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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媽Steve跟羅馬一樣,都不是一天造成的。
當他們還是布魯克林的少年,Steve看著流轉於酒吧、女人、小賭局間的Bucky,總有種莫名的焦慮感。所有Bucky常光顧的酒吧,他必須親自去一趟,才能稍微放心。每次跟在Bucky身後步入酒吧,Steve初成熟的信息素總會吸引Alpha和Omega回頭,緊接著,訕笑的言詞和譏嘲的目光就朝他擲來。
「我很好,不要擔心我。」Bucky總會這麼說著、攬住他的肩膀,在任何衝突開始之前,將Steve往反方向拉。
Bucky悠遊人際、自我保護的能力無庸置疑,瘦骨頭Steve才是那個該擔心自己的人。看著Bucky帶著微笑說「我很好」,卻無法參與其中;這令Steve的眉頭舒展不開。天知道,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Bucky會發生什麼事?這一切遠比在徵兵的隊伍裡等待批准,更令人焦慮。
這種焦慮感,並沒有因為成為超級士兵而消退。當Steve詢問Bucky是否願意留在他身邊、參與突擊隊時,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掌心一片汗濕。如果Bucky猶豫、婉拒,甚至改調到其他兵團──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或許他會把Bucky灌醉,用各種口吻要求他留下;或許他會找直屬長官Chester Phillips晤談,什麼藉口都好,突擊隊不能沒有Bucky、Captian America不能沒有摯友Bucky Barnes──什麼都好。
但Bucky沒有讓他開口懇求。他輕輕勾起嘴角,說他必須看顧著布魯克林的傻小子。Bucky只是那樣笑著,眼波流轉、彷彿春泉般蕩漾。
Steve小心地將自己的焦慮包裹起來。像是將麵衣裹在餡料之上,一層又一層延長、摺疊、翻動、再包覆;直到自己的微笑看起來就像剛出爐的酥皮麵包一樣,在咬下第一口以前,永遠是那樣完美而飽滿、閃耀著金黃的光澤。
Bucky始終沒有咬下那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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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Steve從神盾局回來,想找Natasha談談關於基輔過去的軍事基地配置情形;才剛走進Tony的吧檯區,就看見Bucky正拎著一杯琥珀色的Bourbon,和Natasha在吧檯前聊天。一股混雜著玫瑰與火藥灼燒的氣味撲面而來,是Natasha的Alpha信息素;正因酒精而更加高漲。
而另一絲幾不可聞的冷澀氣息,來自於身為Beta的Bucky。Steve嗅聞到的瞬間,隱約捕捉住那氣味中滲漏的震盪,彷彿脈搏或呼吸的熱度。那驅使著Steve走上前,將俄羅斯、核武、神盾局與間諜暫時拋諸腦後。
他笑著詢問:「嘿,Bucky,這是第幾杯了?」
Steve發誓自己絕無管教Bucky的意思,他只是無法克制自己問出口,何況語氣聽起來再自然不過。但對方臉色一沉,立刻仰頭將酒喝乾;放下杯子轉身走開,大步越過他和Natasha,消失在電梯口。
「嘿!你去哪?」Steve伸長脖子問。
「房間。」Bucky的回答被隔音絕佳的電梯門適時畫上句點。
Steve一臉困惑地看向Natasha:「我說錯話了?」
「不,你沒有說錯話。」Natasha將手裡的Neat Vodka一飲而盡,瞥了Steve一眼:「你只是走進來。」
Steve更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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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復仇者大廈一樓的玻璃門從軌道上滑開,Steve穿著白T恤和寬鬆運動長褲步入其中。他的脖頸沁出一層薄汗,臉頰因運動而泛著淺紅色;每天早上固定的晨跑剛剛結束。Steve站在大門正對面的電梯口前。他按下”上樓”鈕,打算先回房間沖個澡。他抬起頭注視螢幕。指示燈閃爍著,背光板顯示的樓層數字正以緩慢的速度減少、停頓、再減少──事實上,似乎有人每層樓都按停。
