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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happened in Halil Co. (does not stay in Halil Co.)

Summary:

You just cannot miss a night of gossip concerning an old letter, written by a certain historical hero.

Notes:

.兵艾本身沒有出場的現代AU(大致上),關係看似很淡,但確實有存在的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等到酒來的時候,我就會講。

  希琪輕敲桌面時重覆,又擺動那頭淺金捲髮,像要捕捉酒吧裡煙圈似的霧光,只是光更樂於追隨爵士樂的歡慵音色,在厚重啤酒杯和單薄玻璃杯之間躍騰閃爍 。圓桌另一端的女大學生密切地交頭接耳,偶爾流過的隻字片語瞬即捲入融合的聲浪,她們專注於螢亮的手機螢幕,但一看見朋友帶著與人數相等的酒杯靠近,便立刻靈巧讓出空間,在陳舊的軟塌沙發再擠壓空位。

  「告訴我們全部事情。」

  所有人幾乎同一時間湊向桌子,眼神熱烈,就差在沒有在希琪面前拍桌叫囂,其中幾位甚至未伸手去拿飲料,這對於一群剛趕完死線的大學生來說相當不尋常。

  她笑著啜飲一口桑格利亞,儼如女王享受理所當然的注目,再大發慈悲地施予關注:「我想你們知道哈利爾?在舊報商街的那間古董郵票店。」

  「這有什麼關係?」穿著灰白連帽衫的男生從帽下探頭問。

  「顯然這裡有人不知道。」拿起啤酒杯的男生打趣說。

  那間店前陣子不是倒閉了嗎?回答的女生披著一件柔軟的米白毛衣,手裡的是蘋果酒。聽說生意一直不特別好。

  「沒錯。我們的故事就在哈利爾古董郵票店開始,就像所有好的故事一樣。」

  戴著圓形眼鏡的男生不禁打斷:「通常由古董店開始的都是恐怖故事。」

  「郵票很難引發什麼詛咒,又不是叫安娜貝爾的古董娃娃。」剛才跟好友分享祕密的女生回道,她反射性按了電話螢幕瞄一眼又關上。

  希琪咬著隨紅酒滑在舌上的清甜橙片,滿是包容地讓他們各說各話,反正大家的注意力總會回到她身上。可以說他們今晚都是為她而來,誰都抗拒不了風聲打印成新聞之前,搶先獲知的快感。

  「哈利爾先生售賣中東一帶的舊郵票,聽我的老闆說都是一些不錯的商品,可惜──那個說法是怎樣講的──他的喜好跟市場需求永遠有落差,至少在這邊的大陸來說,哈利爾先生又不願意開拓新方向。總之柔依說得對,長年經營不善讓他無法繳付租金,古董郵票店關門大吉,不久後就鬱鬱而終了。」

  「真可憐。」路易潔輕聲地說。

  「一個失敗的古董店店主的教科書式範本。」圓形眼鏡的男生淡淡評語。

  「可不是嘛,哈利爾先生留下一大堆商品。他在這裡相熟的古董界朋友不多,又能抽空過去處理的就兩位,剛好就是讓和奈爾。」

  大家立刻留意到她說出名字的順序。

  「真巧合。」柔伊托著頭,沒意識地搖晃酒瓶,「前來幫忙的兩位剛好就是這城市裡最知名的帕拉迪古董商,簡直就像命運已經在預示什麼。」

  在圓形眼鏡的男生開口之前,喝啤酒的男生接道:「如果拍成電影,根本不用費神改動。」

  希琪揚起笑容,活像新玩具就放在眼前的柴郡貓:「那我可以用電影方式講述,或是懸疑作家風格,你們來猜是誰得到了獎品。」

  「我們都知道妳的老闆是誰,這不難猜。」連帽衫男生沒好氣翻白眼。

  但我跟他們兩人都很熟,所以知道整個過程也不意外。希琪挑眉,在眾人期待的目光裡又回到故事當中:「總之,哈利爾先生的目錄果真一塌糊塗,字跡就似斯拉夫醫生體,基本上只有他自己本人才能讀吧,有目錄等於沒有目錄。倉庫還有塞滿整個座地大書架的文件和紙本,不少郵票還黏在信封上,顯然是他長年遊走在各個商人和市集累積的,一直忘了或懶得分類處理──別忘了他是郵票商,所以你們可以想像那裡見鬼的到底有多少東西。那天我在場,要不是看在同行友誼份上,讓和奈爾都想轉身走掉。」

