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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6-02
Completed:
2022-06-02
Words:
6,965
Chapters:
2/2
Comments:
5
Kudos:
17
Bookmarks:
1
Hits:
477

1≠1

Summary:

“阿部亮平久违地和佐久间大介单独吃饭,对方却递过来自己的结婚请柬。”

absk,清水所以大概算无差,但是特别ooc(警告)

完全没有逻辑,涉及到现实的部分全都是我编的,如果有冒犯对不起了(或者lof联系我修改)(鞠躬)

ch2是不知道有没有表达清楚的碎碎念,可以不看,看了就会受到我的想法和理解的影响(警告)

Chapter Text

 

阿部亮平和佐久间大介的故事就像是掺杂过多血汗泪的童话。

记忆中正相反的救赎情节翻开了写有他们名字年书的第一页,说这话有点奇怪,但阿部亮平自己都没想到会成为佐久间大介的挚友,成为那样阴沉又内向的佐久间大介的挚友。总是带着帽子,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佐久间大介,耳机里播放的是元气少女们嗨唱着舞曲的声音,这是佐久间大介被阿部亮平发现的第一个秘密。

阿部亮平的叛逆期对佐久间大介做了很多恶作剧,最顺手的就是吓唬他,然后要走他手里的宝物。宝物有很多等级,普通的奶油包完全没什么难度,佐久间大介尽职又烦人地做好哥哥的角色,甚至会在阿部亮平说饿的时候,再跑到小吃摊买热的回来。于是阿部亮平变本加厉地要他包里的手办,只有这时佐久间大介才会摆出有点窘迫的尴尬表情,双手在空中小幅度地摆动,内心的挣扎全部写在脸上,答应阿部亮平可以轻轻摸一下之后,又会小声地问他,“你是不是也想看这个番?”

时间久了,两人的东西沾上相似的味道,佐久间大介也开始要阿部亮平的书看,留下不注意就会错过的口水印记。最离谱的是,互相去对方家里玩的日子,连阿部亮平的床边都坐过,当时佐久间大介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20多年的时光,阿部亮平想,这大概是自己人生中的1/4,如果运气不好甚至是1/3的程度,彼此陪伴的日子毫不留情地连组合活动的那一页都翻过去了。佐久间大介往声优的方向发展,阿部亮平和他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的机会越来越少,偶尔节目组将佐久间大介配的角色当做广告贴在阿部亮平脸旁边的时候,都是值得截图留念的事情。

即使这样,已经写过的书页,就算每天都读也不能轻易读完,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一起出生的同伴更有默契和共鸣。

这种关系,算是能称得上挚友了吧。

所以当佐久间大介问阿部亮平要不要给他当伴郎的时候,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阿部亮平双手捏住那封浅粉色的请柬,佐久间大介这么贴心,还专门请他吃了寿司。包厢里看不见外面的样子,但阿部亮平无法控制地去捕捉从门口路过的笑声,那些笑声由该死的幸福情侣发出。

“抱歉。”阿部亮平点点头,说出来的却是相反的话。手心里的请柬被越握越紧,深深留下怀有阿部亮平愤怒的疤痕,请柬表面的金粉扎在阿部亮平手心里,像一颗顽固的倒刺。

佐久间大介眼神里的光越来越暗,摆出这么多年都没变过的委屈表情。阿部亮平他垂着眼睛说因为当天有行程,所以自己能不能赶到婚礼现场都不一定。他不擅长对佐久间大介说不,他总是以养着小狗的主人视角对待佐久间大介,因为是小狗,所以想要散步的话,拒绝是不必要的,谁会忍心对着欲哭的小狗下达否决呢。

阿部亮平笑了一下,伴随着一声长叹。他把请柬放进口袋里,故作轻松地说自己会争取出现在婚礼现场的,至少也要陪佐久间大介喝杯酒才可以。寿司完全无法入口,辛辣的酱油苦涩至极,包间暖风开得太足让阿部亮平缺氧,他迷迷糊糊地坐上佐久间大介的车,在他的手机壁纸上看到了那个女生。

