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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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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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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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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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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5

【43】助人为乐

Summary:

男人至死是少女,阳光姐姐只做1。

Notes:

* 43
* 背景应该是19gpf或者21wc这样的,姐姐哮喘发作了而3拿了冠军,懒得考据了,如果没有这样一场比赛的话就当是平行世界发生的吧
* Alpha 姐 x Omega 3,没有abo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才会do,逼0做1我坏事做尽

Work Text:

陈巍再也维持不住。

金牌都来不及摘下,颁奖仪式一结束,他就跌跌撞撞地摸进后台一间关着灯的房间,金属制的冰凉的门把手能为他提供的降温不过九牛一毛。

他和大部分的美籍华裔移民一样,按部就班申请常春藤、参加体育活动、计算发情期并吃药,甚至就算作为一个运动员,他在近年都极少发挥失常,在无数前辈实践过的毫无区分的正轨上走了太久,他已经忘了意外是什么情况,原来人的身体可以这么复杂。

当他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把门掩上时,身体瘫软地靠在门背上,意外发情的Omega需要的不是独处,他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处理这种情况,本能地不想被其他人发现而已。所幸这黑暗为他留下了最后的体面,没人会看到他的丑态。

但人永远不要挑战墨非定律。

“谁在哪儿?”

陈巍的心还没完全落下来,深处就传来一个声音,紧接着的是一阵布料摩擦和皮肤贴着墙壁摸索的响动,然后刺眼的白炽灯光将房间填满,他不由得眯起眼睛来抵抗,等待瞳孔重新聚焦。

椅子上的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里,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如果不是他刚才曾在领奖台上站在自己身边,如果不是因为他几年来一直都站在自己身边,陈巍简直要怀疑自己认错了人——羽生结弦。

正因为是他,所以陈巍能从快要变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拨出一点奢侈的余欲去看。羽生相当不端正地歪着,与他一贯挺拔的坐姿差很远,脸往上仰起,非常努力地喘气,细密的汗水打湿他散在额前的刘海,再从脸颊滑落,把他各色绳子串成的项链浸透,却显得他的脖颈更加修长而纤细。这种脆弱感使陈巍排除一切而停在原地,他只知道羽生刚在赛场上挑战了4个四周跳并败给了他。

再吸入一口空气以后——他还在为开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休息,羽生伸手胡乱擦了脸,从椅背上艰难直起身体朝向这面辨认来人。

“你是……陈巍?”问题细细地吐出来,声音轻得像片雾。

门口的人没有答话,而羽生发现对方是自己认识的人之后终于意识到现在的场面有多奇怪,这种半生不熟最尴尬,他回了回神,开口解释:“我哮喘犯了,在这缓缓。”

是的,日本队的队医不对羽生结弦负责,而他寸步不离的妈妈由美今日因故没能到场,久病成医,如果病情可控,他暂时不想让她太担心。

陈巍闻言心想,好嘛,又是一个犯急病的,不考虑病的种类,和自己真是有缘分,ISU真的应该加强急救设施,不是,为什么他犯病了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啊。

见他迟迟不说话又不动作,羽生只好问:“你来这是拿什么东西吗?”

他环视四周,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物件。

他和婉的嗓音让陈巍从自己的思绪里醒来,一阵一阵的发情热烧着他的心。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羽生的问题,你好,我发情了,你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他说不出口,一方面是难为情,另一方面因为羽生看起来也难受极了,这样讲话未免太过自私。并且在他讲不清楚道理的大脑的某个深处,在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地方,看到羽生分数的那一刻,除开赢下冠军的喜悦的另一种情绪,还执着地留着。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并不强烈,明明好像是出了赛场就会忘掉的事情,竟能在Omega的本能中争得一席之地。

羽生确实不想动弹,但陈巍长久的沉默和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让他不得不注意到,那红甚至盖过了他有些深的肤色,他得去看看。

靠着椅子使了两三次劲,脸颊因用力变得苍白,汗靠着地心引力流下,他穿着日本队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但陈巍总觉得自己能透过厚厚的衣服,看到水珠一滴一滴被他的锁骨盛满。

