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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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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6-15
Words:
5,62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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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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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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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

【如龙/冴真】猫咪与尼古丁事变

Summary:

龙6~龙7之间的时间线
有龙7的剧透
退休日常生活

Work Text:

真岛吾朗在52岁的时候终于提前过上了退休的生活。
坐在和室外头庭院的木走廊上晒着太阳无所事事,可却没觉得那么无聊的时候真岛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上了年纪了。他掰着手指数了数,发现自己52岁的生日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几个月前正是东城会从神室町撤退时最兵荒马乱的时候,而这远离东京繁华街的郊区里,自然也没了真岛组那些每年都能把他的生日折腾着天皇登基纪念日的小弟,他也忘了自己的年纪其实又长了一岁。
他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能活到这个岁数也算个奇迹了。毕竟毛还没长齐的时候就加入了东城会里最危险的那个嶋野组,舔着刀尖上的血过日子。数不清从地狱里爬回来过多少次,经历过的修罗场大约比一般人这辈子过的生日还多。和他同龄的那些普通人大多已经开始考虑孙辈该取个什么名字,经历了谢顶危机中年危机和离婚危机,终于才开始倒数着还有几年可以安逸退休。真岛忽然理解了那些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在千禧塔外端着长枪短炮蹲点的八卦杂志的记者,毕竟普通人的人生相比他们来说实在太过无聊。

——从今往后他也要过上这种无聊的人生了啊。
真岛有些感慨,庭院里没有被树木遮挡的阳光晒得他昏昏欲睡。这几年他几乎整日整夜都是窝在千禧塔顶楼的办公室里看文件,偶尔有闲情逸致拉开那厚重的窗帘,也只有他早就看腻了东京的繁华夜景。他想着晚上还得开车去几公里外唯一的一个超市买东西,躺在走廊上伸手想去抓刚被他扔在一边的香烟,可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摸到——不仅没摸到,倒转的视线里还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他躺在地板上,外头是会让人打瞌睡的太阳光,眼前是冴岛严肃的脸。

冴岛站在榻榻米上,表情一脸肃穆。真岛觉得自己三十年前似乎也见过对方这种表情,只是那时候他手上拿着的是装满了子弹的老制式手枪,而不是……一包香烟。
还是他那包刚拆了才抽上一根的香烟。

“兄弟。”
冴岛的声音也听起来很沉重。
“你答应过我要戒烟的。”

曾经东城会的大干部,天下的真岛组的组长,在历经无数修罗场之后,竟然在退休后被迫面临了自己人生最大的危机:戒烟。

 

猫咪与尼古丁事变

 

01.

俗话说有果必有因,要戒烟这件事追究起来,也算是他以前自己埋下的恶果。
从前俩年起真岛抽烟抽的越来越凶,东城会自从开始推行组织年轻化之后他卸下了肩上若头辅佐的名号,可该干的事却一件没少。冴岛又一次被捕入狱之后,连冴岛组的那些事也一起压到了他身上。
而那时候的神室町也早就没有人能陪他尽情地打一场,他也没那个时间和兴致去沉溺于温柔乡风月场,结果唯一可以用来发泄压力的东西就只剩下烟草。
真岛也不记得自己那一年到底抽掉了多少烟,以至于冴岛再次出狱的第一天,他去给人接风,真岛带着那又连着好几年没开过荤的人去吃神室町最贵的烤肉,可他对着那桌子的高级牛肉看着就失去了胃口,嘴里闲着就抽了根烟,结果才抽了第一口,混着油烟味的焦油就呛得他拼命咳嗽。
可潜意识里还渴求着尼古丁的大脑驱使着他不死心地又想抽一口,只是这一次烟还没到嘴边,手腕就被坐在对面的冴岛给擒住了。对方的眉毛揉成一团:“你怎么抽得那么凶。”
火炉上放着的肉片滋滋地冒着烟,油花不断地往炭火里滴,真岛看着那生生被蹿上来的火苗给烤焦的肉,觉得有些可惜。
但冴岛也不怕烫似的,仍然是不依不饶地抓着他。真岛已经不咳嗽了,焦油的苦味还含在舌头上,喉咙干得发疼。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地坦白:“不抽烟哪能熬着干事啊。”
然后他就看见冴岛原本还是带着责怪的眼神一下子变成了愧疚。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他收回手,却也忽然对尼古丁没了兴致。掐了烟之后他招手唤了店员来,叫了碗冷面。