他头靠在副驾驶的窗户上,眼神无意间瞟向时不时亮起的手机屏幕。茶色的长发,绿色的耳环,恰到好处的微笑和看向佐久间大介的眼神。阿部亮平把视线从合照中收回来,用掌心揉乱了自己的刘海。

 

阿部亮平很久没打开佐久间大介的电台节目了,组合活动结束之后,他们之间的聊天框越来越沉,被工作上的内容和新认识的人一次又一次挡住。他有一次因为没回佐久间大介的消息而感到内疚,那之后他常驻了自己一直以来梦想的节目,佐久间大介也没跟他说恭喜,他就释怀了。

他们都是30多岁的人,没理由闹小脾气,但阿部亮平就是会因为佐久间大介换了头像这种事不开心。原本推的角色被换成了他本人,佐久间大介戴着墨镜,往照片拍不到的地方看。他在看哪儿,他在看什么,为什么要换。阿部亮平反复点开聊天框,上次佐久间大介发过来的表情还在动,好像是他本人配音的一样,边跳边说“耶~”。被工作人员叫走的时候,一句“什么时间有空,一起吃个饭”才打到一半,阿部亮平指尖抖了一下,将对话框里的文字全部删掉,面对着镜头再次露出了完美笑容。

阿部亮平盯着黝黑空洞的镜头,他和佐久间大介的关系,就算在镜头前被佐久间大介咬了一口小指,都不会有人指责这很奇怪。他们一起通过宵,一起去过被海环绕的小岛,在朋友面前毫不犹豫地啵啵,在所有人的欢呼声和注视中拥抱。但这一切被时间越磨越碎,最后都拼不出来一句,要不要一起吃饭。

电台节目里的佐久间大介语速平缓,原本元气的声音也变得安稳了许多,佐久间大介的语气从早上听了会生气,不知不觉变成了即使入睡也可以一直放着的类型。

偶尔有一天下班的时候,阿部亮平从便利店出来,闻到了一阵柠檬的清香。也许是谁家院子里种着的柠檬树在招引昆虫,他突然无比怀念小时候会带着去学校吃的柠檬味软糖。阿部亮平搜寻了许久,得到的结果也只是售卖软糖的公司经营不善,现在改卖同款柠檬味道的沐浴乳。阿部亮平对着网页哭笑不得,下单了沐浴乳之后,也没打开过。

那种感觉,像极了现在,他耳边就是佐久间大介念来信的声音,却从心底想念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着新番的佐久间大介。这种想念让他浑身发痒,好像被泡在柠檬味的气泡水里,每一个气泡打在他身上,都让他想念佐久间大介的心脏更沉重1g。

出于这样的目的,阿部亮平在凌晨3点的时候将夭折的短信又发了出去。他硬生生地等到天亮,在一个对佐久间大介来说过于健康的起床时间,等到了对方的回复。结果就是,自己主动邀约的饭局,送来了最烫手的请求。

所以阿部亮平决定再也不在深夜犯蠢去找佐久间大介了。

至少在今天之后。

 

阿部亮平将车停在佐久间大介家楼下,心跳还在高速路上狂奔。他在心里祈祷佐久间大介手机像以前一样不会静音,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阿部亮平执着得让人烦躁,他给了佐久间大介一次挂他电话的机会,停了一分钟,又打响了那串号码。

“喂……”佐久间大介的声音闷闷的,似乎还在被子里,阿部亮平紧握着方向盘,听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呼吸声。

“阿贝酱?”