羽生终于站起来,扶着墙壁缓缓向门口呆住的人走近,他不会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你没事吧,陈巍?你看起来不太好。”

随着他的声音,神游天外的人惊异地发现,他的身上没有传来任何信息素的味道,羽生毫无疑问是个Alpha,他从没掩饰过,平日里闻不到可以说是因为他注重性别礼貌,但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二人,Omega敏锐的鼻子能闻到门外经过的人若有若无的味道,却闻不到羽生的。

面前的人站定了,他发现了陈巍在打颤的双腿,粗重的呼吸,和空气中无法忽略的信息素,他的常识告诉他在陈巍身上此刻发生了什么。

“你发情了?”真是糟糕。

“嗯……”陈巍默认,他没抬头也能感受到羽生正在打量他。

“这可怎么办,我没有Omega的抑制剂啊。”他与自己手里的哮喘吸入剂面面相觑,它救得了这个房间里的Alpha,却对Omega束手无策。

不过评估完他们各自的身体状况,羽生认为对方现在的情况比自己稍微严重一些,于是大度地将陈巍扶到自己刚才坐的椅子上。

“你先坐会儿,我去叫人?”他本人对当下的场面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向门口走去,站起来的重心更高,而大脑还没有完全掌握四肢的控制权,一阵阵缺氧向他袭来,所幸他还知道对危险人士的救助的重要性,腿走得动路。

在他准备开门时,沉闷的布料撕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运动T恤宽松而有韧性,这样的材质能被撕开,足可以说明主人此时无法抑制的难耐,羽生不得不回过头。

陈巍已经被发情热夺去了一部分理智,羽生放在门把上的手有些纠结,比赛刚结束,到处都乱糟糟的,你不能指望这么小的项目有多么规范,这种情况下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吗。他都能想到等他带人回来时陈巍说不定已经把自己脱光,甚至他愿意乖乖待在这而不伤害自己都是幸运,也许还有一些更坏的可能。

他其实可以不用管这么多,同场竞技多年,陈巍与他的互动屈指可数,他于他而言只比陌生人多了那么一点,比起他本人,羽生说不定更熟悉影像里的他。但呼吸系统被侵扰时,神经系统便异常活跃,他把所有可能和概率都想过去,还是转过身走回陈巍身边。

“陈巍,Nathan Chen?”他轻轻拍了拍坐着的人的脸颊,试图让他清醒过来,“你冷静点,听我说。”

他站着,能看见坐着的陈巍露出的后颈,他在自己的知识储备里回忆了一下。

“我给你做个临时标记再去叫人,你能撑到我回来吗?十分钟。”要是平时,他跑个来回也用不了多久,眼下情况实在特殊。

声音似乎成功传达给陈巍,虽然他拍他的力度让他更兴奋,他抬起头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羽生,终于反应过来:“临时、临时标记不行。”他喘了一会儿气,才克服自己把下半句话说出来,“我没被标记过……”这就意味着需要一次下面真正的高潮才能让他解脱。

这都什么事啊,羽生腹诽,如果是个别人应该会决定直接把他扔在这里。羽生自己的话,平时记者与他谈论感情他都会露出难办的表情而不想回答,更不要说性。他想大叫,想捂住脸,想转过身去做他一贯害羞不愿多提的样子,但他太累了,这些就先放一边吧。陈巍看起来已经失去智商,只有他还清醒着,再纠结的话,谁来处理现在的问题?

“如果我去找医生的话,十分钟,会尽快。”

他这样说着,同时陈巍的状态看起来极差,他热得抓自己的胸膛和脖子,指甲在那上面留下明显的痕迹,羽生叹了口气,终于把手捂住脸,提出第二个办法,“如果你实在坚持不住,我可以让你先高潮一次。”

门外的脚步来来去去,即便不是陈巍,做这种很边缘的急救员也很为难他,以他自己的角度来看,Omega无论被哪个Alpha带着进行非自愿的性行为都是一种伤害,善意的帮助这时就像个可笑的借口,但退一万步,他知道自己不会折磨陈巍的肉体,拿他作为玩物,而别人很难说,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荷尔蒙过剩的地点。

他放开手,半蹲下身,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你看清楚了,我是羽生结弦。”

