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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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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6-19
Words:
4,94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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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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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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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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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

Profess and Propose

Summary:

两个大傻子的表白故事(bushi

Work Text:

Profess and Propose

“真宵酱,你知道吗,成步堂刚刚拒绝了一个可爱美女的告白哦!”矢张政志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含含糊糊地说。
“真的吗真的吗!”真宵听到八卦就兴奋,“我要听!讲给我听!”
“矢张!不要传播别人的隐私啊!”
成步堂龙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御剑怜侍,但后者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碗“庆祝又一个案子圆满解决!”的面条里,并没有给他解围的意思。
“这算什么隐私!”矢张不以为意地说,“全班的人都知道了啊,全班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所有的小学同班同学,这还能叫隐私吗!”
成步堂翻了个白眼。

成步堂龙一,27岁,作为一个无罪辩护率高得吓人的刑事辩护律师,最近可以说是声名鹊起。自从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媒体对他的职业履历进行了深入报道之后,他就过上了出门会被记者堵截,待接的案子多到足以触发选择恐惧症的生活。
在昨天进行的小学同学聚会上,他成了那个被所有女性瞩目的人。他英俊(虽然发型有点奇怪,但他的外貌确实足以迷惑很多人),富有(外人可不知道他很多时候在案子里根本收不到几个钱),深情(他为爱生吞盛着毒药的玻璃瓶的傻事也被媒体扒出来了),可爱(指傻不愣登地在YouTube上发布特摄版律师事务所广告),完美符合所有未婚女性对未来丈夫的想象。
最后鼓足勇气站出来表白的是瑠美。她是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姑娘,性格也开朗,小学的时候就和成步堂三人玩得不错,成步堂曾经暗恋过她很长一段时间。
“这不是很好吗,我记得成步堂当年拿到瑠美的本心巧克力,当场就感动哭了呢。”有同学在旁边起哄。
成步堂的脸涨得通红。
“诶?不对啊,瑠美的本心是送给御剑的吧?”有女同学小声议论。
“我记得是送给御剑的,不过放错桌子了,御剑知道成步堂一直暗恋瑠美就说送给他了。”另一个女同学非常肯定地说,“我看成步堂也不是感动哭的,他是被御剑气哭的。”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御剑君啊!从小就这么有个性呢!”
瑠美万分不满地往她们的方向瞪了一眼,随即愈发期待地看着成步堂。
“不是……那个……御剑……呃……”成步堂张口结舌,苦恼得要命,他也很想知道,瑠美喜欢的难道不应该是御剑吗?
或许是他把疑问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瑠美咬了咬嘴唇,有些羞涩地解释,“御剑检察官的话……很久不见,有些太高冷了呢,感觉是很难接近的帅哥啊。”
“是啊是啊,”又有人在旁边讲小话,“还曾经被逮捕过呢,恶魔检察官哦,谁知道事实是怎样。”
成步堂本能地看了一眼御剑,后者站在人群边缘,抱着双臂,面色苍白。怒火在他的心底燃起,他知道御剑不在乎这些,御剑很久之前就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了,否则他根本不会回来,但是……
他对着瑠美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对不起,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不会等着她表白的——我会做主动的那个人。”
接着他转向刚刚小声说话的那个女生,“请不要这样诋毁御剑,”他沉声说,“他是个正直而善良的人,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女生尴尬又恼怒地向御剑道歉,而瑠美已经哭着冲出了人群,成步堂没有去追,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差。
“对不起,我还有个案子要准备,我先走了。”
他近乎狼狈地结束了自己的同学聚会。

