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斯诺行星常年飘雪,气候极寒,将近三分之二地段被冰雪覆盖。即便是奥特战士到此地进行巡逻勘察,也需要提前做足御寒工作。
为保证能量充足,降临这块白茫茫一片的雪原时泽塔缩小至人类等身大小的形态,迅速套上符合当地文化用毛皮编织而成的厚重披风,双腿奋力抬高深一脚浅一脚地笨拙而小心翼翼前行,好让没过腿部的积雪不将他无情吞噬。
白昼的天空雾蒙蒙泛散灰黑色调,太阳的热度被层叠厚云牢牢覆盖。暴风雪从天而降,猎猎寒风拂过泽塔的脸颊,穿透未套毛皮筒子的腿将寒意渗入他的躯干,驱散擦破气层附着体肤的炙热。他收紧衣领的拉绳,暴风雪侵略自树干狼狈坠落的枝条成为方便前行的工具,有效剔除深藏雪中的残枝石块和冻僵的动物尸体。
雪花在风的海洋里漂流到闪烁光辉的钻石,钻石表面温度很高,雪花消融的水液顺着面颊逐渐淌流而下。银色的手粗鲁抹开遮挡视野的雪,泽塔张了张口,倒灌一嘴夹杂风雪的空气,呛得他连连咳嗽,缓解后口中呼出的白气变得几近于无了。
斯诺行星的巡逻航线不在泽塔负责的范围,奈何听闻赛罗已然完成任务,回光之国的路上陡然降落斯诺行星逗留片刻,刚交完任务报告的他便立刻折返警备队大楼,申请前去接人。
手头上派予的任务依然全数提交,临时调派出去不会扰乱任何人的工作。圣诞将近,难得赛文、雷欧阿斯特拉兄弟、艾斯几位亲近的长辈没有要事,如今在奥特之母家中准备迎接节日到来,当口正巧无事可做的泽塔万分期待地紧盯佐菲。
佐菲放下工作笑吟吟打量他,思忖半会儿,大手一挥,爽快批准申请,只叮嘱带好御寒物品不要玩得忘了时间,好好和赛罗一起回来。
踩碎掩藏雪中的枯枝,作探路用的枝条戳中一团同雪色融为一体的绵软,他试探性轻轻一戳,肉眼可见枝条戳中的凹陷迅速回弹。
泽塔满脸惊奇地蹲了下来。
手指将将触碰弹软物的瞬间,那与白雪相同颜色的深深覆盖身躯的皮毛炸开,缩进皮毛内防止体温流失驱寒的健硕四肢支起棉球似的身体。纤长外廓的耳朵竖起抖落凝结的雪,鼻子翕动,如玻璃珠剔透的双眼浅浅扫过蹲在跟前的奥特战士,哼了哼鼻息,头也不回地转身蹬腿离去,速度飞快。
仅在原地留下一个浑圆的坑洞。
总觉得,那个眼神很像和风马玩maimai险胜后神气十足摸头镖的赛罗师父呢。泽塔挥手告别那团消失在雪中的动物,恍惚想。
途中新奇动物引发的停滞消失,观赏星球冰雪风景的好奇心已然满足,泽塔翻出赛罗先前发送给他的坐标,大致计算发现离目的地不远,是远离星球居民住处的山脉地段,方便飞行过去。
于是他振作起来,学刚刚离去的雪团子原地蹦跳了几下抖落附着披风和脚面的雪,缓缓漂浮空中,朝记忆中的坐标飞驰而去。
远离降落点凛冽的暴风雪,奥特战士视力很好,公里距离远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现下山脉处直照日光,轻易发现皑皑白雪中陪同类人外形,浑身长满白毛的生物玩打雪仗的红蓝身影。
“赛罗师父!”
泽塔大喊,降落激起的雪高高溅起掉进嘴里,冻得他连忙呸呸几声,边向闻声看来的赛罗走去边掏出光屏将眼前二人玩耍的画面拍摄下来发给赛文,报平安抵达的讯息。
“不是说了乖乖在航空港口等我就好了吗?”
