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尼禄来看看这两个老家伙。他走到门前试图推门，结果门槛摇摇晃晃的掉下来，巨大的台球桌干净的分成两半，一块醉倒了在房间的角落，一块正被但丁靠着，而且诺无其事。
但丁在吃披萨。尼禄有些生气的走过去，他真想不出来但丁是怎么如此冷静的坐在这，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换家具了，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但丁接的任务价格比普通佣兵高的多，但是却一贫如洗交不上水电费。尼禄简直想杀了他俩，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抬手扶着台球桌完美的断面。
“维吉尔干的？”他问。
但丁甚至没想着站起来，他靠在那咬了一口披萨，随意尼禄怎么俯视他，然后拜了拜手。
“你老爹可能还不稳定，你也知道。”
“他人呢。”
“地下室。”
“…………”
“好。”
尼禄沉默了。他不只一次觉得但丁与以前大不相同了，比如在那个意大利小岛的时候。这位恶魔猎人很不正经，或者说就没正经过，可起码那个时候他喋喋不休的说话，跟自己的后辈开玩笑，尼禄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但丁嘲笑他的发明，把魔剑斯巴达插在地上拧把手。可是你看他现在，话最起码少了一半，我是指自从维吉尔回来后，一切就开始变的奇怪。尼禄看了一眼但丁，他只是在吃饭，身上的血迹显示可能那只手都是新长出来的。尼禄抬起头，发现墙壁上到处都是砸痕。他转过身准备下楼。
“嘿，”但丁抬起手叫住他：“我劝你最好别去，多少让你亲爱的老爹安静一下。”
尼禄没理但丁。他下楼，在下到第二层的时候就听到巨响，很显然，那是维吉尔。他感到压抑。等走到门前，他刚靠近，就听到巨物撞到铁门上的哐啷声。整个门都在颤抖，尼禄无所适从的提着灯。“是我，尼禄。”他说。里面的声音小了一些，然后归于沉寂。他等了一会，熟练的把门打开。维吉尔确实在里面，具体说来，他几乎就在这个地窖的正中央，恶魔带鳞的尾巴从第七节脊椎处伸出来，有些紧张的竖着。“……维吉尔。”尼禄其实已经非常习惯了，比如看到他的“父亲”半魔化在角落里趴着，浑身是血肠子露在外面，神志不清，除了挥刀和撕咬什么也不会。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他看到维吉尔有些安静的进食，虽然刚才用尾巴卷着木椅甩了出去，但好算现在没有攻击他的意思 。但尼禄接着就改变想法了，他提着灯走过去，当光线明晃晃照在维吉尔满是鲜血的脸上时，美妙的绯红与光怪陆离的淡紫色缝纫在一起，红色从他的头发上，皮肤上，鼻尖，嘴唇，睫毛，一切都在抖动中坠落。维吉尔咬着一块肉，来自一个人的胳膊。
尼禄有点难以形容。他并不想吐，恶魔进食的场景他见过无数次，他安慰自己只是主体不同。好吧，肉质也不同 。或者他劝慰自己，维吉尔只是精神失常，被噩梦困扰，他有二十多年没在人类社会生活过了，他在魔界就是这样被迫活下来的，要谅解他，他会好起来的，他还有理性，只是不稳定，当他做梦的时候，他连人类最基本的通识教育都没有。好吧。尼禄还想在说些什么，他看到维吉尔低着头，只是看他一眼就继续进食了，一言不发。尼禄俯视他，他将肌肉撕下来，骨骼和肌腱乱七八糟露在外面，维吉尔的身上到处都是伤，他没法站起来，一条腿的断面正缓慢的蠕动。他快要疯了。如果这也是噩梦，那未免太逼真了一些，尼禄安静的看着维吉尔吃完，然后就上楼了。
他也一言不发。他确信如果跟他的两位父辈生活在一起，那么他总有一天也会缺乏常识，道德教育堂堂流产，那个时候他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姬莉叶或者其他人了。所以他只是沉默。说实话，如果可以，他也会像但丁一样掐着维吉尔的脖子把他甩出去，他想象着魔化后维吉尔锯齿状的牙齿扯着自己的手臂，再次把它整个扯下，然后他们撕打在一起，台球桌被劈成两半。哈哈。或许还挺有意思。尼禄想着，结果一头撞上了正准备下楼的但丁。
“哈哈。”但丁也笑起来，不过他是大笑，仿佛在嘲笑这个失魂落魄的孩子，他用没有手套的手指拍拍尼禄的肩膀，然后把披萨盒递到他面前：“吃吧！订制的披萨机会难得，别那幅鬼样子，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尼禄拿起一块塞到嘴里，味道意外不错。他扫视披萨盒，发现这份披萨竟然是牛肉的，而不是平常廉价的培根，那些薄薄的肉片撒满了整个披萨，几乎每一口都能感到裹着酱汁的肉和芝士纠缠在一起。但丁怎么会有钱买这个？尼禄看到但丁爽朗的笑着，朝他拜了拜手。于是尼禄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他只是默默的吃着，准备回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