“听起来也不可惜啊,”真宵一边享受自己的第三碗拉面,一边中肯地点评,“这个瑠美也很久没和成步堂君见面了吧?感觉也没多真心,不过,成步堂君,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
成步堂心虚地挠了挠头,“呃……这个……”
“‘我会做主动的那个人’,听上去好厉害哦!”真宵狡黠地眨了眨眼,“所以到底是谁呢!”
成步堂恨不得再点一碗拉面堵住她的嘴,挖空心思地想要转移话题,“是谁这个问题晚点再谈啦……既然聊到这个,你们帮我想想办法啊,如果要表白的话,怎么表白比较好呢?”
“啊哈!算你问对人了!”矢张顿时眉飞色舞起来,“首先准备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然后去她家楼下,给她打个电话说‘往窗外看!’最后用喇叭大声喊出‘我真的好爱你!我比地球上任何一个人都爱你!’她一定会感动得直接从窗户跳到你怀里的!”
“唔……”真宵托着腮认真地思索着,“这个告白词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总觉得不太吉利,而且成步堂君会被她砸到骨折的吧?不如约她去风景优美的地方,顺道做个修行,比如在冰冷的瀑布下站个三天三夜洗涤一下心灵和身体达到最纯洁的程度,然后不需要说出口就可以心灵相通了!她一定会感受到成步堂君真挚的爱!”
“我时常觉得认识你们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成步堂干巴巴地说。
“真的吗!我好感动!”矢张的眼睛里立马闪起了星光。
“……”御剑被一口面汤呛进了嗓子。
成步堂碰了碰他的肩膀,“御剑,请你给我一点正常人类的建议,谢了。”
御剑呛得满面通红,一边咳嗽一边痛苦地说,“对女性表白千万不能给她压力,那种公然示爱的方式是一种可怕的道德绑架,绝对不适宜作为一段关系的开头,矢张,我警告你,如果你因为这种表白方式站上被告席的话,我一定会亲手证明你有罪然后让你被判上一百年。”
他甚至没点评真宵的发言,大概因为在正常人类心目中这实在不需要点评,而是很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表白最好还是在双方都熟悉的地方进行吧,这能让女性稍微放松一点,另外一定要注意私密,这样她会觉得自己被尊重了,逼迫他人是不对的,只有在能自由拒绝的情况下,同意才有意义。”
“哇!御剑检察官好厉害啊!”真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很有经验的样子!”
“他只有把我送上被告席的经验吧!”矢张不满地大叫,“成步堂,你听我的,就带着花去她楼下!然后再掏出一枚大钻戒!十克拉的那种,反正你最近这么有钱一定买得起吧,她会被你感动死的!”
“可是钻戒是求婚的时候用的啊……”成步堂无力地反驳。
矢张梗起脖子,“所以才能显出你的诚意啊!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可是钻戒很不实用啊……”真宵说,“又不能吃,还不如拉面店至尊加肉加蛋套餐终身免费VIP卡呢!”
“不需要那种东西!”御剑看上去真的很想一手一个把他们俩从店里扔出去,“就算是要以结婚为前提交往,那也不需要钻戒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礼物的价值不在于金钱,而在于决心,你得送对你们两个来说都有意义的东西。”
“喔……”成步堂慢慢地拖着长音,“我要好好考虑一下……为了证明自己能够和对方共同经营质量上乘的生活,我确实应该送点有价值的礼物……别这么看我,御剑,我不会真的送十克拉钻戒的……”
他像是打定了主意,信心满满地做了总结,“总之,不管怎么想,都还是要努力工作!我要认真赚钱才行啊!”