「Captain,如果您需要上樓,請往左前方移動,轉角有更快速的內部電梯。」Jarvis的聲音適時響起。
「謝了。」Steve一邊走向轉角,一邊問著:「……誰在用這個電梯?」
「Sergeant Barnes正在使用中。」
Steve伸向電梯按鈕的手指頓時停住。他皺著眉問Jarvis:「他在第幾層?在做什麼?」
「Sergeant Barnes現在正在31樓,他似乎正在找東西。」
「帶我去Bucky所在的位置。」Steve立刻進入母雞模式:「Bucky看起來情況如何?」
「Sergeant Barnes的心跳率與呼吸指數都在正常範圍,機械臂的電磁波頻率也在穩定狀態……」依照Steve的要求,復仇者大廈裡任何有關Bucky的動靜,Jarvis總會盡責地在第一時間向Cap報告Bucky的生理數據。
「我必須去看看。」Steve打斷Jarvis的語音,電梯門應聲闔上,背光板的樓層數字迅速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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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現在困擾得要命。
他沒有四倍代謝率,Hydra注射在他身上的血清,只讓他更能忽略疼痛、完成任務,體內的細胞依然會受到藥物、酒精或化學物質影響。因此──是的,他仍然會喝醉;跟該死的Steve不一樣。
昨晚灌了三杯Bourbon Whiskey,他才敢回應Natasha的問題。Bucky不知道這是出於女性Alpha的直覺,或是Natasha敏銳的觀察力;也可能兩者皆有──Natasha注意到他始終躲著Steve。
「沒瞎的人都看得出來。」Natasha立刻將他的恐慌提升到新的層次。
「……這麼明顯嗎?」Bucky謹慎地開口。
「你知道我的理論是什麼嗎?」Natasha氣定神閒地給自己斟滿另一杯Vodka,將鬢邊的紅髮掠到耳後:「人類面對於越渴求的事物,就越盲目。」
“渴求”這麼露骨的字眼,讓Bucky立刻紅了臉。他開始懷念起自己的冬兵面罩了。
下一秒,該死的事主就出現在吧檯旁,滿臉笑容地問他喝到第幾杯。Natasha只是挑了挑眉,微微勾起嘴角;什麼都沒說。
操,這簡直是賊贓俱獲。灌他十杯Bourbon也別想他說出口,別想。
歸功於此,昨晚Bucky睡眠品質很差。
夢裡他回到咆哮突擊隊,那是1944年的夏天。他們奇蹟似的在諾曼第之役中獲得勝利;他們露出疲憊的笑容攙扶彼此、慶幸自己依然活著。隊友們略有輕傷,他的右大腿則是在激戰中被敵軍刺上一刀,傷口的深度讓他必須留在營帳裡至少休息一周。在這之前,他幾乎沒看過Steve受傷,Captain America無人能敵。但諾曼第之戰傷亡慘重,連美國隊長都不免掛彩。
Steve的顴骨和頰邊有幾道艷紅色的傷口,左手臂上擦過的彈痕還在滲著血;渾身充滿火藥與塵土的氣味,戰鬥服上點綴著鮮血和死亡的顏色。
當Steve以這個模樣走進他休息的帳篷裡,那一幕讓Bucky幾乎立刻就硬了。
Bucky記得自己克制著怒氣,好不容易把殷殷關切的Steve請出帳篷。然後,在Steve走遠的腳步聲中,他顫抖著拉開褲頭,解放自己的陰莖;右大腿的神經隨著他的動作抽痛著,但痛覺只是讓他的興奮更違背意志、往下奔流。顧不上帳篷外護士的說話聲,Bucky握住熾熱的柱身,發出破碎的喘息,擼動著、迅速給自己一個痛快的高潮。他如此奮力壓抑著聲音,幾乎咬破嘴唇。
當Bucky從蘇暖的餘韻中醒來,褲子裡的濕涼立刻將他打回現實。Shit,他想著Steve在夢裡射了。簡直像欲求不滿的高中生,太令人沮喪了。事情越來越嚴重。自從住進復仇者大廈,或者該說,自從成為Winter Soldier以來,Bucky在性方面從未如此失控。他沉著臉踢開棉被,脫下沾滿濁液的內褲;給自己換上一套乾淨的衣物。
當他走到洗衣籃前面,才意識到一件嚴重的事──復仇者們都他媽的怎麼洗自己的內褲?