听到这句话的人像发现了救命稻草,急不可耐地抓住对方的手臂,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羽生明白了。

但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凳子,更不要说床,他实在站不住,只好脱下身上的外套铺在地上,让陈巍靠墙躺上去,自己也盘腿坐在边上。

倚着休息了三五秒之后,他把药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对陈巍强调:“如果一会儿我看起来快晕过去了,就把这个往我嘴里喷,你会用吗?”他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权当死马当活马医吧,“你最好会。”

不然只能一起等死了,哦,发情不会死人,哮喘真的会。

羽生没再多话,他伸手去脱对方身上的T恤,实际上只要下面的高潮完全不必这一步,他只是怕陈巍会把衣服撕坏,他已经贡献一件他的外套,这里最好不要再有衣服牺牲,不然他们出去时只能共穿一件。

但在这之前,他先注意到了陈巍胸前无法忽视的金牌,在自己节目结束而未出分之前,他曾以为它会挂在自己身上,他长久地注视着,想用眼睛把它的样子描摹下来。

“别看了,Yuzu……”陈巍发现他的目光,他有一丝恐惧地想拉回羽生的注意力,羽生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如果是他自己,可能会被这块金牌激怒,“扔一边吧。”

他的手摸上奖牌的带子,但在他把它扔掉之前,羽生拦住他动作的手,自己取而代之。他以一种出乎陈巍意料的郑重的态度将它取下,绶带一层层仔细叠起来,伸直身体把它放在不会被碰到的角落箱子上。

“每一块金牌都是非常珍贵的。”手上的皮肤擦过陈巍的皮肤,引起他的一阵战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在发热,“无论如何,恭喜你,陈巍。”

当他叫他的全名时,陈巍像是回到了冰场,伴随着热滚滚的体温,他迟钝地想起一个高中物理常识——人在不注意的情况下会把冻伤误认为烫伤。

怎么会没想到呢,显而易见的事实,为花滑而生的羽生结弦信息素的味道当然是冰啊。闻不到,却能烫伤他又冻伤他。

羽生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颤抖,安抚地把他抱进怀里,拍着他裸露的背,再去解开他的裤子。陈巍能感受到他紧实而薄的胸腹,他的身材比他还小一圈,却能够抵着他维持住平衡。

他们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锁骨与脖颈交界处的那颗痣与白皙的皮肤一起晃着陈巍的眼睛,他像是被塞壬迷惑的过路者,这里只有他们二人,没有人会为他的感官塞上蜜蜡,他只能看、闻,然后追随Omega的本能,把最后的力气花在寻找Alpha的性器上。

“你干什么?”羽生没注意,被他摸到的时候才惊叫一声。

陈巍茫然的抬起头看与他突然拉开一段距离的Alpha,干什么,这还用问吗,他自己不也说了?一次高潮。

羽生发现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腿间的视线,醒悟过来,又好气又好笑,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这么明目张胆。

他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我用手指。”

“为什么是手指?”

“你还有的挑?”得寸进尺,若不是看他实在可怜,他现在连眼神都不想施舍。

听到这个问题,陈巍的脑回路出人意料:“你是有女朋友吗?”

羽生已经明白自己不必与发情期的Omega讲什么道理,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

陈巍不知道怎么办,身体燃烧,又因没有人抱紧而觉得冷。羽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亲密无间地拥住他,只是虚虚地搂,抚摸他的下腹直至阴茎,缓慢而有力,或许有可能的话,也可以称之为温柔。

Omega整个人因敏感部位的触感渴望得整个人发抖,他不断往前拱着去要羽生更多的臂膀,即使对方的胸膛比他还要薄。

羽生被他顶得整个人不住往后靠,实在是背抵着墙,退无可退,不得不推住他的肩膀,出言制止。

“安分点,陈巍。”

明明他们不熟,他一叫他名字,他就像被主人下了口令的狗一样,躁动不安全部暂停,如果不是发情期,他不会想到自己对羽生这样称呼他有这样无法形容的渴求。抱住他的念头其实更强烈了,被什么难以言说的东西极力压制,变成一座亟待喷发的活火山。

