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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怎么会有人笨到把可乐和葡萄酒弄混啊!!!
聚餐后的三年级四人外加一个挂在影山身上的醉鬼笨蛋在路灯下围成一圈面色凝重,活脱脱一副在商量“今晚要去解决谁”的黑帮不良样。
他们今晚确实是要解决一个人的去向。
“总之现在的情况是,日向今晚必须要在我们四个人中某个人家里借住一晚,”稳重的现任队长山口忠首先发话了,“当然仁花是女孩子不方便,我们先排除。”
从看到日向误饮一大杯葡萄酒后就开始碎碎念“违法拘留铁窗妈妈”的谷地仁花在听见队长的指示后只是弱弱地点个头,然后接着碎碎念“违法包庇窝藏从犯”之类的法制词汇。
“话说就不能让他直接回家......”
“嘘——”山口忠连忙打断月岛萤,可是为时已晚。刚刚还昏昏沉沉歪在影山身上快要融化的日向一听到“回家”二字瞬间就支棱起来,连哭带闹地吵着“不要回家不要回家回去会被妈妈和小夏教训的”,吵得三年后已经稍显成熟冷静的影山飞雄原形毕露,一边骂着“呆子”一边去捂呆子的嘴,两个人又扭作一团。
山口忠很心累。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责备似地看了月岛一眼。而月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光的眼镜衬得这位大高个像是十足的大反派,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我先说了,我家可不包庇未到饮酒年龄的醉酒犯。”
“说得好像我家也能包庇一样!”还在应对难缠呆子的影山飞雄也没好气地插话。
“我是因为家里有人在,问起来解释麻烦,但影山同学家里一般没人吧。”月岛笑得无害,说出来的话倒足以让周围寂静了好几秒。
山口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日向便跳出来说:“那我去影山家就好了!”
四人齐刷刷地看向他,看他接着面作深情地挽起影山飞雄的双手说到:“影山一个人在家,一定是寂寞了,不用担心,今天就让我陪你度过这漫漫长夜吧!”
这台词怪耳熟的,听起来像我妈每晚都看的肥皂剧里流氓炮灰对美丽女主说的话。
山口忠面无表情地捂住旁边一脸不明所以的谷地仁花的双耳。
影山飞雄由于过于震惊,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一声“呆子”都发不出来。
月岛萤则凑到山口耳边说了句什么,于是队长当机立断,朝影山一鞠躬,说了句“翔阳就拜托给你了”后就拉着月岛和谷地飞速离开了。
“喂!”影山伸手想要喊停逃跑的三位,但结果是必然的落空。他没好气地转身去看罪魁祸首,看到罪魁祸首还仰头朝他傻兮兮地笑,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星星和影山飞雄。
日向比以往都要大胆地主动牵住影山的一只手,讨好地晃了晃,语气很是期冀:“影山小朋友,我们回家好不好呀?我想去你家看看!”
你又不是没去过我家。而且我不是小孩子。
影山心底反驳道。但可能是因为手心太温暖,所以他并没有说出口。
或许今晚收留一下日向呆子并不是件坏事。
......才怪!一开始我就应该甩开这个呆子的手。
影山飞雄面色阴沉地站在自家门口,背上的日向翔阳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死活不肯下来。
我就应该直接把他丢在路边,怎么有人成年了还好意思说自己走不动路了要人背的。
影山咬牙切齿,一手托住背上的日向一边伸手去掏自己口袋里的钥匙开门。
怎么还有人这么大了还好意思撒娇的。
影山想起耳畔日向的声音,像是在雨里痛痛快快淋过一场后贴在身上的衣服,潮湿又粘腻,却不似其冰冷,全是温热的气息。他说的什么?他说的是:“背背我嘛影山,我真的走不动啦......”
影山不知怎得越想越气,背到客厅就把人用力甩到沙发上,日向不小心磕到头,醒了。他环视了一圈,甚至嗅了嗅鼻子确认气味,最后很夸张地“哇哦”一声。
影山关好门后听见客厅的声响,面无表情地想:哇什么哇,哦什么哦,又不是没来过。还嗅鼻子,是小狗吗?
“感觉和上次来的时候相比没什么变化呢,”日向对拎着布丁狗拖鞋过来的影山飞雄笑得灿烂,“还是影山的味道!”
影山飞雄一趔趄,差点没把自己绊倒。日向笑得更开心了。
这家伙,故意的吧?
