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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仗承】未完待续

Summary:

◎非全龄向
◎预警:承太郎死亡线

夏日是人类永恒的浪漫话题,粘腻的恋爱、升温的暧昧……但这些都与东方仗助无关了,至少与29岁的东方仗助无关。

Work Text:

无法接通。

东方仗助也记不清这到底是他第多少遍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又是第多少次听到话筒里传出来的、永远重复的那一句“该号码暂时无法接通”。第一次怀着砰砰的心跳按下那个号码却无法拨通的时候,自我安慰的台词是“承太郎先生或许在忙”;第十次无法拨通,鲜活跳动的心脏像闷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保鲜膜,想要奋力挣脱桎梏;第三十次,他会后悔,后悔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想尽办法跨越千里,没有想尽办法靠近他再一毫米多一些;第一百次、甚至到数不清的时候,他就好像溺水的人,在绝望里摸爬滚打了数年,销毁了所有妄想,唯一的渴望只剩游到水面上呼吸空气,哪怕一分钟,哪怕他离不开这片水。

痛苦、郁愤,那又怎么样呢?他又有什么理由期待得到回应呢?难道是“了解只在杜王町短暂见过一面侄子的近况”,还是“代替老妈的关心”?……又或是,最荒谬的、最可笑的,说出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那个理由:仅仅只是“我想你”。

他想过从情感的起点出发,只要消除这份情愫,一切由这个源头蔓延的附属品,也都能化为不相干的灰烬。东方仗助问自己:这份心情是为何而存在的?或许开始是仰慕,一步步缓慢前进又不可倒退地,走向了爱的尽头。依附在存在物质或品质上的情感确实可以在时间的作用下,随着物质的消逝而散为烟,但也可能因为这份失去而愈陷愈深,执著于曾经的拥有,以及,未来的可能性与不可能。东方仗助属于后者。

他也想过抛下猜忌买一张只有目的地的机票,但那样太冒险了,如果做一个没有退路的赌徒,赌的是一直以来微弱、逐渐淡薄的希望;如果得到的结果与所愿相违,那四千多天的昏暗就会沉没,变成滚烫的烙铁,烧掉活生生的血肉:剩下一片空荡,无法修复,也无法触碰。东方仗助不敢赌,不敢给这份爱写下结局——就算是好,就算是坏。再到后来,他变得只敢提心吊胆地期待,期待一个“未完待续”的结局。只要在期待,只要没有亲自确认结果,他们就可以永远地停留在那个漫长的夏天。

偶尔他也会在那些还残留着记忆的地方闲逛、发呆,内心荧幕每循环一次过去,每呼吸一分旧的空气,无边的孤独就沿着运送的氧气,漫过心脏,又侵入血液循环。周而往复成了他的毒药,即便沾着模糊的血肉,伴随着钻心的疼痛感,也属于“药”的一种,药效轻微,甚至无法弥补其本身带来的苦。

不可避免地,有时会看到有人穿着白色的风衣,可能是因为烈阳太耀眼,晃花了他的眼睛,冒冒失失地跑过去,情绪酝酿在激动和无措间,却发现对方只是路过的行人而已。瞬间的落差,涌上的无力感,淹没了这颗年轻的心脏。

夏日是人类永恒的浪漫话题,粘腻的恋爱、升温的暧昧……但这些都与东方仗助无关了,至少与29岁的东方仗助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