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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6-20
Words:
5,458
Chapters:
1/1
Kudos:
17
Hits:
563

[殉行] 仿生天使会编码甜味感受器吗

Summary:

执行者aka仿生天使。一个关于爱的谜语故事。从lofter搬过来存个档。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210 13:40-

艾泽尔午睡醒来,重新接入系统,终端屏幕上跳出两条内部通讯。

> To LT-BION010-Enforcer _【重要】关于“白塔”系统维护更新的通知
> 请于明天(12月11日)下午13:00前往C401进行系统更新与留观,预计时长为三小时,请合理安排您的时间。
> From LT-BION001-Executor

> To 艾泽尔
> 莫斯提马从龙门带了些茶叶和点心回来。给你留了一份,寄存在储物柜,记得去取。好好休息。
> A.

“......”

窗外开始飘起细碎的雪。他下楼,找到自己的柜子,在里面发现一个棕色的纸包。一盒糯米点心,形状可爱,一小包茶,他凑近纸袋闻到幽微清冷的植物气息。

 

-1211 16:35-

“醒了?能听到我说话?”

他想抬起手,才意识到手腕还被束缚带固定在躺椅上,只能费力地睁开眼睛。安多恩端着纸杯坐在他身边,薄荷凉而苦的气味飘散出来。代号Executor的前辈费德里科守在防弹玻璃门外,脸上照例没有什么表情,但艾泽尔不用看就知道他的斗篷下藏了至少三把枪和足量弹药。

“......我想睡觉,”他说,“觉得头有点晕。”

他已经习惯这种一睁眼看到天使坐在身边喝茶的安详场面了,虽然自己是被束缚带牢牢捆在诊疗椅上,门外还守着一个荷枪实弹的执行者......他一直都想吐槽,就算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或者程序遭到外来攻击,他也没有能把这个专门加固过的小隔间徒手拆掉的能耐,不过或许对方的意图是保护安多恩也说不定。后者正在帮他解开束缚带,手指轻柔地掠过他的肩膀、手腕、腰腹和脚踝。

“喝茶吗?”他问。

艾泽尔摇头。

“这次我也还是不能知道他们在我的脑子里——或者光环里装了点什么,是吧?”

送葬人的声音适时传来:“LT-BION010-Enforcer,请允许我重申,不要尝试去思考这样的问题。”

“......可以不用每次都用编码和代号称呼我的,前辈,”艾泽尔无奈苦笑,“我明白的,今天也辛苦您了。”

确认此次系统维护已经结束,完成任务的送葬人便先行离开。艾泽尔盯着玻璃门外更远处:一群穿着实验服的研究员,围着仪器大约在讨论结果,有人向他的方向模糊地比划了几下,另一个人似乎立刻出言打断了他。薄荷的味道不太适合冬天,他开始走神,想象自己正走入飘雪的暮色之中......铅灰色的天空。

“你还在想刚才那件事?”薄荷气味的来源悠闲发问。

“如果介意的话,您可以直接覆写我的记忆模块,或者申请对核心系统进行修改,”他闷闷加上一句,“长官。”

安多恩失笑,按下门禁开关,“怎么会呢。”

 

-1211 22:02-

艾泽尔穿过走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后颈。近身格斗训练在两小时前结束,紧接着又是过往案例实景模拟,等他从浴室疲倦地走出来时已是深夜。他关掉终端,黑掉的屏幕倒映出头顶的光环。

终端可以关,光环......他隐约知道光环大约也是某种神经信号的接收和发射器,至少对身为“执行者”的他来说是这样。回房间前他绕去公共厨房给自己整点夜宵,发现几个负责夜间巡视的黎博利正聚在一起吃速食杯面,海鲜风味,闻得他很馋。五分钟后他和黎博利人道别,拎着加热好的芝士海鲜焗饭心满意足地出门,打算放松下来好好享受下班后个人时间。十五分钟后,他突然记起来自己今天还没有写日记。

说起来,是为什么开始记日记来着......好像是安多恩说可以把想法写下来。但是日记本似乎不见了。

艾泽尔在宿舍里转了一圈,翻看抽屉和衣柜,检查所有可能藏东西的隐蔽之处,最后在水槽底部发现了用胶带固定上去的、油纸包裹的日记本。他含着勺子,感觉有些迷惑。写日记就写日记了,之前自己为什么要把东西藏到这种地方?