清爽的酸味在嘴里蔓延开来的时候真岛忽然理解了当初柏木为什么会对这玩意儿这么上瘾。他正思索着这算不算自己上了年纪的佐证,就听到冴岛的声音混在烟雾里。他说,你戒烟吧。

后来他倒是点头答应了戒烟这事ーー虽然代价是吃完烤肉冴岛就在棒球中心陪他打了一场。真岛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看着那还站着的男人,心想着对方大概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在监狱里反而才过着再健康不过的生活。

只是那个开始的期限被真岛死皮赖脸地一拖再拖。手里握着抗暴法的警察和虎视眈眈的近江联合自然不会因为一个传说的极道的出狱就放松警惕,东城会要面对的东西还是那么多。而一回来也开始忙起来的冴岛自然也做不到监视他是否戒烟。
不知道第几次被盘问的时候真岛终于忍不住举手投降,他对着一副要把全神室町的烟草店都给拆了的架势的冴岛叹了口气,说,等我退休了就戒烟。
说这句话的时候真岛其实满心觉得他这样的人多半到死都是极道,却没有想到报应来得比想象更快。

 

2017年,被称为“神室町3K作战”的清扫计划在新任的东京都知事的领导下执行。关东最大的指定暴力团组织东城会一夕解散。当时的东城会六代目与几个核心干部一同下落不明。
而与此同时,远离东京市中心的近郊的某栋久年无人居住的独户里,迎来了久违的房客。

 

02.

第一个方法是简单粗暴的彻底禁烟。
冴岛算是充分发挥了他当年在道场里培训格斗家时堪比魔鬼教育的经验。也亏了那个叫尼克·尾形的人给他们提供的避难所是个统共只有一个大广间的房子,真岛简直重新体验了一下当初被全方位监视的感觉。
他自己的香烟理所当然是被没收了的。偷偷跑出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烟这种事也往往在踏出第一步之前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烟瘾犯得厉害了他还去偷偷翻箱倒柜找过冴岛和大吾或许会藏在柜子里的烟,却只翻到了个打火机和空了的烟盒子——他没想到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算得上是含辛茹苦(?)地拉扯了好几年的小混账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跟冴岛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大吾语重心长地劝他:”冴岛哥说的没错,你是该少抽点烟了。“
加起来过了总共将近三十年的牢狱生活早就被强行戒了烟瘾的冴岛在旁边点头,你看大吾都戒烟了。

于是两天来第17次真岛偷溜出门想要买烟,又在摸到自由的大门之前就被冴岛揪住领子一把扛回来,毫不意外地失败告终的时候,他选择在榻榻米上打起了滚。
但要他戒烟的冴岛仿佛是真正的铁石心肠的修罗魔鬼,连眉头都不挑一下。真岛躺在榻榻米上看着比大吾更像不动明王那样盘腿坐在门口的冴岛,忍不住扑了上去。
那人一把接住了他,眉毛终于动了动:“怎么了兄弟,要打一架吗?”
他是挺想打一架的,真岛想。可比起打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解决。于是他蹭在那人怀里,凑上去就不由分说地把那已经整整48小时没有尝过尼古丁味道的嘴唇盖在了对方厚实的嘴唇上。
冴岛只是楞了一瞬,就毫不客气地享用起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美食。亲到快有点缺氧了那人才放开他,真岛大口地喘着气,可面子上却还是不服软。他舔了舔嘴唇,作出一副还没满足的表情,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冴岛的耳朵边上说:”没得烟抽嘴巴会很寂寞啊……“
然后他终于看见冴岛那张面不改色的脸终于有了点触动。原本只是搭在他腰侧来支撑平衡的手也猛然收紧。
真岛差点憋不住笑,戒烟归戒烟,看来对方也没打算戒色。

庭院里的阳光似乎都像是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害羞般地躲去了乌云的后头。没有那么刺眼了的阳光反而让他更加能看清楚冴岛的表情,和那人黝黑的眼珠里被挑起来的火星。他似乎曾经听谁说过性爱的快感和烟草的快感是类似的,他没比较过,但是现在看来确实是可以替代的。
真岛低下头,又想去亲——可这一次嘴唇还没贴上,他就听到背后传来唰的一声。是和室的纸门被拉开的声音。
他僵住了动作,世界好像陷入了几秒钟的寂静之后,他又听见那扇无辜的纸门唰地一下又被关上的声音。

本来就因为池鱼之殃而无端端要戒烟的堂岛大吾站在纸门前,暗自发誓就算再怎么累也不能忘了进门前随手敲门的习惯。

 

03.