  他們決定把那堆文件分一半,各自拿走再想辦法,反正免不了亢長沉悶的查閱資料、編入目錄、聯絡可能感興趣的古董商,雖然其中一位只會把工作丟給我。希琪以她獨有的需嬉俏節奏,帶領凝神傾聽的觀眾進入故事敘述的鏡頭,他們彷彿看見兩位古董商坐在書桌前抓頭或撫額,認識他們本人更有助畫面浮現,比方說,讓會是幾小時後起身添咖啡的那位,奈爾則是奮鬥兩小時後會選擇回家的人,畢竟他家裡還有親愛的老婆和可愛的女兒。

  不管如何,獎勵是給最勤力的那位,亦即是有在工作的那位。其中一位古董商拿著新泡的咖啡回到原封不動的書桌(一張狀況良好適合自用的古董),麥克杯擱在刻有刮痕的核桃木面上,古董商瞄了一眼完成分類和尚待整理的幾份紙堆,為它們令人沮喪的不同份量發出嘆息,又隨手拾起舊日的信封和紙張,開始工作。古董商的手指逐漸沾滿各個年代累積的塵垢,一點來自書寫者或收件者的家裡餘跡,一點從晃動火車旅程灑落的煙灰,一點來自假日市集吹拂的夏日微沙,更多的更可能來自藏在終日不見光的書櫃。他幾乎錯過一封貼附在某個紀念封上沒有郵票的信件,紙質顯得尤其殘舊甚至格格不入,想必是哈利爾先生購入整堆書信而沒為意──

  古董商倏然坐直起身,一時間不確定是咖啡抑或疲累作用,他的拇指摩娑信紙確認觸感,再湊向燈光,照出發黃古紙上已顯得糢糊的字跡,但還不到無法辨認的程度,接著他急忙翻轉尋找折口。

  信本身已經被打開過。希琪聳聳肩,暗示這種行為合理且沒有冒犯至少數十個世紀前的私隱。畢竟要不是這樣,讓或奈爾也不會讀到裡面的內容。

  所以到底裡面是什麼?連帽衫男生先動雙腳,讓遲到的黑帽男生挪向空位,再急不及待探身向前。

  信的內容當然重要,但你知道古董界裡有什麼會讓物品更值錢更具意義嗎?比如誰擁有過什麼東西,或是誰寫的信,又是寫給誰的信。希琪壓不住語氣溢湧的興奮,但仍能壓低故作神秘的聲線,僅僅讓圍著桌子的朋友們聽見:「那是里維兵長寫給艾倫.耶格的信。」


  難得一次,一群喧鬧的大學生目瞪口呆,鴉雀無聲,玻璃棋子般的酒杯所盛載的氣泡沙響足以淹沒他們。

  「該死。」

  「天啊。」

  「這種東西竟然存在?還在一間天殺的倒閉郵票店裡出現?」

  「我想無論另一位是誰,一定在為沒拿到另一半古信而想給自己一拳。」一直沉默不語的綠衫男生說。

  「一定不會比躺在墳墓裡的哈里爾先生還懊悔,他如果有整理習慣,或是懂一點古艾爾迪亞文……」電話女生擺擺手,露出一個儼如仍在夢中的恍惚表情,「想想那封信值多少錢?」

  「我倒沒想到這個,坦白說,我還以為是里維兵長寫給艾爾文團長的信。」柔依接話,她的神情遠比大家冷靜,「不過這確實是一個驚人大發現。」

  「妳看太多電影了,不然就是逛太多Tumblr了。」路易潔側頭對她說。

  「而妳嗑太多妳只鍾情的歷史部分,沒有盡量理解歷史全貌。」柔依反唇相譏。

  「那妳也刻意忽略里維兵長在第一次希干希納戰役後的人生,他在那之後還活了許久,做了不少事啊。」

  「我沒否認這點。」柔依沒有說明她承認哪點,她的眼神則述訴這是自己萬分熟信的說詞,至少有如路易潔對自己所信的一樣虔誠,「但像他這種歷史紀錄少得出奇的人物,本身存在相當大的詮譯空間,應該從他加入調查兵團──」

