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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下赛里的一切都被推向最极致,观众们屏住呼吸紧盯着屏幕直到最后一秒,情绪的爆炸被困在封闭的场地里,信息素卷起狂风猛烈敲击着隔音房的玻璃。马丁有几个瞬间恍惚觉得世界在缓慢地崩塌,自己像游戏模型一样躺在地面上燃烧,都淹没在屏幕里闪光爆出的白色里,或者说那种刺眼的光正在慢慢侵入现实世界。他看过太多个残局,参与了相当可观的部分。但现在只能十指交叉看着最后一局随着枪响和对手的欢呼声结束。
他们的安特卫普之旅到此结束。
人群欢呼着迎接赢家,面前黄色和黑色编织在一起像某种网牢牢压在马丁身上。navi在享受这一切,随着他们碰拳而过,alpha的信息素极具侵略性的扫过他的队伍,特别是一直顶着压力的凯斯珀。他们从聚光灯下走入后台,在黑暗中互相拥抱,以前这是最有效的手段,重新把队伍和破碎的心粘连起来,用彼此的味道盖住一切悔恨或者泪水,但此时此刻马丁却沉不下心来。他把头靠在凯斯珀的肩膀上,侧过脸。距离beta的退化后的腺体只不过一个鼻尖的距离,但属于凯斯珀本人的那股本来就很淡的味道彻底消失了。在beta感受不到的第二性社会里,他会站在舞台上向台下数以千计的人挑衅时,被人群里的alpha用信息素反复打上记号,也会在碰拳之后身上沾满了西伯利亚寒风在观众的嘘声里离场。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性成熟,他也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凯斯珀身上各种各样的信息素,也越来越不能接受线下赛后凯斯珀身上永远有陌生alpha的味道的事实。而Beta对此毫不在意,他的世界里只有现实的朋友家庭和游戏里的每一颗子弹,每一个道具,每一位队友的去向——“去他妈的,”马丁偶尔会想起凯斯珀年轻时的采访,帽子反戴穿着牛仔裤的丹麦人漂泊在北美奋斗追逐梦想的那时候,“在舞台上除了胜利我什么都不会想。”
赢真的很好,马丁把包重新背上准备离开。赢了这座城市会某种崭新的意义,那种快乐会以比赛场馆为中心辐射向每一栋建筑。好在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拥抱,让这一切——输掉比赛,major出局——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时间会磨淡一切,这点胜利和失败相同。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疼痛。
马丁向前走了走,身体反应迟钝得有点异常。
“Martain…”
凯斯珀的声音听起来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来的风,模糊不清却又熟悉。马丁感觉自己好像被带着和身旁的一切融化,坠落,没有惊慌也没有恐惧,视线里的一切包括他只是这么以稳定速率塌陷。他试图开口说自己没事,不用担心,可能只是需要休息一会,虽然他也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Martain!”
他重新闻到凯斯珀身上的味道。
马丁睁开眼。坏消息是在意识回归身体的瞬间,燥热拽着他不断陷入床垫里。好消息是天花板并不陌生,另一张床上躺着的是手里拿着毛巾的凯斯珀,身上带着的别人那股攻击性的信息素淡了很多。他的队长睡得很浅,几乎在他发出声音的同事猛地翻身起来,茫然环顾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回在他身上。
“感觉有好点吗," 一片黑暗中马丁找到凯斯珀的眼睛,“医生刚刚来过,可能和你的第二性别延迟表现有关系。你分化成Alpha了,然后…”
“…发情期?”