赛罗泰然自若伸手抵住泽塔胸口,将意图扑来给个熊抱的徒弟挡得毫无破绽,顺便安抚好身后高他两个身子大小仍被泽塔的热情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雪怪。
“可是半年没见师父,我想赛罗师父了啊。”
离不开师父似的年轻奥特战士撅起嘴撒痴撒娇,拖长的调子饱含对方不解风情的抱怨,说完黏黏腻腻的话毫不犹豫放弃要贴在一块的想法,转头跃到高大强壮的雪怪跟前。明亮的钻石眼灯与闪动不安的眼瞳双双对视,随后自来熟的奥特战士掐指于虚空随意挥动,紫色光线构造而成的小小雪怪在掌中旋舞。
“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怕我。看!赔礼道歉的礼物!”
孤独旋转的小小雪怪由一变多,泽塔自然伸展挥动的双臂如带领乐团演奏欢快曲目的指挥手,左手微微抬高,右手指尖收拢再绽开,一群小小雪怪围绕雪怪举臂跳跃,停下时光线凝聚的烟花于雪怪头顶相撞消散,倾泻绚丽的光粒子。
雪怪不会说宇宙通用语,为魔法般漂亮的景象兴奋也只是张嘴发出“嗷嗷”的啼叫和唇齿贴黏一起叽里咕噜的本地语言。他喜欢这份礼物,于是顺应心情张手把泽塔拢进厚实的长毛,给了一个温暖到立刻驱散寒冷的环抱。
“师父!赛罗师父救我,我要不能呼吸了。”唯一挣脱束缚的双臂胡乱摆动着,泽塔无法使力推开好心相待的新朋友,被迫吃一嘴白毛声调沉闷的请求救援。
双手抱胸在一旁围观不同物种迅速交好成朋友场景的赛罗摇摇头,看满足这出戏目,他向雪怪招手示意。
雪怪歪头思考半晌,直接理解错意思,将人从怀里拎了出来,把扑腾不停的新朋友塞进已经变成旧朋友的人的怀里。
毛皮披风在主人扭动间早就变得松松散散,仅剩系紧的活扣箍在肩头两侧。长臂穿过披风稳稳揽住腰肢,手掌顺着背脊上移拍抚弯腰贴耳边咳个不停的徒弟,赛罗无言捻起头镖上粘黏的一撮细长白毛,弹指吹开。
“奥特战士不需要呼吸吧。”在场唯一较为成熟的赛罗道,“还有,这是什么?”
待笨徒弟缓过来,冷酷无情的师父手指一搭后颈,学父亲拿捏自己的动作揪住徒弟后颈鳍把人从身上撕扯下来,另只手摸出披风内袋装着疑似果脯的东西,塑封袋甚至未拆。
“啊,差点忘了这个。”
泽塔不好意思地搓搓脑袋,剩余内袋掏了掏,将剩下两包零食拿了出来。撕开包装,裹满糖浆的白色果脯剃除果壳,圆润的果体鲜亮剔透,骨碌碌滚进微拢的掌心旋转着堆叠成一座小山丘。
他将小山丘那样多的透亮果脯塞进雪怪手里,包装袋残存的最后一颗捻起,趁赛罗对他没有防备迅速喂了进去。
“喜欢吗?根据师父喜好做的哦。”
泽塔拆开新的,往自己嘴里也扔了一颗,果脯本身的甘涩中和过甜的糖渍,他抿了一会儿才咀嚼吞下。
抬手轻敲作怪徒弟的脑门,赛罗品了品,果脯的甜度十分符合他的口味。思及泰罗连圣诞大餐都教泰迦做过,对这节日总是欢天喜地的样子,顺口道:“这什么果脯?泰罗做的吧。”
“是槲寄生的果实。”
泽塔为赛罗脱口而出的定论有些生气,舌尖抵着腮帮子鼓起小小一块。他不顾赛罗的挣扎——当然没有认真抵挡——扑过去,往人嘴里多喂几颗,妄图让没认真听人说话还猜错制作人的坏师父再多尝尝,好尝出到底是谁做的。
两人就着露天飘雪在雪地里滚作一团,深蓝色与毛茸茸的两件披风在争执期间松开凄惨地倒落着,浑然不觉一躲一追的打闹成为雪怪眼中的趣事,鼓掌旁观哈哈大笑。
“连召唤赛文加的奥特战士是谁都能答错的赛罗师父才是笨蛋吧!”
