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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6-13
Words:
5,989
Chapters:
1/1
Comments:
22
Kudos:
44
Hits:
1,557

【胖头】在我左手某个指尖之上的你的名字

Summary:

summary:听说人十八岁的时候左手和右手上会出现两个名字。一个是你的爱人,另一个是你的对手。
可王楚钦双手上的两个名字是一样的。

*灵魂伴侣老梗
*很俗很土 有大量的心理活动描写 谨慎观看。
*理论上是现实向,但和现实出入很大(可以说是毫无关系TT)
出现的情节全是私设全是假的 非常 ooc

Notes:

很早以前写的 但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最近才把结尾写完orz
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登西…总之很ooc!慎看TT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灵魂伴侣老梗
*很俗很土 有大量的心理活动描写 谨慎观看。
*理论上是现实向,但和现实出入很大(可以说是毫无关系TT)
出现的情节全是私设全是假的 非常 ooc

summary:听说人十八岁的时候左手和右手上会出现两个名字。一个是你的爱人,另一个是你的对手。
可王楚钦双手上的两个名字是一样的。

-
“还打吗?”

樊振东拿起毛巾,在脸上薅了一圈。汗湿的T恤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心跳因剧烈运动而过速。于是他拿起水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再递给身旁的王楚钦回道:“不打了。”

王楚钦拿着矿泉水,犹豫了一下,对着樊振东刚刚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小口。

“那走吧。”

俩人并肩走在北京城的将近夜晚的晴空之下。北京很难得可以看见星星几颗,很突兀地撒在夜幕之上,像灰黑色布料上明亮的补丁。于是王楚钦忍不住抬头看着天空,身旁的人不远不近地随他漫步。

“一颗,两颗,三颗。”

“那不是还有一颗?”樊振东也伸直了手去指。

“那有四颗。”四颗星星。是城市灯光里难得的寂寞逃逸。

一边盘算今晚和他一起吃点什么夜宵,一边摸索着左手指腹上那个秘密的名字。苦恼临近二十二岁的每一天都这样漫长,和那人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这样难捱。越过樊振东肩上的包,想偷看对方的手上,是否也有两个不可与人说起的名字。但或许也与他一样是深藏在指腹位置,混乱的偷看又一次落空。温暖摇曳的傍晚催人温柔,地表尽头白蓝相接,正是坦白爱意的好时节。思索着明天没有训练,于是借着最后的天光,鬼使神差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喝酒。那人转过头看着他浅浅笑,像是夏日电影被拉长的某一帧镜头,细细碎碎的风声似模糊干燥的呓语。

“好呀,头头。”他这么说道。
-
十七岁的最后一天晚上,王楚钦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

手机显示此时是11:59。在临近成年的最后一分钟,他虔诚地摊开双手,期待着那里会出现谁与谁的名字。大人们说,十八岁那一年,所有人的手上都会出现两个人的名字。右手是你的此生对手,左手是你的命定爱人。他对着梁靖崑软磨硬泡了许久,才得来一些有关于此事的经验。“一开始,手会有点麻麻的,然后又会有点痛。最后那两个名字就会慢慢浮现。”梁靖崑回忆,然后冲他挥了挥左手,上面有他女朋友的名字:“我是在手掌心。你看,名字很小。不凑近看,就很难看得到。”“那你的右手呢?”王楚钦问。梁靖崑摇摇头说,这是隐私,不告诉你。王楚钦猜那个名字可能是林高远。或者是樊振东。

“这是双向的吗?”

“不一定。你知道吗,前些年带过我们的教练,他老婆手上就不是他的名字。”梁靖崑说,“但他们也很幸福。”

从那时起他总是期待这一刻的来临。越过很长很长的青春期,他曾经在夜晚描绘过会出现在他左手的那人的样子。或许她会是一个有着齐耳短发,笑起来明媚漂亮的女孩。或许是留着长发带着耳环,有一张清澈的脸蛋,穿着飞扬的红色裙摆。对手呢?他想过,说不定会是林昀儒或者张本智和中的一个。

王楚钦死死地盯着掌心。紧张得有些发麻,内心里怀揣着类似于儿时等待盆栽里种子萌芽的期望。随着时钟终于转为十二点,两个名字开始慢慢地在他指尖浮现。有点疼痛,像密密麻麻的十字针脚,一点一点地绣出名字。隐秘的、宿命的红线。

“Fan…”王楚钦轻轻念,“Zhen…D…”
Fan Zhendong?是那个樊振东?怎么会是他?