后穴的液体已经把腿间弄得潮湿,羽生还在克制地为他手淫,这又是毫无必要的一环,他不知道这是陈巍以前有没有非插入的性经验,不过不管是第几次,他希望这少许温情的步骤能让他以后想起来时至少不要太难受,为他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无法忍受自己被人这样评价。

Omega前面稀薄的欲望被他缓缓带起,陈巍停下没一会儿的肢体又开始动了,他试图撩起羽生的上衣,接触他因挺直而绷紧的背肌。

羽生当然能感受到,他想控制住他的双手,又觉得实在累。

“陈巍。”他想了想,“我改主意了。”他从刚才的几句短语中发现了自己说话的作用,“如果跟我讲话就能让你别动我衣服,那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说话也费事,然而比起按住对方的四肢,他宁愿采用这种办法。手和本人一起照顾对方,那根阴茎快要达到射精的边缘。

陈巍喘息的声音越来越粗重,却仍从间隙中稳稳接住他给的机会:“为、为什么,结弦……你不想吗?”

处理完他话里的内容,他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好吧,可能这就是发情期,他得理解。前液流满羽生的手,他体贴对方的感受,在最后狠狠地给他来了一下,把尖叫着他送上Omega极少体会由前面带来的顶点。

陈巍从失神中恢复后,然后他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没这心思。”既然答应,那还是尽量有问必答吧。

射完液体,性器软趴趴地躺着的Omega在经受磨人的不应期,射精高潮很爽,但听完对方的回答,却总是感觉少了些什么。羽生没有在看他,而是把头侧靠着墙壁闭起眼睛,他张着嘴巴,心底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柔软嫣红的嘴唇只是在乞求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觉得陈巍差不多该缓过来时,他才勉力睁开双眼,用对方的精液作为润滑,手指向他身后探去。

陈巍终于想起对刚才的问题做出反应:“你、你是Alpha啊……”他抬起臀部让他更方便些。

“上冰的时候我没有性别,我就是羽生结弦。”他说罢感到自己的话可能意有所指而让对方不快,继而解释,“只是说我自己而已,你作为Omega能走到这里一定付出比我更多的东西,你很勇敢,陈巍。”

这姿势他也没法维持之前的距离了,只好重新把他抱到怀里。他的指甲修剪整齐,手却比想象的更粗糙有力,看他的节目很难相信,但,它确实是一双男人的手。

感受到穴道里的温度,羽生想起他前两年的经典暴言,忍不住又笑起来,虽然知道对方早已道过歉,他用一种轻松的语调嗔怪道:“但是Alpha做贝尔曼也很难呢,我的腰好辛苦的,别再说manly才是适合花样滑冰的风格了好吗?”

当然可以,手本就放在羽生盈盈一握的腰上,他的上半身为呼吸而奋斗的起伏让陈巍对“辛苦”的感受不要太鲜明,终于被插入的满足感将陈巍由内而外填满,再加之重新回到刚才的怀抱中,幸福原来可以如此简单。

不远处的金牌折射顶灯耀眼的光芒,熠熠生辉,也许是这简单的幸福使陈巍的勇气加剧,也许是一时半刻的意乱情迷让他把抱住自己的人认成自己的Alpha,说是Alpha,其实他喜欢羽生这样不分性别的撒娇,他以前从来不敢主动要求的语言和肢体接触,让他们现在进行的性事多了一分温存的羁绊。

“结弦……”回忆起羽生刚才真心的祝贺,“你会怪我吗,今天的比赛?”

空气冻结了一秒。

问完他就后悔了,他是为了更激烈一些的性才挑衅的羽生,仔细想想,发作的羽生把他撂这的可能性其实更高。

但他贴着对方的胸腔的地方能感受到一阵低沉的震动传来,那是笑,他没有生气。

“你升组以来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呢。”他说,“跳跃和体力非常出色,滑行和表演……没有到最好的,不过也可以说差强人意吧。”

他在寻找陈巍肠道里的敏感点,抛开道德不谈,他突然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你很少能这样近距离观察对手,这让他得到一种小学男生扯女孩子辫子的纯粹微小的快乐。他的负罪感稍微被拯救到一点,于是更用心地给受帮助的人快感。

