰轰地发出暖风。
几乎尴尬得要哭了,鼓起勇气开口说,“这次是意外……”
假装潇洒会遭到报应。对比起之前像千颂伊一样,洒脱地甩掉李贤在的英雄场面,现在的情况好像确实是一报还一报。
李贤在的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连着开过两个路口之后,日理万机的代理nim忽然开口,“下次该把TF的口红都丢了呢。”
问号像从电动泡泡机里涌出来的泡泡一样多。在说出“什么啊”之前,忽然想起曾经诚实地对着李贤在分享过我的诱惑法则,“比如明明出门前用的是湿又野的唇釉,但如果有喜欢的男人在场,就会用TF的口红对着他补妆。”
“很幸运吧,代理nim。你是被我认可的男人。”
现在的李贤在比那时更甚十倍地甜蜜笑着,终于意识到了,虽然一早就知道李贤在的本质不是扮演出来的绅士,但没有一个瞬间比现在更明确,李贤在是十足记仇的男人。
扳回时隔已久的一城显然让李贤在心情不错,手指悠闲地敲着方向盘,“送你回家吧?”
原本想对着他抱怨,我可是刚刚才被奇怪的男人纠缠完,代理nim都不关心一下吗?话到嘴边又塞了回去,出于莫名其妙的羞耻心,想把刚才的事情全部忘光。
现在才开始有点委屈有点后悔,如果没有和李贤在结束的话,说不定就不会遇见这种事情。而李贤在此刻正坐在距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西装笔挺地驾驶着车。车上添了新的摆件,为了去除皮革味放的车载香薰,不是令人头晕目眩的古龙水味道,而是有点像是木头的气息。李贤在解开了西装外套,或许是持续健身的缘故,感觉衬衫的扣子有些紧,两侧的布料轻微向外绷开。
忽然就问了出来,“代理nim,在我之后,有跟其他女人上过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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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重来一百次的话,一百次都会重蹈覆辙的。要不怎么说人是会被诱惑的物种,为了贪图享受被逐出伊甸园。没有办法像中学时代一样说圣经里的故事只是骗白痴而已,因为我好像也成为了类似的白痴。
有了一次之后,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太契合了,又贪图享受,所以没办法爽快地说之前发生的只是意外而已。
如果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是第一次交往时,尚且保持着体面男做派的李贤在,终于扬眉吐气,丢下了那一层假面。
以前明明会十分客气礼貌地打招呼,而现在在公司见面,要么十分不自然地装不熟,要么就露出橡皮糖一样被拉长的微笑。好像讽刺一样。
把李贤在拉到茶水间里,咬牙切齿地教训对方,“代理nim,不要露出那种很假的笑容,谁都看得出来有问题吧。”
在狭隘茶水间里和我贴在一起的李贤在,听到此话后继续往脸的两边拉长他的微笑,“我没有那么做啊。”
比以往的李贤在要欠揍一百倍。
心照不宣地复原了之前的关系,度过了几个礼拜忘乎所以的日子。在春天彻底来临时,李贤在终于忍不住问,“所以当时为什么说再也不见面?”
我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就知道李贤在迟早有一天会问起来。在开始解释之前,先把烤鲅鱼吃进了嘴里。
“那个啊。”
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局面,桌上放着三瓶烧酒,明明已经喝到脸都要红了,但还是不停说着,“以前觉得找到工作就好了。现在发现什么都没变好。”
“感觉被骗了。”
“但如果不这样的话又能怎么样?回老家找个工作然后随便嫁给一个男人,每个季度开始腌萝卜和苏子叶吗?那种事我可做不到。”
“代理nim,没遇到过出去吃饭被部长揩油的情况吧,”已经喝得醉醺醺了,有点气愤地摸上李贤在的手,“来上班也不会有人注意你是不是化了全妆来吧?头发要提前半小时卷,口红要随时补,不然会被问为什么素颜就来上班了,丝袜被勾破也会被当作性暗示,啊,为什么那群老男人就可以这么自然地污染别人的眼睛。”
“被中年男人欺负也就算了,怎么自己也会被同化呢?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话怎么行?”
