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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候补生训练通常以负重长跑终止——长跑结束后需休息调整很久,而马莱教官们为了最大效率节省时间,长跑体能训练会选在每天的日暮时分。
金发男孩不出意料还是最后一名,气喘吁吁地跟在大部队后面,踩着截止时间到的终点线。莱纳无力地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匀着气,汗滴从白皙额头滚落下来。
日轮被吞入云海,天幕是釉蓝与深竹月的混合,飘在近处的云絮染着山梗紫,天际的那些则被薄暮的霞光映衬成鲜亮的黄,边缘连结处是泛起橙的杏黄。蓝与紫以压倒性优势覆盖黄橙红之上,仅余一线窄细的暖色浓重涂抹在邈远的地平线。
莱纳期盼地看向逆光站在训练场旁的影,颀长挺拔,亦如一棵凛冽冷杉。他站了起来,边抬手抹掉额头汗水边往那边跌跌撞撞跑去,蜜金眼底点印着闪闪的仰慕。
——胡佛长官。超大型巨人拥有者,以杀伐决断的作战风格以及力拔山兮的毁灭性闻名,令他国闻风丧胆的“破坏之神”。
“胡佛先生!”他朝着与其他小候补生相反方向奔去,任由那团低气压将自己包裹住。
胡佛长官低头嗯一声,拍拍他瘦削纤巧的肩,步伐稳健地陷入黄昏灌木丛的暗绿里。
小莱纳急急忙忙跟上去。
他不知对方选中自己的原因,近半年他每天训练结束后都会到这位阴沉长官的单人宿舍,胡佛先生则倾囊相授给自己各种训练技巧——譬如长跑时两呼一吸的方式、射击时的“三点一线”(眼睛、准星和射击目标)、格斗术呼吸带动拳脚,等等——尽管他现在依旧是吊车尾,但他能感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缓慢进步着。
胡佛长官的宿舍是联排小木屋其中一栋,这排木屋住的皆为马莱的高层军官。沉木散发出温醇馥郁的气息,是让莱纳安心的味道,高大的黑发男人点一盏油灯,昏暗房间霎时被温暖的蜂蜜充盈包裹住。
莱纳今天有些心猿意马。
他看着胡佛先生夹在指尖燃着的烟,烧尽的灰簌簌落在深褐的橡木桌面上,薄薄的唇一张一合,他却什么都没听进去。
母亲卡丽娜每星期的二、四、六会到专供马莱军官的酒馆做些扫地洗碗的清洁工作以贴补家用。那天星期四他给母亲送饭,烟雾缭绕的酒馆,一群喝高的兵士将他拦在酒桌前。醉醺醺的大人脸是绛红色,捏住他幼细的手臂:“哟,这不是小,小布朗嘛!叔,叔叔和你讲!害!你知不知怎么报恩哇?”他惊恐地摇摇头,酒桌上的人都哄笑起来,酒气喷洒在他白嫩小脸上:“叔叔破例告诉你哈……如果有人愿意帮你舔用来嘘嘘的地方,会很舒服的,这就是报恩啊!”语毕,一浪更欢快的笑音从男人们喉管里倾泻而出,几乎掀翻酒馆屋顶。
卡丽娜用裙摆擦手,陪着赧然的笑,拉起还呆愣在原地的小莱纳去往远离醉鬼们的后厨,同时边走边用手按着小莱纳的脑袋示意他给长官们鞠躬道歉。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也不明白母亲为何要道歉。但他还是照做,他不想让母亲对自己失望。
长官们很快食饱餍足,勾肩搭背地准备前往小孩们被警告绝对不能靠近的“小巷”,那条巷口每每夜深时总会倚些衣香鬓影的漂亮大姐姐。烘熏的酒气们离开了酒馆。
现在的小莱纳看着胡佛先生的眼睫被油灯光线投在高挺鼻梁上的阴影,一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温柔的母亲有时会变得陌生癫狂,嘴里絮絮叨叨着知恩图报云云,细指尖点着他小小的鼻头:“妈妈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养不熟的小崽子!是不是故意要和妈妈过不去!?是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
那胡佛先生半年来对自己无微不至的悉心教导,他拿什么去“知恩图报”?钱财和货物不行,母亲要打好几份工才能勉强支撑母子二人存活。于是小莱纳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在酒馆里听闻的——“报恩的方式”。