从下领奖台开始就想得到的东西终于被满足,甚至还有来自羽生结弦的赞美与鼓励,陈巍心安理得地享受安定的舒适。他悄悄抬起视线去看对方背着光的脸,专注、认真,锋利的眉眼好像继承自阿波罗,柔和的下半脸又是由阿芙罗狄忒赋予,美神与太阳神一同眷顾他的脸庞,黑白分明,浓墨重彩。汗水更将其点缀得晶莹剔透,削减神性,增添作为人的那一面,他恍然有一种羽生的汗是为他而流的错觉。

可陈巍放心得太早。

羽生的嗓音变得更细弱了,手臂发酸体现在声线上:“但是今天的比赛,所有男单的比赛……”他的手指硬往生殖腔的入口挤进去,“我的分数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他再强硬地刺激了腔体深处:“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最深的地方被侵犯的剧烈的快感从尾椎处向神经冲去,水不住流出来,陈巍却感到身体与大脑彻底分离,他的一部分被人临头浇了一盆冰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性交中突然就有了清醒的理智,以至于不幸地足以理解羽生话里的意思。

羽生真心认可他的进步,真心赞赏他的努力,真心为他珍惜金牌,这一点关乎羽生的人品,他绝不质疑,他如果心里有对自己分毫的怨气,早就甩手离开这个房间了。然而正因如此他才感到更进一步的透心凉,他的认可与他从未将自己视为一个层次的运动员并不冲突——他只怪ISU,自己与其说不怪,不如说从未放在眼里。

自己难道从来没有意识到吗,怎么可能,这个人,这块金牌,从少年到青年。

陈巍后悔了,为什么要问,只要忍住不问,不就不用面对血淋淋的现实了吗?

可是不问,它就不是血淋淋的了吗?

躺在那里的金牌嘲笑的不是羽生,是既想要金牌又想要羽生的认可的卑劣的自己。

高潮什么时候到的,他已经没有感觉,直到发情热缓慢消退至正常水平,发白的视野和听觉也归位,自己早已从羽生的怀里回到地上,即使有衣物铺垫,也无法抵挡彻骨的寒冷。

于是他听见房间里高潮过后交错的喘息,从自己声道里发出来的是爽的,从羽生胸腔里发出来是病的。他偏过头看去,Alpha的病症又发作了,在无数次努力后终于得到了几次接近成功的呼吸,他艰难地用地上的外套把手上乱七八糟的液体擦干净,接着痛苦又侵袭他的喉咙,他脆弱地反扶着墙。

“啊……”他难受得像快哭出来,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脸上的水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Yuzu……”

陈巍够到了他未雨绸缪的吸入剂,支起身体向他嘴里喷。哮喘音响起来就像个破风箱,这样饱受痛苦的人,刚才竟然帮助了一位发情的Omega。

所幸他做的基本上是对的,激素生效很快,感谢现代医学,羽生肉眼可见地平复下来。

“谢谢……”他才注意到Omega已经恢复神智,“谢谢你陈巍……”

他从坐次切换到蹲姿,再非常慢地站起来,以防出现缺氧造成低血压。

“我去叫人。”顺便洗手。

“你的外套!”陈巍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住他,只好随便抓住什么离自己最近的东西。

羽生回过头,看了眼那件皱得跟抹布似的日本队队服,实在没法克制住自己的嫌弃:“送给你了。”

羽生已经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一面为了休息,另一面是给陈巍最一句话的机会。

“Yuzu。”陈巍放弃借口,只叫对方的名字,“我……”

说些什么,Nathan,说出来,他要走了。

“我、我能追求你吗?”

“啊?”被猝不及防告白的人有一瞬间的震惊,“为什么?”

陈巍讲完这个已经耗尽所有勇气,他不答话了。

羽生思考片刻,他实际上没有伴侣,如果是平时的他一定会选择礼貌而温柔的拒绝,并告诉对方,这是吊桥效应,但此时此刻,可能是躺着的陈巍的眼神太过可怜,而自己今天又确实花了不少力气,所以他的心里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他打开门,在走出去之前,皱起可爱的脸颊,状似为难。

“好吧,那你排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