“啊还有,为什么说我配不上代理nim?代理nim,”两眼通红地看着李贤在,颠三倒四地说,“代理nim、代理nim自己觉得呢?”
李贤在往我杯子里倒了水,轻轻说着,“不是哦。”
“对吧,完全不是这样的。我可是很了不起的人啊。上个月业绩最好的也是我。”说到这里把杯子狠狠地在桌上敲了一下。
“所以甩掉我不完全是我的错。”
“怎么不是代理nim的错?”
“是李代理的错不是李贤在的错吧?”
“也可以这么说?觉得代理nim的人生太轻松了,很嫉妒。只要长得帅就可以被爱,我可是因为太漂亮受了很多委屈。”
“是这样呢。”
“如果装作看不见的话会觉得自己是垃圾。”
李贤在又说,是这样呢。
“想玩一次sm但完全不想被那样的男人掌控,是听不懂人话吗?游戏是游戏生活是生活,如果这都分不清的话,简直愚蠢到可怕。但说实话全世界都是这种男人。”
李贤在手里拿着烧酒,没有说话,嗯了一声。
对李贤在的这点非常满意。完全不是善良的类型,在有些人看来,甚至有点冷漠。但如果这个时候找着话题来安慰我的话,会觉得很恶心。我又不需要仰仗他人的怜悯和慈悲,所谓的I feel u是废话,在正统大韩民国长大的男性怎么会拥有同样的感受。
穿着宽松卫衣,露出脚踝的李贤在,注意到我盯着他之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干嘛?怎么不讲了?”
要怎么说,“觉得没有穿西装的代理nim散漫的样子也很帅”吗。有些刻意地撇开眼睛,对着气垫盒里的镜子检查自己的形态,才发现头发乱得不像样了。忽然觉得有点荒唐,上班之后已经很久不愿意和别人讲心里话,知道不会被理解,所以干脆在心里腐烂好了。
如果说言多必失,现在是应该到教堂忏悔的程度。
但不止这一次,对着李贤在做了很多安全区以外的事。把对方带回家也好,可以放心在他车上睡着也好。代理nim是这种人,虽然不善良,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全。
“所以说和代理nim说不要见面了。因为如果继续这段关系的话,代理nim一直气定神闲的样子有点讨厌。”
“哦,”李贤在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会让人觉得讨厌呢。”
忍不住跟着他笑了起来,“内。”
把李贤在倒的水全部喝完了,“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因为脸完全是我的type,身体也是,错过的话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遇见第二个。不想要李代理继续轻松下去,继续被我这种可怕的女人缠上好了。
我伸手去拉李贤在的卫衣绳,把他拽到我面前,“代理nim,我的手机号码,其实还存着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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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之前和李贤在说起过,我最讨厌戴简易领带的男人。扯出来看到松紧带的话,就算是孔刘的脸,也完全没兴趣和这种男人做爱。
事实上不仅是使用简易领带的男人,还有在餐桌上高谈阔论的男人,为了强迫对方干杯自己先干杯的男人,大言不惭为别人提供人生建议的男人,认为女人的失败是不够努力的男人。
正如我所说,我喜欢李贤在的原因之一在于他很懂女人们要什么。被李贤在带到特定的酒店里,在昏暗的灯光里被绑住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了,“这是什么,复合的礼物吗?”
李贤在拿着皮鞭,跨坐在我身上,“啊,算是吧?”
“会痛吗?”李贤在指着我被绳子捆上的手腕问。
“还可以。”从这个角度看李贤在很新奇,比平常看起来都要高大。如果不是动弹不得的话,很想去亲对方的脸。
“因为是刚学的,稍微忍耐一下吧。”
确实呢,结打得很差劲,完全没有章法的样子。
“代理nim……”原本还想打趣他几下,问到底是学了多久。结果被李贤在打断了,明明自己也因为太过生涩笑了出来,却还是装腔作势地靠下身来讲,“这个时候不是要叫主人吗?”