“啊,佐久间?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吗。”阿部亮平将声音尽量放轻,“虽然很突然,但我在你家楼下,有很重要的事,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从东京开往九十九里滨只要两小时多一点的车程;长长的沙滩旁有一处立在石岩上的灯塔,那里不会太潮湿,离海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附近的小店有卖很好吃的御手洗丸子,还有偏辣的鱿鱼,可以在便利店买了盒装牛奶之后一起吃。

他们第一次来这里拜年的时候,佐久间大介睡过了日出的时间,一句真可惜啊,就让阿部亮平把这些信息记到现在。

他在后备箱放了野餐垫和毯子,甚至将圣诞节的暖黄色小灯都找了出来,为佐久间大介可能的提问寻找完美的理由——

我们都多久没有一次出来放松一下了,听说过单身汉派对吧,结婚之前应该最后享受一次自由才是啊。

事情如阿部亮平预料的那样发展,他们在凌晨三点的高速公路上,与擦肩而过的小轿车分享世界上最吵闹的摇滚乐。佐久间大介戴上阿部亮平的墨镜,用手心抓住飞速路过的夜风,在电台放到抒情歌的时候,跟着哼出十几年前的曲子。

但是他什么都没问,唯一算得上问题的话语就是让阿部亮平再开快点。事实上他们都没有什么语言交流,呼啸而过的冷风席卷二人呼出来的热气,在无人发现的空间中交融缠绵。阿部亮平心颤了一下,他感觉唇边有点湿,也许是上一秒佐久间大介的呼吸吹了过来。他从后视镜看向始作俑者,佐久间大介只是对着阿部亮平露出让夜空星星失色的笑容。

 

日出远没有日落浪漫,阿部亮平是这样认为的。

从深紫色的夜空变为墨蓝色开始,容纳着闪星的黑画布被一点一点稀释,直到变成一碗过于冰冷的小米粥。那时,太阳才会真正露出一点橘红,但观看者的兴奋在等待的半小时中早已耗尽,剩下的是因为阳光过于刺眼,而感到的强烈的背叛感。

但他还是将车的后座收起,米黄色的野餐垫铺在二人身下,用车体挡住3/4的冷风。

因为佐久间大介没看到,不是吗。

结婚之前,不能有遗憾,不是吗。

阿部亮平将饭团拿出来,递给佐久间大介一个。

“哦,谢谢,你还准备了这个啊。”

“还有酒呢。”阿部亮平掏出从便利店买的罐装红酒,“不过你要开车回去,所以只有我能喝。”

“诶——好过分!”佐久间大介打开瓶装的果汁,和阿部亮平在沙滩上干杯。塑料瓶和易拉罐瓶发不出清脆的声音,佐久间大介不满意地又碰了一次,帮对在一起的瓶口配音: “锵——”

阿部亮平冰过佐久间大介的果汁,放在隔温层拿出来还是凉的。佐久间大介的体温一直过高,阿部亮平每次和他贴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这么想,连周围的空气分子估计都在剧烈的运动。果汁瓶身被他握住的地方聚集起了小水珠,从佐久间大介的指尖滴落,滑进阿部亮平的手心。

阿部亮平将露出一半粉色馅料的饭团放在一边,也许是海风将水珠吹了过来,也许是罐装的红酒没酿好,他嘴里有点苦涩的咸味。

他看向安静吃着饭团的佐久间大介,对方总是习惯将嘴里塞得满满地再进行咀嚼,偶尔要说话的时候,别人根本听不清楚,阿部亮平还要担当这样的佐久间大介的翻译官的角色。他这么想着和佐久间大介同时小声哼笑起来。

阿部亮平觉得佐久间大介和他共享了大脑的可能性是51%,于是他问佐久间大介在笑什么。

佐久间大介捂着嘴转过来,模模糊糊的话语被海风吹得黏腻,落进阿部亮平的耳朵里,他清楚地听见佐久间大介说这样好浪漫。

“哈?你也太好被收买了。”阿部亮平有点开心,但还是憋着笑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从野餐盒里拿出两瓶吹泡泡的玩具,将粉色的放在佐久间大介身边,自己扭开了绿色的瓶子。