  啤酒男生伸出手停住她們即將沸騰的針鋒相對:「女士們,我們不用重現推特上的大戰。」

  「另外,我想在現代社會,沒人會同意該依靠別的男人來定義一個人,不論那是女性還是男性。」電話女生以愉快的語調說道,並用無糖可樂輕敲了兩位女士的酒瓶。

  「這聽來很像馬洛在政治集會上說過的話。」眼鏡男生打趣,希琪朝他露出黏在臉上的招牌笑容。

  「而我就是他這句話的典範,不由他定義的獨立女性。」

  女生們仰首晃頭大笑起來,屬於那種不在意別人眼光,又不打算費神解釋的莫名笑聲,所以男孩們不打算深究,最重要是電話女生和路易潔和好。

  「我比較好奇讓或奈爾肯定那是真的嗎?」綠衫男生插嘴,用他包含牛脾氣的語氣把即將脫軌的話題拉回來,「我的意思是,這難道不是剛好到令人懷疑嗎?」

  他們能分辨真假呀,這是古董商的工作,至少是專業又勤奮的古董商的工作。希琪擺擺手,順道拿起桑格利亞,從杯緣瞄去沙發角落的貓眼瞇起來。我們這裡不也有專家嗎,你來解釋。

  大家一起轉向遲來的男生。

  「帕拉迪島的造紙術,比當時瑪雷大陸的落後,品質參差易腐壞,紙的色澤很易辨認。」黑帽男生稍微抬頭,解釋流暢如同課堂教學,「兵團使用的信紙上印有徽章,不用懂古艾爾迪亞文也看得出來。」

  連帽衫男生做了個表情,恰好界乎敬佩萬分和無法理解歷史學生腦袋的難以置信:「寫了一篇關於地鳴後書信傳播論文的是你,我們當然相信你,老大。」

  路易潔的指尖敲著玻璃瓶身,漫不經心地和應爵士樂的節拍:「所以哈里爾先生甚至不用懂古艾爾迪亞文,他只需要打開信紙就可以拯救郵票店,還有他自己。」

  「這就是我覺得詭異的地方!一封寫上兩個大人物名字的信,會在外面流落這麼多世紀而沒人發現,最後出現在一間中東郵票店?還碰巧由兩位帕拉迪古董商整理?」綠衫男生掃視全場,「拜託,沒人看出來嗎?通常這種巧合規模只會出現在恐怖電影。」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由艾倫.耶格從道路操控嗎?」靠著椅柄的柔依托頭,「我以為歷史學者早已把這當作無稽之談。」

  「我們從現在看過去,當然覺得全都是假的。古希臘人可是相信荷馬史詩是真的,特洛伊戰爭由三女神爭奪金蘋果引發亦是真的。」

  啤酒男生掛上好脾氣的笑意:「阿卡曼教授會把你一腳踹出講堂。」

  「幸好我沒上他的課,我甚至不是歷史系的。」綠衫男生翻白眼。

  「幸好你也不是賣古董的,保持頭腦清醒是好事,但缺乏那一點浪漫還不如去賣櫥櫃。」希琪說,個性活潑的她總是樂於展露情緒,現在就做了個等同翻白眼的手勢,「讓或奈爾不是笨蛋,找到這麼驚人的東西當然要加倍謹慎,所以他把信帶去亞魯雷特學會做鑑定了。」

  於是我們的古董商把信放進防止腐蝕的透明膠套,再打包收入貼身攜帶的公事包,坐上飛機。他的心情好比整趟飛機旅程,在空中升降浮沉,不時閃過倘若墜機這封信就從此灰飛煙滅的念頭,而且連同自己的生命;他亦不由自主想到鑑認為真品後的種種,比如轟動全世界的新聞頭條、古董界的矚目與認可(跟他攤分郵票堆的同行友人會展露的表情)、潛在的賣家名單,以及無可否認的個人感受。任何古董商都會瞭解、渴求,當親手觸碰一份歷史所感受到的滿胸情緒,彷如喜愛的書本藏有後續、一塊拼圖補上空白一隅、荒廢的鋼琴再度發出樂音。而世界正覆著悠久的靜寂,等待過去傳來久違的迴聲。