凯斯珀点点头。
“大概三十分钟前给你肌肉注射了抑制剂,但是毕竟是第一天,还是得遭点罪。明天应该就会好了。”凯斯珀伸手去够马丁额头前的毛巾。
他用手背试了试年轻Alpha的额头,低头时错过了在浅蓝色眼睛里燃烧的火焰。温度不高,他准备抽手换毛巾时手腕却被握住不放。
可能是因为相处时间太久了,凯斯珀一直以来没怎么意识到一直以来左手边坐着的小孩到底长得有多大了,更多的成长写在地图里道具轨道和战术安排里。他会在镜头前炫耀式分享heroic和stavn的成长,但直到医生嘴里发/情期三个字才让他让他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屏幕外的Martin也按时长大了,他年轻的朋友从今天起正式踏入了第二性的社会。
凯斯珀低头发现马丁正在看着自己。
凯斯珀一生中亲吻过很多人,队友朋友家人,关系足够亲密的人他都习惯于在情绪的顶峰用吻来表达。他当然不止一次吻过马丁,在镜头前后都吻年轻人的额头,发梢和隔着衬衫的肩膀。但此时此刻马丁给他的不一样,Alpha反反复复在他锁骨和胸口落吻,用脸颊和短发蹭,还不满意,于是很小声很礼貌地询问凯斯珀可不可以轻轻碰他的腺体。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标记。因为他是beta所以不断重复留下足够的信息素来覆盖去他身上别人的气味,向整个第二性别社会幼稚又认真地宣告所有权。
如果这能帮到你的话,当然。凯斯珀看着他的副指挥,语气轻松得就像答应分享同一个冰淇淋。马丁直愣愣地看着他,彼此呼吸交错,直到凯斯珀挑了挑眉把脸侧到一旁,露出脖颈后那一小块皮肤。alpha猛地放松下来,甚至笑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背对着凯斯珀身旁躺下。一张单人床挤下两个成年人还是有些勉强,凯斯珀安置不好的胳膊最终被alpha借去,搭在他身上。
第二天凯斯珀迷迷糊糊随着手机震动醒来,一低头下巴就磕在马丁头上。他一改之前睡前的矜持,整个人埋进自己队长怀里,一只手揽着凯斯珀腰,双腿夹着凯斯珀的小腿。队长十分艰难地从人形束缚中够上床头的嗡嗡作响的手机,接起来teses和sjuush给他连打的第七个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都没期待能得到回应,突破手听起来被吓了一跳,然后一群人七嘴八舌开始关心自己队长的身体。beta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坦白说自己多少还是受点信息素的影响,昨晚睡得不踏实(当然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和别人这个姿势睡着了)。
然后……没有然后了,我才刚醒。电话那端口哨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凯斯珀问能不能请医生来再检查一下,refrezh飞快问了句需要给你们准备时间吗——在他反应过来前,马丁已经用脏话回答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随后伸手接管了电话。这让凯斯珀能轻松把自己从马丁中挪开,双手交叉在脑后,躺在床上听他们交谈。马丁背对着他,剪得很短的头发让整个脑袋在微光里看起来毛茸茸的,肩膀甚至看起来有些过于单薄,他好像一直都这么瘦,整个人纤细得能被风吹走,从十四岁到二十岁,青春期里一个劲得抽条到和凯斯珀差不多高。凯斯珀边看着小朋友,边琢磨是不是应该多去去健身房把自己肚子那圈软肉彻底减掉。
凯斯珀总觉得训练室太热,比赛场馆太闷,与此同时队伍里总有人觉得太冷。于是夏天平常训练,27度空调下他像头困兽束缚在燥热里,无可奈何只能脱上衣。一般这个时候怕冷的代表马丁就坐在他右边没完没了的笑,等凯斯珀没好气地去抓他胳膊,被躲过之后马丁反手去捏他肚子边上的肉。
难道你就没有?
口哨声中凯斯珀捉着他的手腕,右边的雷内去马丁撩起队服下摆。马丁力气小得多,边笑边挣扎得像小猫崽。确实没有,不仅没有,瘦得甚至能肋骨清晰可数。凯斯珀和雷内抬起头从对方眼里都看到震惊,小孩笑得依旧嚣张,这次确实是他赢得彻底。
"Casper,"马丁把手机物归原主,很真诚地说,"谢谢。"
凯斯珀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在意。他甚至还挺高兴的,作为朋友见证并帮到很马丁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步。这颗种子在电子竞技领域发芽,生长,开花结果的大部分时间凯斯珀都没有缺席,并且在他们同队的每一刻里享受着年轻血液在身旁流淌时也鼓舞起他的生命力。
凯斯珀想着想着大概是笑出声了,因为套卫衣的马丁突然回头看他也笑了。
十分钟后年轻的Alpha给医生和他身后一大帮队友开门。同性别的雷内捏着鼻子说了句恭喜立刻回到走廊上,高浓度的信息素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冲了。其余beta们纷纷挤进来,凯斯珀正躺在床上看球赛,顺便向他们挥挥手打招呼。两个人似乎只是简单同屋住了一晚上而已,唯一的区别是一夜过后马丁神清气爽,凯斯珀哈欠连天看起来像熬了个通宵。
队长挨个碰完拳后环顾四周,感觉少了点谁。
Teses在走廊上。
凯斯珀打着哈欠开门去找,只看到了雷内听见门声溜得飞快的背影。
步枪手至少隔了三个房门才回头跟一脸茫然的凯斯珀解释,马丁才刚刚分化的控制不好信息素使用的量,其他alpha靠得太近容易被误伤之类的。
beta几乎感受不到信息素,按马丁的性格也不可能告诉他,但在马丁学会如何正确隐藏自己潜在表露的意思之前,凯斯珀估计要天天泡在那股直白到雷内不忍直视的信息素里而不自知,直到在不远的某个晚上被摁着操/开生殖腔彻底标记,或者马丁能让自己的信息素有所收敛。
雷内犹豫着要不要提醒自己队长似乎要屁股不保,还没等他说出口马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Casper?"
被呼唤的beta打了个喷嚏,沐浴在同情的目光里转身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