他的日记很多都是只言片语的记录,他翻到几句“吃了安多恩带来的抹茶蛋糕”“枢机薇尔丽芙一直笑眯眯的有点可怕”“今天维护之后似乎处于亢奋状态,写字有点飘”“玻利瓦尔双日城蜜处理的豆子,水粉比摸索出来了,安多恩都说好喝”,然后他看到边角歪歪斜斜的一条:“甜味是一种麻醉剂”。

这句话让他默默思考了一会儿:拉特兰人都嗜甜,相信这种甜蜜的感觉可以带来快乐与幸福,糖果和甜品种类繁多,市场供应也相应地十分充足,为什么他会没头没尾写这么一句?

思考无果,他继续往下翻。日常的短句之间也有一些案件记录,他上交报告后就没有再申请查看的权限,是以会在日记本上单独记上几句,自行留档。他翻到最近的一则,发现自己居然写了好长一段。似乎写得很急,或许情绪也不好,有些笔画很重,几乎要把纸划破。他开始读。

“依据那名萨科塔女性的描述,他们之间是婚姻关系。其实我不太理解......倒不如说很多地方我都感觉不太明白。如果两个人是婚姻关系,他们之间的关联大概比寻常要更加紧密;但是这个词很古老,在如今的拉特兰,几乎不会有人选择让另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生活,更不会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和他人维系在一起......她为什么选择这样做?尤其还是和一个异族人——和一个萨卡兹?那个萨卡兹命数已定,而她甚至能愿意与他共死,为什么会这样?”

“我站在她身前,但是迟迟不能扣下扳机。她看着我笑了,那可能是个讥讽又怜悯的笑容,而她的眼睛很亮,像有野火在烧。在她面前,我感到无力,但我才是行使暴力的那一方。这个场景让我隐隐心慌,像是被窥破了某个秘密,我本能地想要尽快抹除这一切,好还自己一个平静。执行者出任务都要有长官监视,那天安多恩照例也在现场,但他并没有责备我的犹豫。他只是站在我身后,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我突然很不敢看他。”

“其实还有一个更恐怖的想法浮现在我脑中。我执行并维护的是拉特兰的意志。正确的意志。但是......但是,依照他们的情况来看,只是一个萨科塔女性和一个萨卡兹男性缔结了婚姻关系。就算有很多地方听起来不对,但他们并没有伤害他人,为什么要遭到如此粗暴的对待?我不该去想这样的问题,但是......”

“费德里科前辈建议我不要去听,他给了我一把糖,并强行为我登记了心理诊疗服务。”

艾泽尔瞬间感觉毛骨悚然。他对照日期回忆了一下,确信自己记得这个案件,但好像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婚姻?在他的记忆里,具体的情况是萨科塔女性协助一个异族人作案,两人在当地谋财害命无恶不作,所以执行者前去将二人绳之以法。行吧,这个案例描述,现在仔细想想好像也觉得蛮可笑的......

他郁闷地在房间里转圈圈,海鲜芝士焗饭也不香了。即使只是看到过去的叙述,那种无法言说的不安再一次翻涌上来,但他依然描述不清具体的原因。他又翻了翻其他案件记录,发现绝大部分还是和记忆中基本一致。似乎只有这件事(不过可能也有更早的、不在这本日记上的记录)被巧妙地遮掩、扭曲,然后替换了他原本的记忆。他翻开新的一页,感觉头有些痛。

“他们希望让我成为什么样子?”他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写上去了。

 

-1218 15:43-

自称“凑巧路过”的莫斯提马敲开了他的门。艾泽尔记得对方在脑科学与行为学实验室挂名,但实际身份众说纷纭,神秘得很。他看着这位笑眯眯的蓝发天使,没来由地感觉有些心虚。

“我这里还有一些甜食,也有咖啡和茶,”他把对方请进门,拿出糯米点心时才突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莫斯提马无意瞥到熟悉的包装盒,心念电转,已经理解一切,艾泽尔回过头来时看到她笑得格外意味深长。

艾泽尔:......

“哎呀,别担心,”莫斯提马笑得更开心了,“我可不是薇尔丽芙......哎,被她听到又要骂我了。”

艾泽尔:“......抱歉。”

莫斯提马摆摆手:“别在意,放松一点。从身体指标来看你最近好像精神压力有点大,医学院那帮人觉得是上一次更新带来的问题,脑科学这边声称已有的监测结果和以往没有显著差异。他们还在做排除,我猜你也不想三番五次被拉去做维修,顺便路过这里,就干脆先来问问情况。”

“我还好,真的,”他不由自主坐得很端,手也一起并在膝盖上,“不过非要说的话,我可能确实有个问题,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呃......我不是在抱怨或者有别的想法,只是,每次‘白塔’系统的更新——无论是小分子药物的试用,还是组件更替,动物实验之后我都是第一个试用者,但我只是个很普通的......不管怎么说,费德里科前辈的体能和精神似乎都更胜一筹。”

“也许正因为你是个普通人呢?不过这件事估计只有决策层的人能给你说出个确切理由,安多恩也未必真正清楚为什么他的执行者总是第一个......”......但你这位长官还是每次维护结束后都要在一边等你醒来,莫斯提马边吃点心边腹诽。

艾泽尔意味不明地笑一声,“我有时候倒真的会希望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还是执行者,大家本质上其实真的都没太多差别啦......不过这也不是真正困扰你的事情吧?”