他翻来覆去地查看了好几遍,确定那红线勾勒的两个名字都是Fan Zhendong。左手爱人是他,右手对手也是他。于是只好又震惊又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心绪有些恍惚,而心跳仍然难以平息。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卫生间,舍友开玩笑地趴上来要看他手上的名字。王楚钦吓得赶紧把手背过身去,指尖却止不住地烫起来。

就是从那一天开始,那两个一样的名字成为了他的秘密。
-
十七岁的王楚钦和樊振东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舍友。说是一段时间,估摸着只有几个月吧。

尴尴尬尬地在微博上互动过几句,其实私下里也不常讲话。现在想来有些许后悔。虽然那会樊振东早已十八,但王楚钦并未关心过他手上又是哪两个人的姓名,也从未刻意去查看过。樊振东总是把手深深藏起,似乎是惧怕被别人看到。唯一亲密接触过的一晚,王楚钦现在还记得。

“兹”得一声拧开瓶盖,汽水顶着咕噜咕噜的白色泡沫一并涌出,不受控制地洒在床单上,晕染出突兀的湿痕。然后因为惊吓,手抖地一甩,整瓶汽水竟直接倾倒。当他慌张地拿纸巾擦拭时,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樊振东的床铺。

万分懊悔已是毫无意义,于是只能一遍又一遍擦拭,直到对方回来。樊振东看到这一幕并未指责王楚钦什么,温柔地安慰他说,没关系啊,真的没关系。可王楚钦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应该是于事无补。对方只是有些苦恼地摸了摸潮湿床单,吐出一句:“那今晚怎么睡呢。”

于是慷慨答应说,和我睡一床吧。

挤挤挨挨地躺在一起,房间没有开灯。樊振东大大的身子缩成小小的一角,像是保持稳定距离,不愿同他接触。床单结巴得拧作一团,遮光窗帘隔绝了这一片逼仄黑暗,气氛尴尬得有点让人难以呼吸。
好在王楚钦入睡得快,这一时的尴尬并未维持多久,他便滑进很深的梦里,竟也一夜好眠。

早上睡醒之时,阳光透过窗帘未能遮盖的部分一格一格地切割。他看见樊振东蹲在地上收拾东西,于是“咻”地坐直身子,迷迷糊糊地问他这是干嘛。
樊振东看他一眼,说,我要搬走了。然后继续沉默地收拾东西。上衣、裤子、内衣、球拍、充电宝、平板……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好带走的。然后从此樊振东搬到了另一个宿舍。王楚钦没问过他是为什么搬走。

可是当时确实难过了许久,认为是自己的笨拙终于让对方厌烦。打那以后在樊振东面前总是忍不住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担心再度惹恼他,让他再度远离自己。直到十八岁那一天那些拼音字母,像不可躲避的劫数绣在他手指上,这样的习惯也从未改变过。
-
十九岁是他第一次参加世乒赛。准确来说那会并未年满十九,但也快了。捧着伊朗杯的时候,梦想成真的感觉像是失重。人群是灰白色的,相机是黑色的,球拍是红色的。色调斑斓的拥簇之中,拿着自拍杆拍下冠军自拍。奖杯握在手里,感觉很真实,又感觉很不真实。

说出来会很奇怪吗?但指尖上的红字确实偶尔会给予他继续走下去的力量。毕竟那算是一个值得追赶的目标。但也因为这些红字,同那人讲话总免不了变扭得磕磕巴巴。瑞典公开赛上拿到成年以来的第一个男单冠军,展开双臂作出庆祝手势,过分高兴,全然忘记暴露了藏有秘密的食指。事后仔细查看照片,好在未曾遗留痕迹。

那一晚樊振东给他发了祝福的微信。亲密唤他头头,可祝福的话术却是客套。不知为何有些失望,觉得自己特像一只渴望被拥抱的小狗。看着手指上的Fan Zhendong而发呆,第一次产生一种想要知道对方左手上名字的渴望。如果是自己的话……

长叹一口气,心里莫名酸涩。彼时成为爱人尚未可能,成为对手也亟需追赶。但好在前途依然光明,少年来日方长。
-
双打?和谁?和他?

