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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年轻貌美的女人尸体拖到一旁,熟练地开始肢解,手起刀落后的尸块血肉模糊已然开始僵硬。录影机依然在运作,黑暗里闪着的红光特别引人注目,我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随即是喀哒一声,听起来像是脚架被收好。
我们今天又杀了一个人,一个无辜的女人。
说实话我现在对死去的人数已经无感了,看着蓬勃发展的死亡人数我越觉得麻木,那家夥这样的恶趣味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或许真的适合刽子手这行。
「塚原。」大外信步走到我身旁,看着我迟迟没有往下的刀刃。「你这是在发呆?」
「没事。」我摇摇头,连忙把尸体的左手切下。「大外你能不能帮我处理下半身?我不想碰你的精液。」显然他对我口中吐出的“精液”这个词感到十分嫌弃,一副为什么这种东西能放在台面上讲的样子,我只得耸肩。「呜哇,你的表情好恶心,明明是你自己产出来的东西。」
大外圣生决定不跟他认为不够聪明的女子高中生──更正,女子大学生做无谓的的斗嘴,识趣地拿起了另一把刀。
大外圣生最近经常梦见地狱。
猩红色的空气、混着腐烂物的铁锈味、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灵长类的丑陋猿猴生物,所有东西都令人作呕且不适。
他被贯穿在耻辱柱上,下方的猿猴因鲜血而兴奋地湧上,身体被不断捣鼓着,肢体被撕扯碎裂、硬生生折断,又因要让罪人感受痛苦而恢复正常完好如初,一遍又一遍地折磨人。
他像耶稣一样被钉在木棍上,和基督徒一样做着自虐似的苦行,下方插入的木条传来椎心刺骨的疼。听说地狱会因为人们犯下罪行的不同而获得相应的惩罚,这或许就是他的报应──正如同他强奸的那些女性,从背后被用力塞入的性器就是他现在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感觉。
──那么,他的共犯,塚原音子又会得到什么不亚于他的天罚呢?
他从公寓的床上惊醒,汗水沿着脸颊滴落,想必刚刚甦醒的表情一定很扭曲。他看着身旁熟睡的塚原音子,不禁开始回想起地狱那可怖的模样。
──若那真的是她在那生死之间的夹缝所看到的地狱的话。
我最近偶尔会梦见地狱。
或许是切子给的那个小盒子的关系吧,但我最终也没有将它开启,所以我对地狱所有的印象只有在黄昏旅店时的那仅有的一些记忆。
而现在我算是切身感受到了。
灼热的气息、躁动不安的气氛、被凌虐的罪人们──
和被木桩贯穿表情狰狞的大外圣生。
那或许就是我的末路,一开始对他动了情就是这样的下场──这是我应得的,我站在地狱外看着大外不断挣扎,因为是梦而不打算出手相救。
我茫然地醒来,大外在我身旁捂着胸口,一副劫后馀生的样子。我挑起眉毛,慵懒地开口嘲笑。「大外,做噩梦啦?」
「……我梦到地狱了。」
我鲜少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于是起身少见地为他倒了杯水。「你这种人活该下地狱。」
「你也会下地狱的。」他阴沉地和我对着干,接过我递来的那杯水后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说那什么话。」我也会下地狱没错。毕竟我和他一样都是杀人魔,我一开始选择了这个选项就注定未来的道路会充满大量的鲜血和人命,但嘴上却不饶人。「你这个杀人强奸犯,和青春花漾的女大学生说什么呢?」
这是我选择的道路,为了保全阿鸟前辈和大外的通往地狱的不归路。
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
我又梦到了地狱。
我这次也成了被钉在耻辱柱上面的罪人,下体如刀割的疼痛使我保持高度清醒,血沿着大腿滴下,长的像切子的猿猴兴奋不已地开始拽着我摇来摇去,像是要将我从里到外撕碎似的。那些猿猴也是杀人魔,问到鲜血的味道就兴奋不已的杀人魔。
和我们并无二致。
大外被钉在我的旁边,表情看起来既惊恐又火大,扭曲不已。他看起来在尝试着和我说些什么,嘴巴一张一阖地动个不停但听不清楚。地狱里的DV镜头闪着亮光,我想尽办法挣脱这根像固定烤鸡肉串一样的木棍,徒劳无功。
鲜血流在我的脚边,我却毫无来由地兴奋了起来──红色是增加食慾的颜色,我的情绪高涨,和下方的猿猴一样。
「塚──」
越是试着挣扎,细密的疼痛就越如潮水般湧了上来,手指传来的疼痛最为剧烈,可那份疼痛使我更加呼吸困难。
「塚原音子!」
我在杀人。
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刀子不小心划上了我的手指,小粒的血珠随着伤口的痕迹往外冒,大外无奈地递给我一个创可贴,把刀子拿了过去。已经半死不活的女性被我多捅了一刀后发出更加痛苦的无意识的呻吟,我愣住了。
──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第一次因为“杀了一个人”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感到兴奋再恐惧,身体的血液从炙热被冰冷取代,四肢完全失去了感觉。
真的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
现在已经无论救赎了多少个无辜的人也没办法重回天堂。
大外圣生认为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塚原音子确实是“他们这边”的人,天生的罪犯,和他一模一样。看着她失神的表情,他不禁笑了起来,用刀子往简陋手术台上的那女人脖颈划下去,鲜血淋漓四溢,沾到了他的裤脚和她的袜子。
塚原的手法要是再继续熟练下去……那可真不得了,或许就连他这个经验老道且杀人如麻的罪犯都会命丧黄泉于她的刀下。
就算杀了一个罪人,她难道就会上天堂吗?
他把摄像机调整到最完美的角度,能拍到他强暴尸体又能录下塚原那六神无主的表情,勃起的性器正在提醒他尸体的“保存期限”已经快到了。
他心满意足地插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