但影山今天确实也有些累了,不太想再生什么事端,于是质问和批评对方不爱惜身体的话也憋了回去。他把拖鞋丢到日向面前,难得好脾气地叮嘱道:“你换好鞋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冰箱。”
日向面对他也难得乖巧地点点头说“谢谢”,然后弯下身来慢吞吞地脱鞋换鞋。影山这才稍微安心地离开。
他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也没有多少东西了,牛奶倒是有,但是是冰的。还有什么东西能解酒吗?影山的眉毛皱成一团,怎么样都回忆不起来妈妈在照顾喝醉酒的父亲时,对姐姐和他还说了什么除了喝牛奶以外的解酒方法,所以最后还是把牛奶拿了出来,然后关上柜门。
影山从橱柜里很快就找出日向上次拜访用过的杯子时有点吃惊。他冲洗好杯子,看牛奶从剪好的缺口缓缓流入填满透明杯,没来由地想:搞得好像他经常会来我家一样。
他抬头看了眼向来空荡荡的客厅,由于有日向存在感极强的橘发点缀好像也显得没那么冷清。野兽喝醉后反应也会变得迟钝,日向换好拖鞋后很是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对地面发呆,影山都已经把牛奶送进微波炉加热了,他才抬起头来用眼神捕捉到影山的位置。
微波炉里的牛奶开始旋转,影山朝他用口型比划出“呆、子”两字后挑衅一笑,日向果然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就冲到影山面前瞪他,却瞪不出凶狠,圆圆的倒是显出三分傻气。影山弯下身来不甘示弱地回瞪日向,日向又一踮脚用额头顶上去,结果是现在两人都疼得捂住额头。
“影山大笨蛋!”日向翔阳恶人先告状,激得影山火气春风吹又生,扯起日向的衣领就要发作,却猝不及防对上他迅速蓄满泪水的双眼。
搞......搞什么啊。影山悻悻松手,移开视线躲过日向的泪眼去看旁边的微波炉。该死,怎么还没转好。
于是他又低头看地面,引入眼帘的是即使在拖鞋左右穿反的情况下也不受影响的布丁狗的微笑。
......果然不能相信一个醉鬼能自己干好事。
“喂呆子,你拖鞋——”影山下意识弯下身,习惯性地要去握住日向的小腿帮他换鞋,日向却后退一步躲了过去,任影山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缓缓垂下来,又默默收了回去。
“不对。”日向神情严肃。
不对,什么不对?迷茫的影山飞雄任日向按住要直起身子的自己,任他有些冰凉的双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任他越靠越近、嘴唇快要贴上额头。“呼呼——”两股温热的气流扑向额间,日向松开手后夸张又幼稚地摇了摇,神采飞扬,“痛痛飞走了!”随即他点了点影山的鼻子笑道:“要先这样子才对!影山小朋友学会了吗?”
“你这家伙——”反应过来的影山气急败坏地抓住日向的手,日向却顺势拉近了距离,还无所顾忌地把自己发热的红脸贴上他的手臂,蹭了蹭,发出引人遐思的喟叹和请求:“好凉。好舒服。你再靠近一些好不好呀?”
影山鬼使神差地靠近了一些,停在可以看清日向眼里自己模样的距离。
“再靠近一些。”日向催促道。
影山自觉勉为其难地又靠近一点,但一想到接下来应该是什么“吹掉痛痛”的低龄弱智环节就不肯再动了。
谁承想这正合日向翔阳的意,他微微仰头,极快极轻地在影山的嘴角蹭了一口。
“是我赢啦!”偷袭成功的日向露出得逞的狡黠笑容。
影山飞雄愣在原地。
他好像尝到了一点酒味。只有一点。
但这一点足以灌醉影山飞雄,由着本性吞吃理性,驱使他低下头来给了日向翔阳一个真真正正的吻。
虚假醉酒的人为这一简单的贴合就快要耗尽突如其来的勇气,真正醉酒的人却早已抛开羞耻心,自然而然地张开嘴引人进来游玩。影山飞雄丢失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呆子不自觉的煽风点火下一再沉沦于发掘酒精的苦涩与甜蜜,直到微波炉“叮”的一声才把仅剩的理性唤醒。
影山主动地分开,在看到日向泛着潋滟水光的双唇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眸光暗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还小口喘息着的日向不肯放过他,又凑过来捧住影山的脸在两边叭叭各亲一大口,像讨主人夸奖的小狗一样坦荡荡直视他,眼睛亮晶晶的要讨影山一个喜欢:“喜欢吗?”
影山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面作嫌弃地抹了抹脸上的口水,最后还是别扭地“嗯”了一句。
日向心满意足,低头埋在他怀里喃喃:“那我也喜欢。全世界最喜欢......”
他声音渐弱,影山飞雄等了很久也没听到下文,疑惑地看了眼胸前安安静静的日向,见他已经合上双眼,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这家伙睡着了。
只是可怜还是有一个人注定要这漫漫长夜里睡不着,想着如何解决明早的鸡飞狗跳。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