“等等、喂!平白无故翻旧账干什么?!”
“可恶,亏我想着让赛罗师父当第一个品尝的人。”
泽塔怒气未消,在腿侧抓了几捧雪砸向能量装甲板后便起身从赛罗身上跑开,捡起披风整理穿戴好,揩去眼灯边沿飘雪融化的水液。嘀嘀咕咕的内容由以前跑麦迪基地寻人被爽约到说好和红莲火焰去外星系玩耍被拎回来,事件大小不一,核心皆为赛罗难以辩驳的错处。
支起上身坐在雪里拍拂雪团的红蓝体肤奥特战士听着嘴角一抽,干咳几声沉默站起,见人抹眼角还以为又像警备队考试那次气得哇哇大哭,定睛一看只是擦去水液,吊高的心脏轻飘飘回归原位。
气鼓鼓的奥特战士裹着披风踢开厚重的雪,跑到雪怪那一块蹲了下来,围绕枝芽光秃的树聚拢周边的雪捏成圆球。
这树枯枝残叶落了一地,却生了几丛翠绿的茎叶,鲜红的果实随风摇曳生姿,偶尔熟透的红果被风一刮,轻易坠到树下。零星几颗红果被大手一抓,雪怪叽里咕噜说完,泽塔嗯嗯点头疑似听懂的样子,十指一掐一揉,动作快得像翻飞的蝴蝶翅膀,短短几分钟捏出栩栩如生的小雪怪,雪怪掌心的红果废物利用往上安装,成了眼睛。
做完一个,泽塔埋头往身子底下掏了掏,石屑枯枝丢到一旁,捏实清理干净的雪简单捏出自己和赛罗的小人。他完成作品即刻踮脚举高手办类似模样的小人和雪怪掌心的小雪怪亲密相贴。旋即教新朋友摆好姿势,手舞足蹈半天让对方蹲在身边,点开光屏翻出拍摄模式,同雪怪一道咧嘴大笑拍下照片。
镜头拉的够远,无意间令理好披风朝他们走来的赛罗入了镜,不过不妨碍构图,泽塔想了想,往每个人的脑袋放置东倒西歪的圣诞帽贴纸,乐呵呵发到社交平台。
激烈的反应和打闹时穿插的话语足以让赛罗捋清果脯的制作者,惊讶差异的心情想到艾斯立刻转为恍然大悟,毕竟泽塔对付考达依格theother的鲷鱼炮都是用的杀鱼手法,直截了当砸晕甩开处理,若艾斯在场,定要执艾斯之刃将鲷鱼炮一分为二。
得知果脯是泽塔亲手所为,荣获第一个品尝者头衔,赛罗舔舔唇角胡乱塞来残留的糖渍,恰到好处的甜味在口腔蔓延,只觉身体某处的神经随之收紧颤动。
抚顺披风,扣好活扣,赛罗走近就见泽塔挂在嘴边欢快的笑容。他的脾气向来如此,来得快去得也快,把赛罗想要弥补盘旋口中几欲吐出的字句逐一拍散。
发现新奇的事物第一反应想着分享给他、嘴里没个门把三天两头叫唤“最喜欢赛罗师父了”、闲暇时间有空便直冲冲地跑过来,心里那柄尺一一衡量笨徒弟的行为,赛罗想,这会儿把槲寄生的果实腌制成果脯送给他,泽塔有想过这些举动里其他的可能性吗。
雷欧师父曾笑说自己把泽塔拿捏得死死的,赛罗俯视竞技场中与虚拟怪兽格斗仍显手忙脚乱的泽塔不以为然,反驳的欲望并不强烈。果然,当初的想法是对的。
论抵触泽塔靠近嫌黏糊,其实不然,赛罗莫名因泽塔产生错误感知。发育过分优秀的身体一贴过来,被触碰的部位就像火烧起来似的。年少成名的英雄从未体验过这等奇妙却不排斥的躁热,何况泽塔嘴里嚷嚷“想念”“喜欢”,等他刻意靠近观察面容光写着迷茫困惑,想要的羞怯和耻意丝毫没有。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句话流传多年,他运用进行试验合该理所应当。
赛罗挤进二人小团体,点点泽塔的头镖示意他抬头。
“知道那几丛长满红果的植物是什么吗?”