  柔伊問道:「為什麼去那麼遠?希斯特莉亞女王檔案館不行嗎?」

  「政治原因。女王檔案館在帕拉迪復興艾爾迪亞國後建立,可想而知他們對參與砍殺艾倫.耶格的人的觀感。」啤酒男生解釋,「調查兵團末期的文件都被送去亞魯雷特學會了,我的意思是,逃過燒毀一劫的那些。」

  「所以他們有最齊全的里維兵長書信收藏,從兵團時期到退休後期。女王檔案館所藏的,只有他寫給韓吉.佐耶,投訴她不洗澡和食物丟在桌上不顧的信。」雖然也被譽為了解古艾爾迪亞文髒話的最佳文獻,電話女生嘻笑補充。

  「如果要做筆跡對比,確實沒有比他們更有權威的地方了。」

  「我們的閱讀清單上,不少論文都出自他們。」啤酒男生放緩語氣,彷彿懷念起那些永無止盡的書單,「聽說只要申請到批准,就可以閱覽所有文件。亞魯雷特學會主張資訊公開。」他顯然忽略眼鏡男生那句只是你不知道他們藏起什麼的咕噥。

  「但閱覽室不怎樣保密。」黑帽男生加上一句。

  「他們有位研究員長得挺好看的,之前那部紀錄片出鏡的那位。」電話女生一臉嚮往。

  希琪皺著鼻子埋怨:「你們到底想知道神聖的歷史信件下落,還是只想拿金髮帥哥的聯絡?」

  「別講得像妳跟研究員先生很熟,反正去學會的不是妳。」綠衫男生聳肩。

  「你又知道?」

  「因為過去一整個月的課妳都坐在我旁邊,偷瞄我的筆記。現代藝術理論,記得嗎,笨蛋?」

  「說起來,這件事是多久之前?」路易潔好奇,引來幾乎整張桌子的注意,就像是業餘的椅子偵探無意間提出一條關鍵問題。

  希琪轉了轉眼睛,或許想堅持那一絲神秘感,最後還是決定坦白,賦予時間的故事依然魅誘不減:「兩星期前。中間都是詳細鑑定和交涉之類的沉悶事宜,亞魯雷特學會當然很想買下這份古信,因為它太特別,甚至絕無僅有。但讓或奈爾心裡有其他打算,接著又有別的人攪和……反正明天一早新聞就出來了,你們便知道誰是買家。」我可沒有違反任何保密協議。她的話裡包含幾分辯解,先不說她有沒簽署過這種協議,古董界本身就藉由隙縫漏洩的風聲運作。


  亞魯雷特學會的研究員低頭──我們就先挪用金髮男性的形象吧──埋首於書桌上的兩份透明膠套。古董商在側旁耐心等待,卻亦忐忑得無法呆坐,他需要的答案近在咫尺,猶如薛丁格的天堂或地獄。大概過了幾千年後,研究員總算抬頭,放大鏡在橡木桌面投下清澈光滴,並露出相彷的微笑。我覺得你的猜測沒有錯,初步看來是里維兵長的筆跡。

  古董商突然一哽,他的手掌按住桌緣,似在倚靠木幹支撐。這是他坐上飛機遠渡過來希望得到的答案,當實際聽見時,既像一股重量離他而去,卻又像同樣的重量沉落肩上。今天的他難得地感性,對這所盡忠職守的學會深懷敬意,對促使歷史片碎重見天日滿溢使命感召。

  所以。古董商嘗試尋找字詞,不忘對待亟需修復的破薄古書一般放輕語氣,除了他們,閱覽室內僅剩一位學者坐在另一角落。他真的寫了一封信給艾倫.耶格。

  我們會再用其他書信做對比,不過我很有信心這是他寫的。研究員回答。根據紙信的質地,以及信的內容,我們可以更準確推測這封信的書寫時期。事實上,內容已經透露不少資訊。

  他寫了什麼?古董商問,目光越過空寂的書桌,駐停在牆上的肖像,它比門口大廳那幅金框肖像小,主題亦不相同,但大家都一樣熟悉。拂起的綠色斗篷恰如踏馬風中延開的森林,而羽毛不經意飄落其上。