全面禁烟的计划,在考虑到那位元东城会六代目的身心上的负担之后,终于在实施后的第三天宣布破产。而当天下午冴岛就带回来了一板看起来像木糖醇一样的东西给了真岛。他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铝箔纸的背面写着:尼古丁代糖。
与世隔绝多年的冴岛是最近才终于学会用手机上网。他上网查了才知道,原来这个外头的世界要禁烟也不完全靠的是苦行。从专门的药物到可以代替尼古丁的口香糖,帮人戒烟的东西倒是层出不穷。
只是他们住的这地方离最近的便利店都要开个十几分钟的车才到,冴岛找了整整一上午,才终于买到了几板写着可以帮助戒烟的口香糖。

真岛其实想说这玩意儿吃了和不吃也没什么差别,可却抵不过冴岛盯着他看的眼神。只能乖乖地剥了一颗出来,含在嘴里嚼了几口。
代糖的甜味在嘴里扩散了开来,混着点尼古丁的独有的涩味。怪异地不行。烟草里会让人上瘾的那些成分被传递到大脑里,但真岛自己比谁都清楚,他需要的不是这个。
“怎么样?”
冴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起伏,却看得出他眼神里的期待。真岛在心里叹口气,把那怪味的糖压在了舌根底下,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他又失眠了,三个男人睡在榻榻米上的大通铺上,真岛还莫名其妙被夹在中间,以至于他醒过来也不好动弹。
从戒烟开始他就经常会半夜醒来。大概也是戒断症状的一种表现。嘴巴里头那尼古丁糖怪异的甜味刷了几次牙好像都还残留在舌尖上。摄取的尼古丁大概满足了脑子里的瘾,只是他自己知道他需要的其实不只是尼古丁。

他抽的HI-LITE是市面上能买到的牌子里数一数二的猛烟——真岛刚学会抽烟的时候抽的还不是这个牌子。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从那个穴仓出来之后才换了烟的。第一次抽的时候那比过去抽的烟要浓烈上好几倍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焦油的苦味和辛辣的味道顺着呼吸道在肺里炸开。他又狠狠吸了一口,大量的尼古丁在他那寸草不生的意识里种下了根,汲取走了荒芜土地上最后的一点养分,却也给了他一瞬一秒可以忘记掉所有一切的空白体验。
从穴仓出来又被带到苍天堀后他第一个“自由”的夜晚,就这么一边咳嗽一边抽掉了一整包的烟。

后来真岛也没被少劝过戒烟。真岛组的小弟,负责给东城会的干部体检的那个黑医。那人指着体检单上他看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值,苦口婆心地告诫他,再这么抽下去你会早死的。
真岛笑着伸了个懒腰说,你见过极道会想长命百岁的吗?

他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旧吊灯。他想,自己上瘾的东西大概不是烟草里的尼古丁,而是把那些谁都知道会致死的焦油吸到身体里时那一瞬间的快感。
真岛翻了个身,左边是不知道为什么尽量想睡得离他们远点而几乎要缩在床铺的角落的大吾,右边则是侧着身正对着他的冴岛。他想了想,觉得他们这种习惯在刀尖上跳舞了的极道,谁不是一根针响就能从睡梦里惊醒,还是放弃了偷偷爬起来溜出去买包烟的宏远计划。他闭上眼试图强迫自己再入睡,却忽然被搂入了一个温暖到烫人的怀抱里。晚春初夏的季节夜里已经偶尔会有点蝉鸣,隔着层纸门,在外头院子里已经凋谢了的樱树上扰人清梦。
他整个脑袋都被埋在冴岛的胸口上。背后空出来了一大截的空间,却也没有人会想去占领。真岛发现对方其实好像压根没有醒,睡梦里呼吸平稳地很,胸膛上下有规律地起伏着,隐约可闻的心跳声成了安眠曲,落在真岛的耳边,让他居然也有点昏昏欲睡。
然后他发现,原来没有香烟他也是可以睡着的。

04.