成步堂真的努力工作去了。
努力到一种正常人难以理解的地步。每次御剑怜侍听到有关他的消息,好像不是在开庭就是在即将开庭的路上。如果不是御剑怜侍最近的工作重心都在海外,大概平均每两天就会在法庭上被对方击败一次。矢张打电话给他抱怨说最近成步堂都约不出来了,吃饭没空,喝酒更没空,连打个电话都匆匆忙忙的,总是说着“我要去工作啦”就没影了。
御剑怜侍突然发现自己和成步堂也很久没通过电话了。
他大概还在为表白积攒资本吧。御剑想,没关系,他可以接受这个,他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成步堂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这天御剑刚从一个司法研讨会上回到家,就接到了冥的电话。
“成步堂龙一是不是得了精神疾病?”冥开门见山地问。
“……唔呣?”御剑怀疑得病的是自己的耳朵。
“他最近老给我打电话,问他到底有什么事又不肯说,感觉就是想和我拉近关系,真的很莫名其妙。”
御剑感觉很迷茫,非常迷茫。
成步堂龙一想追求狩魔冥?不不不,单是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觉得自己应该去心理医生那里检查一下自己的脑浆。这是完全、彻底、根本不可能的。
“哦对了,叶樱院彩芽那个案子,就是你专门把我骗回去当主诉检察官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御剑嗯了一声。他怎么会忘呢?叶樱院彩芽,成步堂爱过……或者爱着的人。
“成步堂拜托我和狱警那边打个招呼,他想去探视,你知道非家属原则上不允许探视。”狩魔冥轻描淡写地说,“我最近一直待在国外,监狱那边不认识几个人,真奇怪,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你呢?”
御剑差点摔了手机。
甚至不需要逻辑推理了。成步堂龙一想要表白的对象,就是叶樱院彩芽,他的初恋,他曾为之甘心赴死的女孩。

怀着一种自虐的心理,成步堂去探视彩芽的那天,是御剑开车送他去的。
“御剑,真的太感谢了,”成步堂有些局促地对他说,“我本来不想因为这件事打扰你的,今晚我请你喝酒吧。”
“不必,”御剑简短地说,他的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甚至怀疑再多说一个字自己会就把心一起吐出来,“我知道你最近很忙,是金钱上有什么拮据的地方吗?我可以借给你的。”
他真的能做到吗?御剑在心里骂自己,如果成步堂向他借钱,说自己要买十克拉的大钻戒,他真的能笑着借给他吗?
“不不不,”成步堂拼命摇头,“真的不用,我没有经济上的困难,最近我接了不少案子,按照这样的节奏,理想的话,大概再有半年我就能攒够需要的钱了。”
半年。御剑突兀地踩了一脚刹车,幸亏这段路很偏僻,除了成步堂吓了一跳之外没有更严重的后果。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叶樱院彩芽半年之后正好出狱。

御剑怜侍花了半年时间来做心理建设。他没奢望过自己会是那个陪伴成步堂龙一一生的人,就算在梦里那也有点奢侈了,但只要成步堂还没和一个女孩在一起,他至少还可以做梦。
然而所有不切实际的梦都有尽头,他希望自己能体面而有尊严地面对结局。
他只是没想到成步堂会给他打电话。
成步堂在电话里略带羞涩地对他说,“你愿不愿意来陪我呆一会儿?我今天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有点……紧张。”
所以你的表白还需要一个担任见证人的亲友,又或者,一个司机?御剑不无悲哀地想。
更悲哀的是,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他从来都没能拒绝过成步堂的任何请求。

他们并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御剑的腿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机械地前进。从成步堂家出发,走向御剑的家,儿时的他们曾牵着手走过无数次,御剑甚至记得街边的每一家小店。
“我想直接向她求婚。”成步堂突然说。
御剑没反应过来似的,木然地看向他。
“我想和她结婚,我甚至不能接受就只是简单地谈个恋爱,我想用最慎重的态度对待她。”成步堂的表情又忐忑又向往,“我知道她的过去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我猜想她或许会想要一个……家庭,我想弥补她的遗憾,又害怕我的自以为是反而会伤害到她,御剑,我该怎么办呢?”
御剑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臂,按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他怀疑那里正在滴血,不然怎么会这么痛呢?
“我相信她是一个坚强的人。”他轻声说,“而且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舍得拒绝你的心意呢?”
不会有人舍得的。
“不管你想表白还是求婚,都会成功的,因为你就是可以做任何事。”
御剑甚至轻轻地笑了一下,“任何人都会愿意答应你任何事的。”