身為上個世紀的人類,Bucky認為這種涉及隱私、罪證確鑿的內褲,應該自己默不吭聲地洗乾淨、處理好;而非扔到洗衣籃裡讓別人收拾。
必須找到洗衣房。絕對要自己動手、不能依靠任何人工智慧機械,天知道Jarvis會不會把這件事錄影備份存檔。總之,Bucky必須親自盯著這件內褲乾淨地晾在衣夾上,他不允許任何人干涉這個過程;不能被任何人逮住機會,尤其是愛開玩笑又口不遮攔的Tony。
當他思考著”洗衣房該從哪裡開始找起”時,房間外響起敲門聲。Bucky透過玻璃往外望,Dummy正伸長脖子敲著他的門。
來得正好。專門清潔的機器人,不會說話。Bucky開了門,讓Dummy滾著輪子滑進來。Dummy啟動了吸塵底盤,在他房間裡快速地轉著圈,吸走角落裡的髮絲與灰塵;然後衝向浴室門旁裝滿待洗衣物的洗衣籃,用磁吸裝置將鋼鐵製的籃子背在身上,就往門外移動。
「嘿,等等!洗衣房在哪裡?」Bucky叫住Dummy,手裡握著髒內褲,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扔進洗衣籃裡。
Dummy停止移動,回過脖子朝他歪了歪頭──也對,Dummy不會說話。
「你可以帶我去嗎?」Bucky換了一個對Dummy而言較可行的方式。
Dummy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回過長長的脖子,背著洗衣籃繼續往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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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跟著Dummy搭了兩層電梯,就宣告放棄。
當他們在37樓時,Dummy從Clint Barton房間裡出來,拎著另一個裝滿T恤的洗衣籃。Bucky忍不住問:「你要把所有人的髒衣服收集完嗎?」Dummy這次點點頭。「很好,我自己找。」跟著Dummy慢吞吞地拜訪每個復仇者,實在不是手裡抓著髒內褲的人該做的事。
Bucky飛快計算著他所知的樓層面積、自己的跑速。電梯門開闔的秒數剛好足夠他火速巡視完每一層的走廊,在電梯門闔上以前回到原地,前往下一層。這對他而言輕而易舉。走樓梯不在考慮選項之列,以他奔跑的速度,大概會直接撞開逃生門;Bucky可不想讓警鈴引來任何人的注意。
在一分鐘內掃蕩五層樓之後,Bucky開始不耐煩起來。復仇者大廈裡,洗衣房的隱密程度,顯然比武器庫勝一籌。難道現代人都不需要洗衣房這個東西?或許他們只需要把各種衣物全部攪在一起的洗衣機?光想著Bucky自己的衣服、跟Clint那些奇怪圖案的T恤混在一起翻攪的畫面──還是饒了我吧。他想。
到31樓為止,他完全嗅不到任何洗衣粉、清潔劑,或洗衣皂的味道。Bucky發現:復仇者的衣物清潔問題遠比他以為的更嚴重。這些私人衣物上有著皮屑、分泌物……DNA。把這一切都交給Dummy來處理?Bucky不是不信任復仇者大廈的保全機制,他只是對那個曾把自家住址報上新聞、讓敵人炸毀的鋼鐵人的細心程度,抱持相當疑慮。
當Bucky手裡抓著髒內褲,氣勢洶洶地衝到30樓的走廊盡頭時,天殺的Steve再度憑空出現。那傢伙穿著白T恤,汗水讓胸膛與背後濕了一片,胸口蓓蕾色的凸點若隱若現。額前汗濕的金髮閃閃發亮,運動褲褲頭的鬆緊帶端正地繫上蝴蝶結;渾身散發著剛晨跑完、陽光般的汗味,那氣息直接刺破空氣、一下子就攻佔Bucky的鼻腔。
肏。他要在心裡狂操Steve一千萬遍。Bucky僵硬地停下腳步,咬牙扭頭就走。
「Bucky,發生什麼事了?」Steve飛快跟上,一臉憂急的模樣。
「閉嘴,這不關你的事。」Bucky對Steve的母雞模式比誰都瞭解,開始追問就沒完沒了。上帝啊,他手裡還抓著那件該死的沾滿精液的內褲!