胡佛先生也注意到莱纳今日的心不在焉,不再继续讲述训练技巧,停下问金发男孩是否身体不适,今天要不要先结束课程。
小莱纳有些怯懦地开口,问面前这位坐着都颇具压迫感的男人:“要不要,帮您舔舔,嘘嘘的地方,”语毕小声补充,“是为了报答胡佛先生才这样做的。”
黑发男人沉吟不语,半晌缓缓开口:“今天不早了,莱纳先回去吧。我送你。”
不!不行!不能现在走,不然怎么知恩图报?!脑海里充斥着这个想法的他,竟扑通一声跪在木地板上,颤巍巍地伸出细嫩小手,透着薄粉的指尖去扒扯胡佛先生米白长款军大衣的下摆。
胡佛眸色一沉,掐灭手上那支烟,带零星火光的烟头闪动瞬息,变成灰黑的死尘。他把莱纳扶站起来,命他脱了裤子去床上跪好,自己则大步走到门口扣上门闩。
他绝对不会对面前脆弱得像只一捏就碎的幼兽的金发小孩下手。首先他是个正常人,正常的成年人。心海深处却隐隐有恶魔在叫嚣着,口不行,插#入肯定不行,腿总行的,白生生幼嫩的大腿……绝不会伤到小孩,试试吧试试吧试试吧……
他竟真被蛊惑,要求莱纳夹腿跪在湖绿的床褥上。锁好门,转身印入眼帘的是乖巧跪着的小小背影:莹白小腿和没多少肉的大腿根绷得笔直,一只手臂就能牢牢圈过的细腰颤动着,似冷的——如今是七月,天气暖和,木屋又保暖,大抵只能是怕的——粉白背脊上浅金小绒毛被微风吹拂得轻轻立起,如同青涩蜜桃的桃毛。
再细看,小腿侧的青紫是前些天格斗练习时摔的;后腰的红色是被同期生推搡撞到的;肩胛骨和小腿肚的淤痕是训练不到位被教官捏的、踹的——小孩皮白又薄,年长教官兴许是没用力,却也难免在这块香白甜软的奶油蛋糕上落了些肮脏指痕。
小莱纳满身的伤痕恰如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让胡佛顷刻清醒。
贝尔托特啊贝尔托特,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如此脆弱幼小的幼崽,你竟然想……!他深深吸口气,碾磨后槽牙,指尖不自觉放到装烟盒的那口衣袋摩挲着。
他轻轻拍了拍小孩的后背,引得小土豆一抖:“穿好裤子,我送你回家。”
小莱纳只以为胡佛长官都到这一步又让自己穿回衣服,定是自己缺乏魅力的缘故才引对方不悦。小土豆兀地想起那些暮春时节在窗底、灌木丛、狭窄夹层的母猫的姿态,遂壮着胆摇了摇小屁股。被胡佛先生轻轻按住后腰:“莱纳,不要这样。”
金发男孩也不知是否是没听到,居然摇得愈发起劲,细瘦的腰带动圆翘肉团左右摇晃着。啪!身后猝然传来剧烈刺痛,是胡佛长官抽了晃动的肉团一掌。
莱纳吓一跳,愣住半晌。小孩皮肤确实白又薄,胡佛只用了四分力,那块白润的肉团却立即泛起一个五指鲜明的掌印。小土豆不知自己做错什么,于是试探性地轻轻再次摇了下屁股。啪!比刚刚更狠戾的一掌——现在他已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
他不敢回头,却能感受到身后越来越低的气压,他怎么能忘,身后被称为“毁灭之神”的长官。许是胡佛先生素日对自己实在太过温和宠溺,他快忘记对方其实是马莱军部阴冷的不近人情的终极杀器这一事实。
小莱纳不敢再摇屁股,身后被拍两掌的肉团麻麻的,疼痛从皮肉深处翻涌上来,鼻腔开始变得酸涩不已。可他同样也不敢擅自坐起来,只能抖着身继续跪在床垫上,两团肉泛起薄薄浅粉。
啪!啪!啪!胡佛先生还是冷酷无情地一掌接一掌地拍在他脆弱的屁股上。他明明已经没有摇屁股了!为什么还要打他!心里虽如是想,但他不敢忤逆胡佛先生,依旧保持姿势乖乖撅着小屁股一动不动。
木屋单间回荡着清脆的皮肉被击打的响音,胡佛长官常年使刀握枪的手掌覆着薄茧,打在细嫩臀肉的感觉完全不亚皮拍;且他个子高手掌自然也大,每打一下都能盖住整块臀肉,甚至能照顾到幼嫩大腿根。
白嫩的肉团从泛着粉红渐染成淡茜红,小土豆压抑的抽噎也越来越无法克制。他快要忍受不住,好想求饶,可胡佛先生一言不发的阴沉气息压迫感太强他又不敢求饶。
痛感愈发强烈,此时小莱纳脑海里只重复播放一句话,即:不行,好痛!快躲开!
