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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秋天到了,道路两旁的悬铃木的枝丫染了黄色,夜风有点冷。
赫敏格兰杰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去破釜酒吧点了一杯火焰威士忌,一口酒下肚,眼泪就下来了,她不是真的想哭,只是太累了,今天有两个大手术,一个不算成功一个绝对失败,医疗和魔法也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她问心无愧却无力回天,只能坐在这个有些肮脏的小酒吧里静静的流眼泪。
也许是因为她情绪崩溃的样子太过于吓人,吧台后的老板汤姆皱着眉头给她倒了一杯shot,说是赠送的,希望这位年轻的女士有个愉快的夜晚。赫敏笑着摇了摇头,她今天上了十一个小时的班,和死神打了两次交道,比起悲伤,疲惫更多。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几个银西可转身离开,酒精到位了,她还需要睡眠。
洗了个澡,舒展开四肢,格兰杰躺在公寓的双人床上辗转反侧,各种咒语,反咒,魔药配方和治疗方案如同跑马灯一样在大脑里闪来闪去,一刻也不停歇。爬起来喝了一剂安眠魔药后勉强获得了一丝睡意,可睡眼朦胧之间又在混沌中看到了伏地魔那张扭曲的脸,她猛地坐起来,意识到自己突然失去了呼吸的能力,虚空中有什么力量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口肺部需要的氧气就是送不下去,赫敏格兰杰双手在空气中挣扎,觉得死亡又一次走向了她。这种绝望大概持续了十五秒,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突然间,好像是梅林额外施恩,她又重新掌握了以往的频率,莫名其妙的力量放过了她的气管,她坐在床上如同被营救上岸的溺水者一样大口吸气。
赫敏格兰杰是圣芒戈最年轻的注册治疗师,她知道自己怎么了。
第二次巫师战争已经结束四年了,霍格沃茨完成了重建和复课,对角巷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但那些留在人心头上的伤疤还远远没有愈合。
喝了一口水,手腕上的永远随身携带的联络金币开始嗡嗡作响,金币上的大嘴一张一合,魔咒伤害科主任的声音从中传来,有急诊,让赫敏尽快赶回医院,看来今天还没结束。
赫敏格兰杰长叹一声,举起水杯一饮而尽,换上衣服匆匆通过壁炉回到医院,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有些后悔无偿将变形的金加隆专利出让给医院。
来到办公室换上绿色的长袍,她才脱下来这件衣服没多久,总觉得长袍上还留着温度,拿起病历匆匆来到急诊病房,没想到等待她的竟然不是艾莉森主任,而是厄尼麦克米兰,她的老同学,也是一位实习傲罗。
“嗨,厄尼,我是说,好久不见。”
突然的重逢让她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通常情况下深夜的联络都是有不能耽误的急诊,而她只是负责医护工作的治疗师,从不追究病人的来路,也很少和傲罗办公室或者魔法部的官员打交道。虽然这些人确实经常出入圣芒戈医院,大规模的战争结束了,拔出余毒的工作却没有那么轻松---伏地魔的残党还在活动,魔法部对此焦头烂额。
“赫敏。”厄尼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比学生时代沉稳了许多,“有一位特殊的病人,需要你的帮助。”
赫敏转头看向了病床上的人,那人脸上全是乌青,右眼肿了起来,但是,但是那头耀眼的金发和刻薄的双唇还是让她一眼就认出了来者是谁。
“你们找到了德拉科马尔福?”她死命咬住嘴唇,让自己的声音不会颤抖。
这不是赫敏格兰杰第一次和老同学---同时也是食死徒---打交道,她在几个月前治疗过濒死的西奥多诺特,并且让他全须全尾的站上了威森加摩的审判席,但是,这是德拉科马尔福---即便她能够熟练背诵芒戈博纳姆誓言,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捍卫治疗师的职业道德,一切为了患者着想。
到底是专业人员,手比脑子快,看着病人状态不好,下意识拿出魔杖对着马尔福做了一些初步的检查,他的生命体征算不上平稳,精神状态更是一团糟。
“他怎么了?”回头看向了厄尼,精密检查太耗时间,还是直接问更快。
“他被钻心咒(Cruciatus Curse)折磨疯了。”厄尼低声说道。
“这是你们做的?”赫敏下意识的提高了音量,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医者仁心,她不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是的赫敏,你听我说。”厄尼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让她坐下来。
“德拉科马尔福,是我们的卧底。”
她一定是耳朵出了问题。
“德拉科马尔福是我们的人。”可能是感觉得到赫敏所抱有的巨大疑问,厄尼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伏地魔倒戈之前他就在不停的向我们提供情报,即便在伏地魔倒戈之后也选择了在食死徒中继续潜伏。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身份暴露,被食死徒折磨疯了,还好我们提前设定了生命体征过低自动报警的系统,傲罗的快反小队紧急出动救下了他,要不然他活不下来的。”
赫敏格兰杰低着头不说话,又走到了病床边检查了一下德拉科马尔福的瞳孔问道:“这是贝拉特里克斯的手笔?”
厄尼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说道:“根据出勤傲罗的报告,是这样的。”
“为什么是我。”赫敏问道。
“我和艾莉森主任谈过,她说你自从跟她学习以来,就一直在研究钻心咒,如果有谁能够救马尔福一命,那只能是你。”
赫敏不为所动。
“听着赫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马尔福掌握了大量的情报,我们绝对不能失去他,还有很多食死徒,或者食死徒的资助者需要被送上法庭,如果没有他我们这几年做的工作就功亏一篑。”厄尼也很激动,一张脸涨的通红。
赫敏看着他,心里一动,是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挣扎。
“你知道的,钻心咒没有反咒,是不可饶恕咒,我对钻心咒的研究也只是皮毛,不能保证治好他。”赫敏有些生硬的说。
厄尼看着赫敏松口了明显也长舒了一口气,“赫敏,你是我们这一届最聪明的女巫,如果说这个时代有谁能治好他,那一定是你。”厄尼说话一贯喜欢夸大其词,今天这番马屁竟然有几分真诚。
“我会尽力。”
“赫敏,我知道你讨厌他,我也不喜欢他,但是,他这几年为我们做了太多事,哪怕是出于情分,魔法部也有义务治好他。”
赫敏闻言转头看了看被魔咒束缚在病床上的德拉科马尔福,卧底?他?那个趾高气扬只会抬出金加隆和老爸来压人的金发混蛋,什么时候拿到了孤胆英雄的剧本了?
“我需要回去提交报告”厄尼看了看手中的怀表说“今天的一切对话都是保密内容,他交给你了,保持联系。”说完便匆匆离开,赫敏挥手解除了德拉科身上的各种咒语,听到了这个男人在昏迷中发出来的第一声呻吟。
纳西莎。
赫敏长叹了一口气,按铃叫来了和她搭班的护士汉娜艾博,今天又会是漫长的一天。
病历
时间:2004年9月12日
姓名:德拉科马尔福 性别:男 年龄:24 婚姻:未婚
入院情况及记录:患者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臂开放性骨折,因为被钻心咒长时间折磨,目前呈现休克状态,无法对话。
身体状况:营养不良,低血糖。
用药记录:生肌水,营养剂,清净魔药,每四个小时一支缓和剂(Draught of Peace)。
主治医师签名:赫敏格兰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