十八岁的尾巴,在布达佩斯的那几天,的的确确是没有想过未来会和樊振东一起固定地搭配男双的可能。

此刻的心情是错愕,错愕之余有些青涩而怪异的紧张。教练站在他俩跟前,表情严肃,眼神像是会洞察一切。樊振东意义不明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点点头表示明白。于是王楚钦指尖又开始发烫,慌张地想,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秘密。
里约奥运会的模拟赛,他也曾与他临时配过男双。十六岁记忆飘忽不定,并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再次搭配的机会在二十岁姗姗来迟,反而有些手足无措。几次比赛检验下来,结果算不上糟糕,但终归也并不能让人满意。有点着急,不论是场下还是场上。担心无法证明自己,无法证明“我们”。

樊振东对他说,慢慢来。

可二十一岁的休斯顿男双依然遗憾止步。拿右手与樊振东击掌,写有秘密的指尖掠过对方的。“先做队友,再做对手。”可惜如此,还是与伊朗杯失之交臂。还是希望的吧,在那上面刻上他与他的名字,即便左右手刻上的红字不能轻易暴露于世俗眼光之下;但若是将姓名一起刻在伊朗杯的杯座,又何尝不是命运红线牵扯之下,另一种美丽的缘分。

可结局已定。

说没有遗憾自然是不可能。回途的大巴上被迫坐在一起,被教练勒令“好好培养感情”,但实则俩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自成一座空荡岛屿。暗恋真的是全世界最糟糕的感受:好想偷偷看一眼他,趁着异国他乡的月光还没来得及浸润车厢,趁着人声还在鼎沸,无人注意这偏僻角落。可是该如何克服和月色一样沉浮跳跃的心,如何克服胸腔里怪异的震动知觉。突然樊振东碰了一下他的手,王楚钦反应很大地把手抽离,不小心打在前座的椅背上,发出响亮的“啪”的响声。

“对不起。”他说。
“没有,”樊振东解释,“我不是要看……不会看名字的。”
于是他犹豫地把手重新伸出,樊振东右手轻轻扣住他手腕。
慢慢来,那人笨拙地说,会有冠军的。

车在缓慢地行进,车厢的取景框外,城市灯光连成一条,又一条,流动的线。咻咻地淌了过去。随着灯光一起点亮的,或许不只是城市的夜空吧?当时心里想着,还好天是黑的,就算耳根子后面全红了,应该也不会被看见。

被抓住的左手,愿望何时能实现;但右手对手的称呼,应该是问心无愧。

手牵得很紧。

无厘头地,想要感谢命运。总有一个瞬间是怦然心动的话,可能就是此刻。此刻,命定的红线牵扯着爱意从胸口涌出。于是指尖上的名字,也第一次有了除秘密以外的特殊意义。
-
终于。
3:1。
赢了最后一球,下意识地还是去看他。对方看起来也很高兴,整张脸仿佛被点亮了般灿烂;然后樊振东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与自己紧紧地击掌。

什么嘛,本来想抱一个的。

从颁奖仪式的后台走到人前,还是一样保持稳定距离,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庄严肃穆。颁奖台设计的烟花腾空而起。人声鼎沸之中,心跳声却格外明显。记忆里有些失真的色彩忽闪而过。从铜色到银色。第三名、到第二名、再到今天的冠军,也走了不少的路。即使是很笨拙、很缓慢、走弯过也走错过,但一步一步,最终走到了今天;最终一起走到了颁奖台上烟火盛大的这一刻。

看见樊振东冲自己说些什么,读他口型,应是“等下一起走吗”;这是什么不合时宜的邀约啊。但王楚钦还是没忍住跟着笑了。自拍干净利索,两张脸挤挤挨挨地,一前一后地锁定在镜头里,有点陌生的感觉。既然是第一次,总归是值得躺在相册里的收藏。