  研究員再次垂頭,手指隔住護套撫劃墨水刻形的文字,開始逐字逐句翻譯。


  「妳不是打算在這個時候吊我們胃口吧?」連帽衫男生沉聲似雷,讓你不禁想像不把故事講完的下場。

  「你的好夥伴說我不可能身處亞魯雷特學會,所以我怎可能知道信的完整內容。」希琪打算把錯全推到古艾爾迪亞文只有半桶水程度的讓或奈爾身上,害她講古董界八卦毫不盡興,「但我是知道些許東西。」

  信紙的品質比帕拉迪曆八百五十年前的用紙堅韌,但未像復興艾爾迪亞國後的紙張耐用,所以必定是八百五十一年,當調查兵團與反瑪雷義勇軍接觸,並獲得較新的造紙術以後。根據書寫的內容,可以將範圍再收狹至雷貝里歐陷落之前。

  「里維兵長在信裡叫艾倫.耶格回來。」研究員這樣翻譯,沉睡千年的墨水一轉化成躍動的聲音,「不論他在動什麼念頭,總之回來,他們再慢慢談。」


  希琪談到信裡還寫了別的,但這是整封信的重點,就像里維兵長自己所說,他還滿健談的。

  「不知道艾倫.耶格最後有沒收到。」綠衫男生思忖,「他的確有返回帕拉迪啦,雖然只是匆匆一行,為了打開毀滅世界的開關。」

  「當他做了那件事後,這已經沒所謂了吧。」眼鏡男生說。那時的里維兵長說不定就當那封信從未存在過。他必須這樣做。

  「是誰買了這封信?我們會有機會看到相片嗎?」路易潔想到明早整個歷史系的反應會是派對抑或熱核炸彈,將基於買家是否支持學術價值的重要性。電話女生亦認同,喃喃禱告千萬不要落到那些貪婪又不懂歷史的片商,更不要是Netflix的編導。

  希琪沒有意見,只要他們不要怪把信賣出去的讓或奈爾就好:「與其說妳會不會有機會看到,不如說妳有沒膽量去看吧。」

  她絕對講得夠多了。希琪用近乎斷氣的喉音重申一次,他們不能從她口中得知更多,即使旁邊的柔依再怎樣搖晃她,她將會把秘密帶進墳墓──或是直至明天新聞發佈為止,看看哪個來得更早。啤酒男生探前輕力把愛玩的女士們分開,他們不想引來過份危險的猜疑,拯救他們免於被踢出酒吧的是黑帽男生,站著穿上大衣的纖長身軀剛好擋住部分視線和鬧聲。

  「我得走了。」他的導師發短訊叫他回去。

  連帽衫男生吃驚望他:「老兄,晚上十一點?」

  男生慢慢把衣鈕扣好,解釋他們得把研究進度趕一趕,因為他的導師接下來會忙到發瘋。引用導師的話時,黑帽底下露出一雙綠瞳。

  「你的導師比我培養培養皿裡的細菌還要難伺候。」綠衫男生同情說道,至少它們要求關注的時間間隔足夠讓他喝完百加得,不過那可不能相比,對方可是歷史系有名的阿卡曼教授。

  黑帽男生擺一下手,當作告別。希琪瞇著眼看他雙手收進大衣口袋,跨入深夜的身影。他比其他人來得遲走得早,而且整晚三緘其口,顯然是真的會把祕密一併埋入墳墓的人。

  「小子的口風還滿緊的嘛。」她低語,手中的桑格利亞餘下融冰後的淡甜。

  

  P.S.

  電話女生邊說笑邊拿起無糖可樂,湊至唇前突然頓住,她驚呼一聲,七雙眼睛立刻轉向她。

  她瞪大眼睛,想起一件擱在腦後的曾經小事。

  「等等,他前陣子不是去過亞魯雷特學會一趟嗎?」

 

Notes:

.古董行業和古信的專業知識來自認識的古董店老闆,若有錯誤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