流出来的泡泡水额外黏腻,锁住阿部亮平手心里原本那颗水珠。

他等佐久间大介将饭团吃完之后,把泡泡吹了过去。扭曲又绚烂的彩色线条盘绕在气泡表面,打上佐久间大介身体,有一个正好被佐久间大介的鼻梁碰到,爆在他脸上。佐久间大介呸了几声,估计泡泡水的味道不太好,拿起自己的玩具开始反击。

泡泡玩具是他之前买的,和沐浴露一起放在车里。也许是阿部亮平想太多,但每次佐久间大介吹过来的泡泡,都带着柠檬软糖的香味。

佐久间大介兴奋地将泡泡吹向海面的地方,短时间内吹得足够多之后,就钻进去转圈。褪去深紫色的天空如同被打翻的水彩颜料,正是童话中魔法发生的时间。佐久间大介自己不知道,但他张开了手臂,与泡泡共舞的这一幕像极了小美人鱼的变身。

“喂,衣服上沾得都是。”阿部亮平静静看了几秒钟,站起来喊佐久间大介。

“阿贝酱,一起来啊!”佐久间大介边转圈边朝阿部亮平挥手。他自己吹得泡泡很快的破了,所以阿部亮平继续帮佐久间大介补充着背景中的魔法泡泡。

有几颗泡泡随着佐久间大介的笑声一起爆掉,阿部亮平就吹了个大的送过去。大泡泡朝佐久间大介的后脑勺飞去,在空中变成四散的小水珠之后,佐久间大介刚好转过身,朝阿部亮平笑。

阿部亮平愣了一下,握紧了手心的那滴水珠。

 

虽然大概是没关系的,但佐久间大介还是换上阿部亮平的外套,顺便用湿纸巾擦了擦自己露出来的皮肤。

“对了,还没跟你说恭喜呢。”阿部亮平撑在野餐垫上,等墨水色的天空一点一点变浅,“恭喜你,要结婚了。”

“谢啦。” 佐久间大介伸了个懒腰,学着阿部亮平的样子和他并肩撑在车的后备箱里。

“你呢,有结婚的打算吗?”

阿部亮平眨了眨眼睛,挂在后车门顶上的米色灯一闪一闪。

有,但是失败了。

他想这么跟佐久间大介说,将所有的错都归结于没能及时回复佐久间大介消息的,许多年前的自己。

阿部亮平跟回忆里的佐久间大介打了个照面,对现实中的佐久间大介说:“没有,暂时还没有。”

“吼,怎么了。”佐久间大介用胳膊肘顶顶阿部亮平,让他的身子支撑不稳的晃了几下,“感觉你最近心事重重的,要和我聊一下吗?”

“要聊一下吗?”

“说呗。”佐久间大介侧躺着看阿部亮平,“好伤心哦,难道已经开始有和我不能说的事情了吗?”

“一直都有啊。”阿部亮平叹着气,平躺下来,二人都没吹发型,头发丝在野餐垫上叠落起来。

“阿部你好神秘。”佐久间大介两片嘴唇碰了碰,声音刚刚好能传到阿部亮平耳边,伴随着时不时吹过来的海风,好像阿部亮平真的做错了一样。他看着佐久间大介用手指在戳自己衣服上的小挂件,上下眼皮之间挨得那么近,下一秒就会睡着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吧。

他有很多话想跟佐久间大介说,他想问为什么再也买不到柠檬软糖了,他想问为什么佐久间大介要换头像,他想问为什么你的结婚对象头发是茶色的,但他最想问的是为什么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佐久间大介和阿部亮平互相喜欢,这是肯定的,就像是教科书上写着的1+1=2一样肯定。但是有多喜欢呢。是喜欢的,却没有喜欢到想要一起陪伴对方活过这一生,是吗?可是阿部亮平有,阿部亮平有喜欢到这种程度,佐久间大介也应该是有的,在收到请柬之前,他都这样有着自信。