在苦大仇深地嚼了几天尼古丁代糖之后,冴岛像是良心发现一样给他带了包香烟。被烟瘾折磨得都快出现幻觉的人看到那方盒子的时候眼睛都发亮了,却在看清楚上面图案的时候又暗了下来。
“你怎么给我买女烟啊。”
真岛看着上头那秀气又清爽的包装和上面写着的0.1毫克的尼古丁的含量,整个人都像是焉了一样。冴岛看着眼前的人往下撇了好几度的嘴角,无端地联想着如果对方长了对狗耳朵的话,估计肯定是焉哒哒地垂下来的。
冴岛也觉得那模样有点可怜,但他铁了心不为所动。板着张脸说,不抽就算了。
“抽!”真岛很没志气地为了一根烟折了腰,从那包装漂亮的长盒子里夹了根细长的烟,在手里揉了揉,才发现滤嘴的地方还含了颗爆珠。真岛用口袋里好几天没派上用场却还是习惯性带着的打火机点燃了,可也不去抽,反倒是先抬头看了眼冴岛。
冴岛被那人的眼神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还没深思什么,就看着那人趴着靠近了他。刚被点燃的烟头星星点点闪着火花,淡淡的薄荷味弥漫在至近距离的空气里。真岛在他眼前含住了那细长的女烟,像是故意似地张开嘴用牙齿咬开了滤嘴里的爆珠,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红艳的舌头掠过了那弥漫着甜味的滤嘴。真岛吸了一口,凑过来把那些烟雾全都吐在了他的嘴里。
那颗爆珠是香草味的。苦涩的焦油和尼古丁被沾了甜蜜的滤嘴过滤了一遍,也裹上了糖衣炮弹。被稀释到只剩下零点一毫克的尼古丁,也还是含着令人上瘾的成分。
冴岛决定承认,或许三十年的牢狱生活也没有让他彻底戒掉烟草这种软性毒品。

 

05.

最后的戒烟手段……已经跟戒烟没有关系了。
冴岛捡了两只奶猫回来。看起来才刚断奶的奶猫,也不知道在外头经历了什么风霜雪雨,身上的毛都秃了好几块。真岛斜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冴岛忙上忙下地折腾着给那两只奶猫喂吃的,嘴里的尼古丁代糖嚼得早就没了味道。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吃醋,那人看起来认真地不行,好像现在自己要是溜出去买烟他也不会发现。
或许是戒烟太久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后遗症,想到这点后真岛下意识的反应不是赶紧抓住机会去买烟,而是爬过去跟撒娇似地钻到了冴岛怀里。钻进去了他才意识过来这种行为有多幼稚,可覆水难收,他只好抬起头对着一脸诧异的冴岛毫无感情地喵了一声。
然后他的兄弟就笑了。一边笑一边还摸着旁边嗷呜嗷呜吃着猫粮的小奶猫们,他说,猫可更不能抽烟了。
真岛恍然反应过来原来对方捡猫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大吾更加胃疼,而是盘算着用这些小东西制造名正言顺禁烟的理由。
他想身体力行地表示抗议,正想站起身,就被冴岛比他大上很多的力气一把给拉回了怀里抱着,像是哄小动物似地拍拍他的脑袋。真岛挣扎了两下,就乖乖地放弃了。
“让大吾回来看到怎么办?”他把脑袋埋在那人肩膀上,声音闷在暖和的军大衣里头。
“……他最近忙着那个安保公司的事,应该这两天都不回来。“
”安保公司啊……“真岛念叨着,”等渡濑出狱了,我们的退休生活也要结束了呢。“
”……那让大吾给你再干几年就正式退休了怎么样?“
”嗯?听起来不错啊,普通人的退休是几岁来着啊,60岁?也不知道我活得活不到那时候就是……”
真岛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可那句话还没说完,他就觉得环着他后背的手狠狠地掐紧了一圈。冴岛没有说话,可却也感到地到那人周身散发着的愠怒。他忍不住想笑,曾经有人告诉他极道反正都是要早死的,所以才可以去尽情地享受常人无法理解的刺激痛快与肆意妄为。真岛学那人学了个皮毛,把自己装扮成了不要命的狂犬。可心底还是惜命,毕竟他这条命从三十年前的那一天起就不再属于他自己。
而终于把这被束缚在过去的命偿还之后,他本来以为自己就真的可以毫无负担地享受那不知道还会剩下几十秒还是几十年的人生了。
可好像也不是这样的。

那两只被捡回来的猫咪像是这辈子还没吃过饭似地抢着盆里的猫粮,一边吃肚子里一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乡下郊外没有被霓虹灯污染的阳光温暖又催眠。嘴里的尼古丁代糖早就嚼没了味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摄取了多少尼古丁,但因为烟瘾而得不到满足的欲望好像确实平静了不少。
真岛闭上眼,他想象力其实不怎么丰富。就好比他从来不会去想象未来怎么样。可他难得地似乎能看到关于未来的画面。他和冴岛都成了老头子,白发苍苍了还是要在院子里打架。他们养了两只猫,两只猫都比较亲近冴岛,一见到真岛就要上蹿下跳和他搏斗。
或许他确实应该把烟戒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