成步堂停下了脚步。
御剑觉得有些奇怪,周围熟悉的景色让他从痛苦中短暂地挣脱出来,这里是……
他惊讶地睁大眼睛,而成步堂突然迈了一步,站到他面前,转过身来直视着他的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御剑,”他看上去紧张得快要昏厥了,似乎比御剑在案卷里看到的、当年在法庭上哇哇大哭的那个笨蛋刺猬头还要更紧张,“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坚强的人,但我还是想为你做点事,我不能把原来那个家还给你,但是我或许可以和你组成一个……新的家庭。”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顺畅,眼里闪着真诚而炽烈的光,“你说逼迫他人是不对的,我没有任何想要逼迫你的意思,你完全可以不答应,只是、只是——”
他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枚钥匙。
“我问过冥,你被狩魔豪收养之后,曾经委托他变卖信叔叔的遗产。我联系了买下这套房子的人,很幸运,他们有移民计划,所以我攒了半年的钱,终于把它买下来了……”
御剑怜侍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等等,你……你不是要我陪你去接彩芽吗?”他喃喃地说。
“太好了你答应——什么?彩芽?这和彩芽有什么关系?”成步堂看上去要抓狂了。
“彩芽,出狱,她,你……”御剑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成步堂皱起眉,“彩芽上个周就已经出狱了,我们还约了下周一起吃饭,我又没有车,去接她有什么用?等等——”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御剑,“你以为我要求婚的对象是谁?”
御剑怜侍觉得自己被骤然而至的巨大幸福感包围了,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欣悦于那明显的刺痛——他不是在做梦。
“我以为你……你打电话给冥说想去看她,你……”他梦呓似的说。
“我只是想和冥搞好关系,你知道的,她是你的妹妹,”成步堂说,“没什么比‘拜托帮我一个忙’更能拉近关系了,不是吗?”
他认真地说,“彩芽是个好女孩,但我们的事已经过去了。不如说,从我在报纸上重新见到你开始,我就没资格和其他人发展恋爱关系了。”
他说,“我只是不太确定你的心意……我曾经想和你表白,我觉得我们已经到了那个节点,但或许你不是那么想的……”
御剑想到了自己的死亡。成步堂说得没错,当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密,马上就要发生改变的时候,他选择了逃跑。
“那之后你一直在国外,我不想逼你,”成步堂说,“但后来你因为听说我掉进水里就连夜赶回来,我又觉得……或许我还是有希望的。”
他捧着钥匙,像捧着一颗毫无保留的心。
“我不想给你任何负担,不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当然我真的希望你能答应——这份礼物我都想送给你,哪怕只是作为朋友,我也希望你能收下。”
御剑怜侍长久地沉默着。
“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成步堂垂下眼睛,有些难过地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应该慢慢来?我就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这半年来我每天都在想——”
御剑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成步堂的手掌往回推了推。
“我不是个合格的恋爱对象,大概也不会是合格的伴侣。”他近乎哽咽地说,“但我回来的时候就对自己发誓,只要你还需要我,我永远都不会走。”
他在成步堂茫然的眼神中努力地、缓慢而笨拙地袒露着自己的心,“过去的事……或许我永远都忘记不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毫无负担地拿着这把钥匙……”
御剑怜侍张开双臂,用力地拥抱了成步堂龙一。
“能不能请你帮我保管它?”他贴在成步堂的耳边说,“当我回家的时候,你来帮我开门就可以了。”
成步堂张口结舌,模样傻得可怕,又傻得可爱。御剑退开了一点,深深地注视着他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再也不会遇到比他更爱自己、或自己更爱的人了。
他们旁若无人地交换了一个漫长到窒息的亲吻。
背景是他们未来的家。

 

*我知道英语和日语的人称代词有性别之分,但请强行理解成TA=。=
*一个简短的后日谈:在成步堂第十次忘带钥匙导致御剑不得不请人开锁之后,御剑怜侍终于忍无可忍地拥有了自己的家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