Steve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棄:「你在找什麼?或許我可以一起──」
「不需要!」Bucky拒絕的速度比按電梯按鈕還快。總之先回房間,其他的待會再說。
電梯的指示燈閃爍著,他打開電梯門,迅速躲了進去。毫不意外地,Steve跟著走進來。密閉的電梯空間,讓這段短短的相處時間無比煎熬。Bucky小心地挪動手臂,將髒內褲擋在身後;幸好Steve目前為止都還沒注意到。
「Buck,到底怎麼了?」Steve的聲音溫柔得令人戰慄。
「什麼都沒有!」Bucky壓低嗓子,盡可能用威嚇掩蓋自己的顫音。
幸好他的房間只有幾層之隔。當電梯門終於打開時,Bucky搶先一步踏了出去;飛快竄進自己房間,順手帶上了鎖。關門前,他頭也不回地對Steve丟下一句:「別再踏進我房間,別說我沒警告過你。」
Steve站在門外,內心天人交戰。雖然他有注意到Bucky手裡那團布料,但看起來沒有危險性。如同Jarvis說的,Bucky確實沒有異狀。最終他還是決定尊重Bucky的隱私,嘆口氣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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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Clint剛從53樓的健身房回來,走進自己房間裡。房裡的空氣聞起來不太一樣。雖然很稀薄,但他確定有種燒焦味從浴室的通氣窗裡飄出來,那味道來自他的樓上。火災警報並沒有被觸動,顯然是很有技巧的小範圍焚燒。他背起弓箭、走出房間,輕輕打開樓梯的逃生門,悄無聲息的走到上一層:38樓,Bucky Barnes的房間就在他房間正上方。
當他快走到Bucky房間前時,門卻自己打開了。燒焦味從門裡飄散出來,Bucky探出頭瞪著他,臉上還掛著黑眼圈。
「幹什麼?」
「噢!」Clint嚇了一跳。好吧,論起潛伏貼近,他還真不是Winter Soldier的對手:「我只是來……看看。」
Bucky哼了一聲。「當你打開逃生門時我就聽到了。」
「呃,所以,一切都還好嗎?我在樓下聞到燒焦味。」Clint問。
「沒事。我只是處理掉一個東西。」Bucky皺了皺眉頭。
Clint更好奇了。「用燒的?」
「差不多。」Bucky看起來並不樂意回答相關問題。
Clint實在太好奇了,他非常想知道:究竟是什麼驚人的東西,讓Bucky Barnes必須在不觸動火災警報的情況下、躲在房間裡燒掉?
當他猶豫著要不要詢問時,Bucky就開了口:「沒事的話,我要休息了。」
Clint說聲抱歉,然後帶著困惑走開。這次他懶得再推開沉重的逃生門,直接按了電梯。等待電梯時,他回頭看見38樓走廊另一端的Captain America房間。渾身冒著水蒸氣、顯然正在沖澡的Steve打開門,朝走廊看了看,對Clint露出微笑;又關上房門。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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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Clint對人際關係沒有Natasha那麼敏銳,但他對人依然有著某種輪廓模糊、隱約的直覺。那種直覺告訴他:Bucky在房間裡燒東西,必然跟Steve有某種關聯。隔天晚上,穿著戰鬥服的Steve回到復仇者大廈,那美國隊長特有的沉穩的腳步聲踏進Bucky房間後,摔櫃子、撞玻璃的震動透過地板,傳進樓下Clint靈敏的耳朵裡時,他並沒有很訝異。
直到Clint辨認出床腳吱嘎作響的聲音時,他當機立斷,決定去53樓的健身房把擴胸運動和腹肌訓練再做個五十輪。在健身器材上大汗淋漓時,Clint想著:這段時間應該足夠了吧。但轉念一想,不對,兩個超級人類,其中一位還有四倍體能──天啊。饒了他吧。或許他該跟Nat討論一下搬房間的事,他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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