一开始是清醒的,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所以觉得很有趣,对李贤在说“代理nim为了让我享受所以惩罚我的样子很喜欢”。
后来就逐渐失去了意识,只记得从皮鞭换到手,最后又用了低温蜡烛。蜡烛油滴在皮肤表面的感觉很古怪,和以往体验过的痛觉都不像,完全不知道融化的蜡会落在身上的哪个角落,以至于每一次都忍不住颤动。不仅是身体上的紧张,还有神经上的,到最后已经完全涣散了,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颤抖。李贤在十分温柔地讲,不要躲哦,然后掰开了我弓起的脚背和指尖。原本被李贤在隐藏得很好的控制欲,像吸血鬼的尖牙一样冒出来。
途中乱七八糟地说了很多话,像是到此为止吧,不可以了,后来又莫名其妙地道了很多歉,说代理nim对不起。李贤在温声细语地讲,“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
我说着因为、因为,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小声地哭起来。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之前,不知道怎么,又断续地对李贤在说,“代理如果去做牛郎的话,不管百万还是千万都会为你花的。”
李贤在的表情古怪起来,想要辩解什么的时候,我在李贤在嘴唇上亲了一下,“但下次不想玩了。代理nim的绳结打得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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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盛开了十分灿烂的樱花。尽管比往年晚了一些,但丝毫不影响人群的热情。一时间所有的社交软件里都充斥着朋友们拍摄的樱花照片。没有人可以做到目不斜视地路过被覆盖成粉色的天空。
但比起浪漫地在樱花树下散步,坐在公园里漫无目的地喝啤酒和可乐,我似乎更喜欢和李贤在乘坐同一班电梯,端着两杯冰美式进办公室。出电梯的那段路,总和李贤在保持着同频脚步,哒哒哒地在大理石砖上踩出清脆的响声。在电梯尽头,我和李贤在往两个方向转头,走进办公室前,能听到微弱的机械女声报出李贤在的名字。
给朋友发消息宣布了我和李贤在再次在一起的消息,被说是完全没有良知的家伙。的确如此,毕竟在之前分享的测试里边,测出来的善良指数好像只有16%来着。
被说成是冷酷的人也好,工作狂也好,都觉得这样的生活比传统的浪漫故事更能给我快乐。比较空闲的中午,买完便当后会和李贤在一起去天台。偶尔抱着笔记本上去,李贤在会自动退到两米以外的距离。我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呀,我身上是沾着传染病毒吗?”
“泄露公司机密导致被辞职的话可不行。”吹着春天的风,李贤在依然狡黠地拿我过去的话来攻击我。
或许是气温回暖的原因,坐在李贤在车里,打开车窗让夜风吹在脸上,总有种真切到过分的活着的实感。飞虫突如其来地冲到脸上的瞬间,下雨后沉闷到有些黏黏糊糊的空气,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在四月末,李贤在换掉了自己的工牌,从代理nim成为了科长nim。和我们公司合作的项目,成为了李贤在代理时代最后的工作。最后的复盘会议,李贤在弓着腰打开投屏。在他汇报数据时无意间和他对上眼神,两个人都有片刻的呆滞,见面得太频繁了,以至于没能从原本的角色中转换出来,两个人身上都出现了缓冲中的圆圈。
下一秒李贤在就自然地汇报数据,流畅地念出媒介投放后收回的效益。而我也再次在键盘上敲下会议记录。会议结束后,才合上笔记本,长久地舒展胳膊。
和李贤在一同走出会议室,小声地交谈起来,“说实话真有够烦的,做了那么久的数据好像只是摆设一样,还是在听一些套话。”
“是啊公主nim,又有什么指示吗。”
“比起公主nim的话,更想你叫我理事nim呢。”
“哦?”李贤在大步走着,“未来的理事nim,现在打算回家还是去吃饭呢?”
“先去吃饭。还有之前忘了说,”我回过身去,冲着李贤在眨眼,“什么时候在办公室也做一次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