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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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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6-14
Completed:
2023-11-18
Words:
7,151
Chapters:
2/2
Comments:
2
Kudos:
49
Bookmarks:
3
Hits:
1,381

【五夏】MJ666

Summary:

謝什麼。夏油傑說。他媽的出來打蟑螂!

無咒力窮酸台趴,北漂さしす大冒險。

Notes:

#五and夏台趴創作

主劇情是五(→)夏,五夏/五+夏自由心證。
大量台罵,OOC,路人、混亂性關係提及。
假文青輕喜劇!

Chapter Text

 

 

 

 

  週六下午兩點半,五條悟在夏油傑床上目擊一根長長長長的頭髮。金色的,裹在絨毯歐姆蛋一樣的皺褶中,露出一點亮藍色的尾梢,還有若干分岔在被窩外的空氣中舒展枝椏。他好不容易從床邊矮桌底下拔出夏油傑剛買的蘋果原廠充電器,身子後仰,保持著一手豆腐頭一手充電線的姿勢頓在那裡。

  也沒真的蹲到腳麻那麼久。他用插頭搔搔頭,站起來,走出去時正好踩在門口地毯禿了的那處。

 

 

 

MJ666

 

 

 

  「晚餐的錢我pay給你了。」

  「喔。」

  五條悟是有聽到,但叮叮咚咚馬上吞沒了夏油傑聲音撐出的乾地。那些聲音是從他正盯著的天花板處傳來,雨若下得更大,就不只是滴滴答答、劈劈啪啪,而是唰唰——轟隆隆——了。他相信夏油傑耳中也是嘈嘈切切隨便亂彈,索性沒回話,兩人分別窩在客廳一角聽雨,直到「啪」一聲落在極近之處。

  聽聲辨位,五條悟猛一瞄,夏油傑已經跳起來,眼神從腳邊水漬往上掃到天花板格狀板材泛灰膨脹的一角。那裡明顯濕潤,還有一滴正準備往下掉——

  「媽的。」夏油傑丟下一句罵,立刻踩上拖鞋往廚房走去。五條悟跟上去,經過他時說一句「我去拿水桶」。

  他熟練地從紙箱中翻出顏色鮮豔的小水桶,來自夏油傑之前跟過的綜藝劇組,星爸星媽帶著星二代到海邊玩耍。水桶旁的小鏟子小耙子上還有卡在縫隙處的細沙,水桶倒是因為改變主要用途而相當乾淨。他把水桶遞給正低頭擦地的夏油傑,抓起茶几上的手機。

  「房東是不是換號碼了?」

  「悟,現在三點。」

  「他欠罵。你手機在哪?」

  「這裡。」夏油傑從後口袋掏出手機晃了晃,開始在上面敲敲打打。

  「⋯⋯你要給我號碼沒。」

  「沒。我在發訊息給他。」

  五條悟好奇地探頭過去,和夏油傑左耳挨右耳。半晌就是一聲忍俊不住的「噗呲」。

  「怎樣?」

  「沒有,幹,寫超好。」五條悟拍他的背,笑得眼睛睜不開。夏油傑力作正經的嗓音也在抖,他草草打完訊息送出,五條悟就趴到他身上,兩人笑著滾作一團。險些撞歪安得分毫不差的小水桶。

 

  五條悟在懶骨頭上迷糊睡過一夜、被曬在臉上的陽光摑醒時,夏油傑已經又出門了。看來走得很匆忙,昨晚滷味的紙碗都還在桌上。他看了時間,七點三十七,雨停了,天氣預報顯示傍晚才會再下。

  「早。你們兩個昨天半夜到底是在笑三小。」

  五條悟把沖完的紙碗放到流理台上,家入硝子提著小水桶走過他背後。

  「硝子早安。下雨那麼吵你還聽得到?不愧是專業音樂人欸。」

  「謝謝,我們專業音樂人對噪音特別敏感。」她空著手回來,看來是把水桶晾在外頭了。「你們沒有又去拍房東門吧?」

  「靠,什麼叫又拍,你拍的不要栽贓到我們身上。」

  「你等下要叫房東嗎?」

  「傑昨天有發訊息給房東了。你快問他房東怎麼回。」五條轉頭對她眨眼。

  家入狐疑:「什麼意思。」

  「反正你問就對了。」

  「喔。」她走遠,又忽然想到什麼似地走回來。

  「夏油傑前天帶誰回來?」

  「啊?」幾乎是這疑惑的音節出口同時,他腦裡浮起那根特徵鮮明的頭髮。他隨著家入收近的視線又遠放出去。「⋯⋯不知道欸。」

  「你也不知道?」家入面露可惜。

  「專業音樂人的耳力聽不出來?」

  「閉嘴。那女的有夠吵,本來想說下次被我認到就叫他們滾出去開房間⋯⋯」

 

 

 

  再想起那根頭髮是他後來某次在「車庫」瞎混時了。這次直接遇到一整叢,一棵開花的樹。那女孩不高,一身波西米亞慵慵懶懶,不知道為什麼只有頭如此街頭。他相當確定那個藍色不是土耳其藍。

  夏油傑也在。他和女孩並排走過吧台,手臂和手臂間的距離說不上遠卻也不近,令人想瞇眼拿尺做精密的丈量。五條悟坐在角落一張貓抓皮的沙發上,店守宮盤在他肩上很安靜,他全程都沒有聽到夏油傑主動介紹她。

  他站起來,抬高手臂讓守宮走伸展台:「傑,跟你介紹,這是兔子。」

 

 

 

  今晚是硝子樂團單曲殺青,他們為睽違一年的製作舉辦了盛大的慶功。五條和夏油一個主責混音、一個主責影像,自然都在受邀之列,也都在這最後的幾週熬得昏天暗地,五條早暗下決心要在今天吃垮家入硝子。