艾泽尔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莫斯提马:“可以放心讲,我又不会把你拉去做扫描维护。唉不过其实我也能猜到一些......总之,一个从我个人角度给出的建议吧,还是少去想这些事情为妙,不然很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的, 谢谢您。”

 

-1220 18:30-

[F3-咖啡厅]

“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们这些信使也会被取代掉哦?放着一群活生生的人在外面乱看乱走,难免要担心带来不可控的影响。与其在这里等到被清算和审判的那一天,倒不如我提前卷铺盖跑路......”奥伦悠闲自在地往咖啡里加炼乳,语气仿佛在开玩笑,兜帽下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薇尔丽芙严厉地瞥了他一眼:“你当心一点,别觉得在我面前就什么都能说了。”

“哎,”奥伦放下炼乳,伸手去拿肉桂粉,“在您面前我当然要尽可能坦诚一些。肉桂粉?不要?好吧。我只是随口一讲哈,拉特兰的萨科塔人真是幸福又单纯,负面的东西其实随处可见,但他们只需要移开眼睛就可以心安理得;自认不需要与旁人建立联系,当然就没有被共同的情感驱动的可能。总之,我一直觉得‘白塔’这东西,怎么说呢,就好像有黎博利人替他们干脏活还不够似的......”

“在你继续往下讲之前,容我提醒一句,菲亚梅塔在看你了。”

“......”

[B2-电梯间]

“一切都好吗?莫斯提马似乎专门去找过你。”

艾泽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犹疑了一会儿,看着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逐渐减小。他说:“您之前似乎告诉我可以写日记。”

“是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为什么?”

他感觉到安多恩的视线。“你似乎之前也问过我,”他的长官语调平静,“我记得上次我说的是,因为记录能够有效克服遗忘。”

“我......似乎在动摇,”他艰难地开口,“我很抱歉。我遗忘了一些事情,但是我不知道记起来是不是一件好事。”

“这是你的决定,”安多恩温和地说,“我不会在这方面给你命令。”

“......”

电梯到了,艾泽尔呼出一口气。他无奈地意识到狭小的空间让他更紧张了:“我一直知道我的职责是维护律法,践行公正;‘执行者’会出现就意味着,有一些工作不应当直接由萨科塔人来做。”

“巴别塔是会倒塌的,‘白塔’不会。人们真的愿意并能相互理解、向对方伸出手吗?”安多恩若有所思地开口,“这其实是一个公开的信息:‘执行者’会代为处理那些可能会引起萨科塔人情感负面波动的东西。行为,案件,或者人。”

艾泽尔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你大约也感觉到了,你接收到的事物和产生的情绪在任务结束后会得到及时疏导,技术部平时也经常进行对系统的维护,这在现有的科技手段下通过机器实现,尤为便捷。如果是真正的萨科塔人,目前还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会不会——只是科技水平没到,如果‘白塔’能直接实时识别出一个人的情绪和思想,判定是否越界,有些人大概乐见其成......”如果我已经不是合格的“执行者”,我的存在又是多么岌岌可危呢?他忍不住去想自己是否已经思考了太多不该细想的事情,像是怀抱一团荆棘。他不知道“白塔”监测到了多少信息,不由得时刻担心自己的心要在扫描仪和解剖刀下无所遁形。

“或许不会,”安多恩不动声色,“倘若能够探知,那么就有可能会共情,可能会试图去理解对方的想法。且不论是否能够真正理解,但只要有这样的趋势和可能,不就已经会让他们感觉恐慌了吗。”

艾泽尔持续感到心虚,他已经想避开话题了。但电梯还在缓慢上升,他躲不到别的地方去。

 

-1224 23:04-

平安夜。应该有槲寄生、雪、小彩灯、蛋糕、礼物和暖融融的带着香草甜味的空气,或者随便怎么样都好,也不该是现在这个场面。临时接到任务,安多恩敲开他的门,艾泽尔被迫放下杯子蛋糕和发酵好的咖啡豆,两人远赴拉特兰边境。只不过这个地点似乎有些眼熟,他萌生出一点不好的预感。