结束完一切,俩人默契地绕过人群,选了条远路步行回酒店。若避免眼神接触是有意而为,手的触碰则确是无意之举。王楚钦心跳得猛烈,风声似乎失去焦点。淅淅沥沥的人声喧嚣如雨点,与墨黑色的道路相接。昏暗夜里,路灯像火光四溅。在那人的目光之下,心被浸泡得有点温暖。有要坦露一切情愫的愿望。说出来吧、快一点说出来吧。下一次一起拿冠军,又要等待多少分钟、等待多少秒。告白成功概率多少,失败概率多少。但若是轻易将机会失守,后悔与不甘的概率,应该是占了百分之百。

到了房间门口,樊振东犹豫地,指了指走廊另一头:“那我走啦。”
说出来吧。快一点,全部都说出来。
“那个,我,”王楚钦支支吾吾。
“怎么啦?”
“我。”
“嗯?”

他本来可以轻易说出口的。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小时候的数学测验可以次次一百分;语文作业簿上的一笔一划那样工整;教练的球他可以用最完美的弧线打回去;朋友之间若是拌嘴吵闹,他准是最会呛得对方说不出一个字的人。可此刻饶是他怎么口齿伶俐,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像一只笨拙的玩具,被卡住了,只能发出机械的气音。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我,我——”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很高兴。拿冠军。”

那人眉眼弯弯,口罩虽然挡住了半张脸,但确实是笑意满满。我也是。我也很高兴,他说。

王楚钦懊恼地想,果然还是错过了这个告白机会。好想就这样逃回房间。拿了冠军的兴奋像被当头冷水淋湿,减了半分。耷拉着脑袋,浑浑噩噩准备往回走。

突然樊振东问他:“你要不要过来睡啊。”然后还没等得及他反应,又继续补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房间没人,呃不是没人。是就我一个人,然后。”解释不下去,自暴自弃道:“对。我就是那个意思。”

窝在樊振东房间被窝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右边位置沉了下去。他房间不是有两张床吗?!王楚钦把头从棉被里冒出半个,盯着心安理得躺下的那人。只是暗黢黢的夜里,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表情。

王楚钦拿眼神质问他:“这是我的床。”

樊振东讪笑:“这不,培养感情吗。秦指说的。”末了欲盖弥彰地补充一句,那边的床不好睡。

哦。这样啊。于是把头又重新缩了回去。可这俩床不是长一样的吗?但也不再追问。背贴着背的姿势。那人的温度传过来,温热的,让他想起十七岁共枕的那一次经历。这一次,第二天或许不会再分开了吧。

夜里紧张得有点睡不着,把颁奖仪式找来偷偷地重新看了一遍。亲自截了各种角度的合照,美滋滋地反复看又放大看。想了想最终编辑了一条微博,挑了一张中规中矩的截屏发送。三月十八号这个平凡日期,因为那一刻的、不会熄灭的烟火,因为身旁的人,还有成双的长脖子奖杯,而竟有了想要记住很久很久的理由。

他记得自己微博上编辑的那句话。

“未来的路还很长,继续坚定走下去。”

21岁这场美丽盛大的烟火,不舍得一生只看一次。
-
早上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昨晚干啥了来着?哦,下训之后壮了胆邀请樊振东一起喝酒。他答应了。在酒吧里嚷着要让樊振东见识一下东北人的酒量,不小心过了头。醉了。杯酒交错,黯黄灯光,醺热昏沉。借着酒意,有口无遮拦的勇气。

然后呢?他说了什么。有没有说不该说的话?不记得了。真的是糟糕。心随着昨晚记忆里,握在手里的酒杯里的冰块,渐渐地、飘忽不定地沉了底。
樊振东回到房间,就看见王楚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

问王楚钦他是怎么了,对方抬眼看他。他支支吾吾地问,昨晚有没有说些醉话,有没有耍酒疯啊。

樊振东咧嘴笑了:“有啊。”然后抓住王楚钦藏在被子下面的手腕,说:
“你当时凑上来扒拉我的手,说要来检查一下我手上的名字。”

王楚钦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寸寸地缓慢下降。糟糕的感觉持续蔓延又蔓延、蔓延过全身。大脑一片荒芜。想起来了,当时是很粗暴地扯着樊振东的手,可因为酒醉,左看看右看看,啥也看不清楚。对方手上模模糊糊的红色字迹如杯中之酒摇摇晃晃,怎么看都不像Wang Chuqin。倒是像M……M什么?