  慶功宴辦在他們都愛去的「車庫」。老闆是五條的大學同學,發現他也在,很自然地從吧檯裡丟給他一瓶水蜜桃口味的健酪。

  「你們搬完家了?」

  五條扭開瓶蓋,和老同學伸過來的玻璃杯輕碰一下,「對啊,後來住了一間頂加,媽的狂漏水。」

  「三房那個?啊你們第三個人找誰?」

  「就硝子啊。」

  老闆愣了一下,看向另一頭男男女女簇擁的中心,家入硝子黑色小牛皮的choker隨著其下的酒液滾動,金屬片折出晃晃的光。

  「真假,懂爽欸。」

  「爽屁,她會在家裡便秘。」

  「女生都便秘啦,你們浴室通風就好啊。」

  五條漠然。「窗朝室內開。」

  老闆這才露出詫異的神色,「三小,哪來的爛房子?」

  「是不是。」五條咬著健酪瓶口,口齒含糊地說。

  老公寓一樓改建的屋內沒有大燈,昏暗的室內只四處擺掛嵌上毛玻璃的木框燈箱,點起燈時就像一扇扇開在牆上和腳邊的窗。但望不出去,也僅能將窗內男男女女擦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偌大的空間內,人們湧動、言語、交會而分離,那些燈箱頓時又像極了燈塔,在人潮的奔流和傾覆中只是發光,並在退潮時熄去。

  「——我就想說,哇,五條悟腦袋終於壞了,抓一隻守宮跟我說這是有毛哺乳類。」

  直到看到、聽到夏油傑,五條悟才意識到自己在浪中找他。他一雙寬褲從自己坐過那張柚木椅腳的沙發上伸出來,下午還挽成髻的黑髮披散在肩上。不知有意無意,他總是在將長髮抹到腦後時刻意在額角留下一片碎髮,用途或許近似於瀏海,在剛認識時沒少遭到五條悟的大肆嘲笑。

  他旁邊一個棕色頭髮穿半截背心的女生問:「守宮跟蜥蜴有什麼不一樣?」

  「不曉得欸。」夏油傑說,突然抬頭看向遠處的他。方才無表情的臉面忽地裹上了暖黃的光影。「悟,有什麼不一樣?」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跟兔子踩在軟綿綿的雲上,兔子叫兔子並不是因為它會跳,因此他們都步履蹣跚地在雲上踩出窟窿。五條悟往後看他踩出的大腳印和兔子的小腳印(還有尾巴拖行的痕跡),並中間那些沒有被踩實的鬆軟,忽然萌生想吃的念頭。

  但雲朵灰灰的,他左看右看,覺得既像胡椒口味的棉花糖,又像國小自然課噴過水的吐司會漸漸長出的黴菌絲。兔子看他停下來,甩過胖胖的尾巴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他從來沒見過一隻守宮露出這種表情,只好繼續睜大眼,嘗試分辨眼前沒來由地令他垂涎的物體究竟是食物還是毒物。

  其實吃了黴菌絲也沒什麼太大的壞處,吃了棉花糖也不會真的有什麼好處,也沒有人說棉花糖就比黴菌好吃。他想吃,又猶豫於該不該吃,只用腳踩就是蓬蓬鬆鬆,他直覺下面會是層層壓實的地面,可誰知道他會不會其實真的身處雲端,如果真有墜落的可能,他是否應該更鄭重戒慎?

  他在夢裡猶豫,夢外時間流逝,最後沒夢到結局就被夏油傑的電話吵醒。夏油傑同時急急地拍門,似乎有要緊的事,他聽話筒內夏油傑的聲音,同時聽到門板外他的聲音,話筒奇蹟似地沒有回授,兩道聲音間隔些微延遲在他耳邊同時播放,帶來充盈滿實的感受。他感覺自己又快要睡去,只得抓緊時間說:謝啦。

  謝什麼。夏油傑說。他媽的出來打蟑螂!

 

  「如果把蟑螂取名叫貓是不是也會讓它聽起來沒那麼可怕?」夏油傑問。

  家入硝子with酒臭:「不准幫那種東西取名字,它不配擁有名字。」

  五條悟:「可是這樣你就要打死貓耶。」

  你一言我一語,三人一字排開在廚房入口,全副武裝、大難臨頭,清晨的陽光中一邊插科打諢一邊死死盯著紗門邊抽動觸鬚的棕色昆蟲。

  裝備殺蟲劑的夏油傑說:「打死貓感覺會鬧鬼。」

  拿頂端套著垃圾袋的掃把的五條悟說:「美國萬聖節好像會在樹上掛死貓。」

  左手威猛先生、右手魔術靈的家入硝子說:「不然我們猜拳,輸的去跟那個東西單挑。」

  「你說出蟑螂兩個字我就去打。」

  「不行,我最多可以接受稱呼那個為蜚蠊。」

  「你這樣搞得它很像佛地魔。」

  「幹,佛地魔還只有七個分靈體好嗎!」

  「靠夭,那我們這個月已經快幹掉一個完整的佛地魔了。」

  就在這時,生物忽然背對紗門向前移動了約十公分的距離。夏油傑神色一凜,擺手要他們倆安靜,腳下弓箭步蓄力:「悟,要上了。」

  「臥射預備!」五條悟忙舉起掃帚。

  「一樣,我噴他頭,你打下去,揮完趕快舉起來,如果沒打到,硝子你就補噴!」

  「幹你們準一點喔!」家入硝子面色鎮靜,手已經抖起來,肯定不是因為宿醉。五條悟和夏油傑緊盯前方,一人給了她一個背光的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