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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周震南缩在洗衣房靠窗的墙角,两只手捧着一件灰色卫衣,把脸埋到白色的F字母里做深呼吸。
这是姚琛的——十多个小时的练习里一直穿在姚琛身上的、胸口和背后都被姚琛的汗水浸透的、满满都是姚琛信息素味道的。
他在营里找了很久才找到能闻到信息素的地方。被消防部门点过名之后,节目组立刻把各处老化的隔离器换成了新的,还多安了好几个。
但洗衣房后来坏了一只一直没修。也许是没上报,也许是上报了没换。无论什么原因,都给不想被抑制剂副作用影响舞台表现的周震南留了条活路。
其实一开始周震南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发情了。除去隔离器的效果导致所有人都闻不到信息素以外,作息不规律也让他的发情长期以来都不太固定,所以他根本就没在意。发情期开始的几天前,姚琛开玩笑说他对队员这么暴躁是不是发情期快到了,还被他捶了一顿。后来,姚琛让他帮忙给背上的伤上药。他背对着他坐下,刚把衣服掀起来,周震南就听见脑子里的弦铮铮铮崩断好几根,血气不仅向上涌还朝下钻,只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把膏药㧾到他背上,然后飞速逃去浴室隔间。
姚琛这个乌鸦嘴……他衣服都没脱,边冲着凉水边想。
追到隔间外面的姚琛刚探了个头就遭到了又羞又恼又心虚的人残忍的冷水攻击,边躲边喊:「周震南!你打完我还用冷水淋我,我生气了!」刚「生气」了两秒,又说,「哎,你可别感冒了啊。青岛不是重庆,现在虽然五月了但还不算是夏天。」
周震南听了很感动,然后举起莲蓬头,「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周震南闭着眼睛甩了两下头,终于把姚琛落着水珠的锁骨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可他还是没办法把头从衣服里抬起来,连简单的屏住呼吸都做不到。即使理智非常清醒地告诉他挨过剩下的几个小时就结束了,身体也依然贪婪,只想沉溺在信息素里。
姚琛的信息素是湿漉漉的海风和又甜又软的草莓,温柔得他没办法抵抗。明明自己在韩国时经历过姚琛发情,变化后的信息素里占了大半的酒味又香又腻,他能边咬着舌尖保持清醒边给昏迷的人喂抑制剂;而现在,仅仅是衣服上的残留就足够让他一边唾弃自己意志力还不如以前坚定一边无法自拔意乱情迷。
可是还不够。卫衣上的信息素比起周震南自己因为发情而变得浓重的信息素少得可怜,像是罂粟花瓣上的一滴露水。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一堆从姚琛柜子里和床上搜刮过来的衣服围困在角落了。
这样不行,真的不行。心跳失速的感觉容易上瘾,体温升高意识不清会影响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这样下去万一被人发现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也很难糊弄过去……
周震南拿起几件衣服盖住自己的头,把自己完全埋在衣服堆里。
冷静,想想姚琛有哪不好。这个人又莽又勇还学不会吃一堑长一智,性格好就不记得自己脾气差还总想着别人,只看着我不好吗?……好像偏了,但只看着我不好吗……
他这么想着睡着了。