阿部亮平张张嘴,天已经蒙蒙亮起来,再过十分钟左右就能看见远方浅蓝的水平线上出现一点橙黄色的光,岩石地面有点湿漉,应该是刚刚不小心洒下去的泡泡水。

他说:“人是不是,一定会和最喜欢的人结婚。”

佐久间大介的瞳孔实在是太大、太圆了,所以当他抬眼看向阿部亮平的时候,根本隐藏不住眼神里的颤抖。他们就这样面对面躺着,对视着。普通人单眼睫毛的有100-150根,但佐久间大介的眼睛那么好看,所以会多点。左眼的上眼睑睫毛有172根,右眼的有164根,阿部亮平猜的,他只敢让视线虚焦在佐久间大介脸上。

“对不起,我问的太失礼了。”阿部亮平把脸转过去,圣诞彩灯一闪一闪的。

“不,没有,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佐久间大介坐起身子,海面上微微的波光打在他瞳孔里,“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好,这种话也不像是我说的。但是,结婚的话,要组成一个家庭,最重要的不是最喜欢,而是要能配合,互相负责吧,我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她的头发是茶色的?”阿部亮平坐起身子。

“……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1+1=2吗?”

“怎么这么突然,你在说什么,我有点跟不上。”

“因为1=1,佐久间,1=1.”

阿部亮平有点哽咽,他喘了几口气,从心底觉得生气。为什么他们是最亲密的人,也是对方最喜欢的人,却一次都没有打着“爱人”这个关系的名号做事情,不是很搞笑吗。如果佐久间大介在他结婚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位置上鼓掌,他肯定会冲下台去,抓着佐久间大介的领子,狠狠地揍他一拳。

说什么喜欢不重要的狗屁话,阿部亮平嗤了一声,他像是在彩排一样,揪起佐久间大介的衣领,嘴唇撞上佐久间大介的嘴唇。以前让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偏偏在关键的时刻开始响警报,他被脑海里的一根弦拉了一下,头偏移了方向,只亲在佐久间大介嘴角。

他紧紧捏住佐久间大介领子的手疯狂颤抖,终于在他没办法继续憋气,而且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时候,他放开了佐久间大介,在他唇边低声说了一句,“可恶。”他说的声音太轻,如同羽毛一样,化在微冷的海风里消失不见。

阿部亮平将额头抵在佐久间大介的肩膀,遮住了眼睛,他听见佐久间大介闷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问阿部亮平,你觉得我是个坏人吗?

你当然是。

他又问阿部亮平,那你觉得你是坏人吗?

我也是。

佐久间大介笑了一下,他说:“那我们不是天生一对的好朋友吗?”

阿部亮平也跟着咧开嘴,从鼻腔里发出湿润的笑声,他说:“不是的,不是。”

 

他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佐久间大介提出想在海边一起散步。九十九里滨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超长的沙滩,几乎看不见尽头,阿部亮平希望真的不要有尽头。

他们并肩走在细软的沙滩上,身后的脚印很快就会被潮水冲洗不见,没有人将手掌伸出来,再去试图抓住微风、阳光或泡泡,都乖乖地放在冰凉的口袋里。

阿部亮平和佐久间大介聊了很多没营养的话,从明天的天气聊到夏威夷的下沉问题,从彼此的工作聊到公司里有着势头的后辈,从没能回复的那条短信聊到还放在家里没送出去的迟到的礼物。

“渡边呢?他怎么样?”

