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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c】Tomorrow is A Vain Promise

Summary:

Be happy, do not wait.
Tomorrow is but a vain promise.

Notes:

中世纪AU

Chapter Text

  

  我从小就和莱特家族的两兄弟一起长大。

  提起大名鼎鼎的莱特家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和延续百年的旧贵族普约尔家族相比,它的崛起可谓是新兴贵族中最猛烈、最强势的一支力量。先辈们从城里的羊毛小作坊发家,一步一步积累人脉、聚敛钱财,才成就了如今赫赫有名的莱特银行。

  博斯科是莱特家族的掌门人,他的两个儿子——里卡多和迪甘都是城里最出色的年轻人。得益于母亲西莫内的良好教导,兄弟两个从小就饱读古典诗书,在绘画雕刻的艺术熏陶下慢慢长大。莱特家族有资助艺术家的习惯,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被博斯科收养,成了兄弟两个的“陪读”。

  当然我也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小儿子迪甘才十一二岁,调皮又可爱,总是喜欢搞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每次他扬言来画室帮忙时都是我最头疼的一天。而大儿子里卡多,我们通常都叫他卡卡,和我一样也就十八岁。也许是早已过了爱闹腾的年纪,也许是作为家中长子不得不过早成熟,卡卡则更为乖巧懂事一些,温柔安静一些,平时也更喜欢待在教堂。

  我不止一次见过做祷告的卡卡,皎洁的月光从教堂的弧顶洒了下来,落在他的身上,平添了一份易碎感。

  莱特家族和普约尔家族的明争暗斗从未断过,两家在议事厅的话语权也各占一半。不过这么多年来谁也没有打破这微妙的平衡,不是说他们没有那个胆量,只是大家都在默默地观望着,等待着最好的时机。普约尔家的两个大儿子——卡莱斯和哈维都已经成年,我曾经在议事厅的门前看到过他们,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而唯一的小儿子皮克只比迪甘大了三四岁,除了个子比同龄人高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前十几年我都在莱特家族的庇护下安稳地活着,有了自己的画室,时不时还能坑城里的富豪们一把。但越长大我就越觉得自己好像缺了点什么,具体是什么我也很难言喻。像是突然迸发的灵感,像是一种美,一种我甘之如饴、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只为描摹出永恒的美。艺术家们好像都会遇到瓶颈期,我整日整夜在城里乱逛,却始终毫无头绪。

  所以当卡卡问我要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出城度假时,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每逢夏秋之交博斯科就会带着一家人出城度假,莱特家族在城外也有别墅,这似乎已经成了某种家族传统。这个时节的天气刚刚好,太阳的灼热被吞没在云朵和林叶间,凉爽的秋风吹得人心旷神怡。博斯科会在别墅附近打猎,卡卡和迪甘都不喜欢这种血腥的活动,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我在跟着。

  我这双拿画笔的手自然也拉不了弓,只好跑前跑后帮博斯科捡被射中的猎物。可惜他的射术随着年龄的增长也逐渐退步,我也难得清闲了一阵。说实话我还蛮爱待在山水林间,就算什么也不做都能感受到没由来地安逸和自在。但我的思绪却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给打断了,好像有什么东西穿行在茂密的草丛间。

  起初我还以为是什么野兽,因为我看到了一团缓慢移动地又黑又卷的毛发。正当我犹豫着到底是该上树还是该装死时,草丛间突然冒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穿着轻短的黑色猎装,左手紧紧握着一把制作精美的木弓。

  他好像没看见我,因为他琥珀色的双眸始终观察着小溪对岸的动静。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一嘴城里的雕塑家们,他们非常热衷于雕刻美貌的少男少女,但此时此刻我只觉得面前的少年比那些毫无生机的雕塑要好千千万万倍。他的眉细长上挑,眉尾又猛地下坠,雕塑家们可不会如此下刀。他是如此的灵动、鲜活,一瞬间就抓住了我全部的心和爱。

  许是锁定了猎物的方向,他悄悄抽出背在身后的箭矢,搭在弓上。箭刚离弦的那一瞬间他就笑了,一种势在必得的笑容。这种得意洋洋的炫耀并没有让我觉得反感,反而让我更为直观地从他身上感受到少年蓬勃生长的朝气。他踏过小溪,抓住野兔的耳朵系了个死结,起身抗在肩上。

      我们的目光交汇在空中,不期而遇。我一时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会让自己显得不像个偷窥狂。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少年竟然先红了耳尖,甚至有些羞赧,面对陌生人时浑身都局促和不自在。我还未来得及询问他的名字,他就转身消失在林间,脚步像小鹿一样轻快又迅速。

  等他走后好久我才回过神来,不知为何,我好像找到了自己作为画家所缺失的那一部分。

      于是自然而然地,那一晚我彻夜难眠。我辗转反侧,脑海里不断闪过少年胳膊上微薄的肌肉和猎装下劲瘦的腰身。城里的艺术家们大多都有同性的偏好,或者说他们在性上过于浪荡不检点。我并不好奇也从未探究过自己的性取向,我对少年身体的描摹也是一种不带情欲的审视。

      我喜欢他的张扬和野性,喜欢他的生命力,仅此而已,我并不是偏执的皮格马利翁。

      既然少年在这里打猎,那他肯定就住在附近。第二天天刚亮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和早起做祷告的卡卡打了声招呼后就溜出别墅。我决心要找到他,而我笃定一定会找到他。凭着我对美的直觉,就算路的尽头是灰烬,风筝的另一端是断掉的线头,我也能找到他。

      因为他是我的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