“槲寄生啊。”泽塔闪闪眼灯,不解其意,“赛罗师父被雪冻笨脑子了吗?”
赛罗僵硬一秒,尽量摆正好整以暇的姿态。
“你知道待在槲寄生下是可以接受亲吻的意思,对吧。”
“诶?”
泽塔眼前一暗,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赛罗眼灯的光芒。
雪怪眨也不眨注视他们的双眼被蓝色的手臂遮挡,几丛果实累累的槲寄生下,赛罗一把揽过泽塔的肩膀,吻落在温暖柔软的面颊。
高耸入云的圣诞树、驾驶驯鹿拉的雪橇携礼物而来的圣诞老人、烤得皮脆肉嫩的火鸡,是大众意义上会想象到关于圣诞节的三件事物,包括圣诞将近仍在斯诺行星玩闹的奥特战士。
槲寄生下的亲吻——是被咫尺距离的帅气面容炫得晕晕乎乎的泽塔,在往后岁月提及圣诞时牢记于心的第四件事物。
END
斯诺行星/雪怪:虚构。(我也不知道奥世界观有没有。)
Maimai:一款街机音乐游戏。
+1
返程路上紧握的手在双双看见航空港口下方接人的赛文及雷欧时触电般立刻分开,目送泽塔慌不择路逃跑的背影,赛罗收回视线,对面露疑惑的两位长辈随心开口。
“老爹,师父,我亲了泽塔。”
年轻人声调平稳,神态坦荡,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音反倒成了手雷砸得被念到的赛文和雷欧两眼发昏。
然而还没完。
“这件事确定了困扰我很长一段时间的难题,我果然对泽塔有更……亲密的想法。”赛罗摸了摸鼻子,疑似害羞地舔唇道,“不过等我追到泽塔再说,应该不用太久。”
雷欧反射性撑住被击倒般后撤脚步的赛文,事情过于令人震惊,繁复情绪纠结成乱糟糟的毛线团,一时之间不知作出什么反应,于是齐齐陷入诡异的平静。
也许是冷静没有变化的神色给了赛罗更加坚定的信心,少年英雄一甩披风朝泽塔的方向自信飞驰。
+2
赛罗:红莲,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怎么确认它?
靠在床头枕柔软枕头翻看宇宙知名偶像杂志的红莲火焰看眼通讯器,再看眼,虎躯一震。他鲤鱼打挺迅速爬起,飞速回复。
红莲火焰:谁?谁夺得你的第一次?打个啵对个嘴就能确定心思了吧,哦你还未成年,我文雅点,接个吻。所以兄弟,是谁?
赛罗:接吻……好,知道了。
红莲火焰:兄弟?老兄?赛罗奥特曼?赛罗!!!
混蛋,我这是被用完就丢了啊!
红莲火焰被未知的另一方挠得心痒难耐,对赛罗问完就跑头也不回的混球行径更是气得狂捶枕头,咬牙切齿确认赛罗真的没搭理他,转头把聊天记录截屏转发至UFZ大群。
镜子骑士:???
詹伯特:???
詹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