“啊,是接了那个电影的主题曲吧,真期待啊,之前还来我的节目里宣传过呢。”

“不是问这个。”阿部亮平藏在口袋里的手指愈发冰冷,“伴郎的工作。”

“你不想知道的话……”

“诶?不是你说的嘛。”阿部亮平笑着打断佐久间大介的话,“有不能跟对方讲的事情,会伤心的。结婚那么开心的事情,怎么能伤心呢。”

佐久间大介对着阿部亮平点点头,“就像阿贝酱想的一样,那家伙果然是说了很多嫌麻烦之类的话,然后推掉了那段时间的事情来帮忙了。”

“果然是啊。”

“果然是呢。”

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但就是让他们俩笑得直不起腰来,阿部亮平抹抹眼角的泪珠,再直起身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地悬挂在水平面上了。

“啊!聊着聊着就忘记了,太阳都升起来了。”

“真的是诶。”佐久间大介揉揉眼睛,阳光太刺眼了,所以一直拿手挡着。

“真遗憾。”

“不是哦。”佐久间大介放下手,对阿部亮平露出微笑,“不遗憾。”

 

要打理婚礼细节的佐久间大介比以往更忙,阿部亮平也因为连续在外地的拍摄,晕头转向连时间都搞不清楚,再次沉底的对话框,在佐久间大介结婚那天被顶了上来。

佐久间大介发了一张和渡边翔太还有新娘的合影,他写道:虽然在群聊里也发了,但是不知道阿贝酱会不会看到,所以这是给阿贝酱的专属福利照片~^^

新娘黑色的头发和精致的妆容在白炽灯下显得很有精神,甚至和佐久间大介已经有几分相像的地方,渡边翔太红着脸,喜悦溢于言表。

阿部亮平确实没有看到群聊消息,查看佐久间大介照片的时候,天也已经完全黑了。他将车停在家里,又在外面的街道独自散步。不知道佐久间大介他们现在会做什么,可千万不能让深泽辰哉喝醉,不然他一定会哭的。

 

“我愿意和这名女性结婚,与她结为夫妇。”

阿部亮平踩着地砖,不自觉地说出这句话。他是有婚礼司仪证书的,当他知道这个东西只要一点费用和背下这一段誓词的时候,就去申请了。

“无论是我健康的时候,还是患有疾病的时候。”

路边的小店基本上都关门了,阿部亮平走进商场,想买一瓶酒回去。

“我会爱这个人,会尊敬这个人。”

他拎着有点沉的购物袋,在出商场之前,鬼使神差地走进一家服装店。店面的门窗里,挂着一条修长的白色连衣裙。

“我会在对方伤心的时候,安抚她。”

阿部亮平借着导购的询问,指着那条连衣裙,说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要结婚了,导购细心地帮阿部亮平将连衣裙用礼盒装起来,递给他的时候说,新婚快乐。

“我会在对方遇到困难的时候,帮助她。”

他没开灯,在橱柜里也翻不到红酒杯,直接将酒倒进嗓子里的时候,喉咙止不住的苦涩和难受。

“我会坚定地守护这个承诺。”

阿部亮平用最后的力气钻进被窝里,还有心思担心被褥上会沾到的酒味。连衣裙的裙摆勾住他的腿,后背的拉链怎么拉也拉不上去,阿部亮平用白色蕾丝边的袖子,再次蹭乱了自己的刘海。

“我发誓。”

 


后记

因为1+1=2

所以1=1

因为1=1

所以1+1=2

这看似完全没有逻辑又脆弱的真理,支撑着阿部亮平的所有理念。

新娘的头发一直是黑色的,从来不是茶色,1≠1.

渡边翔太在佐久间大介结婚的时候那么开心,甚至推掉了工作去参加婚礼,而他第一反应是生气,在婚礼当天躲进镜头,穿着连衣裙喝醉。他们不是挚友,1≠1.

佐久间大介的头像、儿时吃到的柠檬糖、几乎是破釜沉舟的海边日出,头也不回地和阿部亮平说再见,1≠1.

他最喜欢他,他也最喜欢他,1+1=2.

他想跟他结婚,他不想跟他结婚,1≠1.

所以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