他拱起背脊想从床上爬起,万没料到胡佛先生竟把他两只小手紧紧攥在自己左手手心里,随后把左手按在小土豆后腰——这样就躲不开也动不了,右手没受到任何影响,机械性地继续往下落着规律的掌掴。
他现在压根无法动弹,原先踢蹬着的小腿也被胡佛先生压上来的膝盖稳稳按住。
小莱纳头脑昏胀,耳畔嗡嗡作响。胡佛先生一定非常非常非常讨厌自己吧,否则为什么打这么多下还没有停止,眼前一片白蒙蒙,脑海也变得朦朦胧胧。
小土豆含混不清地哭喘求饶:“妈妈…唔,我错,对不起……”说完又觉不对,接着断断续续哽咽着说:“爸爸…呜,求求你…好痛,我真的受不住了,额唔,爸爸……”
莱纳其实已经疼得混乱,身后那双粗糙大手恍然让他想起一个缺席童年的从未存在过的男人。而近半年来,与胡佛先生的共同相处让他恰好寻回这一部分丢失的爱。
软软糯糯的“爸爸”二字飘进耳窝,胡佛下腹一紧,一股电流窜过鼠蹊,莱纳小朋友…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随后遽然忆起小莱纳那不知身在何处的该死的父亲,怜爱的心情油然涌上心头。手却依旧毫不留情拍在已经胭红满胀的小屁股——或许因莱纳父亲的那件事稍稍放轻了些力道,实际他也一直记着小孩脆弱,这次责打从未使用过超出六成的力(大多时可能也就四分力吧)。
但他仍远远高估小朋友的耐受力,即使是六成力对小土豆也太超过了。床褥已洇出一大滩混融着涎液、眼泪外加小部分汗水的濡湿晕痕,小莱纳原本白润的全身皮肤也泛起显眼粉红,活像只熟透的虾子。
同时小土豆的哭噎已变得极微弱,胡佛担心自己真把小孩打晕厥过去,行刑的手还是停下来。但也没有去扶莱纳,任由他瘫倒在床上抽泣,只不带感情地拍抚着小朋友的后背帮他顺气。
他声线很沙很哑:“莱纳,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以后也千万千万不可以对任何长官做这种事情,任何长官都不可以,好吗?”
小朋友狠狠一抖,不言不语仿若冰冷机器的胡佛先生终于愿意开口和他说话了,他如蒙大赦,哭泣声逐渐放肆起来。
胡佛先生也没催他,小土豆哭够后把脸抵在床褥里瓮声瓮气地呜咽着:“是,呜,上星期在酒馆的军官们说,说这样…被舔的人会舒服。还有我!不是对谁,呃,都这样的!我,呜,是想报答……胡佛先生教导的恩情,想让胡佛先生高,兴才这样的……”
小莱纳浅金脑袋耸动着,金头发被汗液悉数浸湿,胡佛的心脏其实早就化成一滩水。
他双手架起瘦弱的小孩扶到自己大腿上坐好,把肿胀的小屁股架空在腿中间以免压着。掏出手帕轻柔地替他擦拭眼泪,小土豆满脸沾湿泪水,眼圈红红的如同只小兔,眼睫也都黏成一簇簇,整片脖颈汗涔涔地泛着水光,看起来超级可怜。他一边抽噎着一边小声补充道:“而!而且,我还因为喜欢胡,佛先生才愿意做这些的!不喜欢的话,我也!不会做,做的!唔嗯…”
胡佛拍抚摩挲着小土豆背脊,小朋友是真的瘦,隔着衬衫能摸到后背一块块凸起的小小脊骨棘突,他开始考虑以后单独训练真的要给莱纳开些小灶了,这么瘦难怪体能上不来。他用指腹抹了抹莱纳的下眼睑,把声线放到最柔:“喜欢也不行,至少现在的年龄不行。”
小莱纳似懂非懂,胡佛接着揉揉他湿漉漉的浅金小脑袋,问他:“痛吗?”
小土豆抽噎着,用力点头挤出一句:“呜,真的,很痛。”
“痛就好,以后要记住对谁都不许这样,可以吗?”边说边用修长的手指放到背后轻轻替莱纳打着圈揉按肿胀的小屁股。
胡佛长官身为巨人之力拥有者,已许久不在宿舍配备碘伏、酒精、消肿药膏之类的医用药物,必要时全凭巨人之力修复。所以他只能大晚上溜出去找隔壁军官借药拿回来给小土豆上药消肿,上药期间小莱纳又哭了,鼻涕眼泪统统抹在胡佛的袖口。天,真的小哭包,他默默感叹——虽然明明他自己就是惹哭小孩的罪魁祸首。
夜幕低垂,星月高挂。胡佛想了想也就不把莱纳送回家了——明天可以和他妈妈解释讲因加训所以暂时在“集体宿舍”住一晚。小朋友已经乖乖躺在湖绿被褥里睡熟,细白的小胳膊蜷缩着似只幼兽,缃色眉头微蹙着,口中还念念有词。他不免有些好奇地凑上前去听,却听到些“胡佛先生…爸爸,唔,胡佛……”云云。向来以稳重阴沉形象示人的贝尔托特竟然就这样在自己宿舍烧红了脸。
可惜此时的小莱纳已坠入甜甜梦乡,看不到这一幕啦。他心目里的胡佛长官还始终停留在那个高大威严的形象上。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