艾泽尔呼出一口白气,感觉鼻尖有一点点冰冷。他对这次任务知之甚少,具体缘由一概不知,只知道任务对象名为塞茜莉亚。有萨卡兹在附近活动的踪迹,他在这处简易的聚居地外周转过一圈,试图寻找合适的狙击点。但当看到那个年幼的女孩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击中了他。

......她有光环,但她不是萨科塔。

他愣住了,向安多恩投去求救一般的目光。

“那位萨科塔女性,费莉亚,保密工作做得实在太好,‘白塔’最近才探知到这个消息。”安多恩看着他,似乎早已知道他已经回忆起那次行动的实情,“她是萨科塔和萨卡兹的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也是这世上的恩典。”

“爱情。”

安多恩看向他的目光堪称柔和:“他们是相爱的。”

“......您会阻止我。”

“我需要道歉,艾泽尔,”他的长官说,“我带你来到这里,让你看到她的存在;但同时我也会给塞茜莉亚此时的监护人们留下讯息,让他们尽快带她离开拉特兰。你可以使用通讯,但这段时间窗口足够让他们完成转移。以及,奥伦会帮忙拖住执行者费德里科,虽然他大概是有自己的打算。”

艾泽尔捏住通讯器,又放开了手。

“您应该也明白,我早就知道,我不是合格的执行者了。”他苦涩地说。

“我希望你可以让塞茜莉亚离开,”安多恩说,“与此同时,我背叛的消息可以确保你安全无虞。”

艾泽尔浑身发冷。安多恩走近,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牵起他的手,把枪放到他的掌心,冰凉的手握住他的五指,枪口向外。他这位素来温和的长官半强迫地令他抬起手臂,直到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

艾泽尔的呼吸乱了,但是他不敢动。他抓住能问出的问题,如同溺水者抓住一节浮木。

“请不要这样......”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在寒夜中颤抖,“我曾经无法理解那位萨科塔女性的行为,更不知道是什么让我感到恐慌;现在......为什么爱会被认为是危险的,以至于要被执行者抹除?”

“你觉得呢?”安多恩几乎是在微笑了。

“我不知道......”他有些痛苦地按住胸口,“既然‘白塔’能够随意覆写我的思想,调节我的行为,影响我的情绪,促使我去相信并维护所谓的正义,我该如何坚定自己的想法?什么是——我,我这个人——所拥有的意识和感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时......我看到您,我会希望这里跳动着一颗真正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眼眶发烫,但泪水却是冰凉的,握着铳枪的手一点一点放下来。“我没法对您举起枪,也没有资格对您进行审判,”他哽咽着说,“请您走吧,如果这想法真的来源于我微不足道的一点自我意志,那么我愿意您离开。我想——我甚至想请求您带走我身体的一部分,但是所有的芯片、模块和传感器都会被追踪,我只能请求您记住我......”

泪眼朦胧中,他看不清安多恩的表情,但似乎听到对方轻轻叹了一口气。

“......您不必叹息,”他最后脱力一般地说,感觉语言在此时穷尽。

“艾泽尔,我的艾泽尔,”安多恩的声音温和、悲悯,他说:“原来,你是这样地爱着我吗?”

“——这是爱吗?我以为爱是甜的,”他茫然地小声回答。为什么我感到痛苦?

“......看着我,”他曾经的长官说,“艾泽尔,看着我。”

他看着安多恩对他举起了枪。

艾泽尔没有闪躲,也没有闭上眼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感到惊讶。如果这就是他作为“执行者Enforcer”和“艾泽尔”的终结,如果是安多恩为他带来甜蜜的死亡,一切在无意识与安宁中结束......他猜子弹会击毁他的核心或者脑部,但是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子弹瞄准他的头顶,击碎了他的光环。

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艾泽尔眼前一黑,头脑发晕,他听到光环在头顶炸裂的脆响,而后是尖锐的耳鸣。没有办法站稳,他用铳枪撑着地试图保持平衡,但随后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的身体,如同过去许多次适时把醒来的他从诊疗椅上扶起来一样。

“别怕,”头晕目眩中,安多恩的声音像是从渺远的地方传来,但这样的话语仿佛能把他锚定在混乱无序的世间......“你是自由的。”

 

他曾高居白塔之上,维护一个由砂糖堆积起来的、纯白的谎言,而今他自虚假的乐园落回人间。

 

-fin-

Notes:

好了接下来我宣布他们私奔!

安导:出任务途中背刺队友是吧,我熟(划去)

其实本来是想看对安导举枪又不断拷问自己的小艾,但这个艾好像已经快要对自己举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