“你还说不公平呢。”樊振东说,“你把手给我看。说你手上两个名字都是我。可是我却不让你看我的名字。”说着樊振东模仿起王楚钦昨晚的样子:眯瞪着,双颊通红。左右两手凑到对方眼前,大大方方地露出指尖位置。晃呀晃。你看,你的名字。两个都是你的。Fan Zhendong。樊——振——东。

啊。王楚钦如鲠在喉:“我。我这样吗。”

眼眶泛起一阵酸楚,胀胀地痛着。在这个喝了酒而头痛的早晨,眼泪终于遏制不住直直掉下。好丢脸。原来辛辛苦苦坚守了四年的最柔软的秘密秘密,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因为一杯酒抽丝剥茧、交付于人。

樊振东未料到这一幕,慌里慌张地坐到床上,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

强忍着眼泪不要掉下,鼻尖泛酸,视线模糊一片。那人哄他:“对不起啊。我不说了。——别哭了。怎么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想开口说话,说指腹上的红字不过是意外;想撒谎,说自己尚未动心,一切都还来得及回到既定的轨迹。一切都没有变。他不用给自己答案。他们还能如以前一样,做并不熟悉的陌生朋友。还能保持稳定的身体距离,并排走到台前,拿下一个冠军。

他可以将那因为手指上的红字而错位的四年光阴向命运讨回来,然后修剪裁缝,把每一次莫名其妙的动心与暗自萌发的爱意剪去,再一遍遍地将其熨平、熨平。直至又重新完好无损,规规整整。一如十八岁以前一般正常,未曾脱轨、未曾错误。

可对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着这个姿势,樊振东有些无奈地开口:“别哭了。那现在给你看好吗?这个角度看,应该看得清了吧。”

樊振东翻转手心,左右两边洁白手腕上,也有两个一样的名字。然后他听见樊振东对他说,你看,我的秘密,也一直与你的姓名有关。
-
21岁的最后一天,大大方方邀请男朋友一起度过。
掩人耳目地在红色袖子底下扯住对方手腕,自由私奔于黢黑夜色之下。春夏之交。有尖锐的不讨喜的蝉鸣,有将满未满的固执的月亮,有绵长的无法割断的,他与他的缘与缘。红线。姓名。是挂满爱意的初恋。

随处找一片公园里的草坪躺下,假装自己拥有西伯利亚大草原未曾到来的雨季。旁边的人指着夜空说,你看,今晚的星星更多了。几颗?一颗、两颗……五颗。此时此刻,的确要迎来十八岁以来的第五年。属于他自己的、第五颗星星。

23点59分。他双手合十,像四年前将自己反锁在卫生间的那一晚一样,心里怀揣着一种、近乎是虔诚的预感,期待12点的来临。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四年的投注,原以为会是一场独自的冒险。想起二十二岁的牵手,二十一岁的苦涩,二十岁的懵懂,十九岁的心动,十八岁的期待。还有十七岁的王楚钦,尚未拥有樊振东的姓名,于是并不知道那一天他沉默着搬离宿舍的真正原因。那时候的樊振东,心里想的是什么呢?如果他等待了四年,樊振东应该等待了七年。三岁的时差总是不可避免地带来沟壑,但好在这一切并非不可逾越,终究可以被时间弥补。

随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终于转为四个工工整整的“0”,身旁的对手兼爱人拦住自己的肩膀,一生中第一次、亲口低语一句生日快乐。

原来命运如此相似。

十八岁那一年王楚钦的手上多了两个一样的名字,由此改变了他一生命定的轨迹。二十二岁的生日时他对着星星许了个很愚蠢的愿望。他希望他的一生可以与这个名字一同走过。

Fin.

Notes:

谢谢你看到这里!

以及改了老半天格式终于调对了…感恩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